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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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麽?”

“這些日子你要照護我,直到我傷好為止。”

“行。”

“事成之後,這枚玉佩便是酬勞。”美男拿出玉佩給她看了下,很快又放回懷裏。

“沒問題。”林依秋笑出八顆牙齒。

美男給她解開繩子,林依秋爽快的伸了伸懶腰,等等,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她驚恐的捂住胸口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女的?”

“你那麽簡單的易容術,我一看就知道了。而且,”美男淡淡道。

“而且什麽?”林依秋欲哭無淚。

“昨天下午,我在客棧見過你,你是那個跟家丁私奔的千金小姐。對了,你那個家丁呢?”

她要給大佬跪了,實在解釋不清:“我不想跟你說話。”

“行了,時候不早了,去做午飯吧。”

林依秋勉勉強強煮了兩碗雞蛋面出來,這雞蛋和面還是她昨天置備的呢。兩人一人抱著一碗面,吸溜面條,看他吃得香,她心裏有些得意:“怎樣,我的廚藝還不錯吧。”

“還可以。”

林依秋心裏正高興,又聽見美男說:“那之後一日三餐都交給你做了。”得,她成老媽子了,又要照護人,又要給他做飯。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她冷不丁問。

美男擡頭看她:“李永貞。”

“哦。我叫林依秋。”

李永貞笑了:“看來你真不認識我。”

“咦,你在杭州很有名氣嗎?”

“我是伶人。”

“哦,我知道,唱戲的。話說,我昨日還在茶樓聽了一曲,我雖然聽不懂,但也能感受到那位小旦聲音裏的淒婉哀愁,讓人禁不住一起傷心落淚,唱得真是好呀。”

李永貞挑眼笑道:“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你的意思是,那位李公子就是你。”林依秋心裏原先不太清晰的猜想,現在終於浮出水面,“所以,你說你昨晚殺了人,不是開玩笑,你是真殺了人。”

李永貞微笑著看她,眸色卻變冷了。

“你殺的,不會是睿親王吧?”林依秋被自己這個猜想嚇到了。

他沒有回話,默認了。

“我的天吶!”

“現在你是我的同謀了。”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同謀?!”林依秋叫道。

“那你解釋得清自己的來歷嗎?我想昨天那位審問你的官爺還對你印象深刻吧,與家丁私奔的大小姐,你說你為什麽現在跟我這個殺人犯在一起,還一同吃了碗面條。”

“這,這......”林依秋欲哭無淚,她這是栽了。她只想先避避風頭,然後開開心心的當個地主婆,哪想到竟遇到李永貞這個大麻煩,她現在看到他那張美臉,她就來氣。“哼,還吃吃吃,吃完了你去洗碗!”

這姑娘的反應還真是奇怪呀,不知是怎樣的環境教養出來這樣的女子,李永貞感覺頗為有趣。

知道自己跟一個殺人犯在一起,林依秋心裏還是有點慌的,她想到書裏的情節,武松打死了西門慶,魯智深打死鎮關西,才上了梁山,難道,這李永貞碰到她是命中註定,她開始思索把他帶上龍虎山的可能性。

此時,杭州城內正全城戒嚴,邵明軒另投了一家客棧住宿,也很快聽聞了許多小道消息,不知道依秋怎麽樣了,他今天打算再上街尋一尋。

茶水鋪坐著兩位不起眼的人,其中一位看到邵明軒有些詫異。

另一位小哥問道:“陳捕頭,怎麽了?”他們二人今天穿著便服。

“我看到昨天從客棧裏放出來的人。”陳捕頭道:“我去跟著他,你繼續在這裏等消息。”

“好的。”

盡管陳捕頭很小心謹慎,但邵明軒五感敏銳,沒多久就發現了他,他故意繞進一個死胡同,等著他。

“這位大哥,為何一直跟著在下?”

陳捕頭被發現跟蹤,心也不慌,拱手道:“杭州府衙門捕頭陳正平。”

“原來是大人,不知小民所犯何罪?”

“昨日我們在客棧見過,還是我審問的你們,你可還記得?”

邵明軒心裏叫苦不疊,硬著頭皮道:“記得。”

“我且問你,你娘子呢?你們為何還逗留在杭州府?”

“草民也正為娘子的事焦頭爛額。”

“哦,為何?”

“昨日,我們本來正往那碼頭走去,可走至一半,來了一個小賊偷了我娘子的錢包,我娘子去追小偷,然後就沒有回來了,草民猜測可能是被那賊人給害了。”

“既如此,為何不報案?”

