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連心蠱被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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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逸怒氣滔天,沖出涼亭。

於玥正在練瑜伽,來不及收手。

手腳一個不和諧,砰然倒地,壓向一旁的春兒身上。

兩個人痛的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顧惜聞聲過來。

見到羅逸,直接把他當隱形,插身而過,去把地上的於玥和春兒扶起來。

當著羅逸的面,對於玥親昵的叫道:“夫人!疼嗎?我看看。”

於玥被顧惜攙扶起來,摸著被摔得發麻的屁股,恨聲道:“羅逸!你有病,不會先出聲嗎?嚇死我也要你償命。”

“你還有臉回來?”

於玥冷笑:“能不能換句臺詞?我都聽膩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蕩婦。”羅逸咬牙切齒。

莫少白臉一白,暗叫一聲不妙!

沒等他拉住,於玥一拳打在羅逸臉上。

大家都怔住了!

只見於玥牙關一緊,從口裏蹦出狠話,一字一句,如鎮山灌海,鏗鏘有力:“有種你就立馬殺了我,如果再讓我聽見你冤枉我一個字,我就馬上休了你,你這個目中無人,無理取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渣。”

羅逸臉一黑,被於玥謾罵的顏面全無。

上前一步,掐住於玥的脖子,敢這樣罵他的人,於玥是第一個,“你好大的膽,敢打我?還想休了我?把我羅府當成什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現在翅膀硬了?外面的野男人把你養肥了,就開始嫌棄我?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還有臉回來?”

他迅速把於玥逼向柱子,於玥無路可退,喉嚨被扼制,開始咳嗽。

顧惜一個眼疾手快,劍柄擋開羅逸的手,從他手裏拉開於玥。

目光犀利:“你敢傷她一根汗毛,我要你付出畢生代價。”

羅逸這幾天心情本來就煩躁,看到顧惜對於玥的袒護,心口處一團火頓時燒的他難受,拔劍劈向顧惜。

莫少白看著二人打鬥,一顆心七上八下。

春兒為於玥查看脖子上的傷口,見被羅逸掐住的地方一片青紫。

她眼睛一紅,又默默抹眼淚,最後反倒於玥安慰起她來。

回頭看了一眼身邊蹙著眉頭觀戰的莫少白,於玥坐了下來。

背靠在柱子上,翹起二郎腿,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急也沒用,坐下來慢慢看。”

莫少白一楞!

對面的二人之所以打的難舍難分,還不是全為了她?

這表嫂子的態度?著實有點讓人難以理解。

不過看剛才於玥對羅逸的那份狠勁,不由得有些賞識起她來。

他朗笑一聲,對於玥行禮:“表嫂!我是莫少白。”

態度恭敬有禮,於玥眼睛柔和了許多。

對有禮貌的孩子她還是很愛護,何況長得白白嫩嫩,如白蓮花一樣的小白臉。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顧惜跟我說過,聽說身手還不錯。”

“不敢!只是偏愛武學,多做研究罷了。”

“還挺謙虛!”

卻見莫少白神情緊張,手中的折扇被握的變了形。

擡眼向場中望去。

顧惜雖然輕功不錯,可在力道上,明顯羅逸占了上風,頓然明白過來是什麽回事。

淡淡問道:“你知道了她的身份?”

莫少白臉一紅,當是默認。

於玥納悶,按顧惜的個性,是不會輕易妥協,如果真讓莫少白知道了她是女兒身,就憑她殺手的本能,肯定會殺他滅口。

而且,上回在喜迎樓,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同,難道?

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瞪著莫少白的眼睛裏,不再溫和,冷聲質問:“你偷窺她洗澡?”

莫少白一聽,嚇了一大跳。

急的雙手直搖:“沒有,沒有,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有違天理的事情,我絕對不做。”

於玥深深狐疑,煞有其事的把對方看的透澈。

見莫少白臉紅的像煮熟的螃蟹,外焦裏嫩,不禁更加好奇,問道:“那你又是什麽知道的?”

莫少白一頓,吱吱唔唔了大半天。

最後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謊言:“是她告訴我的,怕你和表哥誤會。”

於玥恍悟!

點了點頭,語氣裏聽不出任何韻味:“哦!還真有心。”

她肯定是不信的。

“等下我就問她。”

莫少白一急:“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你,我……我是無意的。”

於玥開心的笑了!

