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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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永樂城鬧開了,一塌糊塗

燕二豪走進房裏的時侯,除了李浩然正在坐著的床,都沒見著一件好東西

“怎麽,自己管不住人,就拿別的發脾氣?”燕二豪將門口的茶壺撿起,見著壺嘴斷了,便又扔了,拍拍手看著李浩然:“原來不知將軍脾氣竟然那麽大,難怪人要跑了。”

“你是來找死的?”李浩然緩緩擡起頭,臉上疲憊神情毫不掩飾

“哼,你當是我想來的?”燕二豪神情緩和,慢慢等著對方的視線和自己對上:“我若不進來,被你砸傷的那傻子一樣的仆人怕是要在門外等到死。我不過是來積樁陰德罷了。”

想到這,燕二豪不禁將‘傻子’二字咬得重些

“白銀?”李浩然皺著眉問了一下,隨即又笑道:“他可不是你的人,你來多管這閑事做什?”

“那倒是說,他若是我的人,我才能管?”燕二豪微微笑著

“哼,你若要幫著一起去找人,那便快去,若是不想,好好待著我也不會硬逼著你,只是莫要給我惹事,對我們都好。”

“據我所知,現在你也不缺人,永樂知府都親自給你找人去了,你又還是這個樣子,這永樂城哎,現在能做主的就還剩我了不是嗎?”燕二豪走進裏屋,點了點墻面的水漬,咂了咂嘴

李浩然也不開口,他知道燕二豪來這裏絕對不止來說這些的

燕二豪也知趣,抖了抖眉毛,轉身面對李浩然,想了一下百開口:“那個璇月。。。公子,要躲著你,那就不會那麽容易會讓你找到,你把永樂內外都翻個底朝天,不也還是沒找到嗎?”

“你給我閉嘴。”李浩然神色嚴厲:“璇月怎麽會躲著我呢?”

我們明明才。。。。

“怎麽不會。”李浩然甚至連回憶的時間都還沒有,燕二豪便發了話:“縱使你再了解他,也不可能就知道他每時每刻心裏想的東西。何必呢?”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李浩然蹭的一下站起來,燕二豪以為要動手了,連忙握拳做好準備,誰知卻李浩然卻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燕二豪這才放松身子,正色道:“既然說是自己的事情,那為何還要這般勞民傷財?弄得永樂烏煙瘴氣的。”

一句話說完,瞥了撇對方,又道:“再說這軍隊是我辛苦帶來的,是用來剿滅山賊的,你看看現在在幹什麽?哼,找一個男人?”

“璇月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對我很重要。”李浩然撫了撫額頭跌坐床上,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可他對我們來說,只是個長得普通點的男人罷了。。。”燕二豪冷笑:“具體點的話,只是個長得好看點的山賊罷了。”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床讓李浩然捶出了個大洞

“別以為你是我爹的徒弟,我對你忍讓三分你便得寸進尺。”

燕二豪白了白眼,語氣微微緩和:“也不是說你一定不能找人,但還是把正事先辦了啊。”

“怎麽有心思。。。”

“怎麽沒心思。”燕二豪見對方還搭理自己,馬上將話接下去:“果然一愛起來,真是連豬都不如。”

生怕對方又生氣,馬上又開口:“你倒是想想,不管離開這裏是不是他的本意,再耽誤下去總不是什麽好事,倒不如先滅了山匪,搬師回朝。。。這功勞,要些賞賜總不是問題。王上能派出的能人志士難道不比現在的多?別說永樂,就是整個嵐雲,只要人還活著,總能找到的吧?”

靜靜聽著燕二豪將話說完,也開始冷靜了下來,屋內靜了一陣,便看到李浩然蹭的站了起來

“立刻傳令下去。。。”

“哎。。。”燕二豪擺擺手:“你先去把自己的手包紮一下,剩下的事我也不管了,派人通知我什麽時侯動身就好。”

說罷,轉身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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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都成已有兩日,李浩然卻沒急著往皇宮跑

這日清晨,正逼壓著一位畫師在作畫,那畫師好不容易按照他的要求將畫做了出來,卻怎麽都不讓他滿意,嚷嚷著要馬上換人

正叫人把人壓下去,就見白銀站在門外

半個月前在永樂把白銀打傷一事,李浩然自然有些內疚的,見著人來了,臉上表情不禁緩和些,呼了口氣便問他有什麽事

“屬下得知將軍為了璇月公子畫像一事甚是煩惱。那些人沒有見過璇月公子,畫出來的畫自然是好不到哪去,望將軍還是莫要太煩心便是。”

“怎能不煩,若連張畫像都沒有,如何去尋人。”此時李浩然才後悔自己怎麽連個畫也不會畫,氣得直跺腳

“屬下。。。”白銀垂了垂眼,想了一會,便從背後拿出一件物品:“屬下這裏倒是有張璇月公子的畫像,將軍且先看看。。。”

“哦?”李浩然眼睛一睜,喜上眉頭,一把奪了過來

靜待片刻,才見李浩然搖了搖頭,咂嘴道:“這神韻。。。還是差了些許。”

