凡煙小說

第86章 想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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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can’t believe we lost to——”

“An island nation of tennis ama-teurs, you say.”柳在網前停下腳步,“Right?”

“......”

仁王在柳身後一步之隔:“看來參謀要跟我爭了啊。”他也想算算賬的來著,欺負他們小學弟的賬。

“我一個人也可以。”柳這時不想淡泊謙讓,他心裏的氣需要一個宣洩口。

“puri——”仁王聳聳肩,“我不想讓對面哪怕一分。”

“這句話從你口中說出,很稀罕。”柳率先去後場發球,“需要我配合嗎?”

“不用,參謀自由發揮就行。”仁王右手揮揮拍,開始進入狀態。

柳開場毫不客氣地展露出自己的攻勢,試探摸底是什麽?數據的主人已經完全摒棄了這個過程。

而仁王恰到好處地補上柳未能納入的範圍,雙打的整個半場盡在兩人掌握之中。

“仁王又在摸魚嗎?”

“不,那家夥很認真。”真田一局看罷,拿拍去做熱身。

在名古屋星德的隊員看來,立海表現的實力對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如粒子躍遷,突然就變強了。除非......

“In the current games, they swindled us.”

被抹上藥膏後仰著的切原也回過味來:“哈對了,為什麽前輩你們會輸啊!”

“有必要讓我們陷入迷茫的小學弟覺醒。”丸井摸摸切原永遠理不貼服的卷發。

“就是這麽回事。”柳生推一推眼鏡。

“誒!第一場和第二場是故意輸的?”[誰想的?部長?]

“感謝我們吧。”桑原演得並不開心。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 Rikkaidai 6-0]

“我覺得觀眾應該感謝我們給他們帶來一輪跌宕起伏的比賽。”仁王擡頭四處張望一圈,“而不是說風涼話。”

“你很閑嗎?仁王。”

“puri.”面對幸村時的仁王很乖,沒再貧嘴。

決勝局,幸村如往常般發號施令:“那麽,真田,結束比賽吧。”

真田站在場上,氣勢淩人。[Yukimura,一起稱霸天下。]

失利後真田對自己的訓練更加苛刻,為此得到的成果顯著,他同樣沒讓對面得到一分。

[立海全國三連霸,沒有死角!]真田雙手持拍拉過腰身,目視到來的網球:“動如雷霆!”

[無論對手是誰,勝者、敗者、尚未交鋒的無名者,皆要全力以赴。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 Rikkaidai 6-0]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屬中學晉級決賽!”

立海結束比賽時,青學這邊,越前和四天寶寺遠山的一球勝負也以平局告終。

“我都說了沒事啦。”切原嘟嘟囔囔,“我又不是瓷娃娃......”

“決賽因臨時決議的場地維護延遲三天。”柳向眾人告知這一消息,“也就是說,決賽將在土曜日進行,到時候觀眾大概會坐滿整個場館吧?”

“這幾天以實戰為主吧,不能丟掉比賽的狀態。”

“是。”

“左邊那群人是......青學的。”

大石走上前發出邀請:“恭喜晉級,決賽中我們彼此竭盡全力吧。接下來我們要去吃烤肉,如何?可以的話一起去嗎?”

真田撇過頭,丸井在後面勾住切原的脖子。

“難得的邀請,但我們接下來還要去練習。告辭。”幸村溫和地婉拒了邀請。

“啊......”

烤肉的狂歡後,身心俱疲的龍崎開始考慮決賽出場順序。

“手冢,你覺得呢?”

“幸村君會是單打一。”

“我也是這麽想的。”龍崎嘆息,“雙打的話,大石和菊丸一定能拿下一場。”

“那要不要讓他們去雙打二?”

“不,立海的兩對雙打,雖然丸井、傑克組也不弱,但仁王、柳生組無疑更加棘手。”龍崎搖搖頭,“怕就怕立海也讓更強的組合去雙打二。”

“這樣的例子不是沒有。”乾補充道,“前面的比賽包容性強一些,還是讓大石、菊丸在雙打一穩妥。”

“那另一對雙打......”

“我和海堂吧。”

“是嗎...你...”

“其他組合還不足以應對立海的兩對雙打。”

“有信心嗎?”

“有。”

“嗯。”龍崎點頭,“那麽,照立海前幾輪的出戰表分析,真田君會在單打二。手冢?”

“我覺得錯開比較好。”乾提議,“單打三會是教授或者切原,但按立海以往的安排,二年級的切原應該是替補。”

“也就是說讓手冢對上柳君,可以贏一場;然後乾和海堂對丸井君、傑克君,不二和真田君......”

