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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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阿曼達將頭偏向一邊,顯得有些不敢直視貝吉塔的眼睛,“他說049逃出來了,往我們這個方向來了,組織決定讓我們參加先頭部隊的阻擊。”

“就這樣?他為什麽來找你而不來找我?”貝吉塔地語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額,這大概是因為,他找不到你吧...”阿曼達含糊其辭地說道。

阿曼達只覺得後頸一陣溫熱感,貝吉塔的手攀上阿曼達的後腦勺,微微用力,迫使阿曼達低頭看向自己的眼睛:“我希望你不要騙我。”

“我當然...不會騙你...”

廊道裏的喇叭響起女聲的電子合成音:“據site-站點的情報,049已突破收容,請處於閑置狀態的特工,與site-17站點的會場內集合,派發緊急任務,重新收容049。”

“走吧。”貝吉塔將手收了回來,向會場走去。

阿曼達楞了一會兒,才急忙跟了上去。

懷俄明州此時正值十冬臘月,大雪飄飄揚揚得從藍灰色的天空中散落到洛河鎮的各處,大雪已經下了好幾天,嚴重影響到了這個小鎮的交通,就連街道上也滿是積雪,布蘭特只好一腳深一腳淺的從路面上踏過。

走到點著黃色暖色燈光的餐廳裏,溫暖的空調風,將寒冷隔絕在玻璃門之外,店裏面的人不算多,但其間布蘭特卻看見了自己的初中同學,看他的樣子似乎在和自己的女朋友聚會,布蘭特沒有不識趣地上前打招呼,他和自己並不能算是朋友,頂多只是互相認識罷了,畢業以後也不經常來往,對方甚至未必認得出自己,所以也不必自討沒趣。

“請問您需要點些什麽嗎?”店員禮貌地詢問道。

“點一份套餐a,謝謝”

布蘭特找了個離同學有些距離地位置坐了下來,拿出口袋裏的智能手機,以此消磨等餐的時光,一則新聞吸引了他的目光。

“黑色長袍帶著鳥嘴面具的殺手出現在街區裏,已經出現了三名被害者!”

“被害人的身上沒有任何來自外部的致命傷口,但目擊者稱,這個黑袍男子靠近了他們,隨後他們就倒了下去,從現場錄像來看,目擊者的口供屬實,現在法醫正準備將屍體運回警署,運用更加精密的設備進行更細致的檢查。目前囚犯仍然在逃,警方正在全力搜捕,在抓捕到他之前,請洛河鎮的居民盡量呆在家裏,減少不必要的外出......天哪,那些屍體坐起來了....這是怎麽回事....”那些鋪著白色床單的屍體,忽然之間坐了起來,記者的表情顯得非常慌亂,似乎難以冷靜地組織自己的語言。

“先生你點的套餐好了。”服務員將餐盤端了過來,放在了桌上,布蘭特按下了暫停鍵。

“嗯。”布蘭特向服務員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轉回了手機上。

“洛河鎮,難道就是這裏嘛?還是說重名罷了。”

正想著,手上的視頻和文字全都變成了一片空白,中間漂浮著一行灰色的大字“你所訪問的網頁並不存在。”

“掉線了?”布蘭特點開了幾個別的視頻,全部都能正常的瀏覽,“見鬼,也許是有人造謠生事,所以被刪除了吧。”

布蘭特嘟囔了幾句,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餘光忽然看到有一個高大的黑影,推開了餐廳的門,黑色的長袍,鳥嘴面具,徑直地朝點餐臺走去。

“請問這位客人你要點些什麽。”服務員看著眼前奇裝異服的高人怪人,露出警惕和奇怪的神色來,但依然沒有忘記她該做的事。

“病人,我是來替你治病的。”

鳥嘴面具下,傳出嘶啞的聲音來。

四面是光滑的合金墻壁,中間只擺放著一張大桌子,桌子的兩邊放著兩把椅子,研究員路西法的手被牢牢的拷在斯卡利博士對面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直視著斯卡利博士。

“路西法,通過目前的信息判斷,你幫049幹擾了基金會的電力系統,趁亂把它放了出來,給了它基金會的內部構造圖,最後它就像是走出自己家的後院那樣,輕輕松松地走出了鐵牢一般的基金會,並導致了數名員工的死亡,你有什麽要反駁的嗎?”

