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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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睡不著了，便各自把火撥大了一些，坐在火堆旁等天亮。
“我是不是不應該大驚小怪的啊？”洛洛其實是感覺到了謝南煙他們看她的眼神裏有責怪的。
“沒有的事，你說不說都是存在的。我們要是都睡著了，在這裏反而危險。別想那麽多。”秦少辛眼眸低垂看著洛洛，“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不了，我不困。”洛洛看著他火光映照下的眉眼，心不受控制地加了速，臉上也不自覺地帶了笑。
“怎麽了嗎？”秦少辛見她側著頭笑盈盈地望著自己不禁問道。
“沒有，你們是不是經常會遇到這種事，感覺你們一點也不慌？”
“也沒有。慌也解決不了問題……”剛說到這，秦少辛忽然頓了一下，神色微變。
他們頭頂傳來了細微的嘶嘶聲，一聲疊著一聲，眾多淩亂，間接有腳步聲夾雜其中。
這時，其他人也聽到了。
洛洛盡量讓自己鎮定地跟著秦少辛後面站起身，聽著這讓人汗毛直立的聲音，她忍不住攥緊秦少辛衣袖。
好像是蛇啊？還好多……
洛洛連忙搖了搖頭，試圖趕走自己腦中的想象。
他們聚圍著擡頭往上看，手中的劍隨時準備出鞘。
正暗自戒備時，忽然一聲哨響，山洞外從遠到近響起了落葉被劃過的聲響，慢慢，這個山洞不知被什麽圍了一圈。
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山洞，在荒涼的夜裏尤為滲入。
時間像是被凍住了，一時之間，所有忽然出現的聲音都不見了，只剩風嗚咽地從山洞前盤旋而過，又像是被什麽嚇住轉眼即逝。就像是一場無聲的默劇，時間也被無限拉長了。
就在洞裏之人拔劍出鞘準備一探究竟時，洞口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姥姥讓我請你們過去說說話。”
那人開口了，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洛洛從秦少辛身後探出頭來，才看清，這是一個嬌小的女孩，看著約莫十五六歲，一身異服。沒有敵意而直勾勾的眼神……就是她。洛洛立馬確定夜裏偷窺之人便是眼前這女孩。然而當洛洛對上她眼神的一瞬間，她立馬移開了，似乎是有些怕生？
“我認得這雙眼睛。就是看我們的人。”洛洛拉了拉秦少辛悄聲道。
“嗯。”秦少辛輕輕點了下頭，也輕聲道，“你待會跟緊我。我們見機行事。”
站在他們身旁的謝南煙抽空看了一眼兩人，眸中神色未明。
她看向山洞前的少女，率先開了口，“我們為什麽要跟你走，你姥姥是哪位？”
“姥姥就是姥姥。她說要見你們，你們就要跟我走。不然姥姥會生氣的。”那少女歪頭看了謝南煙一眼，見她正盯著自己看，又隨之轉移開了目光。
“可那是你姥姥又不是我們姥姥。”阿唐隨之開口，“要不，你告訴我們你姥姥生氣了會怎麽樣吧？我們好商量一下要不要見。”
“姥姥生氣了會把人丟進寒山洞還會讓大黃它們咬人……你們還是不要惹姥姥生氣了。”
“聽著也不可怕啊。要不我們就不去了吧？我們還得趕路呢。”阿唐笑道。
“哦。”女孩眨了一下眼，忽然又吹響了笛子，洞口瞬間被五顏六色的大蛇堵住。
“姥姥說你們要是不聽就讓大黃它們請你們。”
“那你姥姥真是有先見之明啊。就是做事顯得狂野了一些，不知道的以為這是在野人時代呢。”洛洛忍不住說道。
能不能先把這些玩意弄走啊？
老嫗
秦少辛笑了一下附和道，“是挺有先見之明的，不過她為什麽非得見我們？又憑什麽認為攔得住我們？”
女孩楞了一下，“姥姥沒說。你們自己問吧。”然後她側了一下身，“不止大黃它們，還有好多呢，滿滿當當。”
還有……好多？滿滿當當？
他們這莫不是誤闖了蛇窟了吧？
洛洛覺得她又不爭氣了，開始腿軟了。本來就飄著不敢往洞口外看的視線這下徹底固定在了自己腳尖範圍內，阿彌陀佛，她啥也不想看。
“我們為什麽非得聽你的，難道還怕了這些不成！”其中一個天機閣弟子一臉氣憤，“你們未免太不講道理了。”
