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軍長下面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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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表情有些崩裂。
是的，崩裂。
這話問的很古怪，從懷孕到生子十個月的時間，總不會有女人蠢到自己不知道自己生了孩子吧？遲暖陽自認為自己不蠢，這幾年的記憶又都在，沒理由會不知道睿睿的存在。
只是，在孟尋深告訴她她和小包子的DNA極度相似時，她沒有多想就相信了。
那瞬間，至少她是雀躍的。
一直以來小包子嘴上雖然不說，心底卻一直希望他是她生的，現在他們真的血濃於水，不知道他會高興成什麽樣子。
顧紹寒表情崩裂過後又平靜起來。
“你知道了？”他握住她的手。
遲暖陽：“理論上，除了不知道他怎麽從肚子裏蹦出來以外其餘都知道。”
顧紹寒：“理論上，除了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以外，其餘我也知道。”
遲暖陽：“…………”
小太陽聽了想打人！
事實上，她也是這麽做的，雖然她使出的無影爪和貓貓拳對男人來說不值一提。
顧紹寒不怕自己被打壞了，反而怕她手打紅了，他趕緊補救，“不過我猜到一些。”
“猜到哪些？”遲暖陽面色不善，大有要是他敢再皮就踢他下床的陣勢。
說到正事，顧紹寒面色嚴肅：“有人偷了我的精子和你的卵子，把睿睿培育出來後再送到我們身邊。”
遲暖陽道：“到底誰這麽無聊啊！這玩意兒也能偷？什麽時候偷的？”
顧紹寒：“是，無聊。”
他隨口附和，大有強烈譴責那無聊的人的架勢，又認真道：“至於時間，應該是六年前你強奸我的那次。”
圈了個大叉！
遲暖陽手環著胸，一臉不悅：“我強奸你？不是你躺在床上任我強奸的嗎？頂多算誘奸！”
顧紹寒：“是，是，誘奸，所以老婆，咱們能回房睡嗎？”
檢討也檢討過了，現在雖說不能開葷，總不能讓他連碰都碰不到吧？
“不行，”她仰起下巴，“肚子裏的孩子不高興看見你。”
“那要怎樣才能高興？”顧紹寒沒有不悅，反而虛心求教，他趴在她肚子前，神情認真的問道：“寶寶，高興看到爸爸嗎？”
平坦的肚子內傳來咕咕聲。
顧紹寒一臉驚喜的擡起頭：“它說高興，你看見了嗎？它說高興！”
遲暖陽：“……”
真、沒臉看下去了。
一孕傻三年，可沒人說過孕夫也能傻成這樣的。
“那是我餓了。”遲暖陽忍無可忍的踢了下他，“起來，我去煮個泡面。”
一聽到泡面，原本還傻樂的男人突然肅聲道：“不行，你現在不能吃泡面，吃面條吧。”
“那你會嗎？”遲暖陽斜晲他。
現在這個點太晚了，傭人都去睡了，她也不好意思去吵醒他們。
“我會。”男人斬釘截鐵。
事實上，他的水平也只限於會的程度。
在外出任務時生活都要自理，往往野菜壓縮餅幹就直接上了，根本不用考慮口感，可碰到女孩，他卻先下載了一個廚藝app，認真學習起來。至於孕婦的避諱食物，這些日子他已每一條都牢牢記在心裏。
打了個蛋，按照程序處理好配料，油腥下鍋的時候，還轉身告訴女孩讓她走遠一些。
遲暖陽就站在他身後，擡眸的時候，正好能看到他睫毛打下的一片陰影，堅毅俊朗的面容在這一刻居然有些柔和。
16歲時，她第一次在山野中看見他，就犯了花癡。
17歲時，她第一次表白，就半路夭折。
到了後來，鼓起勇氣做了不該幹的事滿心裏想著都是逃離，根本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喜歡自己。
今夏燥熱，窗外蛙聲不斷，遲暖陽卻忍不住伸手環住了面前男人的腰。
被柔弱無骨的手圈住，顧紹寒渾身僵硬，還得仔細著鍋裏的油不濺出來，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專心下廚了。
“顧紹寒。”他聽到女孩在身後喊。
他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卻聽她平靜的道：“你，下面給我吃。”
