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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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到你也同樣處於獨身狀態中。”

“我不大習慣戀愛關系什麽的,自由散漫慣了。”Kirk撓了撓頭發,“那你是為了什麽?我覺得你看起來像是那種……”他胡亂做了個手勢,“願意安定下來的人。”

Spock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因為我早已……心有所屬。”

“……但?”Kirk沒註意到自己聲音抖了一下。

“但他仍未意識到。我尚且無法向他訴說我的愛意欲求。”

Spock恢覆了先前那種不可琢磨的目光。無瀾、幽靜、深邃,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灼出個洞來,穿過許許多多他還不知曉的隔膜與過往,看著他、一直看著他,直至看進靈魂深處。

他其實很想問問看,我是不是認識你。是不是在一切開始以前,我早就見過你。

但他最終沒有說出口。他深知自己的怯弱。

快要結束的時候Spock向他提出了一個邀約。Kirk遲疑了一會兒,這家夥若真是在追自己,也太循規蹈矩而且按部就班了吧?但他好像又沒什麽拒絕的理由,便點點頭同意。

一起喝杯咖啡不會要了他的小命的,Kirk這麽安慰著自己。他們走出門的時候外面日光正在西斜,光束正好照射到這個角度來。Kirk擡手遮住刺眼的夕光,旁邊忽然竄過去兩三個嬉笑打鬧的孩子,撞的他一個趔趄向後栽去。在母親的喝斥聲中他被誰扶住了,暈暈乎乎倚靠著另一人的臂膀重新穩住重心,擡眼看見Spock關切的神情。

Kirk喉嚨哽著,怪異的情緒湧動。他清楚地記得在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Chekov曾解釋過Spock討厭肢體接觸,那一次他甚至不願同他禮節性地握手。可Spock如今的姿勢卻近乎擁抱。

並且,這懷抱似曾相識。

溫度。氣息。觸感。姿勢。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他覺得熟悉。熟悉到了不該有的地步。

37、【Spirk/Chulu】孤獨祭

00:23。

他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這麽晚了,一杯咖啡陪他直到深夜。他其實是個事事按照時間表運轉、作息規律的人,常年早睡早起,這樣的熬夜實在是罕見。但今天工作太多,明天突至的臨檢讓他不得不把教案全部推翻重來。敲完最後一個字他合上電腦,調節旋鈕讓燈光暗淡了些,拿過手邊的照片,翻出手機相冊裏的另一張,並排在一起比對著。

薄薄相片上是個男孩端起機槍的背影,脊背稍顯瘦弱,瞄準的姿勢卻很穩;他記得他即將扣動扳機的手指,偶爾沾滿泥土,但永遠溫暖有力。而手機裏那張年輕男人正單手舉起白色陶瓷杯低頭喝著咖啡,睫毛遮住了藍得發亮的眼睛;他記得他的聲音,時而慢條斯理,有而慵懶散漫,摻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Spocky,這杯咖啡你喝不著了,目標我一定能打中!”

“Spock先生,這杯咖啡我請吧。”

一張挾帶少年氣的雀躍,一張融進成年人的試探。

“別走、別和我說再見,Spocky——”

“……再會,Spock先生。”

一張是地獄硝煙,一張是人間煙火。

“Spocky!”

“Spock先生。”

一張是過去,一張是現在。

看著看著註意力就完全吸引到了年代更久遠的那張上面,手機的光黯淡下去直至熄滅。他反反覆覆端詳著那張邊角泛黃的照片,最後把它收進帶鎖的抽屜裏,深深深深地嘆息。

他的回憶交錯重疊,過去和現在亂成同樣的時間線,一點點逼近。

可是,未來呢?

好不容易放棄車載決定步行鍛煉一下身體,就遇見了突至的大雨。Kirk狠狠咒罵一聲,難不成老天都看不下去他健□□活方式的轉向。他抓起剛買的蘋果派紙袋塞進風衣口袋裏,希望油不要沾到衣服上更希望雨不要打濕它,並沒什麽作用地手擋在眼前向街邊商店跑去。

他站在門廊下,覺得這個等雨停的場景有些似曾相識。旁邊熙熙攘攘擠了很多人,各種口音抱怨著這場毫無征兆的雨。有些人拿起手機給家人打電話,Kirk想想看自己唯一能找的Sulu遠在城市另一端,選項失去了意義,只有打車回去;可這周圍人都和他抱有同樣目的,等到出租車都不知已經是什麽時候了。

他在心裏盤算盤算,後知後覺註意到一輛車在他面前慢慢停下。車窗降下半扇,某個標志性的齊劉海露出來。

語調不緊不慢,表情無波無瀾:“Kirk先生?”