“盡力吧。”

“雙打一勝利概率是97%,同調在雙打中的優勢太多了。”

“最後就讓越前決勝吧。”

“龍崎老師,有把握嗎?”

“不要小看越前,他不是已經創造過奇跡了嗎?”

“話是這麽說......”乾翻看著手中僅僅幾頁關於幸村的資料。

木曜日的傍晚,部訓結束,幸村把仁王叫來:“去老地方。”

AT俱樂部的單間。

仁王看看四周:“真讓人懷念。”

“我們認真打一場,一盤制。”幸村卸下負重,戴上吸汗帶,“都不要留底。”

“這是在為難我,幸村。”

“你放心,到時候想藏都藏不住。”

底線來回幾輪,兩人算是熱身結束。

“我先發。”幸村揣一球在兜裏,手上把玩著一球走到底線。

[來真的啊。]仁王以拍柄為中軸轉拍,小跳步集中精神。

幸村第一球是弧度較小的側旋,球路最後偏向中間,仁王立即上前正手接住。[真刁鉆,第一球就這麽不好對付。]

“看來還沒進入狀態,我幫幫你好了。”在T點附近急墜的上旋球被幸村斜拍半截擊回仁王的反手區。仁王等在那裏上切回幸村反手區。

【確實花了很多心思啊,仁王。】來球的旋轉更快,好似在跟他叫板。幸村勾勾嘴角,下削放短球到仁王前場。

下旋帶著些側旋的球浮空時間不短,仁王能追上,但被反彈角度搞了個猝不及防。

[15:0]

“啊——”該說在幸村面前誰都會被教訓得沒脾氣,包括仁王。他剛剛根本看不出幸村引拍帶出的旋轉會是這樣的。

兩人開局都很小心,仁王在力量和體力上的缺陷一直限制著他全面的發展,這確實是一件無奈的事。而幸村,經過恢覆性訓練差不多達到一年前的身體素質水平,而精神上就說不準了。在技巧方面,幸村處於高處,所以偏向技術較量的第一局看起來仍是他在單方面壓制。

[game Yukimura 1-0]

“想要出招了吧?”

“puri.”

“我說過會認真打一盤。”幸村右手拿拍框顛一顛球,在網球上升到最高又落下的間隙,換到左手持拍顛了一下,右手收球,“做好心理準備。”

“等等,”仁王吃了一驚,“你什麽時候會的左手?”

“從小開始,我的練習一直是雙手的啊。”幸村拋了拋球,“想著不能只讓右手掌控,左手也應該和網球契合的啊。這才是全身心的......”

“覆健時也是,不過完全沒有實戰經驗倒是真的。”

“......我該感到榮幸嗎?”

“難得贏我的機會,把握一下如何?”

“piyo.”仁王準備發球,“這算是邀請?”[這樣的話......]

【跡部的唐懷瑟發球?你該知道模仿對我無用,你想做什麽?】幸村正手擊回,而接下來面對的是真田的奧義之一——其疾如風。幸村雙手正手抽擊回去:“真田本人的奧義我都不在意,你未免太失策了,仁王。”

[好大的力道。]仁王一只手撐不住,趕緊用右手輔助控球。緩緩落下的高吊球被幸村右臂指著,後場扣殺回仁王反手區。仁王反手下削回中場,幸村趕過去接球。

“Net.”

[15:0]

“不錯。”幸村左手調整了一下握拍,“你猜我等一下會做什麽?”

“手冢領域。”

“期待。”【你會如何應對?】

[準確的說這不是手冢領域,雖然效果差不多。]仁王在底線來回奔跑,而網球幾乎都因旋轉飛向一個地點,幾乎,幸村沒想讓自己的左臂擔負連續不斷的旋轉控制。

“現在連幻影都不使用了嗎?”

“我不做吃虧的事。”高速上旋球沖向反手區,仁王突然多移出半個身段,正手打出大斜線,暫時破解手冢領域。而幸村反應迅速,跑到反手區的球落點單反打直線。

[15:15]

“還真是直線啊。”仁王撇嘴,“猶豫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你應該得分了。”

“但幸村就是幸村。”仁王去發球。[才不會上當。]

“好心提醒,你現在過於被動。”

“嗨嗨。”敷衍的應和。

短暫的拉鋸後幸村放出削球,仁王上網平擊到發球區,幸村屈身拉高吊球,被仁王在網前截到,朝幸村的握拍處扣殺。

[30:15]

“跡部的風格嗎?”幸村撿起球拍,撫摩著拍柄底部,“力道不錯。”

“啊恩。”仁王走到底線發球。本來反彈角度極大的網球被幸村直接半截擊,帶著劇烈側上旋的高速直線球被仁王在網前直接抽擊回去。[還是吃虧了,piyo。]

這對幸村沒有威脅,他站在同一個地方,平擊回去:“蠻有趣的局勢,不是嗎?”