“哦。”女孩想了一下，“姥姥說，有些人見了棺材才落淚……”
話音剛落，她已如一陣疾風飛掠而來，直奔開口的天機閣弟子。那天機閣弟子武功本是不低，但沒想到對方更勝一籌，身子輕靈地對他一頓吊打。
不過幾息間，那天機閣弟子便落敗了。
“她這身法不會是跟它們學的吧？”洛洛悄聲說道，她一動起手來，身姿走位、進攻退守間與蛇頗為相似。
“八九不離十。不過，挺有意思的。”秦少辛看的津津有味。反正旁邊天機閣的人都不出手，他們更沒必要了，而且也能趁此機會探探對方的底。
女孩看了一眼被她打敗的人說道，“你看，你連我都打不過，何況大黃它們。哎呀，不要再耽擱啦，姥姥真會生氣的。”
那人臉色十分不好，女孩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實則力量十足，他現在說話都困難。而其餘天機閣弟子也不見得好到哪去。謝南煙臉色難看地與其他幾人低語了幾句，轉而看向秦少辛幾人，“你們覺得呢？”
秦少辛想了一下擡眸，“要見我們也不是不行，但你是不是要有請人的態度，先把那些撤走？”
女孩點點頭，“反正你們不跑就行，不過跑了也沒事，它們跑的速度更快的。”
說完她低吹了幾聲口哨，圍在四周的蛇群很快散去，即使在洞裏，他們也能聽見呲呲嚓嚓離去的聲音，無端的激起人一層雞皮疙瘩。
蛇潮退去後，秦少辛這才轉向一直低著頭的洛洛，“沒事了，都走了。”
“哦、哦，好。”走了就好。
洛洛擡頭對秦少辛笑了一下。
“我們會不會有危險啊？”洛洛現在只要想到這是個蛇窟，就覺得怪陰森的，對那什麽會讓蛇追人咬人的姥姥更沒好印象。現在還要去人家老巢，怎麽想怎麽不好。
秦少辛搖了一下頭，他心裏也沒底，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吧。
一行人隨著女孩來到了一處洞府，伴隨著嘀嗒聲，他們越往裏越是陰冷，終於水滴聲消失了，他們轉過一條甬道來到了一處內府前。
“姥姥。”女孩在門外喊了聲。
“進來吧。”一聲蒼老的女聲說道。
女孩卷起珠簾，率先進入，他們隨之踏入。這是一處開闊的石府，四周點著油燈，在正對著洞門的前方有一張石床，一位披散著一頭白發、佝僂著背的老嫗雙腿盤膝坐在石床上正盯著他們看。
“你們是從哪裏來的？”老嫗道。
“清河。”秦少辛坦然道。
“就沒人從上陽來的嗎？”老嫗眼神掃了他們一圈，忽然眼神狠厲地看向他們，仿佛看見了仇人般咬牙切齒問道，“那你們可曾聽說過天機閣？”
洛洛低垂的眸色微動，這不是湊巧了嗎！秦少辛四人不動聲色地看著那老嫗，如此，與他們也沒太大關系了吧？
但，大家都能全身而退是最好的。
天機閣的幾個弟子神色不一，他們從未見過此人，也從沒聽過有關的傳聞，但觀她言行，這可不是善緣。
謝南煙心裏轉了一圈，細細打量著老嫗，“不知前輩想打聽什麽事呢，或許我們有聽過一些也未必。”
他們也許還有那麽幾分運氣，因為參加喜宴不好再穿著天機閣那打眼的服裝，因此，只要他們不說，沒人知道他們是天機閣的。
“天機閣閣主陳百裏可還活著？翁舒雨呢，死了沒？”老嫗低啞的嗓音在這昏幽的環境裏顯得陰惻惻的。
謝南煙拉住了身旁的人，盡量平和地說道，“陳閣主與翁前輩仍健在。”
“嘿嘿，活著好，活著才能感到痛苦，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活著好……”
“你見過？”那老嫗說著說著轉過神來，目光如炬地盯著謝南煙。
“我也是聽人說的。”
“哦？那你，過來，給我說說你聽過的所有事。”老嫗一指謝南煙。
洛洛有點同情地看著謝南煙上去跟那老嫗講故事，心裏默默祈禱她可別說漏嘴，不過她看著就聰明，應當不至於。
就在謝南煙退下來，大家以為可以走了的時候，那老嫗卻開口，“小夢，將他們帶去十裏鄉，好好招待。”
“好的，姥姥。”那女孩也就是小夢欣然應道。
“前輩美意，小輩心領，然而我們還有事，恐怕不能久呆，得先告辭了。”秦少辛道。
老嫗看著他，忽然笑了，“沒事，老身也要出去一趟，就多費點神，帶你們出去好了。小夢……”