呯、呯——
原本在手中安然無恙的鍋不知怎麽翻了，鍋鏟也啪的一聲掉到地面上，廚房內一片狼藉。
望著男人發紅的臉頰，遲暖陽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好下面，我等著你的面。”
說完，大笑著走了出去，剩下廚房裏手速無措的男人。
他看了一會兒翻倒的鍋，無奈的輕笑一聲，不知是慶幸還是失落。
門外的女孩還在為自己捉弄到他而高興，他僅看一眼她臉上的笑，就什麽脾氣也提不起來。
也罷，自己寵的女孩，除了繼續寵著，還有什麽辦法？
【全文完】
番外媽媽撿來的童養媳
學校：黎陽小學
班級：三年一班
學生：顧川
作文：我的哥哥
內容：我家裏有個秘密，那就是哥哥其實是機器人生的，不過這件事哥哥並沒有放在心上，哥哥除了脾氣壞了點，其他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哥哥。我喜歡跟哥哥一起睡覺，因為睡在哥哥身旁很安心。家裏除了媽媽最大，剩下的就是哥哥了，我好怕惹怒哥哥，這樣以後就沒人幫我寫作業了，為了讓他答應給我寫一個月份的作業，我很不爭氣的用自己一個月的糖果來換。
啊，想到我的糖果，我突然覺得哥哥好可惡，他明明不愛吃糖果，還收走我的糖果不讓我吃，我現在好生氣，決定不理哥哥一小時。
教師批語：一小時太短，建議一個月。這樣你這一個月都沒人幫你寫作業了。
……
拿到卷子的顧川忽然感覺被自己蠢哭了。
剛剛語文老師在講臺上當著全班的面特意讓她以後有什麽不懂的來問老師同學，雖然沒明說什麽，但顧川還是知道，老師這是在揶揄她。
她都上三年級了，怎麽還能這麽蠢？
回到家後，顧川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
顧向睿從門外看了眼她。
平常這個時候她不是纏著他，就是在看最新的漫畫書，今天這是怎麽了？
不過他一向話不多，便沒問出口。
顧川的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晚飯，晚上她突然被遲暖陽喊去討論分房睡的事，心情更加不好了。
分房睡是遲早的事，現在顧川年紀還小，但隨著年紀越來越大，露出馬腳的地方也會越來越多，所以遲暖陽尋思著找個機會讓她恢覆女孩身份，只是她看起來對此事頗為抗拒。
“沒事的，川川你不願意也沒關系，反正還早著。”遲暖陽對她道。
顧川心思很沈重。
她走回房間時，哥哥還在埋頭演算。
數學在她眼裏是一堆難看的毛毛蟲，可似乎在哥哥看來，卻是那麽的可愛。
至少，那些毛毛蟲不會騙他，而她卻騙了他。
“哥哥，”顧川站在他身後喊了一聲，“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你發現我騙了你會怎樣？”
顧向睿放下筆回頭看他，“什麽樣的騙？”這就是今天她心情不好的理由？
“也……也不是什麽大事。”顧川支支吾吾，“就是……”
顧向睿看了她一眼，冷淡的道：“有本事騙就得有本事圓謊。”
說完，他徑自拿著衣服走進浴室。
站在他身後的顧川頭埋得更低了，她現在很想哭，可她知道，她沒資格哭。
等顧向睿出來後，發現房間空了點，衣櫃裏另一個人的衣服也被拿走，一問之下，才知道那丫頭居然悄無聲息的搬走了。
騙人的丫頭居然在賭氣麽？
顧向睿不覺也有些生氣，明明是同樣的房間，明明周圍還殘餘著那人的氣息，可他翻來覆去到深夜，就是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點點亮光打了進來，顧向睿趕緊擺正身子，裝作熟睡。
門口那人躊躇了會兒，才可憐兮兮的抱著被子進來。
“哥哥，”她輕輕喊了聲，“我睡不著，今晚再在這裏睡一晚好不好？”
回應她的只有那清淺的呼吸聲。
顧川一晚上盤結在心中的郁氣忽然散了，她快速說了聲“謝謝哥哥”，然後開心的手腳並用爬上床。
很快，這個揚言自己睡不著的人，呼吸平穩而暢快。
顧向睿僵硬的身子才放松過來，他微微起身，伸長脖子去看熟睡的女孩。
被子蓋在她脖子下，小臉紅撲撲的，還剪著短寸，摸起來有點刺，可只要閉上眼，就能勾勒出她留著長發的模樣。
“傻子。”
