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側拂過溫熱的吐息，他才意識到程譯和他貼得太近了，方亭懷又往後仰了一下，脊背抵到了有些堅硬的汽車座椅，退無可退。

哢嗒一聲。

程譯拿起安全帶一端，幫方亭懷仔細地扣好，然後伸出手指擡起了他的下巴：“想不想我幫你解決這個難題？”

車窗用了特殊的材料，所以從外側看不到裏面的場景，即使如此方亭懷還是很羞赧，想低頭，下巴卻被程譯托著，只好問道：“……什麽？”

小貓再次被倆人無視，很是惱怒地用小爪子刨了刨屁股底下的布料，因為大衣下擺太厚抓不破，它仰起腦袋喵嗚個不停，試圖以此表示不滿。

程譯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它，才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小貓的眼睛，聲音很沈地警告它：“你不許偷看。”

然後，他轉過臉，輕柔又試探地，吻上了方亭懷的唇。

狹小的車內忽然響起暧|昧又粘|膩的親吻聲，方亭懷努力眨了眨眼睛，鏡片上全是因為呼吸太急促而沾染上的水霧。他在一片朦朧的視線裏被人纏綿地親吻，手和腳似乎都僵硬得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

一直遮擋視線的手終於放開了，小貓不高興地沿著衣服爬到了方亭懷的胸膛上，卻被他過於快的心跳聲嚇得滑了下去。

程譯放開被親得雙眼水亮的方亭懷，坐回駕駛座上，笑著說：“解決了。”

“……”方亭懷只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很不真實，怎麽說著說著就親上來了，他毫無防備地被親了個懵，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所以他辛辛苦苦留了這麽多年的初吻，就這麽，沒了？

奇怪的是，他卻並沒有因為程譯這算得上是唐突無禮的舉動而感到憤怒，整個過程中甚至完全沒有反抗，幾乎是順從地被按在座椅上接吻。

方亭懷抿了抿濕潤柔軟的嘴唇，有些不知所措，很慢地重覆了一遍程譯的話：“……解決了？”

天色暗了下來，程譯打開車裏的小燈，在暖融融的燈光下看著方亭懷，問了一句：“嗯，喜歡嗎？”

方亭懷眨了眨眼睛：“什麽？”

“喜歡這個吻嗎？或者說，”程譯笑了一下，指指自己：“喜歡我嗎？”

方亭懷楞住了，心臟像是被柔軟的貓肉墊踩了一下，他垂下眼去看掌心裏趴著的小貓，毛茸茸的觸感蹭得他有點癢癢的。

程譯這是……在跟他告白嗎？

他喜歡自己？

什麽時候開始的？

為什麽？

想問的問題太多，反而就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他長達二十六年的人生中，關於感情這一塊，幾乎是空白一片。學生時期被管得太嚴格沒有這種心思，長大之後又因為拍戲太忙而無暇分心去思考別的東西，種種原因導致他在戀愛方面根本沒有什麽經驗。

程譯就像是打亂平靜池塘的一顆小石子，直直墜入到了他的內心深處。

“我……”他張了張口，剛想說點什麽，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方亭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陸銀雙。

他一下子就清醒過來，按了接聽鍵：“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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