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替換完畢超級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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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洛莉絲下嘴唇顫抖了一下:“他們是不是就是在那時候....”

“沒錯。”

馬爾斯看著她:“我不知道具體事情的發生經過, 但我知道真相之後,立刻告訴了薩曼莎。這件事她根本無法處理,最後只能向長老認罪, 才能讓菲奧娜和路易斯得到判決。

薩曼莎消失了一段時間, 再回來的時候.....”

馬爾斯忽然止住了話頭,他臉上的肌肉驀然緊繃了一下, 瞳孔驟然縮小, 仿佛回憶起了什麽十分痛苦的事情, 喉頭哽住。

“事實上, 是你媽媽先回來的, 她忽然出現在托蘭莊園,我不知道她怎麽回事,但整個人變得十分的不對勁,試圖攻擊我。還好薩曼莎及時趕到。

菲奧娜逃走了,薩曼莎才告訴我菲奧娜那時被墨爾特拉的力量侵蝕,已經徹底變了,如果她沒來得及救我,我是一定會死的。”

顯然, 馬爾斯對那哈加納的故事耳熟能詳了, 他熟知那些傳說。

“我當時沒有示意到嚴重性, 薩曼莎告訴我, 路易斯沒有被那哈加納的長老審判,是被菲奧娜活活燒死的。”

他不是很明顯的倒抽了一口涼氣,顯然對這個結果也是只感到一股寒意上頭。

“如果要是菲奧娜, 她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會願意傷害路易斯。薩曼莎還說,菲奧娜從那哈加納逃出來之前,在那邊造成了極大的破壞,她似乎有了一種特殊的能力,能讓人性大變,就像在心中埋下種子催化,將人轉變為惡魔。那哈加納被她打了個猝不及防,似乎是陷入了混亂和戰爭。

她逃到地球來,顯然也是要在這邊弄點動靜,總之菲奧娜當時已經徹底陷入瘋狂,薩曼莎只能孤身一人去追她,但她又變得很強大,最後,她只有一個辦法了。”

馬爾斯的聲音裏忽然染上了一股濃烈的悲哀。

“她和菲奧娜在那哈加納是前所未有的一體同胞,她們降生的時候,因為薩曼莎不祥的發色和瞳色,長老曾試圖殺死她,可是她們的靈魂似乎有著特殊的牽絆,如果其中一個人死去,另一個也會......”

他的聲音哽住了,仿佛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使他發出了一聲細小的哀泣。

他已經說得夠多了,多洛莉絲的眼眶中一下子漫上了淚水。

“所以薩曼莎將她自己的靈魂割碎,終結了她們兩人的痛苦。”

他倉促的低下頭,用手撐著自己的額頭,但顫抖的聲線依舊將他的痛苦展示了出來。

“我不知道那一天我都看到了什麽,我也不願意再回想起來——在最後的時刻,我看見菲奧娜消失在空氣中,她在慘叫,我現在也無法忘記....

但是我立刻就聽見了,你緊接著在你的房間大聲哭起來,薩曼莎躺在我的懷裏,她聽見你的哭聲,本來要閉上的雙眼忽然又睜大了。

然後她告訴我,菲奧娜也許在最後也沒有放棄,利用你和她的血脈,她和她身上的墨爾特拉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所以她決定將自己最後殘存的靈魂化為一個祝福送給你,她在用她最後的生命來保護你不受傷害。”

多洛莉絲眼眶內積蓄已久的淚水終於掉下來,她抽泣著,艱難的張口:“她本來是可以活下去的....是不是?”

“如果她能及時回到那哈加納....他們有生命魔法,她本來是能活下去的,但是她沒有,是嗎?”

她都不知道她是如何聽出馬爾斯強忍平靜的話語中那隱藏的一絲言外之意的。

但她就是聽出來了。

薩曼莎是因為她才離開了馬爾斯。

“她們是在哪裏死去的??”

多洛莉絲嗚咽著問,盡管她已經差不多知道了答案。

“就是在這棟房子裏,是不是?”