這小屁孩好玩!

“還不過去阻止?真把人打傷了,我還心疼呢!”

莫少白立即沖上去,明目張膽的把顧惜從羅逸手裏救下來。

羅逸一個怒喝,緊追著二人不放。

顧惜還不死心,就要掙脫莫少白的手再次前去迎戰。

被莫少白抓住,往前一扯,丟入涼亭。

他雙臂攤開,堵住羅逸。

心中一急,口中一快:“她是我的人。”

羅逸一把推開他,目光狠厲:“那女人用什麽手段,這麽快就把你收買。”

莫少白心中亂惶惶,回頭看了一眼顧惜,眼一閉,拉起羅逸就走:“你跟我來。”

進入竹林,莫少白把顧惜的身份全盤托出。

羅逸聽的雲裏霧裏,最後質問道:“你什麽知道她是女子?”

莫少白心下一狠:“無意中被我發現,我敢以我性命擔保,其實表嫂她沒有背叛你,都是你自己在瞎懷疑。”

“是顧惜她自己承認,你不知道那時候……”那時候情況緊急,顧惜故意激怒他,是為了拖延他去追於玥。

羅逸眼睛一亮,自己真是被氣糊塗了。

而顧惜見莫少白把羅逸拉走,心中多少猜到,定是那家夥保守不住秘密了,她真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雲月軒被羅逸去了禁制,大家聽說夫人回府,都一窩蜂的往這裏鉆。

廚娘葉秀索性還把上次用過的鍋爐都搬了過來,一起在大院裏搭起了小竈,吃起了火鍋。

把這麽久來所囤積的陰霾,一掃而空!

羅府裏終於再次有了歡聲笑語。

莫少白因為顧惜的身份透露,就再也不敢出現在顧惜面前。

而莫玉倒是性格上和誰都合得來,每天都往雲月軒跑。

不是送點新奇古怪的東西,就是有事沒事找顧惜玩。

除了羅逸,於玥和春兒,就只有莫少白知道顧惜是個女子,莫玉更沒往那方面想。

三日後。

顧蕭寒帶著於明海拜訪,羅逸雖然對於玥有所改觀,可對於明海的怨恨,依然只增不減。

於明海到府的那一天,他還是故意回避了。

見到於明海,於玥心中非常平靜。

沒有因為前女主的關系對於明海依戀,或是撒嬌。

可見,她對這位所謂的父親,也不過爾爾。

看著於玥在羅府的號召力,於明海心中浮起一絲慰藉。

用過膳,把於玥叫到屋裏,從懷裏掏出一個四方盒子,遞給她。

於玥從電視裏見過於明海,留著一撇小胡須,樣貌端正,體格高大硬朗,是個懂得攻心的成熟男人。

當初前女主就是被他一力游說,才會冒著危險嫁給羅逸。

而如今站在他面前,於玥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另一種味道,貪婪。

於玥拿著盒子,看向他:“這是什麽?”

“連心蠱的解藥,前些日子,我聽說了羅逸的狀況,就急著趕過來,如今他被暗影門的人盯上,為防不測,我不能讓我的女兒一起冒險,所以爹這次來,其一是為了浩兒的解藥,再者就想把你一起帶走,到時候再找個好人家,也總比在羅府強。”於明海說的臉不紅氣不喘,好像真的在為自己的女兒著想。

可於玥很清楚,只有最後的那句才是他的心裏話,她真為原主感到可悲。

“我不回去。”於玥當面拒絕。

“如果爹真是為我好,當初就不應該把我嫁進來,如今我和羅逸拜過堂,成過親,已經是他的人。現在相公有難,若我丟下他不顧,去迎合另外一人,那豈不成了世人唾罵的話柄,掃了爹你的顏面。”

於明海顯得很心痛,抓著於玥的手,“今非昔比啊!女兒!就算爹成為笑柄又如何,只要你幸福,我不在乎世人什麽說我。”

“可我在乎!”