“這時間還短,草民怕報了案,官府不受理,心裏也希翼娘子只是因事耽擱了,晚點能來找我。”

“你這番話,倒也說得合情合理。正好我昨日也見過你家娘子,不如就同你一起找找看。”

“謝謝陳捕頭。”邵明軒擦掉額間冷汗。

那陳捕頭對這邵明軒的話,三分信,三分不信,從對方目前的表現來看,他明顯不是個普通人,倒不如跟著他,看他還能玩出什麽花樣,說不定這破案的線索就在他身上。線人報那可疑之人身高七尺,眼前這人則八尺有餘,不太相符,但不排除他們團夥作案的可能性。

這兩個各自心懷鬼胎的人,就這樣走在一起,沿街打聽林依秋的下落,然而並沒有得到什麽消息。這時,只聽到集市上有人喊“抓小偷!”兩人一起回頭,一個小孩正在人群中快速穿梭。

邵明軒和陳捕頭相互對視一眼。

“是他嗎?”陳捕頭問。

“就是他。”

陳捕頭提了一口氣,飛奔而去,三兩下就把這個正在竄逃的小毛賊抓在手裏,提溜著他的後頸。

小男孩死命掙紮:“你,你放開我。”

“把錢袋拿出來。”

小男孩把錢袋死死捂在胸口,不肯撒手。

失主此時也氣喘籲籲地趕到了:“多謝二位好漢相助。”又對小孩兇巴巴道:“把錢袋還我!”

小孩這才不情不願地把錢袋扔給他。

“行了,我還都還了,你們怎麽還不放開我?”

“你這娃子,上次關了你十天半個月,你怎麽還做這偷雞摸狗的事?”陳捕頭說。

小孩看了看他,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陳捕頭,您這穿上便衣,小的還真認不出來。要我說呀,您還是穿官服好看,高大威猛霸氣,往那西街口一站,人人都怕你。現在您不應該去抓那殺害睿親王的兇手麽,來抓我這小毛賊做什麽。”說著,他雙手並攏往前一伸,“您老要抓就抓,要關就關,有兩口牢飯吃,總比餓死強。”

陳捕頭見慣了這些潑皮的嘴臉,倒也不惱:“我且問你,你昨日是不是偷了一位小娘子的荷包?”

“我昨日確實幹了一單,不過,”小男孩註意到旁邊的邵明軒,“欸,你不就是那小娘子的相公嗎,你不會特地找陳捕頭來抓我吧?!我昨天還以為那荷包裏多少錢呢,沒想到就只有幾兩碎銀,底下全是石頭。就這麽點錢,也值得你們報官?”

“你什麽意思?”邵明軒急了,質問小孩:“你們可有抓我的娘子?”。

小孩楞了下,指著邵明軒問陳捕頭:“他什麽意思?”

陳捕頭把邵明軒娘子在追趕他之後,就離奇失蹤的事情告訴他。

“我們是小偷,又不是強盜、人販子,怎麽會抓你娘子。”

陳捕頭一邊觀察邵明軒的表情,一邊做總結道:“如此說來,你娘子是自己走失的。”

雖然猜到是如此,但親自發現真相,還是很難過,他落寞道:“我知道了。陳捕頭,我想先回客棧靜一靜。”就如此這般吧,希望依秋離開他會過得更好。

此時林依秋這邊,她並沒有過得很好,甚至是可以用慘來形容。

想要偷偷溜走的林依秋再次被李永貞抓住,他朝林依秋伸出三根手指:“第三次。”

“大哥,這次你真的誤會了。我聽到聲音,以為外面有官兵過來,想幫你望風呢。”

“事不過三。”李永貞從懷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了一顆藥丸:“來,你把這個吃了。”

“這是什麽呀?能不吃嗎?”林依秋向他眨巴眨巴眼。

“我已給過你機會,但事實證明,你這個女人滿口謊言,不可信。”李永貞一本正經的說。

“好吧,我吃我吃。”林依秋不情不願的咽下藥丸,她吧唧吧唧嘴:“有點甜呢。”

李永貞微笑補刀道:“睿親王吃的也是這個。”

“什麽!”林依秋伸手進喉嚨,想讓自己惡心吐出來。然而這是徒勞的,她生氣的拿出小刀刺過去:“你個混蛋,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李永貞哪會這麽容易讓她傷到自己,後退兩步,扣住她拿刀的手。

“疼疼疼~”林依秋叫喚道。

“有解藥。”他道。

“哼,打也打不過你。”她終於深刻理解,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

“你好好照護我,我自然會把解藥給你。”

入夜,躺在地板上林依秋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李永貞睜開眼問道:“需要我把你打暈嗎?”

“別,別,大佬,我這就睡。”

又過了一會兒,林依秋無奈道:“大佬,我這樣幹睡,真睡不著。”她好懷念手機、電視、小說,還有游戲,她在龍虎寨的時候,她那便宜相公可是想著法給她找樂子、陪她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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