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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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那個感染源地嗎?”

“是的。”Kirk點點頭,想到他哥哥和繼父橫陳的屍體,然後有些驚恐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對這樣的回憶麻木了。

“一個月了,你從Riverside來,而你卻沒有被感染。”McCoy皺著眉頭審視了他一會兒,搖搖頭,“真厲害,小夥子。”

Kirk還沒有來得及感謝他的誇獎,一陣劇痛襲來差點讓他暈過去:McCoy朝他的傷口潑了小半瓶酒。Kirk疼的齜牙咧嘴,眉毛都要豎起來了,但McCoy聳聳肩,回頭從托盤裏拿出一卷新的繃帶:“消毒水太珍貴了,我們必須要用在刀刃上,只能用這個代替。放心,濃度足夠,而且我已經試驗了許多次,沒人因為酒精感染而死。”

許多次。Kirk捕捉到這個訊息,轉過頭看了看周圍,的確圍了不少人,靠著躺著,發呆睡覺,臉色灰白,比外面的行屍走肉沒好到哪裏去。這個基地是個簡易的地下防空洞,入口藏在錯綜覆雜的下水管道裏(剛才Sulu他們帶他進來的時候都快把他給繞暈了),才沒被發現。

再簡陋,好歹是個安生立命之所。Kirk嘆了口氣,反正他在這兒也呆不長。等到傷口恢覆到可以行動、並且重新找到一些武器之後,他會繼續向北走,直到舊金山,在那裏他可以找到Pike將軍,然後一切將會解決。

最起碼在他的設想裏,未來應該是這麽個版圖。

不過現實是現實。

“孩子,我不管你在想什麽,”McCoy顯然是個閱人無數、經驗豐富的醫生,他瞇起眼睛,“別想著在一個月之內有什麽大動作,你這個傷至少要兩個月才能好。”他接過Chekov找來的幹凈衣服和毛巾,遞給Kirk,“把自己清理一下。再往右一公分,就是大動脈。你真的很幸運,Jim。”

“我知道。”Kirk彎了一下嘴角,垂下眼睛開始擦拭身上的血汙。哥哥和繼父已經感染而死,母親不知所蹤,他是Kirk家的遺孤,甚至……也許是Riverside唯一一個走出來的活人了。

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寧靜小城,街坊鄰裏都互相認識。有大片大片好看的田地,白晝裏風吹麥浪,而夜晚則會舉辦篝火晚會,年輕的小夥兒姑娘們拉起手圍著唱歌跳舞,火光映亮美麗的年輕臉龐。

僅僅二十天,成了死城。

72、【Spirk】暴風之門

“所以……”小夥子壓低了聲音,像在說一個秘密,“他們現在就像是僵屍,是不是?老電影裏的那種,你知道,末日病毒之類的。”

如果真的是末日就好了,Kirk想嘆氣,但是看見Chekov的眼睛還是壓下這股沖動:“這場病毒襲擊僅僅向著聯盟,我的聯絡兵得到的消息是,這樣的病毒是某個種族有意而為之——也許是對聯盟的挑釁,或者報覆。”

是哪個種族現在不得而知了,他那年輕的戰友在車裏被感染之後,為了不連累他們,打開車門跳下了山崖。

“沒有治愈的疫苗嗎?解藥……什麽的?”

“一個月了,沒什麽進展。有過幾種配方,剛開始的確有效,但是最終都被反噬了,比初代感染更加瘋狂。現在也沒有人敢隨便在人身上試驗。”

“Damn it,別看著我,我是個治病的醫生,不是搞科研的。”

“放心,總會有人為這個而努力的。”

他們窸窸窣窣的聲音小了下來,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一個月在和平年代裏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但在戰爭年代裏不是,它意味著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更多的人在死去。而眼下比戰爭更加殘忍——他們沒有真正敵對的對手,所有需要殺死和想要殺死他們的,都是曾經的同胞。外面那群不需要休息和睡眠、只知道瘋狂嗜血的行屍走肉,也許就像Chekov說的,和那些電影中的僵屍無異。