“是，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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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不應該大驚小怪的啊？”洛洛其實是感覺到了謝南煙他們看她的眼神裏有責怪的。
“沒有的事，你說不說都是存在的。我們要是都睡著了，在這裏反而危險。別想那麽多。”秦少辛眼眸低垂看著洛洛，“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不了，我不困。”洛洛看著他火光映照下的眉眼，心不受控制地加了速，臉上也不自覺地帶了笑。
“怎麽了嗎？”秦少辛見她側著頭笑盈盈地望著自己不禁問道。
“沒有，你們是不是經常會遇到這種事，感覺你們一點也不慌？”
“也沒有。慌也解決不了問題……”剛說到這，秦少辛忽然頓了一下，神色微變。
他們頭頂傳來了細微的嘶嘶聲，一聲疊著一聲，眾多淩亂，間接有腳步聲夾雜其中。
這時，其他人也聽到了。
洛洛盡量讓自己鎮定地跟著秦少辛後面站起身，聽著這讓人汗毛直立的聲音，她忍不住攥緊秦少辛衣袖。
好像是蛇啊？還好多……
洛洛連忙搖了搖頭，試圖趕走自己腦中的想象。
他們聚圍著擡頭往上看，手中的劍隨時準備出鞘。
正暗自戒備時，忽然一聲哨響，山洞外從遠到近響起了落葉被劃過的聲響，慢慢，這個山洞不知被什麽圍了一圈。
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山洞，在荒涼的夜裏尤為滲入。
時間像是被凍住了，一時之間，所有忽然出現的聲音都不見了，只剩風嗚咽地從山洞前盤旋而過，又像是被什麽嚇住轉眼即逝。就像是一場無聲的默劇，時間也被無限拉長了。
就在洞裏之人拔劍出鞘準備一探究竟時，洞口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姥姥讓我請你們過去說說話。”
那人開口了，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洛洛從秦少辛身後探出頭來，才看清，這是一個嬌小的女孩，看著約莫十五六歲，一身異服。沒有敵意而直勾勾的眼神……就是她。洛洛立馬確定夜裏偷窺之人便是眼前這女孩。然而當洛洛對上她眼神的一瞬間，她立馬移開了，似乎是有些怕生？
“我認得這雙眼睛。就是看我們的人。”洛洛拉了拉秦少辛悄聲道。
“嗯。”秦少辛輕輕點了下頭，也輕聲道，“你待會跟緊我。我們見機行事。”
站在他們身旁的謝南煙抽空看了一眼兩人，眸中神色未明。
她看向山洞前的少女，率先開了口，“我們為什麽要跟你走，你姥姥是哪位？”
“姥姥就是姥姥。她說要見你們，你們就要跟我走。不然姥姥會生氣的。”那少女歪頭看了謝南煙一眼，見她正盯著自己看，又隨之轉移開了目光。
“可那是你姥姥又不是我們姥姥。”阿唐隨之開口，“要不，你告訴我們你姥姥生氣了會怎麽樣吧？我們好商量一下要不要見。”
“姥姥生氣了會把人丟進寒山洞還會讓大黃它們咬人……你們還是不要惹姥姥生氣了。”
“聽著也不可怕啊。要不我們就不去了吧？我們還得趕路呢。”阿唐笑道。
“哦。”女孩眨了一下眼，忽然又吹響了笛子，洞口瞬間被五顏六色的大蛇堵住。
“姥姥說你們要是不聽就讓大黃它們請你們。”
“那你姥姥真是有先見之明啊。就是做事顯得狂野了一些，不知道的以為這是在野人時代呢。”洛洛忍不住說道。
能不能先把這些玩意弄走啊？
老嫗
秦少辛笑了一下附和道，“是挺有先見之明的，不過她為什麽非得見我們？又憑什麽認為攔得住我們？”
女孩楞了一下，“姥姥沒說。你們自己問吧。”然後她側了一下身，“不止大黃它們，還有好多呢，滿滿當當。”
還有……好多？滿滿當當？
他們這莫不是誤闖了蛇窟了吧？
洛洛覺得她又不爭氣了，開始腿軟了。本來就飄著不敢往洞口外看的視線這下徹底固定在了自己腳尖範圍內，阿彌陀佛，她啥也不想看。
“我們為什麽非得聽你的，難道還怕了這些不成！”其中一個天機閣弟子一臉氣憤，“你們未免太不講道理了。”
“哦。”女孩想了一下，“姥姥說，有些人見了棺材才落淚……”
話音剛落，她已如一陣疾風飛掠而來，直奔開口的天機閣弟子。那天機閣弟子武功本是不低，但沒想到對方更勝一籌，身子輕靈地對他一頓吊打。
