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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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寶書雖然是信口胡謅的,但出於考慮還是沒讓翡翠沾上這事兒,吳連長的閨女他沒見過,也不過是從旁人嘮嗑的過程中得知的,其實事實上根本就沒有閆寶山給翡翠寫情書這麽一回事兒。不過,人言可畏向來都是亙古不變的道理,閆寶山有著一個犯過錯的父親這是不爭的事實,在農場裏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因為閆寶山才要夾著尾巴做人,盡可能的用自我的形象改變眾人對他的看法。

凡事涉及不到某個人身上的時候,大家夥對閆寶山的態度都很良好,吳連長的媳婦兒平時見了閆寶山也是笑容滿面的,可真當她從旁人的閑言碎語中知道了閆寶山對翡翠有那方面的意思時,她再也坐不住了,生怕翡翠和閆寶山看對了眼,在事情還沒著落之前,必須要將其扼殺在搖籃當中。換句話說,閆寶山實非良配的人選。在吳連長和她媳婦兒的眼中,翡翠那是要嫁個好人家的姑娘,閆寶山這人雖然看著不錯,但這家庭就……

吳連長的媳婦兒沒啥文化,大字不認識一個,說起話來咋聽都像是在罵人,吳連長一旁拉架勸說根本就頂用,用他自己的和話來形容,“這娘們太他嗎的虎了。”

閆寶山被堵在屋裏挨了半個多小時的罵,待吳連長他媳婦兒氣消的差不多了,大夥這才找到機會把人拽走了。閆寶山坐在屋裏氣的眼睛都綠了,董大爺幾個和他走的比較近的人會上前來安慰兩句,“寶山啊,沒啥,吳連長他婆娘就那德行,別往心裏去。”

“就是就是,喜歡翡翠不是啥罪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好半天,閆寶山卻連一個反應都沒有,他只是坐在凳子上腰板挺的溜直,雙眸死死盯著刷大白的墻面看的入神。

董大爺無奈的嘆了口氣,“行了,都散了吧,讓寶山一個人待會兒。”

眾人離去,沒多會兒消息再次傳到了閆寶書這屋,顧軍興高采烈的說個不停,最終還是閆寶書打發他把飯碗送回大竈那邊之後屋子裏才慢慢恢覆了平靜。閆寶書和陸向北一左一右的坐在炕上,陸向北在吃過飯後就覺著渾身不自在,但由於腿上有傷,也不敢做出什麽大的動作。

閆寶書低頭勾著櫃簾最後的一部分,估摸著再有個一天半天的差不多就能完工了。無意中的一眼,閆寶書看到了扭動的陸向北,他笑問道:“你咋了?身上長虱子了?”

陸向北癢的難受,呲牙咧嘴道:“你別說,我後背癢的難受,沒準還真有虱子呢,你快幫我瞅瞅。”

“真的假的?”閆寶書從出生到現在就沒見過虱子長啥樣,可這個年代就不同了,長虱子是很平常的事情。閆寶書放下手裏的活過去把陸向北扶了起來,幫著他把線衣脫了之後,就端在手裏仔細的尋找著,“哎,向北,這個是虱子嗎?”閆寶書撚著一只肉眼可見的小黑蟲遞到了陸向北面前,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厭惡的直撇嘴,“可不是嗎,我就說咋這麽癢呢,還真有虱子啊,趕緊掐死。”

閆寶書用指甲掐死了那只虱子,繼而又在衣服裏尋找,不一會兒又撚出了一只……閆寶書再次將其掐死,心想這陸向北平時是很愛幹凈的,想來這虱子應該不是他帶來的,而是農場這邊的被褥……閆寶書一咧嘴,不再想下去了。

“寶書,你快看看,我感覺背上有。”

閆寶書連忙挪了過去,在陸向北寬闊而又結實的背脊上仔細尋找了一遍,“沒有啊,我想你應該是心理反應,真的沒有。”

“我操,我只聽說別人長虱子的,這會兒終於讓我碰上了。”陸向北難受的不停撓頭,“不行,我感覺褲子裏也有,幫我把褲子脫了找找。”

閆寶書一楞,“你說啥?”

“我說我感覺褲子裏還有。”

閆寶書噗嗤就笑了出來,“這大白天的,你確定要脫光了找虱子?”

“你以為我想啊,不然癢啊。”陸向北顧不上多解釋了,解開褲腰帶就把線褲褪了下來。

閆寶書生怕他觸碰到腿上的傷口,囑咐道:“你慢著點,腿上還有傷呢,我來幫你。”

“我註意著呢。”陸向北脫了線褲之後就扔給了閆寶書,“你眼神比我的好,幫我瞅瞅。”

閆寶書幹咳兩聲,笑罵道:“不要臉。”

“我咋就不要臉了,哦,讓你幫我看看褲子裏有沒有虱子就不要臉了?”陸向北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身上不著寸縷反倒一點害羞的姿態都沒有,他雙手墊在腦後,悠閑自得道:“更不臉的事情我都當著你的面兒幹過了,這點事不算啥。”

閆寶書以為陸向北脫了線褲後裏面會有褲衩,結果……閆寶書盯著陸向北的那兒話看了一眼,“你咋不穿褲衩呢?”

“嘿,這你還問我啊,不是你給我洗了嗎。哈哈哈哈。”

閆寶書大驚失色,“陸向北,你別告訴我,你來這邊就穿了一條褲衩?連歡喜的都沒有?”

