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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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向北在閆寶書眼中用如視珍寶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可他並不認為他對別人就會變的態度惡劣,尤其是完四寧和顧軍,閆寶書打心眼裏的珍惜著彼此間的友誼之情,可為什麽完四寧並沒有感覺到呢?反而說他總是以兇神惡煞的態度去面對他呢?閆寶書實在猜不透完四寧到底是怎麽想的,而現在的情況也沒辦法讓閆寶書去追根究底,畢竟明天他即將要面對的事情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輕而易舉就化解得了的。

完四寧離開之後,閆寶書沒有回家而是選擇去了廠礦大院找顧軍,在兩個人跟樓底下匯合時,閆寶書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顧軍。顧軍聽後和閆寶書的第一反應非常相似,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漸漸地,他伸出手翹起了大拇指,爽朗的笑道:“我就說完四寧這個人不錯嗎,仗義又有情誼,是條漢子。”

閆寶書真恨不得甩過去一個白眼,“哎哎哎,我說你小子屬墻頭草的嗎?怎麽以前不見你誇完四寧人好啊?你不是很看不上他嗎,一見面就橫眉冷目的,咋地,現在都推翻了?”

顧軍撓頭傻笑:“這話說的,以前是以前,哪能跟現在比啊,再說了……”顧軍壓低了聲音,“也不知道完四寧告訴你了沒,這件事吧……的確是我的自作主張,但我也是希望咱們都能過的好啊。”

閆寶書假裝不知道那件事,故作糊塗道:“你說啥呢?我聽不明白。”

顧軍忙解釋道:“這也是前兩天的事兒了,完四寧詐我,結果我一個沒抗住就告訴他了,結果你猜怎麽著,完四寧竟然願意入夥,跟著咱兄弟兩個一起幹,這感情好啊,完四寧那邊有可靠的人手,我也問他了,手頭有多少錢,他說這個不用擔心,只要咱們答應了他入夥,這往後的錢只多不少。”

閆寶書心裏偷笑,顧軍你小子是多聰明的一個人,縱使完四寧巧言令色下套詐你,你也不是可不能全盤脫出的,當然了,這件事以完四寧的聰明才智,只需要言語上稍加暗示,顧軍就能立刻明白怎麽回事,聰明的人和聰明的人共事,真不需要太多的話語就能夠做到明白彼此的想法。往簡單了說,也就是完四寧拋出了橄欖枝,顧軍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接了而已。

閆寶書心知肚明不點破,假裝驚訝道:“顧軍,這麽大的事情你咋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啊?”

顧軍愧疚道:“我當時不是沒辦法了嗎,被完四寧那麽一詐,我就沒轍了,你也知道啊,我這人有的時候就挺笨的,腦袋不轉彎,所以我就……”

“你是被迫答應的?完四寧威脅你?”閆寶書繼續言語試探。

顧軍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起初是有那麽一點不情願,後來仔細一想吧,完四寧興許還挺合適的,你覺著呢?”

日久見人心這句話說的一點都不假,時間一點點的積累下來,沒有什麽人是看不透的,或者不能夠完全看透,但多少都能夠摸清楚這個人的脾氣秉性以及為人處世的風格,顧軍今兒這一番話與完四寧說的有那麽一丁點的出入,不過也無傷大雅,總而言之就是閆寶書越來越了解顧軍了,今兒他能夠瞞著自己和完四寧合作,他日就會因為利益而將自己從隊伍中踢出去。正所謂沒有永遠的朋友,更沒有永遠的敵人就是這麽個道理了。不過就眼前而言,閆寶書也不會想的那麽多,畢竟他和顧軍此時此刻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往嚴重了說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閆寶書故作無奈,“已成定局,你還能讓我說什麽,不過完四寧暫且還是可以信得過的,那就依照你所說的,咱們先合作一次,時間就定在我哥結完婚以後吧?你看如何?”

“嗯嗯嗯,可以,我沒啥意見的。”顧軍大概是因為心裏愧疚,點頭如搗蒜般的跟閆寶書示好,以表內心歉意。

閆寶書嘆了口氣,“這件事先不說了,咱們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對號口供,別萬一真有人來調查此事了,咱們在說差了。”

顧軍問道:“萬一……真是這樣,咱兩咋說。”

“實話實說。”

顧軍一楞,“不會惹一身騷吧?”

閆寶書搖頭,“不會的。”

“那行,我都聽你的,到時候我就實話實說。”

閆寶書在和顧軍達成共識之後就分開了,研報誰回到家裏之後又要繼續趕著在閆寶福大喜之日之前把禮物鉤出來。在沒有了閆永貴之後,老閆家的到點熄燈的制度徹底廢除了,金桂琴縱然心裏有點心疼這點電錢,可她仍舊沒好意思說出口,畢竟撐起這個家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們。

閆寶書忙活到了將近淩晨才睡著,結果第二天還沒從被窩裏起來,就聽到院子裏鬧哄哄的,他頂著已經過了耳的一頭亂發從被窩裏出來,趿拉著鞋想要去倉房裏的尿桶裏撒潑尿順便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閆寶書這才剛從屋裏出來,就看到了杜新國激動且憤怒的臉龐,“就是他,就是他把陳宏兵的腿打折的。”

閆寶書冷笑,心想來的還真是夠快的。

金桂琴一家庭主婦已經被這檔子事兒下蒙了,倒是閆寶福和閆玉芬一同護在閆寶書身前,“我弟弟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平時都是別人欺負他,不信你們可以打聽打聽,我弟弟去年差點沒讓人給打死,那時候咋就沒見有人幫俺弟弟查這件事呢?”閆寶福幾乎是用吼的,“不就是因為俺爸以前犯過錯嗎,咋地還欺負人俺們沒夠了啊?”

