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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四下充斥著滿滿的“哎喲”“疼”“啊我的胳膊”，撞人者與被撞者都是同樣的頭暈眼花，直冒星星。吸血鬼和女巫快步上前認領各自管轄範圍之內的那位。

Jim被Spock提溜起來，眼前還是一陣藍一陣紫地開著花。

好不容易等到視線重新聚焦，他終於看清了元兇：一匹狼。

一匹……頂著個南瓜的……狼？

~ ~

女巫指著這頭狼的鼻子：“Sulu，不要這麽冒冒失失。”

Sulu甩甩腦袋，身上的灰毛松軟地炸開又服帖地倒下，但南瓜依舊穩穩地頂在腦袋上。

灰狼從鼻子裏噴了一聲：“抱歉，Uhura女士。”

女巫問：“我的南瓜還好嗎？”

Sulu彎下前肢，虔誠地低下頭來，然後它——他——保護著的南瓜從那個曲面的弧度滑下，滴溜溜在地上轉了幾個圈。

南瓜“嘿喲嘿喲”幾聲，忽然掉個個兒，伸出小手小腳。

南瓜瞅著面前一群對著他大眼瞪小眼的奇異生物們，嚇壞了，有一瞬間生出逃跑的沖動，但他擁有他的雙腳不久，還不太會控制它們。現在它們軟得像面條，實在無法支撐他圓滾滾的身子。

灰狼在他身後，從濕潤的鼻子安撫性地碰了碰他。

南瓜安下心來；他害羞地眨眨眼：“泥們好呀。”

Jim第一個到他面前來，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戳戳南瓜。

Jim問：“剛才是不是你撞的我？”

南瓜不好意思地道歉：“窩很抱歉，先生。”

幽靈伸出手：“我是Jim。”

南瓜也伸出手，軟得像果凍：“我是Chekov。”

Chekov的舌頭也軟得像果凍，總是打著卷兒。他有奇妙的口音。

Uhura站在後面，把小南瓜怪抓起來，轉來轉去端詳半天。

Uhura問那邊安靜的灰狼：“Sulu，Chekov的頭發怎麽了？”

Sulu不明所以地望著她，等一個更進一步的回答。

女巫把在空中小胳膊小腿兒亂蹬的南瓜怪轉到他面前，另一只手指著他的南瓜梗位置：“他的頭發怎麽卷了？”

那兒本該有綠色的葉，或者淺色的梗，但現在只有一小叢蜷曲的金發。

Sulu用前爪撓撓耳後：“可能是剛才爆炸的時候……炸糊了。”

小南瓜怪在空中失去了安全感，伸胳膊伸腿仿佛在游泳。

Chekov朝著下面焦急地大喊：“Sulu！”

Uhura松開手，南瓜順著重力往下掉，原本靜止的灰狼一個前躍把南瓜再一次頂起來，落下之後就地一個滾兒，南瓜穩穩地倒在他肚皮上。

Chekov立刻急匆匆地邁動胳膊腿兒，爬到Sulu頭上去。

灰狼的頭上重新頂好南瓜，站起來，站到女巫身後。

Jim好奇地望著他們。

Sulu緊繃地點點頭，而Chekov則露出一個小小的、有些羞澀的笑。

Spock清清嗓子，雙手背到身後。

Spock問：“Nyota，你出於何種原因需要煉作南瓜？”

女巫聳聳肩：“只是想試試新魔藥。”

McCoy問：“那個灰色的小家夥是怎麽回事？”

Uhura垂下手，撓撓Sulu的耳後，而後者像只小狗狗那樣瞇起眼，非常享受。

Uhura說：“他本是個無惡不作、無瓜不咬的狼人，在月圓之夜恢覆真身，我便逮住了他。為了保護森林的安寧，Sulu必須受到懲罰，所以我把他留在我身邊，讓他守護我的魔藥，順便照顧好Chekov——我的第一個試驗品。”

Uhura回頭瞥了一眼幾近報廢的南瓜屋，雙手抱胸，從上到下審視男人們。

Uhura說：“你們影響了我的制藥進程，還間接導致了我的屋子爆炸，你們需要賠償我。”

Spock挑眉：“如何？”

女巫把那邊努力想從Sulu手中偷走Chekov玩兒的Jaylah小女巫拎過來，拎到他們面前。

女巫說：“去找山的那邊海的那邊的僵屍先生Montgomery Scott，他可以幫助我，他無所不能。Jaylah會帶你們找到他。”