Kirk先生覺得這些相遇實在是又奇妙又好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身為這兒最好大學的教授,這個人都沒有別的事可做嗎?

Spock撐著傘走下來,走進他。周圍響起一小片唏噓聲。Kirk臉頰一熱,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兒像什麽浪漫電影裏一見鐘情或是久別重逢,總之是帶著化學反應的相遇。紳士溫柔的男主角英雄救美給失魂落魄的女主角送來及時的安慰……不不,怎麽說他也才是那個男主角——不是說他這樣就承認他和Spock有浪漫關系什麽的——

Spock向車的方向歪歪頭,眼神專註。

Kirk松了口氣,上帝保佑他沒說什麽“我有這個榮幸載你一程”的可怕臺詞。

兩個男人擠在同一把不算大的傘下免不了肢體接觸,他倆的胳膊別扭又緊密地挨著,門廊下到車裏的幾步距離被拉長許多。他離他很近很近,在雨水的掩埋之下那種屬於春天的死寂氣息已經沖淡了許多,可他依舊沒有漏掉它。

他有些時日沒有嗅到過這種氣息了。它並不會時時刻刻跟著Spock,展現的節點微妙又迅速,幾乎算是隱秘,最起碼Kirk從沒聽他人提起過。Kirk開始好奇,這種味道究竟是Spock專屬的烙印,抑或是他本身錯置記憶的逃犯。

他從Spock的紙巾盒裏抽出幾張擦著頭發,但水還是滴落到真皮座椅上。教授看起來不甚在意,專心地開著車從熙攘人群中找到路。Kirk把濕成一團爛掉的紙巾扔進手邊的袖珍垃圾桶,忽然想起什麽,從大衣內袋裏拿出蘋果派——哇哦,一個驚喜,它們完好無損,也沒有在衣料上留下油漬,甚至依然溫熱。

奶香和蘋果味沖淡了車廂裏潮濕的雨的氣味。Kirk低下頭嗅了嗅,看向左邊:“要嘗嘗嗎?”

Spock搖搖頭。他雖抿著唇但看起來心情不錯,絲毫沒有受低氣壓的影響。

“挺巧的,在這也能遇到你。”Kirk覺得自己在自說自話,“所以,你來這做什麽?”

“你可以自行作出假設。”

“你在暗示我。”

“並未。”

“絕對有。你打算誘導我說出什麽你想聽的話嗎?”

“我向你保證我沒並無此意。”

“我可不信你。”

“我認為我值得信任。”

“不是在這方面。”

亦步亦趨,見招拆招。Kirk不得不承認他還挺享受和Spock之間這種博弈般的試探,裏面摻了的是真心或假意,Spock不問,他不說,誰也不戳破。小火慢燉,總有誰會忍不住先上鉤。

Kirk向後靠去,不再顧忌頭發會不會弄潮椅背。他閉上眼睛輕笑:“你的手段實在不夠高明。太顯眼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只是裝不懂,對嗎?”

Spock沒有回答,Kirk睜開左眼瞄他,瞄到消失在唇角的狡黠笑意。

“告訴我,畫展那次,是不是你威逼利誘Sulu的?”

“我的確……策劃過我們的相遇。但並未使用任何強迫手段。”

“哈,我就知道。那小子期待那麽久,說不去就不去了,委委屈屈的樣兒。老實交代,你在Chekov的成績上動手腳了?”

“Chekov學員的優秀並不因我主觀判斷而改變。”

“你沒有否認。”

“我並未……承認。”

還說沒承認。明明一五一十,供認不諱。

從上車到現在他都沒有向Spock說過自己的目的地,而路邊倒退的風景也明顯不是朝家去的方向。他沈默著,不知道Spock將要帶他去哪裏。

好吧,其實他知道的。接下來順理成章發展些什麽,也心知肚明。

車停了下來。雨簾遮住了視線,把他們裹緊黯淡的狹小空間裏。Spock身上那種春日氣息正在融化和淡褪,他們陷進黏稠的氣氛。

“我有一個問題,教授。”Kirk湊近他,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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