“沒有。”

斯卡利博士的鏡片後面透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路西法?”

路西法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坐在那兒。

“難道你忘了你來基金會的宗旨嗎?”

“我沒有。”毫不猶豫地,路西法回應道。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給我一個理由。”

“他是一個真正的醫生,如果任由瘟疫蔓延的話,事態就不是基金會能夠處理的了,我這是在幫基金會。”路西法回答道,語氣裏透露著他的深信不疑。

“他甚至無法告訴我們瘟疫到底是什麽,我們到現在都沒辦法確定他說的瘟疫是否存在,現在我們只能認為他是一個隨機殺人的瘋子,至少現在看來他和那些憑借個人喜惡隨意屠殺的連環殺人犯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路西法沈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你認識懷特嗎?”

“是哪個諾貝爾文學獎的得主嗎?”

“是的,他曾經說過一句話。”

“什麽?”

“聽不到音樂的人,以為跳舞的人瘋了。”

斯卡利博士站起來,已經沒有談論下去的必要了,當一個研究員失去了理性的判斷,他對於基金會來說就已經失去了價值了。

“把他送到d級人員裏去吧。我沒有什麽想問的了。”

服務員的身體垂直地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嘶啞的聲音從049的烏鴉面具下傳出:“病人還多著呢,你也來幫吧。”

地上的服務員便慢悠悠地站了起來,雙目無神地看著049,049點了點頭,似乎對於自己這傑出的作品顯得非常滿意。

布蘭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之前在手機上看過的新聞便清晰地盤旋在他的腦海裏,強烈的恐懼感壓迫著他的神經使其無法動彈。等到其他的客人也陸陸續續在049的靠近下倒下又站起來,他才講講回過神來,連滾帶爬的到了店面的後門門口。

可當他的手攀向店門的鐵質把手上,確被玻璃門外面的景象所震撼到了。

剛剛還行人寥寥的街道上,現在卻站滿了人,無神地雙目齊刷刷地看著店內的布蘭特。

049看向他,壓了壓頭上的黑色兜帽:“先生,看來你無處可逃了,不是嗎?”

隨著幾聲清脆地槍響聲,街道上像行屍走肉一般在街上游蕩的行人就被子彈無情地穿透了身上的各處,倒在了地上,陰影裏走出來,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來,將暗色的面罩打開,是貝吉塔一臉凝重的表情,看著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

“怎樣真的沒問題嗎?萬一被無關的人目擊到怎麽辦?”身後的阿曼達也打開了頭盔上的面罩。

“天哪,阿曼達,很難相信你有這種想法。”貝吉塔拍了拍額頭,“如果你認為049的行為根本沒有引起這些所謂無關人等的註意的話,事實上,他已經鬧得夠大了。”

“該不該開槍,是我們說的算!而不是你,你這個臨時加進來的混蛋。”奧爾夫的語氣裏明顯透露出了不滿,他不明白上頭為什麽會要求這兩個特工加入他們這個先頭部隊,好吧,即使他知道貝吉塔是一個傑出的特工,但那也是她和上一個搭檔合作時候的事了,如果她真有傳聞裏這麽強的話,恐怕她的搭檔也不會死。

“上頭讓你們加到我的隊伍裏來,是要求你們協助我們的,而不是讓我們,去協助你們這些甚至算不上軍人的特工。”

“好吧,特工的門檻確實比機動特遣隊的低一些。”貝吉塔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但轉而語氣變得冰冷起來,“但那不應該是你這個後來者對前輩這樣態度的理由,如果不是亮亮那個混蛋,我想我們這輩子都不會遇見,如果你有什麽該抱怨的話,應該去對他說,而不是我。”

奧爾夫神色一怔,被貝吉塔的氣勢嚇了一跳,但轉而為自己被一個女人嚇到而感到相當地丟臉。

“你這家夥!”

