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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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兵, 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吉爾伽美什惱火地詰問。

迦爾納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甚至是很明顯地遲疑了一下:“這個……從肉體上說, 我暫且, 算是和你在同一個陣營。”很顯然, 迦爾納的回答立刻遭遇了吉爾伽美什一個非常嫌棄的眼神。

這叫什麽亂七八糟的隊友?!

不管吉爾伽美什多麽惱火,他始終明白一點,這次的戰鬥單獨靠他一個人是很難解決的——之前吉爾伽美什還能傲慢地表態:他想怎麽浪就怎麽浪,看心情, 但遠阪時臣的離奇死亡導致吉爾伽美什也得對魔力精打細算起來。

單獨行動歸單獨行動。

但這從來不是說,吉爾伽美什依靠自己就能隨便浪, 想怎麽解放寶具就怎麽解放寶具。

海拉也看出了他的窘迫, 那位美麗的女神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裙子, 拍打灰塵, 再重新將鐮刀擺出一個攻擊的姿勢——哪怕是吉爾伽美什, 也能瞬間找出海拉動作中的十幾個破綻。

但毫無意義。

就算是寶具擊中了海拉, 對方也能在短時間內完全恢覆。吉爾伽美什努力地想,自己的寶庫中還有那些能排的上用場。但還沒等吉爾伽美什想出一個結果出來,海拉開口了:“技窮了嗎?”

“怎麽可能?”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 “王的智慧無窮無盡, 王的能力不可估量, 一個降格的雜牌神靈, 還不足以難倒我。”總之,不管實際是否如此,但面上是絕對不能輸與半分的。

吉爾伽美什本以為海拉會生氣。

然而, 海拉只是緩慢地,露出了一個滿意又不懷好意的微笑:“那就太好了……小心哦,吉爾伽美什王,現在輪到了我的回合了。太過疏忽大意的話,是真的會死哦……”

寶具解放的光芒,陡然就充斥了天地之間。

縹緲的女聲仿佛歌唱,仿佛詠嘆,仿佛悲泣,仿佛呢喃,響在在場的每個從者的心頭。海拉提著死神鐮刀,竟然在原地輕柔地回旋起來,她的裙擺被微風揚起,以至於迦爾納都走神了一瞬。

不,那不是起風了。

而是有什麽東西從地下升起!

迦爾納毫不猶豫地解放了寶具,一發梵天就筆直地直接轟了過去。他的這個舉動無疑是很明智的,海拉寶具解放速度被拉慢了——可她仍然在輕柔地歌唱,歌頌死亡。

“光輝終將消逝,一如晨露消逝在寒冬之中。”

海拉輕柔地淺唱:“來吧,來吧,歸來到餘之宮殿吧,悲哀之埃琉德尼爾(eliudnir)!”

濃稠的仿佛墨汁的黑暗,從地面噴湧而出。

……

……

韋伯猛然轉過頭去——

然而,這位年輕的魔術師學生,什麽也沒有看見。視野之中只有鋪天蓋地的霜雪,冷厲得仿佛刀子撲面而來。他聽見一種恐怖的叫聲宛如雷鳴,在他附近炸開——但即便是距離不過幾百米的吼叫,聽起來也朦朦朧朧地,聽不真切。

“小子,準備撤退了!”伊斯坎達爾喊道。

撤、這就撤退嗎?

韋伯咬緊牙關,他原本還想說點什麽,但一張口,夾雜著冰雪顆粒的冷風,就猛然灌滿了他的嘴和鼻腔。韋伯嗆了一下,只好更貼近地抓住了伊斯坎達爾的大披風,以躲避撲面而來的風雪。

這都什麽奇奇怪怪的情況啊!

沒有被caster打敗,反而是敗給了天氣。哇塞,該不會真的要世界末日了吧。韋伯胡思亂想著一些不著邊際的東西,艱難地對伊斯坎達爾點了點頭。他明顯地感覺到,伊斯坎達爾松了一口氣——

沒辦法,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韋伯對於英靈的印象,基本上是源自於自己召喚出來的亞歷山大大帝,平時有點粗魯,有點莽撞,有點異想天開。但總體而言還是聽得懂人話的。然而,韋伯在冬木市中央公園遇到的caster,幾乎打破了他對英靈的所有認知底線。

“帶來這霜雪和死亡的,就是那最最至高無上的神靈。神靈就應當是這個樣子的,冷酷又殘忍,無情又高高在上,以人類的痛苦掙紮取樂……就讓他為這樣偉大的神靈獻上讚歌。”caster掐著嗓子,用一種怪異的曲調唱著,他的聲音在風雪中斷斷續續,卻始終十分堅定地往韋伯的耳朵裏鉆。

風雪越來越大了,仿佛浪花般的滾滾大雪迎面砸來。

伊斯坎達爾駕起神威車輪,飛蹄雷牛邁開蹄子,駛離這一塊區域。等到風雪小了一點之後,韋伯才找到說話的機會:“那個海魔怎麽辦,把它扔在那裏……沒關系……嗎?”