馬爾斯的頭顱沈重的垂下去,支撐的手臂青筋漲起,手指插入花白的發絲間不停的顫抖著。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沈默已經給出了答案。

多洛莉絲從未感到如此絕望過,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砸落到腳下的地毯上。

她的抽泣聲如此明顯,清晰的回蕩在空曠無聲得令人只感覺到沈重的壓抑的書房中。

這是個令她承受不住的事實。

但是她還必須得承受下去。

“她最後對我說,希望我能撫養你,照顧你,她無法預知到現在的情況。我明白,她的意思,是直到那哈加納意識到你就是王儲,他們會對你做出安排,我只需要等,等到他們來接手。

但是我沒有告訴你任何真相,因為我不想。”

他擡起頭來,用燒紅的眼眶直直的望向多洛莉絲:“如果你最終會忘記她,還不如一開始就什麽都不知道,也許當真相來臨的那一天,你會刻骨銘心一點。”

“我故意這麽做的。”

馬爾斯定定的凝視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龐,如同預料之中,他看到了那張臉上的痛苦的驚愕,但他卻不如當初想象的那樣感到任何快慰。

他在做的事情沒有任何意義,只是互相折磨而已。

與其說他用負罪感和劇烈的疼痛折磨了多洛莉絲,不如說他事實上是在用陳年往事捅向自己的舊傷疤,痛得鮮血淋漓,每一次念出薩曼莎的名字,他就能感到錐心刺骨的劇痛。

也許那是薩曼莎在報覆他,因為他等待著傷害她愛的小女孩兒等了十幾年,然後他在今天成功了。

馬爾斯忽然驚醒過來,仿佛有人往他頭頂潑下了一盆冷水。

薩曼莎不會原諒我的。

他咬緊了牙關。

“你就是‘鑰匙’。”

他喃喃的說。馬爾斯將視線從哭泣的多洛莉絲臉上移開,心臟仿佛被人緊緊的攥住了一樣顫抖著受煎熬。

“你是重新打開通往那哈加納大門的‘鑰匙’,薩曼莎已將這種力量給了你。”

他站起來,仿佛無法再呆在這個令他感到窒息和難熬的自我唾棄的房間裏,活像是被人重擊了一拳一樣,步伐不穩的扶著櫃子試圖走出去。

他的手下意識的按著了衣兜,隔著衣物摸到了裏面的那個胸花。

馬爾斯手指發顫,他擰開了書房的門把手。

門外站著一個人。

瑪利亞擡起眼來與他對視,隨即露出甜甜一笑。

“我可是聽到了不少。”

多洛莉絲和馬爾斯站在原地驀然一驚。

下一刻,瑪利亞已經迅速掏出了一把木倉抵上了馬爾斯的額頭。

她望向立刻就要擡手的多洛莉絲,臉上笑容維持得很好:“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多莉。”

她笑著和她說,臉上的表情和之前那個文質彬彬的女管家沒有任何差別,卻無端的讓多洛莉絲心裏一涼。

“別太驚訝,我可是為此準備了很久,畢竟你是一個意念控制者,而且還有拐走九頭蛇第一殺手從基地逃出來的優秀履歷。”

多洛莉絲臉頰上的淚痕都還沒擦去,她緊盯著瑪利亞笑容可掬的臉龐,臉頰緊繃。

“要隱藏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難了,所以我使用了一點點小魔法。”

她一手拿槍,另一只手伸到腦後,從頭發裏拔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銀色發卡,輕輕一握,它就在她手中碎開,指縫中騰起黑色的煙霧,空氣中仿佛掠過了一絲哀嚎般的嗡鳴。

“看見了?我可是誠意滿滿。”

“你是候鳥的人??”

多洛莉絲對這種魔法已經不再感到陌生,她盯著瑪利亞,意識在無形中狂舞,一觸即發。

但令人意外的,瑪利亞卻搖頭否認了:“我可不是候鳥的那些魔法師,我是九頭蛇的人,你不知道?我們現在和候鳥組織可是已經結成了和諧互助的聯盟。上一次那個出現在酒吧的法師手段太強硬了,所以這次換我來。”

她聳了聳肩,仿佛對此頗為得意:“看,效果立竿見影。”

她槍口下一言未發猶如雕塑般的馬爾斯卻忽然開口了,他眉心還抵著烏黑冰冷的木倉管,卻只是在一開始怔楞反應不及,此刻已經冷靜下來。

“你想要什麽?”

他望向她,瑪利亞沒在他眼中看到多少恐懼,立刻對他加大了微笑的弧度,仿佛還是他的管家一樣,彬彬有禮的說:“哦,托蘭先生,我可是特意為你而來——”

她另一只手推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去,手上的木倉對準了他的後腦勺,讓他看著多洛莉絲。

兩人沈默而緊張的對視了一眼。

“你究竟想要什麽?”