顧向睿玩鬧般的伸手捏住她的鼻子，直至她不能呼吸即將醒來那剎那才收回。看著她那紅彤彤的鼻子，他忽然笑了。
“如果騙我的是這件事，那我就原諒你。”
他對著黑暗中的女孩輕聲道，又看了她了好久，才收回目光。
這一晚兩個人都睡得安詳，第二天醒來顧川發現自己正手腳並用的環在對方身上，她怕吵醒他，尷尬的不敢動，想著怎麽把移開手腳才好，正好對上顧向睿幽黑的眸子。
“哥、哥哥……”顧川聲音都打著顫。
意外的是，顧向睿沒說什麽，他推開她橫在他胸前的手，起身下床。
“以後就不要跑來跑去了。”就在顧川忐忑之際，她聽到他這麽說。
顧川腦袋快要勾到胸前。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也想控制的，可昨晚在床上翻來覆去，想到哥哥，鬼迷心竅的就抱著被子跑了過來。
“哦。”她聽到自己失望的聲音，掩不住的難過。
顧向睿手握在門把上，頓了下，“直接過來睡就好。”
“真的嗎？”顧川眼睛一亮，“哥哥我真的還可以跟你一個房間嗎？”
顧向睿神色微微不自然，想說什麽又咽了下去。
就在他要啟唇之際，又聽身後的女孩苦惱的道：“算了，總要分開的，我還是要早點習慣的好。”
她是女孩子，總不好跟哥哥靠的太近，免得露出馬腳。還有，阿姨說女孩子長大了不要跟男生一起睡覺，除非那個男生是……
想到那兩個字眼，她紅突然爆紅。
而此時，呯的一聲巨響，門被甩上了，仿佛帶著無盡怒氣，門身還在輕顫。
顧川詫異的擡起頭。
她剛剛說什麽讓哥哥那麽生氣？
她明明沒說什麽啊……
難道哥哥還是嫌棄她了？
尚在三年級的顧川不知道，這是一個小男生掩蓋自己失落的方式，她也不知道，自己千方百計掩飾的東西，對方卻早已了然。
甚至，當她第一天來事的時候，見她捂著肚子一臉蒼白，已經蛻變成少年的他二話不說脫下外套環在她腰上，背著她跑了一路把她放在學校醫務室，又頂著超市人員異樣的目光買了一袋衛生巾回來扔給她。
至於理由？
顧川拿著購物袋一臉驚愕：“哥……哥哥？”
“看我幹什麽？”穿著校服的少年手抄著兜，臉微微拉長，語氣不善：“難不成這還讓我教你？”
“不、不是，就是……我是男孩子，拿這個給我幹嘛？”顧川還記得騙人就要圓謊這件事，極力補救。
腦袋忽然被彈了一下。
“蠢不死你。”
他語氣很隨意，微嘲的視線卻讓顧川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坦然瞬間崩塌。
顧川拎著袋子很快躲進衛生間，卸下腰上的男生外套，才發現上頭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因為在裏面墨跡太久，期間衛生間的門還被敲了幾下。
顧川應了一聲，整理一下衣服，在磨磨蹭蹭的開門出去。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知道該怎麽說，更怕自己下一瞬看見的是少年憤怒的目光。可是沒有，只有他背對著她蹲下來的身影。
“上來。”顧向睿語氣挺不耐煩。
“哦。”顧川忙環住他的脖子。
腹部一直在疼，走出醫務室還有兩名已經知道她身份的小護士笑他們是一對小情侶，顧川通紅著臉想解釋，那兩個小護士卻越笑越歡。
後來，顧川問：“哥哥，為什麽不告訴他們？”
“告訴什麽？”顧向睿走的每一步都很平穩。
“告訴他們說我們是兄弟啊……”
噗嗤。
顧川聽到少年的輕笑，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現在他要不是背著她，肯定要伸手彈她的額頭了。
“那是兄妹。”顧川趕緊補救。
少年忽然扭頭用餘光瞥了她一眼，“想得美。”
顧川有些手足無措，環在他肩上的手連動都動不了。
“那是什麽……”她委委屈屈的道。
總不能換一個性別哥哥就不理她了吧？
“大概是……”顧向睿擡頭看了眼晚霞遍布的天邊，想到身後女孩憋著嘴的模樣，唇角勾了下。
他道：“童養媳吧。”
媽媽撿來的，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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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孟尋深告訴她她和小包子的DNA極度相似時，她沒有多想就相信了。