見白銀一低頭不做聲,又笑著補充到:“不過也到現在為止畫得最好的了。”

將畫一收,反手放身後拍著又拍著白銀肩膀輕聲道:“想不到你居然還會畫畫。”

“這。。這並非屬。。。”

“浩然。。。。”

白銀的話還未說完,便聽見一聲大喝,李浩然一聽這聲音,身子抖了一抖,一扭頭,發現李執正風風火火的朝他走來

李浩然真恨不得馬上將門關起來,不過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自己回城後也沒惹什麽麻煩,不過之前的麻煩。。。估計難逃一批

“爹。。。”

“你這小崽子,回來了就這麽待著?真打算王上還給你辦個接風宴?”果真,一進門,李執就開始數落了起來

“爹,這又是怎麽了?”李浩然聳聳肩,斜了斜頭便看見正在老爺子身後笑著的燕二豪,白了白眼瞪了對方一眼

“你小子這是什麽反應?不知道宮中出大事了嗎?”

“什麽?”李浩然一聽,眉頭便皺了起來

“宮中進了刺客。。。”

“什麽?”李浩然又是一驚呼,咬著唇小聲道:“孤城沒有什麽事吧。”

李執聽得不清楚,便問了一遍,誰知李浩然也沒聽到耳朵裏,擡頭便道:“爹,我進宮一趟。”

說罷便繞過李執出了門,氣非李執邊罵著邊嘆氣

且說李浩然來到宮內,猜想著夜孤城在蟠龍殿,便直接沖到殿門外,抓了個守衛便問了一下,夜孤城果然在殿內,連早朝都沒去,猶豫了一陣,將手中的畫像塞進袖子裏,朝守衛挑了挑眉

守衛一陣疑惑,半晌才問了一句

“將軍有何吩咐?”

“你。。。”李浩然一陣氣惱,擡手就要打下去,這臉生的小子怎麽就不會看眼色呢

“去通報一聲,就說小將軍李浩然來了。”

李浩然進出蟠龍殿是不需要通報恩恩,可現在缺偏偏想先告知一聲,李浩然不禁苦笑,畢竟有求於人

“將軍。。。王上,王上叫您滾進去。”

“噗。”李浩然一聽,白了白眼,大步流星的流走了進去

屋內的人都被屏退了,從進門起,夜孤城就靠在桌前的紫檀木龍紋浮雕椅上,臉色略顯蒼白,靜靜的盯著他。李浩然被看得憋不住了,不禁先發話:“王上。。。。。。”

“不是叫你滾進來嗎?”夜孤城直直的朝他扔了個硯臺

就知道會這樣

李浩然躬身一閃身,瞪大眼睛: “你。。。你,好歹也曾經是你的侍讀,從小到大都。。。。。。”

話還沒說完就被夜孤城的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去討了次山賊,長威風了啊。”

聽見這話,李浩然直起身,挺頭理了理衣服往前湊,爬在桌上:“那是,我跟你說啊。。。”

“別打攪我批奏折,小心砍了你。”

“我說你讓我說完一句話行不。”李浩然直起身來撐在桌子上:“我好歹也伐賊有功,我走的時候沒人送,回來也不安排人幫我接風,到家幾天也不派個人問候,我自己過來了又冷落我。”繞著桌子說了一圈。最後夜孤城也只是哼了一聲,自顧自的拿起一旁的折子批閱,待到要修改時,一提筆才發現硯臺拿去扔某人了,就幹咳了一聲。站一旁的李浩然立馬會意,連忙去幫撿了回來:“看我對你多好,來來來,我幫你研墨。”邊說邊動起手來,磨好以後便笑嘻嘻的站在一旁,考慮著要怎麽說出璇月一事

轉眼深夜,李浩然就那麽端茶送水的弄了一整天,看著夜孤城疲憊的神情,又想著怎麽才能不讓夜孤知道璇月的身份幫自己找人,該說的話便一直沒說出口。

“你討伐途中的事可鬧得沸沸揚揚了啊。逛窯子買婢女交知己,哼哼,被行刺啥的。。。還把永樂鬧得雞犬不寧。。。”夜孤城突然開口,讓李浩然回了些神

“啊?哦”李浩然對於葉孤城知道這些事顯然不算太驚訝

“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夜孤城放下筆

“啊?有什麽事啊?沒事沒事。”李浩然抖了幾下,嘻嘻的笑著

“哦?”夜孤城瞇了瞇眼

“恩,恩,恩?不信?”每一個恩,李浩然眉頭就更皺一點

“。。。。。。”

“哎呀,聽說今天你沒上朝,爹回家後臉色也不太好,還以為你怎麽了,就過來看看。”李浩然話中真假參半,用手撐著桌子看著夜孤城:“對你好吧。”

“那沒事的話就退安吧”

“啊?”

“怎麽?本王要休息了。”

“哦,那個。。。”李浩然笑了笑,欲言又止,但還是一輯:“臣告退。”

出到門外,對外邊候著的婢女們吩咐了一通,朝屋內瞥了撇眼,又轉頭看著天上滿天繁星,壓著自己的心口,閉眼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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