多洛莉絲率先開口,她抽了抽鼻子,擡手將臉一擦,濕潤的雙眸警惕的註視著瑪利亞。

瑪利亞有恃無恐的在馬爾斯身後對她一笑:“別這麽緊張嘛,我可不是魯莽的魔法師,我這次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我的目的只是想給托蘭先生一個選擇權。”

她在他身後靠近,稍稍貼近了他的耳朵,雙眸卻望著多洛莉絲,嘴角勾起:“候鳥組織一心想要回到那哈加納,你知道的,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小多莉就是鑰匙——你知道那哈加納的生命泉嗎?”

她話鋒一轉,多洛莉絲猛然揚起眉。

“生命泉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我可不是開玩笑,那群法師親口說的,生命泉能起死回生,不是電影裏那種讓死屍睜眼的那種,而是無視時間和空間界限,將以死之人的靈魂從宇宙的某個角落召回,同時重塑身體.....要我說,那才叫起死回生呢,要是我,我會選擇覆活我小學時候被車碾死的寵物貓,我可想它了。”

瑪利亞嘻嘻一笑,語調輕松愉悅,似乎全然沒有註意到兩人幾乎同時間一震。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九頭蛇和候鳥現在可是覆仇者和神盾局的頭號名單,小多莉顯然是站在那邊的。”

她很遺憾的嘆了口氣:“所以我代表我們整個組織,強烈的希望您能加入我們,我帶來一個消息,假如您要是站到我們這邊,頭一個覆活的名額就是你的。”

她在他耳邊輕笑著說:“你最思念的人是誰?如果沒有她,整個人生不過是這樣而已,這個選擇可是至關重要,是下半生永遠活在沒有她的世界裏,還是將她重新帶回你的身邊呢......”

她的雙眸狡黠的望向多洛莉絲,金發女孩兒站在書房裏,臉色逐漸轉化為沒有血色的蒼白。

多洛莉絲望著馬爾斯,她的聲音喑啞,還帶著濃濃的鼻音,急切的說:“不要相信他們!!”

馬爾斯的整個心神仿佛已經被瑪利亞的一番話攥取了,他眼神空茫,帶著幾絲不可置信的狂喜。

他能將薩曼莎帶回來.....

多洛莉絲迅速的絕望了,她已經從馬爾斯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選擇。

“不.....”

她搖著頭,卻無論如何說不出任何話來,即使在他準備走向她的對立面的時刻,心裏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在提醒她。

你沒有任何立場和資格去阻止他。

他如此深愛薩曼莎,她卻為自己而死,現在一個可以挽救過去的機會就在他面前,他有什麽理由放棄?她又有什麽資格去阻止?

可多洛莉絲還是問出口了,她的聲音顫抖著,眼底閃過淚光。

她呼吸紊亂,帶著哭腔,卻堅定的大聲說:

“如果你選擇加入候鳥和九頭蛇,那麽你會被加入通緝名單,同時,覆仇者和神盾局以及其他國家機構會將你列為罪犯,你的公民權利也將被取消。你的產業會被凍結,包括你的一切都將會不覆存在!你如果堅持要放棄這些,成為人類世界的威脅,我也不會因為和你有血緣關系而放任你侵害人類社會。

馬爾斯叔叔,作為覆仇者,我會毫不猶豫的逮捕你。”

馬爾斯就站在她面前,他感覺到背後的瑪利亞已經將木倉挪開,轉而握住了他的胳膊。

他凝望著那個小姑娘,在他的疏忽和刻意無視下,她還是長得這麽大了。

當她哭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馬爾斯卻看到了她的勇敢和信念,宛如閃亮的星辰,在她充滿淚光的雙眸中閃爍著。

她的雙肩還稚嫩,但已經可以擔起這樣沈重的責任,她的步伐跌跌撞撞,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堅定的選擇了自己要走的路。

她和薩曼莎是如此的相似。

馬爾斯淚光顫顫,前所未有的用這麽認真的目光將她仔細的看過了一遍。

她長得很好,堅定而且不動搖。

那麽他也要放棄一切,跟隨他自己的心意,選擇他堅持了一輩子的決定。

馬爾斯微不可見的朝後退了一小步。

選擇薩曼莎,這是他唯一且永遠是第一的決定。

“帶我走吧。”

他的聲音低低的說著,馬爾斯垂下了雙眼。

瑪利亞愉快的說:“真是太好了!”