“呵呵。”仁王瞇起眼睛,用切球擊回。[手冢領域加千錘百煉?這威力還真棘手。]

【這次是不二周助。】網球並未回到一臂之內,幸村往側前幾步單反打斜線。仁王就著來球的旋轉挑高,網球過網後突然拉高路徑,在底線向外反彈,被幸村背對著中網反手擊回。

“Net.”

[40:15]

“白鯨回擊嗎?見識到了。”

“我可不像不二君那樣,”仁王伸右手摸摸頭發,“人家是風系魔法師,我只是個欺詐師而已。”

“風系魔法師?很適合的稱呼。”幸村將軟踏踏的下手旋球反手打出,“這種發球就不要拿出來展示了。”

“別這樣,青學的人還慎重其事地取了名字的。”看清球上的旋轉,仁王眼神一淩,正手擊回,“其疾如風!”

“不錯,”有所準備的幸村迅速移步雙手正手抽擊,“猜到了。”

[我該感謝這是你左手主控的球嗎?]仁王用“林”抹消球上的大部分旋轉,當然,強大的力量讓這球差點失控。

“我有點好奇你會不會‘雷’。”幸村上網下壓,仁王救球並且拉到後場:“太虧了,不用。”

“那‘陰’呢?”一發再完美不過的後場高壓。

“班門弄斧?”仁王在前場做出前搖下削。幸村見狀短截擊:“零式削球啊,還有你剛剛的幻影不走心。”

“讓你有閑心觀察到這點,真讓人洩氣。”仁王跳步削球,球擦網,在網線上彈跳兩次落下,幸村挑球,觸網了。

[game Niou 1-1]

“呀,我是不是可以和文太說,用他的妙技從你手裏拿下一局呢~”

“他會生氣的。”幸村輕笑兩聲,“游刃有餘嘛。”

“puri.”仁王轉身翻了個白眼。[好累啊,我為什麽要這麽認真?]

幸村左手的發球中規中矩,對於見慣了幸村右手發球的仁王來說。

“這麽好接的發球還真有點不適應。”兩人在後場相持了十餘回合,仁王突然打出大斜線並上網。幸村的平擊在前場被截擊,不過並未得分。

[又被猜透了。]仁王網前幾回合的快攻被一一化解,並被挑高球拉回後場:“動如雷霆!”

高速側旋球被幸村的球拍迎接,然後失控出界。

[0:15]

“嘖。”摸了摸左手腕,幸村去發球。【有些大意了,不愧是欺詐師。】

仁王的心思很難猜,這直接表現在回球中,幸村雖然左手經驗少,預判從未出現紕漏,甚至能在幾回合之內掌控整個回球的路徑,仁王的突然變奏對他影響不大,他的失分多半出自左手應對經驗欠缺的強擊球和高速旋轉球。

[game Yukimura 5-4]

“呼——”仁王下場擦把汗,覺得腦子燒著了。[一年來玩的心眼都沒這幾局多。]

“你危險了啊,仁王。”幸村左手寫意地沿拍柄軸轉著拍,右手拿起水杯喝上幾口,“加把勁爭取一下唄。”

“你就盼著我贏啊。”仁王懶散的聲音從右邊傳來,“說好的勝負欲極強呢?”

“哦~”幸村右手摸摸下巴,“說的也是,你倒提醒我了。”

無語的仁王再次翻了個白眼。[被吃得死死的。]時間真奇妙,三年前他還在這裏被幸村用網球戲耍,現在都可以追到這麽相近的比分。雖然是左手的發揮。

幸村倒覺得仁王的“撩撥”確實比去年犀利很多。這家夥,明明看上去懶惰不管事,實際上不知道暗搓搓學了多少東西。

關鍵局,仁王發球,欺詐師貌似緊張了幾個回合,當然幸村看得出他在演戲,可惜並不打算配合。仁王也不想飆戲到翻車,馬上恢覆正常了。

[game Niou 5-5]

局點那球仁王用的是比嘉中的步法加真田的奧義之一“風”,速度很快,幸村一時沒到位。

“呀,差點差點。”仁王一臉後怕的樣子,剛剛出現三次破發點,都被他挽救回來。

“真不知道你究竟在不在意能贏我。”幸村正反手空揮幾次拍,小跳幾下,“感覺狀態越來越好了。”

“你這一點也不像剛出......”仁王輕輕拍了一下嘴,改口,“puri,你真的在意我是不是在意能贏你嗎?”