要演戲嗎?於玥有的是角。

她眼眶一緊,逼出幾滴眼淚:“爹!你知道娘是個要強的人,當初嫁給羅逸,她已經極力反對,如今我的生活改善了,若是讓她知道你的想法,只怕她會更受不住。於浩已經這樣了,我不能再讓她操心,而且,我會說服羅逸,去救於浩。爹!我不要什麽榮華富貴,我只要一世一雙人,攜手共生赴黃泉,不在乎天長地久。”

於玥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說的於明海老淚縱橫。

雖然她也清楚,那不過真假參半,可效果顯著。

於明海扶著她的肩,無比心痛:“我的傻女兒啊!爹心裏疼。”

“爹!”於玥長嚎一聲,趴在於明海肩頭,痛哭起自己的命運。

待她哭夠了,於明海把那個四方盒子打開。

催促道:“你快把解藥吃了,就算真有那麽一天,我也不能搭上自己的女兒,你要答應爹,把自己照顧好。”

於明海急切的看著於玥,讓她當著他的面把解藥吃了。

於玥相信,這次他是真情,畢竟父女一場,否則他也不會費那麽大周章讓顧家兄妹來自己身邊。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於明海什麽都好,就是不應該覬覦羅家的藥方。

羅逸雖然做事沖動,可他又不傻,就算她相信羅老爺夫婦不是於明海所殺,必定也帶有間接關系。

吃下解藥,於明海才放心的看著她,吩咐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只光顧著貪玩,有空也幫幫羅逸,分憂一些。”

“嗯!我會的。”所謂的分憂還不就是那張藥方?

於明海不挑明,於玥就繼續裝傻充楞。

見說服不了於玥,於明海次日就走。

臨走前,拿出於母親手做的糕點,又囑咐一番,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雖然羅逸依舊不露面,可這次已經比上次好多了,至少羅逸是讓他進了府。

當天夜裏,於玥一高興,召集廚房裏所有人,在雲月軒辦了個簡單的篝火晚會。

還架起爐子,邊燒烤,邊玩真心話,大冒險,一點都不顯身份。

可苦了莫少白,自從那天莫玉參加了於玥的火鍋宴,就對於玥讚不絕口,把於玥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羅逸一怒之下,就把他罰去收攏茶酒家鋪,一去就是幾天。

其實他們心裏都明白,羅逸這是因為莫少白沒有及時告訴他顧惜的身份,害他出醜,放不下面子罷了。

竹林深處,羅逸背手站立在那裏許久。

望著被渙散的火光,心口處謀個地方被柔化了。

他知道這次於明海來的目的,這樣也好,前路兇險,至少不用再搭上一條命。

而今晚的宴會,大家都有份,唯獨他這個羅府主人,無人問津。

雲月軒檐角,黑影聳立,望著底下和大家鬧成一片的那抹青衣女子,眼裏閃過光芒。

驀然!半醉半醒中的於玥站起來,圍著篝火翩翩起舞。

嘴裏唱著水調歌頭,聲音輕柔悅耳,歌裏卻是悲切淒涼。

羅逸身體一顫,不由得走近,聽的他入了迷。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好一段悲切的情!好一個遙遠的牽掛!好一個高處不勝寒!

羅逸一陣苦笑,在羅府,難道就這樣讓她感到束縛嗎?那她還回來做什麽?

屋頂上有道人影晃動,落在黑影身邊,眼觀下方,輕聲問道:“是她嗎?”

黑影一僵,堅決道:“不是!”

“侯爺催促的緊,我們要趕快找到藥方,否則就把人帶回去。”

“我自有打算。”

羅逸一個擡眸,見到屋頂上的人,心底一寒。

手中長劍一緊,踏著竹林搖晃了下,躍向檐頂,追了過去。

黑影見到羅逸,跳下屋頂,隱沒在一片漆黑中。

等羅逸追過去的時候,寬闊的街道上早已沒有了蹤跡。

羅逸心中從未有過的緊張,匆匆趕回雲月軒,遣散大家,把於玥拉進屋裏。

“羅逸!你發什麽瘋?”羅逸的力道拽的於玥手臂一麻,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酒也清醒幾分。

“你鬧夠了沒有?這都什麽時辰了,一個婦道人家,懂不懂得收斂?”

“我在自己家裏喝酒怎麽了?犯了哪條律法?”於玥怒眼瞪他。

“你犯了三從四德中的每一條,不從夫,不守婦道,無所出,有辱門風,還要我一一細數嗎?”羅逸步步逼近,於玥步步後退。

“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不受三條五列約束。”於玥聲音細弱,從羅逸冰冷的目光中逃串。

剛要起身,一只手臂從後面把她撈進懷裏,耳畔氣息火熱:“那今晚我們就把夫妻名分坐實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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