她看向多洛莉絲,一揮手:“那就下次見了,小多莉。”

下一刻,多洛莉絲後背的觸絲猛然亮起,千絲萬縷,層層疊疊如同密網,毫不猶豫的朝著他們鋪天蓋地的刺去。

瑪利亞早有防備,她比她更快。

她拉著馬爾斯的胳膊,手裏亮起什麽東西,一股刺眼的光芒迅速淹沒了他們倆,觸絲緊隨其後,卻只在空氣中捕捉到一點殘餘的亮點。

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多洛莉絲站在空曠的房間裏,她的觸絲寂靜的無聲飄曳,逐漸散去,只剩她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垂下眼,眼淚再次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遠遠的傳來直升機槳葉劃破空氣的轟鳴,無人機迅速的在空蕩蕩的托蘭莊園晃過了一圈。

在一兩公裏外待命的特工如同潮水一般湧入。

“目標人物消失,重覆,目標消失。”

多洛莉絲已經無心理會一切,她擡手擦掉了眼淚,邁動僵硬遲鈍的步伐,安靜地坐到了椅子上。

窗外是冬日晦暗的天空,直升機和許多人嘈雜的動靜像是被她自動過濾了一樣。多洛莉絲茫然的低下頭,看著自己搭在腿上的手背,什麽都沒想,只是覺得安靜。

這棟房子也許她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就這樣吧。

多洛莉絲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手腳四肢都覺得很累,一種無以名狀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這裏不是她的家。

她想回去。

敞著的書房門外傳來腳步聲,荷槍實彈的長官走到了她面前。

“多洛莉絲·格林,我是FBI行動小組的組長芬尼,現在以行動指揮官的名義,請你協助我們的行動。”

她看著長官的靴子尖,緩緩的擡起臉來。

多洛莉絲似乎疲憊到連臉上都無法做出任何表情了,她通紅的雙眼和鼻頭面無表情的望向他,濕漉漉的睫毛眨動了一下,臉上的淚痕猶在。

對方似乎是楞了一下,猶豫的問道:“你是否需要心理治療?或者任何幫助?”

她站起來,試圖勾一勾嘴角,但卻只是讓笑容維持了不到一秒鐘。

“我是女巫D,隸屬覆仇者聯盟,這次任務已經在神盾局備案,任務全程面對目標都有語音記錄。等我回去之後神盾局方面會有資料跟你們同步分享。”

她的聲音裏帶著喑啞的鼻音,周圍的特工都在看她,不知道是在驚訝還是什麽的。

“目標人物馬爾斯·托蘭已經被九頭蛇特工帶走了,她喬裝成新管家,我不清楚她是怎麽混進來的,好像是籌備了很長時間。她可能是化名,叫瑪利亞·費南德。”

她低低的說。多洛莉絲忽然望向他:“長官,你們的直升飛機能送我一程嗎?到覆仇者大廈上就好了,我現在很想回去。”

“好的。”

長官只猶豫了兩秒,也許是因為她現在的臉色太難看了,狀態顯而易見的十分不對勁。

這也難免,馬爾斯·托蘭是她的叔叔,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哪怕是超級英雄,面對這些恐怕多少也會出現一些心理問題。

“我覺得你現在可能需要幫助,你可以讓他們來接你。”

看著女孩兒無端寂靜的雙眸,長官不由得放輕了一些語氣。

她望了他一眼,很淺的彎了彎嘴角:“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長官只好拿起對講機:“駕駛員,原地待命,將多洛莉絲·格林送到覆仇者大廈頂樓。”

“謝謝。”

多洛莉絲說。

她轉身要走,忽然頓了頓,回過頭來,對長官笑了笑:“聖誕快樂,長官。”

他明顯的一楞,不知為何,看到她紅著眼睛露出這幅表情,十分的令人難過。

“聖誕快樂,小姐。”

長官嚴肅的低聲說。

多洛莉絲沒有拿行李,她孤身一人走出了這棟房子,踩在雪地裏,路過許多個特工走到寬闊的地帶,直升飛機正停在那裏。

她坐在機艙裏,頭頂的螺旋槳轟隆轟隆的旋轉起來,旋風揚起一片雪屑飛揚在天空中。漂浮,旋轉,最後輕盈的下落,最終又重新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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