基地大概有六七十人,和McCoy一樣大都是這個不知名小鎮上的居民,也有一些像Kirk、Sulu、Chekov這樣流亡的幸運兒。McCoy醫生雖然暴躁了些,但他醫術高超,也被人敬重,所以才號召大家建起了這麽一個簡易、但是能保暖防雨的安置點。

每個人都不知道明天在哪裏,但是能多活一些總是好的。而Kirk想也許,只是也許,在能夠出發去舊金山之前他可以在這兒多呆上一段日子。

這天上午McCoy接到一個電話,接著臉色就開始陰晴不定。Kirk有些茫然,不知道醫生究竟是為了這個電話中得到的消息高興還是消極。

Kirk同他挺投緣,四五天下來也互相了解不少,知道他曾有一個妻子和女兒,已經離婚有些年頭了;前妻死在了第二批感染裏,而女兒不知所蹤——她只有十一歲,在如今的境況下活下來的希望太渺茫,而McCoy只希望她能夠安息。他不想讓妻女的悲劇再發生在別人身上,所以才如此盡力救治每一個受傷、而沒有被感染的人。

基地的人一半是老弱病殘,而另一半則像Sulu這樣是身強力壯的青年人——他們跑得最快,力氣最大,活下來的希望遠遠高過別人。但他們或多或少都在這場病毒感染中失去了一些至今摯愛,才會聚集在此保護萍水相逢的另一些人。

Kirk在McCoy覆診別人的時候偷偷去問了Sulu,沈默寡言的亞裔青年一直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Sulu正在擦拭他傳家寶的日本□□,聽到Kirk的疑問停下動作:mander回來了……我猜。”

mander?”

“沒錯。他是我們基地的指揮官,最開始就是他同McCoy醫生將我們這些人聚集在一起、並且帶回來新的幸存者。這些天他去了Shi’Kahr,那邊有人在研究疫苗什麽的。今天大概是歸期。”

“Shi’Kahr?”Kirk重覆了一遍這個地名,“那個著名的科研之城?我聽說他們還有很多地方沒有被感染,所以被隔絕起來了。”他質疑道,“你們mander居然有權限進入?”

“他的確有。”Sulu聳聳肩,“他有點奇怪,但是又很厲害。我們都很尊敬他,他是個真正的戰士。”

Kirk認為自己也是。因此他對這mander好奇起來。

傍晚時分有人來到基地,那時候Kirk正背對著入口和一個孩子玩兒。小孩子失去了一條腿,並且因尖叫傷了聲帶,也許兩三個月都不能說話了。他有一雙明亮的褐色眼睛,很喜歡Kirk,Kirk也樂意同他打交道。

mander!——mander回來了!”

不知道誰尖叫一聲,接著基地裏騷動起來——開心的那種。所有人都展開了笑顏,而這樣歡快的表情Kirk此前從未在他們這兒見到過。一些小的孩子跑向入口,立刻黏上指揮官。Kirk詫異於這個人的受歡迎程度,面前的孩子顯然也想湊過去,但他只有一條腿,只能坐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充滿了向往。

“你們都這麽喜歡他?”Kirk挑起眉問。

孩子用力地點點頭。

好吧,讓我來見見這是個什麽角色。Kirk拍拍手上的灰從地上站起來,轉過身向著逆光的人走過去:“嗨,聽說你——”

他靠過去,甚至伸出了手,但在看清楚來人的面孔之中全身都僵住了。

……操。

他顫抖起來,並且拼命克制住自己的顫抖。

他不相信。

那人是——居然是——

“你說我們能逃出去嗎?”

金色頭發的男孩扒望著窗戶向外面看著,要是能夠離開這個地獄般的集中營去外面看看就好了,他從破舊的繪本上看到外面的世界有飛鳥,森林和大海。

“不,我們無法做到,Jim。不要再做出有關逃離的設想。”

黑頭發的男孩靠在硬邦邦的床上讀一本晦澀艱深的書。

“好吧。”他撅起嘴,不高興地躺回自己床上盯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又轉過頭來望著對面的男孩,“那你會離開我嗎Spock?”

“不,我不會。”名叫Spock的男孩如是回答。

“保證?”金發男孩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側頭笑瞇瞇地望著他。

“我保證。”另一個鄭重其事。

他有多少年沒有見過Spock了?十年?十五年?他不記得了。他認識了Spock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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