閆玉芬亦是很激動,“我弟弟沒做過,你們別想帶他走。”

來人都是一水的面目冷峻的男人,哪裏會聽閆玉芬說這個。倒是有一個人看起來像這些人的頭兒,“帶不帶他走是我們說了算,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說完,那人就沖旁邊的幾個人使了眼色。

閆寶書在那些人上來之前趕忙說道:“我這還穿著褲衩背心呢,我總得穿件衣服吧?”

“穿吧,你別想什麽鬼主意,想溜是不可能的。”

閆寶書笑了笑,“我沒想溜啊。”閆寶書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倉房,正準備脫褲子撒尿時門突然開了,閆寶書處變不驚的回頭看去,那人一撇嘴又把門關上了。閆寶書無奈的嘆了口氣,總算把尿撒完之後就進了屋,待穿戴整齊出來之後,金桂琴已經哭的上氣兒不接下兒了。

閆寶書走過去安慰她說:“媽,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兒的啊。”說完,閆寶書跟著那群人走了。

閆寶書跟著那些人到了公安部,一進門辦公室就讓人推到櫃子前蹲了下來,雙手抱頭等待著審問他的人到來。沒多會兒,進來一中年男人,他肩上披著件布衫,手裏端著個搪瓷缸,面目看上去還挺慈祥和善的,他進門時掃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閆寶書,“自己交代吧。”

閆寶書擡頭看著他,“姓閆名寶書,今年十七,現在廠礦大院文工團工作。”

“啥玩應?還是個文藝工作者啊?”中年男人笑著坐到椅子上,“那咋還學會了打架鬥毆了?吃飽了撐著沒事兒幹?手癢癢咋不撓墻呢?”

閆寶書憋著笑,“叔叔,我啥也沒幹啊。”

“啥也沒幹那姓陳的小子腿咋就折了?還有人來指認就說是你幹的呢。”

閆寶書嘆了口氣,“沒錯,我是想找陳宏兵來著,可是我還沒找他呢,他腿就折了啊,總不能別人幹的事兒讓我來背黑鍋吧,這不公平。”

“嘖嘖嘖,小崽子還挺能耐的,瞅你這張嘴比那丫頭片子還利索。我問你,你說不是你幹的,那你跟我說說,你那天都幹啥來著,敢有一句瞎話看咋收拾你。”

閆寶書覺著這叔叔還挺有意思的,並沒有兇神惡煞一樣來盤問他,於是在態度上閆寶書就有所放松了,帶著一種和長輩說話的恭謙把整件事情都講述了一遍,到了最後,閆寶書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末了還無辜的和中年男人說道:“叔叔,真不是我幹的。”

若論演戲閆寶書是有這個實力的,不過他並沒有和中年男人太過油嘴滑舌,而是掏心窩子一樣在嘮嗑,長輩們就是喜歡懂事的孩子,再加上閆寶書自身就很招長輩們喜歡,自然而然的中年男人的態度要比剛才更好了不止一丁點。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就算不是你幹的,那你有這個心思,同樣可惡。”

閆寶書點頭,“我知道錯了,暴力不能解決問題,我現在明白這個道理了,可問題是我真沒打折陳宏兵的腿啊。”

“先別急著解釋,你不是還有個同夥嗎,我已經讓人去找了,等問完他再說吧。”

閆寶書嗯了一聲,就老老實實的蹲在櫃子前不再說話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倒是中年男人最先扛不住寂寞了,主動問起了閆寶書的話,“文工團的工作咋樣啊,累不累?”

閆寶書連忙說道:“嗯,還好,我沒什麽節目,所以大多時間都是在後臺忙活。”

“年輕人要知道上進,要積極進取,你們咋就不懂這個道理呢。”中年男人端著搪瓷缸起身,張嘴正要說話的空檔,門口突然出現了幾個人,中年男人一看為首那位立即就大聲的笑了起來,“老陸啊,這是吹的啥風啊,咋把你吹到我這兒來了?”

陸建軍笑著上前和中年男人握手,“老付同志,咱老哥兩可有段時間沒見了,誰讓你太忙啊,總不肯去寒舍喝上兩口。”

付同山笑道:“你當我不想去啊,這不是沒辦法嗎。”

陸建軍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蹲在地上的閆寶書,隨後笑著和付同山說:“我今兒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這是有事兒來求你了。”

付同山驚訝道:“咋了?啥事兒要求我啊?”

陸建軍依舊和付同山握手,轉過頭卻看著蹲在地上的閆寶書一眼之後就把老付往外拽,付同山稍有察覺,便跟著人出去了。

“寶書……”陸向北面色擔憂的沖了進來,“你沒事兒吧?”

閆寶書一屁股坐在地上,“沒啥大事兒,就是腿蹲麻了。”

陸向北面色焦急道:“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陳宏兵的腿不會真是你打折的吧?我不信啊,打死我都不信是你幹的。”

閆寶書說:“當然不是我幹的,我雖然有那個心,也去找了陳宏兵,但真的不是我幹的。”

陸向北猜測道:“不是你,也不是顧軍,那是誰呢?”

“你過來,我跟你說句悄悄話。”

陸向北伸脖子過去,在閆寶書說出一個人名後,陸向北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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