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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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 s’at與他同樣了如指掌之後——他大概不能想象數十年陳腐絕望的生活裏讀書是我唯一的樂趣。

當然,床上的過程也足夠令人享受。Spock是個絕對完美的床伴,他知道哪裏能夠讓我戰栗,哪裏能夠讓我崩潰。瓦肯人強壯有力,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我翻來覆去;他溫柔的時候無人能及,暴躁起來也能將我瞬間推至撲向死亡的邊緣——而我熱愛那種被蹂圌躪和毀滅的快圌感。

當然,我們從不接吻。瓦肯或地球的方式都不。

我同Spock保持了一種詭異的關系。我不是他的朋友,也絕非僅是床圌伴,他說很多時候私人關系不是真的需要用某個詞匯來定義,的確,這段關系他沈迷其中,我也上了癮。

作為皇室唯一的繼承人,Spock沒有太多的朋友。或者也可以說,沒有朋友。我不知道他的童年是怎樣的,或許陰霾並不比我少,因此才造就他寡言和淡漠的如今。但在這片紅色的令人失望的幹涸星球上,我完完全全是他的私人所有物,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向我訴說。

那晚我回到他的房間時他正坐在床邊,屋子裏光線暗淡,而他捧著一張真正的相片,大半的身體被陰影淹沒。不用看我也知道照片上是誰,他的媽媽,一名人類——和我一樣。同樣的種族,她是尊貴的一國之母,而我是個卑微低圌賤的仆役。但這並不讓人生厭,我見過這位早逝皇後的照片,站在國王身邊懷抱著年幼的Spock,嘴角淡淡的笑美麗而憂愁——如此典型的人類,如此脆弱。

“他們說,我的母親是容器。”

我在Spock身旁坐下,小腿輕輕觸碰著他,手放在他的膝頭。他沒有擡頭,他總是分辨得出靠近自己的是我還是其他什麽人。他的聲線充滿猶豫和不確定、夾雜著深深的痛苦和自我懷疑,聽起來竟像個孩子。

“我父親的思想不穩定而危險,竟是身為人類的母親與之最為相襯。為了家族的血脈和繼承人,他們不得不違背傳統迎娶一個人類。誕生下我之後,我的母親就……不再具有用處。”

我知道他想說什麽。人類的身體太過柔弱無法承受一個瓦肯嬰兒的誕生,他耗光了她的養分,而當他到達七歲可以離開母親獨立成長之時,他們遺棄了她。

我拒絕承認我的痛心。同樣是悲慘的童年,可Spock還有父親,嚴厲但關懷他的父親;甚至說他也有過母親,用整個生命深愛他的母親。而我沒有,我沒有任何人。我的過去充斥的只有灰色陰雲和獨自一人,現在和未來都是同樣。

可我卻為這位同胞的經歷感到撕裂般的疼痛。我總是忍不住去想象,在生命的盡頭裏她有多虛弱絕望,有多無助孑然,她的血脈正在經受皇室一輪又一輪的歷練拔節,而她躺在昏暗的房間裏,等待著死亡降臨。

她會是全心悲痛還是滿腔忿然?她想要握住誰的手?她還有遺憾嗎?當那盞唯一陪伴她的燭火熄滅以後,她是否也曾後悔來這世上一遭。

57、【Spirk】莎樂美

THREE

一名血統不純正、甚至半是低劣的個體成為皇室繼承人,這樣的事實絕不會讓所有的權力層所信服,一直以來我都非常清楚,偶爾甚至無法理解父親為何如此一意孤行選擇了我,而不是我同父異母的兄長Sybok。因此,Sybok對我滿懷恨意這樣的事情,我當然不會完全不知曉。

事實上,在我從未告知他人的暗自思忖中,強健、敏銳並且擁有足夠野心的Sybok是比我更為合適的繼承人人選。他是個非常有手腕的政治家,而我,坦誠而言,對權力並無興趣,我寧可研究廣袤沙漠或是浩瀚宇宙。遺憾的是,皇室之間千絲萬縷的利益枝幹並非我一人能夠撥動,我生來按照規劃的路線成長,這便是Jim所言,既定的命運。

但我並沒有預料到他竟會將目標轉移到Jim的身上。

Sybok不僅是政治家,也是一名真正的戰士。他好騎射,擅劍術,若非我們已經進入曲速時代,他當然會成為最優秀的部落首領。23世紀裏他依舊保留著某種冷兵器,箭矢,在我們的兒時他用它來馴服塞拉獸並狩獵它們的食物,而如今他將它對準了Jim,在Oslauvoskaf旁專心閱讀的Jim,柔弱易碎、毫無防備的人類。

