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托尼真的沒有想到, 多洛莉絲會在這時候突然煽情起來，而且搞得自己居然都一不小心就也跟著心裏柔軟起來。

唔.....但是不得不說這感覺還是不錯的。

西麗馱著多洛莉絲，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她小時候一樣, 但那時候西麗還是一匹小馬。

溫順的黑色馬兒甩動著馬尾巴走得又慢又穩, 在沙灘上留下一串蹄印。

托尼看著多洛莉絲小小的背影騎在馬背上，目光中滿含淡淡的笑意和溫柔, 嘴角似乎總是不自覺地往上揚。

happy沈默的看了他半晌：“你想收養一個孩子嗎？”

托尼詫異的轉頭問道：“什麽？！為什麽？？！”

他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happy, 對方支吾了一下：“呃, 我以為你這個年紀就是想要個孩子什麽的...”

托尼十分敏感的瞪了他一眼：“你瞎說什麽呢！”

年紀？！什麽年紀！！？

happy立刻舉起手來表示投降。

托尼滿臉不虞的翻了個白眼, 又哼了一聲：“我才沒那麽多時間去照顧小孩兒, 還不夠忙嗎？我光是操心彼得和她就已經足夠了！”

他擲地有聲的說：“我才不要什麽孩子。”

happy小聲反駁：“你知道你剛才的表情有多感動嗎？我以為你有可能會哭出來呢....”

“不存在的！”托尼惱羞成怒的說。

happy瞇起眼望著他，忽然深情無限的說：“托尼，我也愛你。”

“.......”

托尼深吸了一口氣：“你可閉嘴吧.....”

“哦！這不公平！”

“我才不管。”

他兜裏的手機忽然急切的震動響起來，托尼才結束了和happy的對話，將手機掏出來。

“餵？？”

happy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逐漸轉化為嚴肅甚至是吃驚：“怎麽了？？”

托尼迅速的掛掉了電話，然後朝著前面多洛莉絲跑去：“多莉！我們得回去了！！”

多洛莉絲疑惑的回過頭來，牽著韁繩掉頭，托尼舉起手來把她抱下馬背。

“怎麽啦？”

托尼抿著嘴, 表情有些不敢置信：“菲爾的電話, 他們抓到了埃爾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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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森？？候鳥的那個？？”

他們又回到了超能之眼, 距離剛剛離開還不到一個小時。

多洛莉絲驚愕的問道：“怎麽回事？？怎麽抓到的？”

不是她懷疑, 但是這真的有些不可思議。

每一次和候鳥接觸，他們從來沒有真正的站過上風，完全的處於被動狀態, 而且候鳥神秘莫測，這還是第一次抓到他們。

而且還是一個似乎挺厲害的人物。

簡直運氣好得不可思議。

洛基和彼得，班納已經到了，坐上電梯，他們這次卻是往下降的。

超能之眼下方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秘密基地，所有的高機密性任務都藏在下面。

覆仇者們在島上擁有很大的權限，電梯開啟，展現在她面前的基地人來人往，這裏才是真的重要區域。

一個女特工在他們走出來的時候就上來迎接了他們。

“斯塔克先生。”

她對托尼簡潔的說：“請跟我來。”

托尼抱著多洛莉絲步伐迅速的穿過中央控制大廳，在走廊上轉了幾個彎，他們來到了關押埃爾森的地方。

這是一個高密度塑膠監獄，菲爾站在走廊上等待他們。

他身後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芭芭拉？”

多洛莉絲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金發女特工。

芭芭拉對多洛莉絲笑了笑：“好久不見。”

“那個候鳥的人在哪兒？”

洛基似乎對埃爾森十分感興趣。

菲爾指了指他面前的門：“他就在裏面。”

娜塔莎瞇起眼來：“進去看看。”

大家走進去，發現這裏面是兩個分開的小房間，一間是監獄，另一間則是觀察室。

通過巨大的單向玻璃鏡，他們看見一個穿著黑袍的光頭瘦削年輕男人正坐在窄窄的白色單人床上。

他皮膚蒼白，黑色的長袍裹在身上，與周圍一片雪白格格不入，陰冷又怪異，但他臉上卻噙著一絲微笑，灰色的眼眸在凹陷的眼眶中緩緩打轉，似乎正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是埃爾森·希爾馬斯沒錯！”

多洛莉絲沒想到會再次見到他，幾乎馬上就認出來了，她篤定的證實了他的身份。

在當她在完全隔音的觀察室開口之後，埃爾森仿佛聽見了一樣，灰色的瞳孔立刻定定的看著玻璃墻，似乎正通過薄薄的單向玻璃和她對視。

他的眼神光是這樣就讓人很不寒而栗了，但隨即，他還勾起了嘴角，對她露出了一個可怕的微笑。

所有人立刻都感到一股不適湧上心頭。

他看起來簡直不像人類了，像是從地獄裏爬起來的骷髏惡鬼。

多洛莉絲心裏一寒，她可以確定埃爾森是知道她在這兒的。

“哦，我敬愛的殿下，您不出來見我一面嗎？？”

