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等等, 你說什麽？”

崔西亞和愛莉都被她突如其來的坦誠嚇了一跳。

愛莉張了張嘴，不敢相信似的跟著問了一句：“你們什麽時候...”

“聖誕節的時候。”

多洛莉絲十分冷靜的喝了一口咖啡。

周圍的特工一時都分辨不出來她是不是在和崔西亞周旋，用這種話題來讓她放下警惕什麽的...

說不準, 畢竟多洛莉絲是黑寡婦教出來的。

但愛莉是早知道彼得喜歡她的, 只是驚訝他的速度...

剛才暗流湧動的氣氛似乎被這種小女生的話題打破了，似乎這就是一個真正的聚會。

崔西亞算了一下：“哇哦——都幾個月了？！”

多洛莉絲對她一笑：“可是不久之後我就變成了這幅樣子——”

崔西亞同情的說：“可憐的彼得, 可憐的多莉。”

熱戀中的情侶碰到這種事？

崔西亞說著, 忽然噗嗤一聲笑了。

多洛莉絲撅起嘴巴, 愛莉也忍不住悶笑了兩聲。

她們好像都忘記了之前的事和周圍的特工, 氣氛融洽, 似乎什麽異樣都沒有。

愛莉看著多洛莉絲，情不自禁的想，她是不是在這一刻選擇性的遺忘了那些不開心的事？

她們三個平常的討論著多洛莉絲戀愛的細節，還有各自的前男友，打趣著多洛莉絲的初戀來的這麽晚，愉快的曬著太陽像是以前一樣相處。

喝完了咖啡，三個姑娘一起走出店，有說有笑的去逛商場, 試衣服。

像是兩個姐姐帶著小妹妹出來玩, 沒有人註意到崔西亞是大明星, 愛莉是超模, 而她們牽著的那個小姑娘是之前跟鋼鐵俠上過新聞的疑似女兒。

在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危險籠罩中，人們行色匆匆，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長時間呆在不安全的地方。

她們去了布魯克林的小蛋糕店。

麥克斯和卡洛琳正因為最近銳減的客流量發愁, 看見她們出現都驚喜極了。

卡洛琳央求崔西亞和愛莉捧著小蛋糕拍照，她們好脾氣的同意了。

然後麥克斯暗搓搓的拿著一個粉色的小蛋糕靠近了多洛莉絲，上下打量著，不懷好意的說：“嘿~小公主，你的媽媽呢？”

多洛莉絲失笑，她看著麥克斯：“我可知道你想做什麽，麥克斯。”

麥克斯立刻瞪圓了眼睛：“什麽？你知道什麽？我就是想知道哪個幸運的小碧池居然能瞞著我給托尼生孩子！絕對沒有試圖調查到她家地址然後潛入她的衣櫃暗殺——”

“你不覺得我很眼熟嗎？麥克斯？”

多洛莉絲接過她手裏的小蛋糕咬了一口，巴巴的看著她。

“......多洛莉絲？”

麥克斯在盯著她足有三分鐘後狐疑的說。

她默默的點了點頭。

小蛋糕姐妹花看上去是要當場暈過去的樣子。

她簡單的解釋了一遍，麥克斯兩眼放光的上來拉住了她的手：“能不能順道詛咒一下我？不用變小多少，十七歲就差不多，我要跪求鋼鐵俠收養我！！”

她忽然嘿嘿的笑了兩聲：“等一年之後我就會變身性感火辣的養女，絕對比伍迪艾倫的小老婆強——”

卡洛琳立刻擰了一把她的後腰：“過了！！你瞧瞧她！你瞧瞧她！！即使在一個身體年齡才是兒童的人面前說這種話也是犯法的！！”

多洛莉絲笑的前仰後合的止不住。

她們倆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臨走前，麥克斯擠眉弄眼的對她說：“嘿~我覺得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是吧，你覺得未來之城缺不缺小蛋糕店？我實在是太想把我的事業遷移到一個酷炫得要死的地方去了——”

卡洛琳一臉神往：“未來之城以後一定是個大金窟，肯定開什麽都賺錢....然而我不覺得我們能負擔得起那兒的店面租金。”

她沮喪的垮下肩膀，但麥克斯依然神采奕奕：“那都是以後的事兒，未來之城簡直就是我的lalaland！！”

她一臉虔誠：“大不了我偷渡過去也行啊，完全值得！”

多洛莉絲：“....用不著偷渡，你可以直接征選的，現在島上已經有好些商鋪了。”

但是一家小蛋糕私人作坊能做到嗎？？

未來之城的商家名額可都是寸土寸金，多少奢侈品牌都在掙個島上商業圈的一席之地。然而多洛莉絲不知道這個，她撓了撓臉頰，十分不確定的說：“要不然我回去幫你問問托尼。”

卡洛琳像是被這個天降的大餡餅砸懵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多洛莉絲對麥克斯粲然一笑：“你們的小蛋糕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小蛋糕，沒有之一，這可是真心話。”

“我能和托尼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

麥克斯夢游似的說：“雖然不是流落荒島，也不是孤男寡女，我的上衣和胸罩也沒有被海水腐蝕得像維多利亞的秘密的天價文胸那麽性感——”

不知道這是她幻想過的什麽蜜汁情節.....

她狂喜的仰天大笑三聲，然後把多洛莉絲一下子像是獅子王一樣舉起來：“多洛莉絲萬歲！！！”

多洛莉絲放聲尖叫，直到她把她放下來。

走的時候多洛莉絲臉頰上被印上了香吻無數個。

“我們去看電影嗎？然後吃晚飯。”

愛莉提議到。

崔西亞的手機響了一下，她掏出來看都沒看又塞回去了。

她嘴唇猛地緊緊抿起，眼神飄忽了一下，似乎瞬間緊繃了一下，但立刻又恢覆了正常。

如果不是多洛莉絲一直註意著她，可能就要錯過了。

剛剛上揚起來的心情猛然的重重落下谷底，多洛莉絲不再看她，垂下眼皮來嗯了一聲：“好啊，看什麽？”

愛莉和她討論了一會兒，似乎都默契的沒有註意到崔西亞忽然的焦躁和暗藏的不安。

看了電影，她們走進廁所，多洛莉絲洗完手，扯下紙巾擦拭著手上的水珠。

她覺得一定是有人聯系她了，也許是在催促她什麽，才會讓她逐漸的煩躁起來。

她們才見面的時候崔西亞的開心不是作假的，然而隨著時間流逝，她的話就越來越少了。

多洛莉絲大概能猜到原因，只是心情卻陡然沈寂了下去。

她慢條斯理的擦著手走出洗手間，看見崔西亞早就出來了，正靠在墻邊，雙眼死死的盯著手機屏幕。

可能是由於多洛莉絲和愛莉都不在旁邊，她的偽裝終於露出了些破綻。

崔西亞臉上的掙紮和不甘願是真的，她能清晰的感知到。

她看著自己的手機，緊緊的咬著下嘴唇，看上去慌亂而無力。

崔西亞的手重重的垂了下去，她的嘴唇似乎正在掙紮的顫抖著，閉上眼睛，攥手機攥得手指發白。

看著她的側影，多洛莉絲心裏幾乎要生出一種沖動。

她想沖上去告訴她，不要再為候鳥當傀儡了，像埃爾森一樣逃跑吧。

但她還是最終理智的沒有動彈。

崔西亞也許是候鳥中的叛逆的年青一代，可是她的父母她的家人統統都在那個組織裏。

她沒辦法反抗，她也不會反抗，要不然也不會等到今天了。

多洛莉絲深吸了一口氣，踏著稍顯沈重的步伐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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