那時我大約懂得文藝作品中全身血液凝固的誇張描寫究竟是何感受,並且也是頭一回讓身體代替思考率先行動。

我替Jim擋下投向他的傷害。

瓦肯人的身體機能比人類優越的多,我本以為僅需承受為期不長的皮肉之苦,卻不曾預料到那簇箭矢上淬了毒。

事實上Sybok妄圖謀殺Jim的意圖並不難猜測,他想用他來威脅我,震懾我,傷害我。他以為他知道Jim於我而言的意義,但事實上他根本一無所知。

在Nashinahr的聖訓中最優先的一條:強大的戰士,是不被允許擁有軟肋的。

Sybok以為我愛著Jim,而愛總使人脆弱。

但事實上呢?

毒和痛在向其他部位擴散,身體變得有千斤重。在我倒下前我模糊地窺往Jim的方向,他在向我奔跑,而他的身後,Oslauvoskaf的紅色尖頂之上,一群被這騷亂驚擾到的鳥兒正嘩啦嘩啦振翅飛過。

當我再一次從昏迷中蘇醒之時,Jim正趴在我的旁邊睡覺,一手枕在臉下,一手緊緊攥著我的腕部。麻木感逐漸消退了,我輕輕動了動手指,他便驚醒。

Jim總是很容易醒。他的安全感如此稀薄,而我竟不能為他壘築更多。但當他醒來的7.43秒是他一天之中最不設防的時刻,他會比平日更緩慢而迷惑地眨動眼睛,直到從困頓轉為清明,卸下睡意,重新戴上盔甲。我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片刻端詳他眼眸中的藍,澄澈柔軟。

“你醒了啊。”他揉了揉眼睛,放開我的手腕(我註意到那裏被他勒出一圈青色),嗓音還摻著疲倦,“你睡了好久好久。”

“的確。”我輕聲道,“過來,Jim。”

他嘟囔著,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脫下鞋襪慢慢爬到我旁邊。他躺在我沒有受傷的那側,而我將他攬進懷裏。他翻了個身趴在我旁邊,靠近我,碰觸我。也許在曾經我會反感他人對我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瓦肯人是觸摸型心靈感應者,通常我們總與他人保持距離,過於頻繁的肢體接觸是可鄙的。但這不適用於當下的情形,沒有規則適用於Jim,他永遠是特別的那個。

不知為何,我從他撫摸我耳廓的手指,窺見了他川流不息奔騰的血液和永無止境擂鼓般的心跳。

那明明是不存在的。無人的生命可以延至永恒。

我不知曉Sybok是否受到了懲罰、受到了怎樣的懲罰,但在此次意外事件之後,父親竟給予了我很長一段休息時間,不必學習國事,不必參與政治,恢覆身體和精神健康即可,但等價交換的,出行範圍和自由也被大大限制。這下果真如Jim所言,困在了囚牢裏。

由於我本身並非偏好外出的個性,對父親所謂的安保措施也能甘之如飴。這樣的日子裏我便找些別的事情來做,比如冥想或是……閱讀。我不知道Jim是從什麽地方找到的地球紙質書籍、又是怎樣將它們夾在行李箱裏逃過重重檢查偷渡過來。但正如他所癡迷的那樣,樹木和油墨的氣味的確比冰冷的電子更具有充分的吸引力,能夠提供更為優越的閱讀體驗。

……我的心依然難安,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愛我,明白愛和死一樣強大,並且永遠地扶持我。

這行字出現在我手指的撫摸下。我在心中默念。

“我渴望有人毀滅我,也被我毀滅——沒想到你居然會喜歡Jete Winterson。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哈?我以為你會覺得她……唔,不合邏輯什麽的。”

直到Jim走進房間並自然地接上下一句後,我才意識到我的“默念”實際上讀出了聲。“這篇書目名稱,事實上,非常合乎邏輯。橘子當然不是唯一的水果。此外,我並不對作者具有強烈偏好。”我告訴他。對某種特定事物不擁有偏好,這樣的句式我已經使用過許多次。

“胡說,我知道你愛死Surak了。”在我得以反駁之前Jim繼續說了下去,“她說愛和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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