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既心疼,又自責

關燈
溫暖是被疼醒的。

渾身上下,如同被小刀割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嗓子裏也是火辣辣的。

只是輕咳了一聲,就扯得嗓子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又幹,又癢,又疼。

“郡主,您醒了?”梅香的聲音,嘶啞的厲害,那是因為哭的太傷心而傷了嗓子。

“水。”溫暖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來。

因為聲音的摩擦,讓嗓子越發疼起來。

“馬上,馬上。”梅香忙的起身,端來一杯涼白開,拿小勺一點一點的餵給溫暖。

幹裂的唇,碰到水後,溫暖立刻有些貪婪的吮吸著。

到最後的時候,更是想撐著身子坐起來,自己端著喝。

這樣一勺一勺的,不解氣。

可是溫暖卻低估了自己身上的那些傷。

才撐了一下手臂,立刻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白色的紗布上,登時就滲出鮮血來。

“小祖宗,你安分點兒吧。”黃小雨正端著一個碗從外面走進來,見狀忙的把碗丟給谷雨,一個健步就沖到了床前。

“身上那麽多的傷口,你居然還敢隨意亂動。”黃小雨一邊說著,一邊單手解開溫暖手臂上的紗布,重新上藥包紮。

雖然右手不能用,但是黃小雨已經可以用左手和牙齒打配合了,包紮出來的一樣不差。

溫暖雖然疼的要命,可也還有精力關註這些,見狀便欣慰的笑了笑。

“我沒事兒的,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身上那麽多的傷口,還有兩處致命傷,沒死都算你命大了。”黃小雨心裏一暖,嘴上卻不饒人。

“現在不是已經沒事了嗎?有你們在,真好。”喝過水之後,溫暖的嗓子也舒服了許多,雖然還是疼,但已經可以說話了。

“你昨天去參加七夕巧宴,得罪什麽人了嗎?”黃小雨接過谷雨手中的藥碗,試了試溫度,又放回一邊的桌幾上,問道。

“我自認為沒得罪什麽人,但是看我不順眼的,還挺多的。”溫暖笑了笑:“對了,昨天的那個黑衣人不是被抓住了嗎?他人呢?”

“被瑞王殿下帶走了。”黃小雨縮了縮脖子,說道:“估計是兇多吉少了。”

她這會兒還清晰的記得夜北冥看向那個黑衣人的表情。

冷酷,嗜血,狠戾……

如果眼神兒是把刀的話,那名黑衣人早就千瘡百孔了。

不過現在,應該也已經千瘡百孔了吧。

“化雨和雷鳴呢?”溫暖突然想起來救自己的那名黑衣人的話,他說化雨和雷鳴都被迷暈了。

他們是奉夜北冥的命令來保護自己的,如今算是失職了吧?夜北冥該不會要嚴懲他們吧?

“被瑞王殿下一起帶走了,我偷偷問了玄七護衛一句,聽說他們兩個會受嚴懲,估計一個月都下不了床的那種。”黃小雨說道。

“小雨,你去趟瑞王府,讓殿下先不要忙著懲罰化雨和雷鳴,我有話對他說。”溫暖著急的說道。

“沒準兒現在已經懲罰過了呢。”黃小雨看了看墻壁上的時辰鐘,瑞王殿下已經把人帶走小半個時辰了。

“他應該會先審黑衣人的,你速度快點兒應該趕得及。”溫暖催促道,急的都要坐起來了。

“小祖宗,你可好好躺著吧,別亂動,我現在就去,還不行嗎?真是怕了你了。”黃小雨按住溫暖沒有受傷的肩膀,說道。

溫暖這才松了半口氣。

這件事情,化雨和雷鳴是有責任,可是也沒必要嚴懲,因為他們畢竟是在隔壁的院子裏,再加上有心算無心……

他們頂多就算是失察輕敵吧。

況且,自己現在也沒事兒。

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並不算是他們的正經主子,沒必要這麽上綱上線的。

“小姐,老夫人和小公子來看您了。”霜降挑開簾子,蘇老夫人拄著拐杖,扶著喜鵲的手,走了進來。

蘇允跟在她身邊。

蘇老夫人開著渾身裹著白紗布的溫暖,雙眸中閃過一抹心疼和擔憂:“暖暖現在可覺得好些了?”

蘇允直接跑到溫暖面前,雙手舉得高高的:“這是允兒才買來的糖,都給二姐姐吃,二姐姐吃了之後,就不會疼了。”

溫暖先是對著蘇允溫柔的一笑:“多謝允兒,允兒真乖。”

而後才擡頭看著蘇老夫人:“大熱天的,祖母怎麽過來了?我只是一些皮外傷,沒事兒的。”

“你這孩子,還瞞著我,我難道還看不見嗎?那麽多處傷。”蘇老夫人一邊說著,一邊從喜鵲的手裏接過一個白玉盒子來:“這是特貢的除疤藥。等到傷口結痂了,就讓梅香幫你塗上,十次八次的,疤痕就會消了。”

“多謝祖母。”溫暖笑著道謝,命梅香把藥膏收起來。

“都是一家子,說什麽謝不謝的話。”說道這裏,蘇老夫人眸光微微一閃:“想要買兇殺你的,究竟是誰?你可有懷疑?”

“我如今與瑞王殿下走動頻繁,想必是礙著別人的路了。”溫暖的雙眸,微微瞇了起來,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這個人,自己一定會查出來,也一定不會放過的!

敢欺到自己的頭上,就要有被自己報覆的覺悟!

“我聽說,刺客抓到了,被瑞王殿下帶走了。”蘇老夫人問道:“是送去京兆府衙了嗎?”

“我也是剛剛醒來,還沒見過殿下,不清楚。”溫暖搖搖頭。

她估摸著,夜北冥不會把那刺客送去京兆府衙的。

“有殿下盯著,我也能放心了。”蘇老夫人摸了一下溫暖的頭頂,慈愛的說道:“回頭我和你父親商量一下,府中要再加強戒備,你院子周圍也要加強護衛。”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蘇老夫人陪著溫暖說了一會兒話,見溫暖精神有些不濟,就囑咐她好好休息,然後就帶著依依不舍的蘇允回寧豐堂了。

溫暖也確實是很不精神,畢竟流了那麽多的血。

蘇老夫人走後,她靠在枕頭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只是睡得很不安穩。

身上的傷口,一跳一跳的疼。

眉頭也是緊緊蹙著,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