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1章少則三年,多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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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安伯府。

鬼醫來了。

與鬼醫同行的,還有蘇輕冉,凡煙和黃小雨。

宋清風卻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避而不見,讓他們全都回去,並稱自己只是有些不舒服,吉利雅葉是誇大其詞了。

若是依照鬼醫的性子,這種推脫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而且是再也請不到的那種。

可是,宋清風對溫暖有恩。

他很欣賞溫暖,帶著長輩的喜歡。

更有夜北冥的關系在。

所以,他不能走。

可吉利雅葉好話歹話說盡了,宋清風就是不開門。

“我來試試吧。”黃小雨拍了拍吉利雅葉的肩膀,微微瞇起了眼睛。

“宋清風,我們都已經知道因為試藥而失明了,暖暖也已經知道了。你這般拒絕醫治,是想借機讓暖暖擔心和牽掛嗎?還是,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對暖暖的感情,已經濃重到可以放棄一切的地步?”

黃小雨是為數不多的知道宋清風對溫暖愛慕的事情。

所以她的話,一針見血。

宋清風是容不得任何人詆毀溫暖的。

吉利雅葉雖然也知道,但她的身份畢竟不同,她說出這種話,不但會效果不佳,還有可能會有反作用。

黃小雨的話音才落沒有就,宋清風就打開了房門。

在他的心裏,溫暖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他希望她能永遠幸福。

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溫暖,更不允許因為自己而讓別人在背後對溫暖說三道四的。

“對不起,我剛剛態度不好。”宋清風先開口道歉,然後才目視前方,卻半點兒都不聚焦:“鬼醫前輩,請您一定要醫好我。”

只要自己好了,溫暖就不會再自責,有些想要說閑話的人也就沒得說了。

見宋清風願意看大夫,吉利雅葉終於松了一口氣。

同時,心裏又很難過。

他的一顆心,滿滿的都是皇後娘娘,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哪怕是立錐之地。

鬼醫給宋清風做了一個初步的診斷。

蘇輕冉也仔仔細細的給宋清風診脈。

然後,兩人又比對著當初試藥的各種藥單,研究了多半個時辰。

“應該是因為蘭露草和墨顏花相沖的緣故。”鬼醫下定論道。

“嗯,我和你是一樣的想法。”蘇輕冉點點頭:“蘭露草是散魂湯解藥的主藥材,是極寒之物。墨顏花是極溫補的藥材,本來是打算用它中和掉蘭露草的大部分寒性的,沒想到……”

“它們都有些微毒性的藥材,兩者相沖,讓毒性擴大了。這也是我後來為什麽放棄了那一次的試藥。宋清風的眼睛,就是被這兩種反差極強的藥材相沖給傷著了。”鬼醫總結道。

“那,能醫嗎?”吉利雅葉提著一口氣問道。

“能。”鬼醫肯定的說道。

吉利雅葉松了一口氣。

宋清風也松了一口氣。

他不想讓溫暖為此自責,所以他必須得好起來。

所以之前,他才寧願瞎一輩子,也不遠請大夫,就是這個原因。

“不過,有一點兒我得聲明。”鬼醫捋著胡子說道。

“等等。”宋清風及時打斷道:“你們都出去一下,我想和鬼醫前輩聊聊。”

“好。”吉利雅葉點點頭:“那我們先出去了。”

說著,吉利雅葉便帶頭出去了,最後還體貼的關上了房門。

“你有什麽話想和我說?”鬼醫問道。

“我並沒有什麽要說的,我只是想單獨聽聽鬼醫前輩的提前聲明。”宋清風雖然看不見,卻還是禮貌的揚著頭。

“我可以醫好你,但是需要時間。”鬼醫說道。

“多久?”宋清風的神情,淡然而溫潤。

“最少需要三年。”鬼醫說:“你的這個眼疾,屬於中毒,要把你體內的所有毒素,靠著藥物的作用,一點一點的拔出來。”

“當然,這也因人而異。或許你身體素質的自我營衛好,那麽你或許用不了三年。也有可能你本身的營衛查,就需要四年,五年,甚至更多的時間。”鬼醫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只能保證,你按時吃藥,三年到十年是可以恢覆的。”

“我明白了。”宋清風點點頭,依舊是溫潤如玉,沒有絲毫的難過。

“我有一件事情,想求鬼醫前輩。”宋清風說著,就跪了下來。

“有什麽事兒你說,我若是能幫你就一定幫你,畢竟你對暖暖有恩。”鬼醫說道。

“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鬼醫前輩一定可以幫我的。”宋清風說道:“我不想讓皇後娘娘為我擔心自責。麻煩鬼醫回去之後告訴皇後娘娘,我的眼疾三個月就能醫好。“

“如果到時候沒好,你豈不是打嘴了?”鬼醫問道。

“不會的,我已經寫好了奏折,準備辭官返鄉了。”宋清風說道:“還有,這件事情還請鬼醫前輩不要告訴吉利雅葉,我不想她為我擔憂。”

“她是你的妻子,為你擔憂不是應該的嗎?”鬼醫又問。

“是我對不起她。我雖然迎娶了她,卻從來沒有盡過一個丈夫的責任。”宋清風微微垂眸,聲音中帶著一絲愧疚:“當初娶她,我就是帶著目的性的。這對她不公平,是我耽誤了她。”

“我希望,返鄉之前,和她和離,讓她去過新的生活。這件事情,我也會拜托皇上和皇後娘娘的。”

“鬼醫前輩,求您成全。”宋清風叩頭道。

“你起來吧。這對老夫來說,確實是舉手之勞的事情,老夫答應幫你了。”鬼醫點點頭,說道。

“多謝鬼醫前輩。”宋清風松了一口氣,語氣輕松的說道。

“我要去寫一個藥方出來,回頭交給你信任的人,每天堅持一副藥,會慢慢好起來的。你不用擔心會完全失明,老夫有把握,少則三年,多則十年就會恢覆。”鬼醫說道。

“我其實並不在乎能不能看得見。”宋清風淡然的說道:“但是,鬼醫前輩的藥,我會好好服用的。”

“那你先歇著吧。”鬼醫第一次見這麽淡然不在乎的病人。

是真的不在乎,而不是假裝的,或者明知沒有希望而自我安慰的不在乎。

或許,他的心裏唯一在乎的,就是那個小丫頭吧。

現在叫小丫頭有些不合適了,畢竟都是做母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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