那瞬間，至少她是雀躍的。
一直以來小包子嘴上雖然不說，心底卻一直希望他是她生的，現在他們真的血濃於水，不知道他會高興成什麽樣子。
顧紹寒表情崩裂過後又平靜起來。
“你知道了？”他握住她的手。
遲暖陽：“理論上，除了不知道他怎麽從肚子裏蹦出來以外其餘都知道。”
顧紹寒：“理論上，除了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以外，其餘我也知道。”
遲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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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她也是這麽做的，雖然她使出的無影爪和貓貓拳對男人來說不值一提。
顧紹寒不怕自己被打壞了，反而怕她手打紅了，他趕緊補救，“不過我猜到一些。”
“猜到哪些？”遲暖陽面色不善，大有要是他敢再皮就踢他下床的陣勢。
說到正事，顧紹寒面色嚴肅：“有人偷了我的精子和你的卵子，把睿睿培育出來後再送到我們身邊。”
遲暖陽道：“到底誰這麽無聊啊！這玩意兒也能偷？什麽時候偷的？”
顧紹寒：“是，無聊。”
他隨口附和，大有強烈譴責那無聊的人的架勢，又認真道：“至於時間，應該是六年前你強奸我的那次。”
圈了個大叉！
遲暖陽手環著胸，一臉不悅：“我強奸你？不是你躺在床上任我強奸的嗎？頂多算誘奸！”
顧紹寒：“是，是，誘奸，所以老婆，咱們能回房睡嗎？”
檢討也檢討過了，現在雖說不能開葷，總不能讓他連碰都碰不到吧？
“不行，”她仰起下巴，“肚子裏的孩子不高興看見你。”
“那要怎樣才能高興？”顧紹寒沒有不悅，反而虛心求教，他趴在她肚子前，神情認真的問道：“寶寶，高興看到爸爸嗎？”
平坦的肚子內傳來咕咕聲。
顧紹寒一臉驚喜的擡起頭：“它說高興，你看見了嗎？它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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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泡面，原本還傻樂的男人突然肅聲道：“不行，你現在不能吃泡面，吃面條吧。”
“那你會嗎？”遲暖陽斜晲他。
現在這個點太晚了，傭人都去睡了，她也不好意思去吵醒他們。
“我會。”男人斬釘截鐵。
事實上，他的水平也只限於會的程度。
在外出任務時生活都要自理，往往野菜壓縮餅幹就直接上了，根本不用考慮口感，可碰到女孩，他卻先下載了一個廚藝app，認真學習起來。至於孕婦的避諱食物，這些日子他已每一條都牢牢記在心裏。
打了個蛋，按照程序處理好配料，油腥下鍋的時候，還轉身告訴女孩讓她走遠一些。
遲暖陽就站在他身後，擡眸的時候，正好能看到他睫毛打下的一片陰影，堅毅俊朗的面容在這一刻居然有些柔和。
16歲時，她第一次在山野中看見他，就犯了花癡。
17歲時，她第一次表白，就半路夭折。
到了後來，鼓起勇氣做了不該幹的事滿心裏想著都是逃離，根本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喜歡自己。
今夏燥熱，窗外蛙聲不斷，遲暖陽卻忍不住伸手環住了面前男人的腰。
被柔弱無骨的手圈住，顧紹寒渾身僵硬，還得仔細著鍋裏的油不濺出來，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專心下廚了。
“顧紹寒。”他聽到女孩在身後喊。
他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卻聽她平靜的道：“你，下面給我吃。”
呯、呯——
原本在手中安然無恙的鍋不知怎麽翻了，鍋鏟也啪的一聲掉到地面上，廚房內一片狼藉。
