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捉妖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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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唯擡眸看了眼盯著自己的褚晏,臉上盡是驚愕,與此同時,還有些心跳加快的感覺。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鈴鐺還在發出聲響,紅綢帶隨風飄揚,褚晏道:“你先說。”

“啊……嗷,”言唯點點頭,“你怎麽在這兒?”

褚晏如實道:“你離開客棧時我便跟了上來,後來你進了皇宮我跟丟了,現在剛剛找到。”

聞言,言唯心中的警鈴放下,沒見到自己與那仙官就好,接著便聽到褚晏說:“這裏是一個法陣。”

“法陣?”言唯看著地上的彎彎繞繞的痕跡。

“收妖法陣。”褚晏瞥著地上,似乎是毫不擔憂自己現在站在了法陣的正中間。

倒是言唯替褚晏捏了把汗,“你不礙事嗎?”

褚晏挑眉笑道:“你覺得我看著像有事的?”

言唯認真的看了看褚晏,見他神色無異,放下心來:“剛才是那狐妖嗎?”

褚晏“嗯”了聲,“沒錯,先離開這裏,馬上估計要來人了。”

鈴聲大起,用不了多長時間,守值的士兵就會到這裏,不知道那位,今天在不在宮中。

“抓緊了。”褚晏低頭看了眼言唯,隨後縱身一躍,在屋檐之上行走,松開言唯後,又道:“你跟我走,我來保護你。”

言唯心中一動,不由想到了言洙,以前自己貪玩亂跑到危險地方的時候,言洙也會這般對自己說,想著想著,言唯只覺心中一片暖意,隨後開口:“好的。”

兩人在黑夜中穿梭,果不其然,不少守夜的士兵齊齊奔向那後花園的法陣之中。

不知想到了什麽,褚晏腳下一頓,隨後轉過身看向言唯,“那狐妖應該還在法陣那裏!”

言唯一楞,這些士兵都是往法陣那裏去的,若是狐妖還在那,豈不是全部要被狐妖吸取了元氣?“回去救他們吧?”

褚晏皺了皺眉頭,“你先走吧,我去救他們。”

“怎麽了?”言唯一頭霧水,戰鬥力他是杠杠的啊。

褚晏言簡意賅:“人太多,你不好脫身。”

“……”言唯咧嘴笑了起來,“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情,”他對上褚晏微挑的眉梢,“我不是弱|雞。”

說完,便從那屋檐之上跳了下去。

“哎!”褚晏一楞,隨即展開眉眼,也跳了下去。

鈴鐺響聲越來越大,護衛門互相看看,掩飾不住臉上的驚恐。突然,人群之中一頓騷動,“啊——”一聲,一人迅速倒地,渾身皮囊幹癟下來,猶如一具幹屍。

眾人見狀,不由大駭,忙離那可憐鬼遠遠的,只見那具屍體上面,還隱隱散發著黑色的煙霧。

言唯剛一走進,便覺心臟一抽,開始作痛。“什麽……情況?”

褚晏見言唯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眉頭一皺,“怎麽了?”

言唯搖搖頭:“沒什麽,先去救人罷。”

褚晏深深的看了眼言唯,隨後走向那群護衛,誰料褚晏一走進法陣,那鈴鐺的響聲就越發大了起來。

眾人臉色具是驚恐萬分,遠離褚晏。其中一個膽大的人,顫顫巍巍道:“你……你是什麽人?”

褚晏無言片刻,雙眸平淡的看著他們,“我不是人。”

眾人:“……”

言唯:“……”這話說的,雖然是實話,但是怎麽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呢?

“這裏不宜久留,你們快走。”褚晏俯身看著地上那具幹癟的屍體,嘴角默念著什麽,隨後那屍體身上散發的黑氣便漸漸消失,言唯看著褚晏,頓時心口一松,疼痛感離奇不見了!

護衛們本來就害怕的不行,如今聽了褚晏的話,心下更加恐懼了,便拖著地上那具同伴的屍體,退了下去。

言唯走到褚晏身邊,皺著眉似乎在思考什麽,最後也沒有問出口,倒是眉眼間多了幾分不解。

“我們也回去吧,這狐妖此刻又不知跑到哪裏藏匿起來了。”褚晏越過言唯,在指尖上劃出一道口子,便蹲下身在那原先畫了圖文的地上添添畫畫,很快,鈴鐺的聲音便慢慢停了下來。

言唯好奇道:“你在做什麽?”

“這應該是那個人畫的符,不過有些紕漏,對付修為高深的妖怪遠遠不夠,我添了幾筆上去,對付那狐妖應該差不多了。”褚晏耐心的解釋著,隨後見言唯的臉色又變的正常起來,道:“我們先行離開吧,皇宮這邊,那人自會處理。”

言唯腦袋發昏,“那個人?是哪個人?”

褚晏嘴角微揚,“是人間的捉妖師,也是這皇帝面前的紅人。”

言唯眼睛發亮,“這是修士嗎?”