“呵呵,我們不是在繞口令吧?”幸村去底線拍球,“我覺得下兩局能定勝負。”

“你說的都對。”仁王嘴上應答著,根本沒往心裏去。決勝局什麽的,對他來說是一種心理負擔,該隔絕的就得隔絕掉。

幸村的“滅五感”沒發揮出來,一是左手掌控力不強,而且身體協調性沒用右手那麽高;二是,仁王沒那麽好壓,思維時常跳躍,滑不丟手的,說是認真來一盤,結果兩個人看起來都不認真。

[game Niou 6-6]

兩個人靠著同一張長椅,脖子上都掛著擦汗巾,幸村扭緊壺蓋,瞥一眼仁王。【看來是真的累了。】仁王仰天攤著,雙目無神,手上無意識地來回轉瓶蓋。[所以我為什麽要打得這麽認真啊?]

[腦殼疼。]

“那就算平局吧。”幸村伸手在仁王眼前晃了晃,把他拉回現實,“你是第一個哦。”

“puri.”

“......”幸村擡頭看著明亮的照射燈,笑容漸漸變淡,直至平靜,“仁王。”

“嗯。”

“......”

仁王轉頭看幸村:“想說什麽?”他已經猜到幾分。

“其實也沒什麽想說的......”幸村躊躇一會兒,擺出平常玩笑調侃的語氣,“吶,仁王。”

“是。”

“我可以相信你嗎?”

真的聽到他信仰的聲音說出這句話,仁王心裏還是波動了。

他知道幸村想說的是決賽,單打二的位置。

全國三連霸,如果說住院時幸村還沒那麽放在心上的話,那麽,關東大賽之後,它便在幸村心裏一步登天,成為決不能輸的比賽。

所以他之前不情願......不想幸村那麽冒險,丸井他們聽幸村的,也信賴幸村,但是...這點上他不想服從幸村的安排。因為難受。幸村不是神,概率這種東西,出結果之前永遠承受著風險。那場準決賽,一是赤也,一是真田。兩個未知數,壓力有多大?他真的不敢相信一向冷靜的幸村會這麽搏。哪裏學來的?

可能一直以來,他就這麽懶散,不想擔責任,不想去管那些瑣碎的事情,只要為立海贏得比賽就行了。福山前輩說的他一直記得,也就有時候想想,偶爾覺得,誒,是該挑戰一下嗎?實際行動時又轉了個彎,認為這樣不好。

現在啊,也許覺得麻煩,但是——

“請相信我,Yukimura。”不管心裏怎麽想,他就是做了,就是承擔了,不管不顧,就像大汗淋漓地追逐網球那樣。

“相信我。”

“那,單打二就交給你了。”幸村笑了,只是嘴角上揚一個輕微的弧度。

“嗯......”仁王直視眼前的網球場,猶豫幾秒,擡起左手按在幸村的右肩上,“我會幫你,延續立海傳承的東西。”

肩膀微顫,幸村喉結動了動,漸漸地,放松下來,像是肩上的重物循著手臂被卸下傳遞到仁王那裏。

“啊......謝謝。”

我會幫你延續立海的傳承。

部長對副部長的期盼,他想聽到的,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兩年的底牌,最後亮出來了。

有時候,或許並不是幸村不想依靠,只是真田無奈地沒找到那個點。幸村不是情緒外露的性格,尤其他和真田的距離開始拉遠的時候。我前面其實好像提過個人意見,幸村的性格,越是不滿,越寬容忍讓,如果不自覺,那就是惡性循環;越是親近,越腹黑霸道。能讓幸村繃不住開始吵架毒舌,除了負面情緒的發洩,也證明關系非常好。所以,嗯。

原著刻畫了那麽多真幸場景,兩人的稱霸誓約還挺戳人......但畢竟團體不是兩個人,立海也不是僅八個人的稱霸史。

大概就像大多數人認為的,幸村是個求勝欲極強的人,他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樣,於是真田也是這麽理解的:幸村就是想贏,只想要勝利。於是一次次告訴幸村,他會贏,會帶給幸村勝利。

真田確實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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