“我說。”旁邊的赫爾拍了拍奧爾夫的肩膀,又看向貝吉塔,“前輩,大家都是基金會的人,沒必要這樣吧,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在逃的049。”

“當然。”既然有人樂意給臺階,自己當然也不至於如此的不識趣,貝吉塔將頭盔上的面罩放了下來,沒有再說話。

奧爾夫哼了一聲,也不再多說什麽。

“槍響聲嗎?”049握著手術刀,身上的小包被放在餐桌上,布蘭特躺在長椅上,已經沒有了氣息,身體像布娃娃那樣,被049隨意地擺弄著,甚至內部的棉絮也不可避免地散落了出來。

“看來他們追過來了。”抽出桌上的白色餐巾紙擦了擦手術刀,血色立刻泅透了整張手紙。

“不過,我改做的事也已經做完了啊。”

布蘭特從長椅上坐了起來,未曾被縫補好的身體,不停地留著鮮血,甚至有些皮肉也顯得搖搖欲墜,仿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這個確實弄得有些臟了。”049皺了皺眉,似乎對於布蘭特這副樣子感到十分的不滿意,接著卻顯得有些釋然,“但不管怎麽說,我還是把他們都治好了。”

049自己去前面的櫃臺裏倒了杯咖啡,然後加了些白糖,找了一把幹凈的椅子坐了下來:“好了,接著就等基金會的人找上門來吧。”

“快點呀,可別讓我等得不耐煩了。”

“這些僵屍一樣的東西,也沒有主動攻擊人的意思啊。”阿曼達跟著隊伍裏的士兵一起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那些呆頭呆腦的“被049治好的病人們”呆呆地矗立在街頭,時不時地移動兩步,但好像絲毫沒有看見,走在街道中心的士兵們。

“我敢肯定你的搭檔早就了解這件事,但她卻還是選擇了開槍,真不知道她的腦袋有什麽問題。”奧爾夫嘲諷地說道。

“呵呵。”貝吉塔冷笑兩聲,“這個小鎮會被從地圖上抹除的,這些東西遲早也會被抹除,聽得懂我的意思嗎,小鬼。”

“小姐,我可沒有不打女士的紳士精神。”奧爾夫站定下來,憑借高大的身材俯視著貝吉塔。

“我這兩天過得也是相當不痛快呢。”貝吉塔毫不示弱地直視著奧爾夫。

“你要來試試我的火氣嗎?”

“算了算了,貝吉塔。”阿曼達眼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趕忙從背後架住貝吉塔,將她緩緩向後拖去,赫爾以同樣的手法將奧爾夫也往後拖去。

“奧爾夫,冷靜點。”赫爾的語氣裏也透露出相當強烈的無奈感。

“隊長,你看那個店裏坐著的客人,像不像...”

順著前邊隊員的聲音,赫爾向那家小店看去。

“scp-049。”

赫爾松開了手,奧爾夫此時也沒有了和貝吉塔爭勇鬥狠的心情,神情嚴峻地看向那家不知名小店裏的黑袍人形。

“把你們槍的保險都打開,時刻準備戰鬥。”

“是。”士兵們齊聲回應道。

“把手放開,阿曼達。”

“哦哦。”聽到貝吉塔的聲音,阿曼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仍然保持著剛剛架著貝吉塔姿勢,立刻松開了手。

貝吉塔甩了甩手,活動活動了關節,又將手上槍械的保險打開。

“這家夥的力氣是不是變大了好多,弄得我好痛啊。”貝吉塔看了眼阿曼達,心裏暗自想到。

“呼叫總部,確認049在本小隊任務轄區內,請求支援。”赫爾打開耳麥向總部傳遞了簡訊。

“跟我來。”赫爾的聲音從前面響起,然後就見他走到近前,一腳踢開了小店的玻璃門,隊員的長槍短炮齊刷刷地瞄著黑袍人形的後腦勺。

“不許動。”

似乎早就感應到了他們的到來,黑袍人形沒有任何的驚慌感,而是放下杯子,緩緩地將雙手舉過頭頂。

“別緊張,我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我願意回去。”049這樣說道,側過臉來,使隊員們看見了他那狹長的鳥嘴。

“如果您配合我們的話,我們是不會動手的。”

“我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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