大多數凡人渴望成仙,從而入道修煉。

“是的,再不走他可就要來了。”褚晏拉過言唯的手臂,隨後躍上屋檐,向遠處走去。

法陣尤在,鈴鐺已經不再發出聲響,只有那紅綢偶爾隨著輕風飄蕩幾下,很快又垂下保持安靜。

宋臻之一襲白衣,不知從何處突然降落,眼睫微垂,高挺的鼻梁在月光下渡了一層光輝,他看著地上被褚晏添上幾筆之後的法陣,良久,嘴角微揚,“妙啊。”

言唯與褚晏在夜色中穿行,言唯看了看臉不紅氣不喘的褚晏,再對比了下自己,不由萬分羞愧,心裏想著自己真是太差勁了,看來以後一定要好好修煉,不能偷懶了!

“褚晏,你是什麽妖啊?”言唯好奇道。

褚晏嘴角上揚,透過面具的那雙深邃的眼眸似是含笑,“想知道?”

對上褚晏的眼神,言唯雙腳一軟,差點倒地,臉上充滿期待,只覺得自己要知道了什麽驚天大秘密:“可以說嗎?”

褚晏轉過頭不再看他,“以後有機會,自然會知曉。”

聞言,言唯壓住內心的小失落,也罷,他與褚晏這才是第一天相識,人家自然沒有告訴他的理由,況且褚晏能夠坦言自己是妖的身份,已經很好了,言唯笑了笑:“好啊。”

言唯回房的時候,朝戈已經睡到床的正中間去了,言唯一陣好笑,隨後寬衣上了床,將朝戈抱起放到了一旁,這才躺下閉上了眼睛。

褚晏熄了燈,隨後便感覺什麽濕濕滑滑的東西纏上了自己的身體,褚晏摘下面具,極為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滿,隨後薄唇微啟:“下去。”

巴適一顫,慌忙爬到一邊,“陛下,你去哪了?”

“皇宮。”巴適跟著自己很多年,褚晏沒有隱瞞他的打算。

巴適一驚:“陛下沖動了。”

褚晏閉上眼睛,眼睫濃密且長,“算不上沖動,那浠遂果然在宮裏藏匿,想來是尋求同伴的幫助了。”

“陛下的意思是,宮裏面也有狐妖麽?”巴適罷了罷尾巴。

“嗯。”褚晏淡淡的嗯了聲,便不再開口了。

巴適見褚晏不再說話,便閉上嘴巴,讓褚晏休息了。

漫天的白雪飛揚,山巔上一道黑色身影緩緩走來。琴聲悠揚響起,撥動誰的心弦。

“洛春,你看這個。”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看向坐在樹下彈琴的男子。

琴聲驟然消失,洛春擡起頭,眼裏含笑,“這是哪來的,很漂亮。”對方手裏捧著的,是一只木雕的雪狼。

“我雕的,喜歡嗎?”對方也坐了下來,將洛春攬入懷中,聽見懷裏的人輕聲說了句“既是晏君做的,洛春自然萬分喜歡。”隨後,便低聲一笑,“喜歡便好,神明山上已經下了百年的雪了,下次我們便去春山吧。”

“好,我也許久不曾回去了。”洛春手裏摸著那木雕的雪狼,語氣中帶了幾分想念。

“大膽洛春,私自進入魔界破壞魔族封印,致使三界混亂,現剃你神骨,削你神格,打入人界,嘗死生之苦,以此贖罪。”

話音剛落,天地黯然失色,萬花盡枯,洛春渾身是血,一襲白衣血跡淋淋,臉色慘白,緊接著天雷滾滾,劈向趴在地上的洛春。

界口開放,洛春眼眸空洞的看向某處,嘴唇微啟,喃喃自語:“再見了……晏君。”

隨後伴隨著天雷,落入界口……

“啊!”言唯陡然睜開眼睛,感覺渾身發疼,臉上冒了一層的汗。

朝戈被言唯一聲驚叫給喊醒了,忙撲扇翅膀坐了起來,看向言唯:“殿下怎麽了?”

言唯大口喘氣:“我……我做了一個夢。”

“做夢?什麽夢?”朝戈皺起眉頭,言唯似乎從來沒做過夢。

“什麽夢……啊——”言唯拍了拍腦袋,“我想不起來了。但是感覺渾身都疼,朝戈你說我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朝戈一陣無言,“我還以為夢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了呢,說起來,我們也就離開九重天兩天而已,你有這麽想家嘛。”

“當然想啦!我好想回家,總感覺在凡間時間長了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言唯神色憂憂,擦了擦臉上的汗。

朝戈看著言唯,跳到了他的懷裏,安慰道:“不會的,別擔心,天帝和大殿下都會保護你的。”

“嗯……”言唯悶聲應了聲,腦海中閃過那撕聲揭底的因為疼痛而喊出的聲音。

“你看集會上多熱鬧,別愁著一張臉啦!”朝戈在言唯耳邊嘀咕。

言唯應了聲,畢竟年齡還小,沒見過多少世面,一轉眼就將心裏的不安給忘在了腦後,全心都被那皮影戲給吸去了。“朝戈,這個好有意思啊!”

見言唯總算是笑了,朝戈才放下心來,趴在言唯肩膀上,“這個呢,叫皮影戲,凡人大都喜歡看的。”

言唯點點頭,他和朝戈今早上起來,褚晏外出了,只剩下憨憨大睡的小蛇巴適,於是便帶上門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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