望著男人發紅的臉頰，遲暖陽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好下面，我等著你的面。”
說完，大笑著走了出去，剩下廚房裏手速無措的男人。
他看了一會兒翻倒的鍋，無奈的輕笑一聲，不知是慶幸還是失落。
門外的女孩還在為自己捉弄到他而高興，他僅看一眼她臉上的笑，就什麽脾氣也提不起來。
也罷，自己寵的女孩，除了繼續寵著，還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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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黎陽小學
班級：三年一班
學生：顧川
作文：我的哥哥
內容：我家裏有個秘密，那就是哥哥其實是機器人生的，不過這件事哥哥並沒有放在心上，哥哥除了脾氣壞了點，其他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哥哥。我喜歡跟哥哥一起睡覺，因為睡在哥哥身旁很安心。家裏除了媽媽最大，剩下的就是哥哥了，我好怕惹怒哥哥，這樣以後就沒人幫我寫作業了，為了讓他答應給我寫一個月份的作業，我很不爭氣的用自己一個月的糖果來換。
啊，想到我的糖果，我突然覺得哥哥好可惡，他明明不愛吃糖果，還收走我的糖果不讓我吃，我現在好生氣，決定不理哥哥一小時。
教師批語：一小時太短，建議一個月。這樣你這一個月都沒人幫你寫作業了。
……
拿到卷子的顧川忽然感覺被自己蠢哭了。
剛剛語文老師在講臺上當著全班的面特意讓她以後有什麽不懂的來問老師同學，雖然沒明說什麽，但顧川還是知道，老師這是在揶揄她。
她都上三年級了，怎麽還能這麽蠢？
回到家後，顧川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
顧向睿從門外看了眼她。
平常這個時候她不是纏著他，就是在看最新的漫畫書，今天這是怎麽了？
不過他一向話不多，便沒問出口。
顧川的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晚飯，晚上她突然被遲暖陽喊去討論分房睡的事，心情更加不好了。
分房睡是遲早的事，現在顧川年紀還小，但隨著年紀越來越大，露出馬腳的地方也會越來越多，所以遲暖陽尋思著找個機會讓她恢覆女孩身份，只是她看起來對此事頗為抗拒。
“沒事的，川川你不願意也沒關系，反正還早著。”遲暖陽對她道。
顧川心思很沈重。
她走回房間時，哥哥還在埋頭演算。
數學在她眼裏是一堆難看的毛毛蟲，可似乎在哥哥看來，卻是那麽的可愛。
至少，那些毛毛蟲不會騙他，而她卻騙了他。
“哥哥，”顧川站在他身後喊了一聲，“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你發現我騙了你會怎樣？”
顧向睿放下筆回頭看他，“什麽樣的騙？”這就是今天她心情不好的理由？
“也……也不是什麽大事。”顧川支支吾吾，“就是……”
顧向睿看了她一眼，冷淡的道：“有本事騙就得有本事圓謊。”
說完，他徑自拿著衣服走進浴室。
站在他身後的顧川頭埋得更低了，她現在很想哭，可她知道，她沒資格哭。
等顧向睿出來後，發現房間空了點，衣櫃裏另一個人的衣服也被拿走，一問之下，才知道那丫頭居然悄無聲息的搬走了。
騙人的丫頭居然在賭氣麽？
顧向睿不覺也有些生氣，明明是同樣的房間，明明周圍還殘餘著那人的氣息，可他翻來覆去到深夜，就是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點點亮光打了進來，顧向睿趕緊擺正身子，裝作熟睡。
門口那人躊躇了會兒，才可憐兮兮的抱著被子進來。
“哥哥，”她輕輕喊了聲，“我睡不著，今晚再在這裏睡一晚好不好？”
回應她的只有那清淺的呼吸聲。
顧川一晚上盤結在心中的郁氣忽然散了，她快速說了聲“謝謝哥哥”，然後開心的手腳並用爬上床。
很快，這個揚言自己睡不著的人，呼吸平穩而暢快。
顧向睿僵硬的身子才放松過來，他微微起身，伸長脖子去看熟睡的女孩。
被子蓋在她脖子下，小臉紅撲撲的，還剪著短寸，摸起來有點刺，可只要閉上眼，就能勾勒出她留著長發的模樣。