不過幾息間，那天機閣弟子便落敗了。
“她這身法不會是跟它們學的吧？”洛洛悄聲說道，她一動起手來，身姿走位、進攻退守間與蛇頗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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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了一眼被她打敗的人說道，“你看，你連我都打不過，何況大黃它們。哎呀，不要再耽擱啦，姥姥真會生氣的。”
那人臉色十分不好，女孩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實則力量十足，他現在說話都困難。而其餘天機閣弟子也不見得好到哪去。謝南煙臉色難看地與其他幾人低語了幾句，轉而看向秦少辛幾人，“你們覺得呢？”
秦少辛想了一下擡眸，“要見我們也不是不行，但你是不是要有請人的態度，先把那些撤走？”
女孩點點頭，“反正你們不跑就行，不過跑了也沒事，它們跑的速度更快的。”
說完她低吹了幾聲口哨，圍在四周的蛇群很快散去，即使在洞裏，他們也能聽見呲呲嚓嚓離去的聲音，無端的激起人一層雞皮疙瘩。
蛇潮退去後，秦少辛這才轉向一直低著頭的洛洛，“沒事了，都走了。”
“哦、哦，好。”走了就好。
洛洛擡頭對秦少辛笑了一下。
“我們會不會有危險啊？”洛洛現在只要想到這是個蛇窟，就覺得怪陰森的，對那什麽會讓蛇追人咬人的姥姥更沒好印象。現在還要去人家老巢，怎麽想怎麽不好。
秦少辛搖了一下頭，他心裏也沒底，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吧。
一行人隨著女孩來到了一處洞府，伴隨著嘀嗒聲，他們越往裏越是陰冷，終於水滴聲消失了，他們轉過一條甬道來到了一處內府前。
“姥姥。”女孩在門外喊了聲。
“進來吧。”一聲蒼老的女聲說道。
女孩卷起珠簾，率先進入，他們隨之踏入。這是一處開闊的石府，四周點著油燈，在正對著洞門的前方有一張石床，一位披散著一頭白發、佝僂著背的老嫗雙腿盤膝坐在石床上正盯著他們看。
“你們是從哪裏來的？”老嫗道。
“清河。”秦少辛坦然道。
“就沒人從上陽來的嗎？”老嫗眼神掃了他們一圈，忽然眼神狠厲地看向他們，仿佛看見了仇人般咬牙切齒問道，“那你們可曾聽說過天機閣？”
洛洛低垂的眸色微動，這不是湊巧了嗎！秦少辛四人不動聲色地看著那老嫗，如此，與他們也沒太大關系了吧？
但，大家都能全身而退是最好的。
天機閣的幾個弟子神色不一，他們從未見過此人，也從沒聽過有關的傳聞，但觀她言行，這可不是善緣。
謝南煙心裏轉了一圈，細細打量著老嫗，“不知前輩想打聽什麽事呢，或許我們有聽過一些也未必。”
他們也許還有那麽幾分運氣，因為參加喜宴不好再穿著天機閣那打眼的服裝，因此，只要他們不說，沒人知道他們是天機閣的。
“天機閣閣主陳百裏可還活著？翁舒雨呢，死了沒？”老嫗低啞的嗓音在這昏幽的環境裏顯得陰惻惻的。
謝南煙拉住了身旁的人，盡量平和地說道，“陳閣主與翁前輩仍健在。”
“嘿嘿，活著好，活著才能感到痛苦，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活著好……”
“你見過？”那老嫗說著說著轉過神來，目光如炬地盯著謝南煙。
“我也是聽人說的。”
“哦？那你，過來，給我說說你聽過的所有事。”老嫗一指謝南煙。
洛洛有點同情地看著謝南煙上去跟那老嫗講故事，心裏默默祈禱她可別說漏嘴，不過她看著就聰明，應當不至於。
就在謝南煙退下來，大家以為可以走了的時候，那老嫗卻開口，“小夢，將他們帶去十裏鄉，好好招待。”
“好的，姥姥。”那女孩也就是小夢欣然應道。
“前輩美意，小輩心領，然而我們還有事，恐怕不能久呆，得先告辭了。”秦少辛道。
老嫗看著他，忽然笑了，“沒事，老身也要出去一趟，就多費點神，帶你們出去好了。小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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