陸向北非常淡定的點了點頭,“嗯啊,咋了?”

閆寶書險些翻了個白眼,“你就這麽空著,不怕風大吹到凍到?”

陸向北嬉皮笑臉道:“兄弟身體棒著呢、”

“懶得和你和說。”閆寶書樂津津的低下頭,將陸向北的線褲從裏面翻了過來,仔細尋找了一邊之後,別說,還真找到一只,個頭還挺大的,足見吸了不少的血。

閆寶書殘忍的將其按死,毫不留情。

一上午幾乎什麽事兒都沒幹成,除了聽了點閆寶山的八卦緋聞之外,剩餘的時間閆寶書都跟炕上找虱子了,原以為顧軍回來了陸向北還能收斂點,結果顧軍一聽說有虱子,立刻脫光了加入了找虱子的大軍當中。

晌午頭子,大竈上改善了夥食,聽說是吳連長讓人進了山裏,設下陷阱逮抓到了幾只野雞,其實說是改善夥食,其實是吳連長心腸好,這幾只野雞大部分都給到了閆寶書和陸向北這邊,顧軍完全是跟著沾了個光。

閆寶書在董大爺把飯親自送過來之後,偷偷的跟顧軍在耳邊說了一件事,而後顧軍就神神秘秘的出了屋。陸向北嘴裏啃著雞肉,左顧右盼的好半天才問,“你讓顧軍幹啥去了。”

閆寶書用勺子舀了一口雞湯,“等會你就知道了。”

陸向北臉色登時就沈了下來,雞肉也不啃了,筷子往盆裏一扔直接躺回到了炕上,“不吃了。”

閆寶書看著背對著他的陸向北忍不住笑道:“咋了?咋還生氣了呢?”

“用你管啊?”

閆寶書竊喜道:“難道你是因為我和顧軍有小秘密,所以你吃醋了?覺著我不跟你好了?”

“隨你怎麽說,反正我不吃了。”

閆寶書放下筷子爬了過去,盤腿在他身後,用膝蓋撞了一下陸向北的屁股,“哎,我告訴你還不行嗎,起來吃飯吧。”

“不想聽,也不吃了,餓死拉倒。”

閆寶書伸手推了他一下,“瞅你那德行,我本來是想等做好了以後再給你看的,我是讓顧軍去大竈那邊了。”

陸向北撲楞一下坐了起來,由於動作過大牽動了傷口,他面容扭曲的一咧嘴,“你讓他去大竈幹啥啊?”

比起這個,閆寶書更關心他的傷,“你慢著點。”說完,閆寶書瞪了他一眼,“我讓顧軍去大竈上把今兒抓到的那些野雞的雞毛給我拿回來。”

“啊?你要雞毛幹啥啊?寫雞毛信啊?哈哈哈哈”

閆寶書嘖了一聲,“啥雞毛信啊,我是想用雞毛給快要勾好的櫃簾做個點綴。”

陸向北迷茫道:“你會?”

閆寶書笑出一口白牙,“當然。”

“果然?”

“千真萬確啊。”

其實陸向北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他以為閆寶書不會看出來他真實的想法,但實際上閆寶書看的非常的透徹,因為他也很了解這種感覺。陸向北是真的吃醋了,這就好像“從前”的閆寶書有過一個很好的玩伴,他們平時一起上學下學寫作業,吃飯在一起玩耍在一起,結果突然間這個玩伴竟然和另外一個人好了,完全不跟自己玩了,這種心理落差也是可以歸屬到吃醋的範疇的。

雖然這樣的“吃醋”與愛情之間的吃醋毫無關系,但總的來說,閆寶書已經走進了陸向北的心裏,在他的心裏有了一席之地,而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了。

“吃飯吧。”閆寶書把筷子遞到了陸向北手中,繼而又殷勤的從幹糧筐裏拿了半個窩頭給他,“吃吧。”

陸向北這下高興了,吃起飯來也是頭不擡眼不睜的,不時還會發出吐露吐露的聲音。

閆寶書的感覺上很甜,但實際上心裏卻泛著一點點的苦澀。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顧軍從大竈上回來時懷裏揣著一個大包,裏面塞了滿滿登登一下子雞毛,他進屋後就開始和閆寶書抱怨,“你說你讓我幹的這叫啥事兒啊,大竈那頭的人還以為我要偷東西呢。”

閆寶書笑道:“那你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啊?”

“那人家也得問我要雞毛幹啥啊,我總不能說要用來寫雞毛信嗎?”

閆寶書招呼著顧軍坐下,“你趕緊吃飯吧,我上那邊去看看這些雞毛有能用上的不。”閆寶書也是突如其來想到的,野雞的雞毛是五彩斑斕的,這些毛用來裝飾櫃簾等物品是再好不過的了,如果真的成功了,他倒是想到了一個可以賺錢的門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看官有沒有遇到過今天這章裏的事情,我記得我上小學時候和我的女同桌玩的可好了,老師布置作業我們都是一起寫的,譬如一堂課之內寫完多少個詞語,完不成不準下課。結果我們就會比賽,我寫的快了不等他,她就會哭,反過來……咳咳,我也這德行。

後來嗎,她和另外一個同學走的近了,我吃醋啊,生氣啊……哈哈。

還有就是虱子,我是沒見過,但以前真的很容易就會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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