埃爾森緊接著就證實了她的想法，他緩緩的站起身來，空洞的灰色雙眸精準如同鷹隼般直勾勾的望著她。

觀察室裏陷入窒息的沈默，多洛莉絲抿了抿嘴唇，想要讓托尼把她放下去。

“不要去！”

彼得沖動而焦急的說：“他一定是有什麽陰謀！”

埃爾森實在是太令人不安了，他的蜘蛛感應始終處於被觸發的邊緣，好像周圍有什麽黑暗的氣息始終圍繞著他們。

彼得虎視眈眈的擋在了托尼面前，背過身轉頭看向多洛莉絲：“別去！！”

托尼的眉頭始終緊皺，他也不打算讓她去，一直沒把她放下來，多洛莉絲能感覺他抱著自己的手臂環繞著她呈現出防備的保護姿態。

“別傻了，我來是想要幫助你們，否則那位金發的女士怎麽能抓得住我。”

他的眼睛仿佛已經看透了自己面前的鏡子，將隔壁裏的人都一覽無餘。

埃爾森笑著看了一眼芭芭拉，她立刻冷下臉來。

洛基瞇起眼：“你在那兒抓住他的？”

芭芭拉答道：“在托蘭莊園，那兒已經被我們監測起來了，就是在等會不會有候鳥來。”

埃爾森聳聳肩：“我是想去地下室看看那面鏡子，雖然碎了，但也曾經是一個通道呢。”

托尼看向他：“你是說你是故意被抓的？為什麽？”

他冷冷的嘲諷道：“候鳥發不起工資了嗎？”

埃爾森對他的嘲諷照單全收毫不生氣：“哦！我們可沒有什麽工資，都是家族企業——我這不是對他們的經營模式感到十分不滿，所以才想來投奔我們殿下，殿下一定比他們善良多了~”

他笑瞇瞇的看向多洛莉絲，咧開那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卻顯得十分詭譎。

埃爾森看起來真的不是一個值得被相信的人，他似乎也知道這一點，語氣真誠的說：“請不要誤會我，我發誓我對殿下沒有任何惡意，否則我也不會毫不反抗的跟你們來。”

“我可以證明我的誠意，解答你們的疑惑。”

多洛莉絲盯著他看了很久，她最終還是拍了拍托尼的手臂：“放我下來吧。”

“什麽？？不行，這太危險了。”

托尼依然不肯相信埃爾森。

彼得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他牢牢的擋在她面前：“候鳥的手段太多了，這不安全。”

“哦——”

埃爾森走到玻璃墻前來，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我說了我可以證明自己的誠意，是不是？比如今天你們抓到的那個宛如惡鬼的人，他是不是眼球全黑，身上布滿黑色的血管？”

大家都頓住了，埃爾森滿意的微笑：“你們動作如果不快點，那些人可就沒救了。”

他一擊制勝，多洛莉絲直接掙開托尼的手臂跳下地，她繞開彼得，稚嫩的臉蛋上滿是嚴肅：“你說什麽？”

“果然和候鳥有關系？是不是？當時我在酒吧看到那些被你的毒液侵蝕的人，他們也出現了類似的反應，不過癥狀輕得多。”

大家攔不住她，無奈而緊張的看著她一步步走向墻前。

埃爾森低頭看著她，嘴角揚起：“實不相瞞，那是我做的。”

“什麽？”

菲爾臉上始終如常的平淡被打破了，他眉頭下壓，凝視著埃爾森。

“那不是我的本意，你知道，自從九頭蛇和我們開始合作之後，我也開始被他們脅迫....”

這聽上去像是托詞，但菲爾卻並不懷疑這句話。

埃爾森嘆氣道：“候鳥實際上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神奇強大，我們確實擁有力量，但為了融入人類世界，我們也在不斷的和人類通婚。那哈加納的血脈被代代稀釋，有的人卻始終無法忘卻家園，正因為如此，我們處處謹慎小心，壓迫著自己.....”

托尼瞇起眼：“你是說你們到目前為止做的那些事已經是‘克制’自己之後的結果了？？真有意思。”

埃爾森彬彬有禮的對他一笑：“哦，是的，如果我們一開始沒有那麽謹小慎微的話，早在幾百年前就改變歷史了，現在麽...唔，我猜是長久壓抑後突然的宣洩？”

他看向多洛莉絲：“誰讓我們在這時候找到回家的希望了呢。”

彼得的眉毛立刻糾成了一團，他瞪著埃爾森，往多洛莉絲身邊靠過去一步，仿佛隨時在準備保護她。

埃爾森擡眼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隨即露出一個森森的微笑。

“總之，我稱呼那種人為‘胚芽’——不管你們信不信，胚芽只會越來越多，等他們長成熟了，世界將被墨爾特拉的意志統治。”

他說完，並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只是好整以暇的望著多洛莉絲。

多洛莉絲定定的回望著他，澄澈的綠色虹膜在燈光下折射出流動的光彩。

她望著埃爾森，緩緩的說：“好吧，如你所願，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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