47、【Spirk】給雲朵和夜晚

小小女巫有一把掃帚。

死神先生有一根權杖。

掃帚很高，比Jaylah更高。

權杖很高，比McCoy更高。

Jaylah騎上掃帚，口中念念有詞，一個咒語便讓它閃著金燦燦的光飛了起來。小女巫非常熟練地穩住方向，讓自己保持平衡，在安寧的夜空中做了一個漂亮的回旋和俯沖，又回到面前來。

McCoy……McCoy拒絕騎上自己的權杖。

Jim說：“那你就不能飛了。”

骨架先生沒好氣：“不，不要做這麽傻的事情。你知道騎著權杖飛有多麽危險嗎？它的承重能力也許根本匹配不了我的體重。一旦它折斷了，我從高空中墜落之後受傷和死亡的幾率分別是—”

Jim聳聳肩：“你只是一具骨架。”

骨頭先生說：“嘿，小鬼，骨架也是有尊嚴的！我有重量。”

骨頭先生不高興：“不，我不去。那會摔死我，Scotty住的地方太遠。”

小幽靈問：“我以為你會飛。”

死神先生說：“是的我會。可是我不想動。”

Jim又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

McCoy從鼻子噴氣（倒是和Sulu一模一樣）：“你也不會。”

Jim答：“我的確不會。”

Jim打了個響指，旁邊杵著的吸血鬼先生鬥篷的一角飄到他這裏來。他攥住那篇烏黑滑溜的布料。

Jim眨眨眼睛：“可是我有Spock呀。”

McCoy翻了個白眼：“冷血怪，你真是寵壞這個小家夥了！”

Uhura饒有興致望著他們：“Spock，我以為Jim是你的仆人。”

Spock點點頭，拽住鬥篷收回來，順便把黏在衣角的小幽靈一起收回來。

Spock說：“照料好Jim是身為飼主的基本準則。”

那邊和Jaylah一起在空中玩兒掃帚舞正歡的Carol聞言，俯沖到他們面前來：“請問吸血鬼先生，哪裏可以撿到Jim呢？我也想撿一個玩兒。”

Carol豎起左手：“我保證我會照顧好他。我會餵他蘿蔔和青菜。”

McCoy詫異地挑眉：“小姑娘，親愛的，他是幽靈，不是兔子。”

Carol也詫異地模仿他挑起眉毛：“哎？是嘛。我以為差不多的。”

Jim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Spock圈住他的肩膀：“也許你可以等待某一日出現一個Jim卡在你的客廳墻上。雖然我認為在同一個宇宙中，Jim的個體只有一個。但不排除平行宇宙時空錯置的可能性。”

Spock說：“若你遇見另一個時空的Jim，請立即通知我，我將會接走他。”

Jim不大高興：“你需要另一個Jim？”

Spock答：“不。我會將他送回另一個Spock身邊。”

Jim滿意於這個答案。

爭論的焦點跑了偏，趕緊回到中心議題上。醫生依舊不願意與他們一同飛行。

就在Spock打算同McCoy唇槍舌劍來場辯論之時，Uhura拍拍旁邊灰狼，把他腦袋上頂著的小南瓜怪取下來抱在懷裏，Chekov在她懷裏蹭了蹭轉了半個圈，讓自己的視線可以好好地看著其他人。

Uhura拍拍他的小腦袋：“這麽八怪可不好。”

Uhura又拍拍灰狼昂起的腦袋：“去吧。”

於是Sulu心領神會，抖抖毛發，在原地轉了一圈。銀色的光亮星星點點溢出來，然後越來越多，直到把灰狼全部包圍住。Sulu在這光團裏兀自轉了好幾圈，等到光暈散去，原本同狗狗一樣體型的灰狼變了幾倍大——現在的Sulu是匹真正的頭狼了。

Sulu一個箭步沖到爭論的中心地帶，McCoy條件反射想要跳起來躲開，不過灰狼一俯身子鉆到他□□——等到他重新站起來之後，骨架先生正穩穩當當騎在他身上，雙手抓著灰狼背部油光水亮的毛發驚魂未定。

McCoy驚恐地瞪大眼睛：“你要做什麽？”

Sulu臉不紅氣不喘：“聽從指揮。”

幕後主使女巫滿意滿意地走出來，並且把Chekov還給Sulu。相對的，小南瓜怪也在一陣橙黃色的光亮裏變小了些。

現在灰狼可以叼著南瓜了。

他們這麽親密合作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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