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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這女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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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玥眸光一迎,走了過去。

她眼角微挑,嘴唇上揚,緩緩開口道:“於明海那老家夥還真是對你縱容有加,竟然連正院都讓你如此搗騰,不過,他寵歸寵,你也不能越舉,我娘廂房裏的下人,你最好還是給我還回去,否則的話,我也不妨讓這些花花草草,悉數毀之。”

“哦!原來是大姑娘啊!”那女人冷笑一聲。

對於玥的威脅不放在眼裏,回頭看了一眼於玥身後,仿佛看的是天大的笑話:“就憑他們兩個?你也太不自量力。”

於玥不溫不火,目光掃過那些瓶瓶罐罐。

突然,她看到了內屋,沙曼後面的一個鐵爐,眸光一緊,後退一步,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不是跟你開玩笑,若是我娘沒事還好,若是她有事,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於玥說完,直起腰,冷聲喊道:“東廂房的奴才全部給我出來。”

所有的下人面面相覷,最後都看向那女人。

只見她倨傲的看著於玥,眼裏盡是調訓。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否則後果自負。”見大家不為所動,等待那女人發話,於玥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發出狠話。

她犀利的目光掃過,大家不由的一顫。

他們心知肚明,這兩個人都得罪不了,何況今天的小姐已今非昔比了。

互視了一眼,有個年紀大點的丫鬟第一個站出來。

畢竟是曾服侍過於母,多少不願意被這個小女人淫威。

誰知那女人淩目一轉,冷冷道:“你們最好考慮清楚了,這裏以後是誰當家?嫁出去的女兒,豈還有回娘家掌權的道理,真是笑話!”

“你這可就說錯了,我家主子再怎麽樣,身上流的都是於家的血,可是你呢?不就靠著一張臉吃飯嗎?這要是有一天,莫名其妙的給毀容了,看他於明海還稀罕你不?”

鬼面愁走到她面前,手指滑過她的下巴,帶著調戲的味道。

又繞了一圈,站在她身後道:“況且,人家原配夫人還健在,你又算個什麽東西?自命夫人,恬不知恥!”

“有本事你就試試看,到底是誰笑道最後。”女人轉身,在鬼面愁耳邊輕語,聲音裏卻是帶著殺氣。

鬼面愁絲毫不在意,反正他是個玩命天涯的人,就算命懸在刀上,他也要將人反咬一口。

只見他冷笑一聲,不知什麽時候從懷裏掏出一把短匕,在手中把玩,嘴角一提,邪笑道:“反正東廂離這裏也不遠,我不介意每天晚上到訪一次,你說可好?”

女人臉一綠,咬著牙道:“真是只會咬人的狗,我看你能發威到幾時。”

鬼面愁的話恰巧掐住了她的命脈,只要東廂的那個人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能歸順。

即使於明海再寵她,畢竟人家的後盾是孩子。

只見她神情一變,大方的走到於玥面前,笑道:“不就是幾個下人嗎?既然姑娘喜歡,我讓她們過去就是,何必掙得臉紅脖子粗的,我這個當娘的豈有當仁不讓的道理。”

於玥臉一黑!

鬼面愁罵的一點沒錯,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她還是頭一回見。

她的目光再次落入裏屋,一掃而過。

走出正院,於玥立即命顧惜去一趟客棧,讓羅逸調查高家小姐的身份。

“你懷疑她?”顧惜問道。

“不錯!你們沒發現她屋裏的不妥嗎?”於玥目光深邃。

“有!那些花草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花草,而是草藥。”

“嗯!我猜也是,而且裏屋有藥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女人擅長制毒。”

“她想把臥室當制藥室?這也太大膽了。”顧惜驚愕。

藥有三分毒,何況還是毒藥,在房間裏制毒,無疑等同於自殺。

“你們難道就沒有發現其他的?”看他們聊得津津樂道,鬼面愁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你發現了什麽?”於玥問道。

鬼面愁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下人,樣子神秘:“回頭再說!”

顧惜瞥了鬼面愁一眼,轉身去了客棧。

東廂。

於玥進於母的房間,鬼面愁隨手把門關上,走到榻前,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於母,神色凝重。

“你娘的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新夫人不是真正的高小姐。”

“何以見得?”鬼面愁的果斷讓於玥意外。

“她氣息平穩,腳步輕盈,一看就是個習武之人,右手關節突出,指上老繭黃厚,說明是經常握劍所致,試問,一個閨閣中的小姐,什麽會有如此粗糙的雙手?而且,她裏衣的領子內斂……”鬼面愁頓住,繼而看著於玥:“這又說明什麽?”

於玥略有所思,突然驚詫道:“她不是鄴城人。”

“嗯!她是西域人,只有西域人穿裏衣不翻領,還有,她屋裏的丫頭,除了於府外,至少有六個人是她帶來的,個個武功高強。”

“於明海到底想幹嘛?”於玥蹙眉。

連鬼面愁都發現的問題,於明海這只老狐貍不可能不知道,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女人是他請來的。

殊不知他這是在引狼入室。

“很簡單!他一輩子都覬覦的制毒藥方,如今落入朝廷手裏,所以他就想自己研制。”鬼面愁雙臂環胸,站在床頭。

若果真如鬼面愁所說,後果將不堪設想。

於玥望著床上的於母,眉頭緊皺:“我娘肯定是被她下了毒。”

“就算知道被下毒,我們也配不出解藥,因為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毒。”

鬼面愁在西門跟毒有過多面接觸,他深知在沒有配方的情況下,是不可能配出解藥。

“那可未必!”於玥果斷道。

鬼面愁詫異,他想起了上次自己身上的毒就是於玥解的,不禁問道:“你真會解毒?”

“略知一二!”於玥謙虛。

到現在她都沒弄明白身上的異樣,哪敢把自己會看毒這事告訴他們。

她端詳著於母許久。

記得第一次救閔堂主的時候,他身上有傷,那些毒液順著傷口流出來,所以她一目了然。

可是救鬼面愁的時候,他身上並沒有傷口,她還是照樣看的出來,沒道理於母身上沒有一絲變化。

“鬼面愁!分頭行動,了解最近一段時間我娘的狀況,包括見過些什麽人。”於玥疾步離去,開門的一剎那,把站在院子裏的丫鬟小廝們嚇一跳,原本還在小聲私語的人,立即安靜下來,訥訥的看著她。

她面露沈凝,聲音冷冽:“都站好,排好隊,等叫的時候再一個一個進來。”

場面突然嚴肅,他們揣測不透於玥要做什麽,只能暗中乞求佛祖保佑,別讓正院牽連到自己。

於玥說完,往一旁的屋裏走去。

她和鬼面愁一人一間,特地選了兩間有側門的房間,讓盤問過的人從側門離開,保證他們無法作弊的同時,也保住了他們的安全,畢竟她是要離開的。

東院龐大,下人並不多。

於玥盤問的問題簡單明了,幹脆利落,等顧惜從客棧回來的時候,基本該問的都問的差不多。

和鬼面愁一核對,果然不出於玥所料,於母並無隱疾。

自從於明海把那個女人帶回家後,於母就開始郁郁寡歡,茶飯不思,大夫診斷的結果也是郁結於心。

這些都是客套話,也是為了掩人耳目所需,雖然查看不出中毒的跡象,可直覺告訴於玥,於母肯定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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