“傻子。”
顧向睿玩鬧般的伸手捏住她的鼻子，直至她不能呼吸即將醒來那剎那才收回。看著她那紅彤彤的鼻子，他忽然笑了。
“如果騙我的是這件事，那我就原諒你。”
他對著黑暗中的女孩輕聲道，又看了她了好久，才收回目光。
這一晚兩個人都睡得安詳，第二天醒來顧川發現自己正手腳並用的環在對方身上，她怕吵醒他，尷尬的不敢動，想著怎麽把移開手腳才好，正好對上顧向睿幽黑的眸子。
“哥、哥哥……”顧川聲音都打著顫。
意外的是，顧向睿沒說什麽，他推開她橫在他胸前的手，起身下床。
“以後就不要跑來跑去了。”就在顧川忐忑之際，她聽到他這麽說。
顧川腦袋快要勾到胸前。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也想控制的，可昨晚在床上翻來覆去，想到哥哥，鬼迷心竅的就抱著被子跑了過來。
“哦。”她聽到自己失望的聲音，掩不住的難過。
顧向睿手握在門把上，頓了下，“直接過來睡就好。”
“真的嗎？”顧川眼睛一亮，“哥哥我真的還可以跟你一個房間嗎？”
顧向睿神色微微不自然，想說什麽又咽了下去。
就在他要啟唇之際，又聽身後的女孩苦惱的道：“算了，總要分開的，我還是要早點習慣的好。”
她是女孩子，總不好跟哥哥靠的太近，免得露出馬腳。還有，阿姨說女孩子長大了不要跟男生一起睡覺，除非那個男生是……
想到那兩個字眼，她紅突然爆紅。
而此時，呯的一聲巨響，門被甩上了，仿佛帶著無盡怒氣，門身還在輕顫。
顧川詫異的擡起頭。
她剛剛說什麽讓哥哥那麽生氣？
她明明沒說什麽啊……
難道哥哥還是嫌棄她了？
尚在三年級的顧川不知道，這是一個小男生掩蓋自己失落的方式，她也不知道，自己千方百計掩飾的東西，對方卻早已了然。
甚至，當她第一天來事的時候，見她捂著肚子一臉蒼白，已經蛻變成少年的他二話不說脫下外套環在她腰上，背著她跑了一路把她放在學校醫務室，又頂著超市人員異樣的目光買了一袋衛生巾回來扔給她。
至於理由？
顧川拿著購物袋一臉驚愕：“哥……哥哥？”
“看我幹什麽？”穿著校服的少年手抄著兜，臉微微拉長，語氣不善：“難不成這還讓我教你？”
“不、不是，就是……我是男孩子，拿這個給我幹嘛？”顧川還記得騙人就要圓謊這件事，極力補救。
腦袋忽然被彈了一下。
“蠢不死你。”
他語氣很隨意，微嘲的視線卻讓顧川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坦然瞬間崩塌。
顧川拎著袋子很快躲進衛生間，卸下腰上的男生外套，才發現上頭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因為在裏面墨跡太久，期間衛生間的門還被敲了幾下。
顧川應了一聲，整理一下衣服，在磨磨蹭蹭的開門出去。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知道該怎麽說，更怕自己下一瞬看見的是少年憤怒的目光。可是沒有，只有他背對著她蹲下來的身影。
“上來。”顧向睿語氣挺不耐煩。
“哦。”顧川忙環住他的脖子。
腹部一直在疼，走出醫務室還有兩名已經知道她身份的小護士笑他們是一對小情侶，顧川通紅著臉想解釋，那兩個小護士卻越笑越歡。
後來，顧川問：“哥哥，為什麽不告訴他們？”
“告訴什麽？”顧向睿走的每一步都很平穩。
“告訴他們說我們是兄弟啊……”
噗嗤。
顧川聽到少年的輕笑，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現在他要不是背著她，肯定要伸手彈她的額頭了。
“那是兄妹。”顧川趕緊補救。
少年忽然扭頭用餘光瞥了她一眼，“想得美。”
顧川有些手足無措，環在他肩上的手連動都動不了。
“那是什麽……”她委委屈屈的道。
總不能換一個性別哥哥就不理她了吧？
“大概是……”顧向睿擡頭看了眼晚霞遍布的天邊，想到身後女孩憋著嘴的模樣，唇角勾了下。
他道：“童養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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