伊斯坎達爾聳聳肩:“喏,你自己看。”

韋伯往下看去,即便是雪仍然在肆掠,他依然可以看見一個巨大章魚形態的怪物,一動不動地立在公園裏。伊斯坎達爾喏了一下,補充說明:“被凍成冰雕了。”

韋伯:“……”

韋伯:“……啥?”

“體積太大了,就被凍起來了。”

韋伯:“……”

伊斯坎達爾的王之軍勢也無法解決的怪物,結果剛從夏日炎熱的結界裏出來,就直接被凍成冰雕了?什麽鬼啊,簡直像是一個太惡劣不過的玩笑了。然而,在這個時候,伊斯坎達爾還一本正經地開玩笑:“……凍的很新鮮,如果有辦法把它拆下來的話,可以供軍隊吃很長時間呢!”

韋伯:“……吃下去絕對會拉肚子的吧!”

伊斯坎達爾:“哈,哈哈哈哈哈。”

韋伯感覺自己再度被這個神經大條的家夥打敗了。伊斯坎達爾看了一眼地面,又拉起了韁繩,調轉方向遠離了言峰聖堂教會:“教會失守了。”

“什麽!”韋伯整個人都失聲尖叫了起來,“那個金閃閃的家夥也被打敗了嗎?”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伊斯坎達爾沒有回答,只是面色越發凝重起來。他駕駛著神威車輪奔往下一個地點。好在,在冬木市中央公園和言峰聖堂教會的接連失敗之後,韋伯終於得到了今天的第一個好消息:saber將遠阪家打下來了。

招待兩人的是saber阿爾托莉雅。

那位英姿颯爽的騎士王,狀態良好,但精神顯得有幾分萎靡:“我們這邊基本還好,遇到的都是普通市民的亡靈……稍微強大一點的是那個叫做言峰綺禮的神父,他襲擊了我的禦主……啊,不用擔心,衛宮切嗣沒有什麽大礙。”

真的嗎?

看著阿爾托莉雅魂不守舍的樣子,就連韋伯少年都表示了懷疑。伊斯坎達爾的反應更是激烈,他直言不諱地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戰鬥經歷了什麽,但是,saber,你打算以這個狀態去迎戰幕後黑手嗎?……我不管別人怎麽想,我是不敢將希望寄托在現在這個你身上的。”

餵餵餵,rider你這麽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客氣一點啦,”韋伯扯了扯伊斯坎達爾的披風,“她畢竟還是個……”

伊斯坎達爾打斷了韋伯:“她是一位王。”

這句話不知道哪裏刺激到了阿爾托莉雅,她渾身一抖,仿佛被人當面打了一個巴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在短暫的幾分鐘沈默之後,阿爾托莉雅點點頭:“是,你說的對,我是大不列顛的王。”

當下,阿爾托莉雅就開始有條不紊地布置起防禦措施。

……

似乎運氣都這樣變得好起來了,當天下午,了無音訊的吉爾伽美什和迦爾納,就一同返回了遠阪宅邸。同時,吉爾伽美什也帶來了一個絕對稱不上好的消息:

“敵人是北歐神話中的死神,海拉。”

“她代表著諸神的終末。”

吉爾伽美什瞇了瞇猩紅的眼睛,斬釘截鐵地說:“在她的宮殿(寶具)埃琉德尼爾已經矗立起來的現在,那個女人……幾乎沒有被打敗的可能。”

這個金閃閃的家夥,壓根就是在打擊士氣吧。

“……要是本王的禦主還在,倒是能夠幫上一點忙。”吉爾伽美什矜持地說,他用詞是幫上一點忙,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只不過是吉爾伽美什慣有的譏諷——你們這群雜修們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不過,遠阪時臣偏偏在這個時候死了……”

提起這個話題,吉爾伽美什仍是止不住的惱火:“那個雜修到底在想什麽?這個時候也能給本王掉鏈子!”

迦爾納靠在門檻上,幾次欲言又止。

“迦爾納先生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韋伯只好出來打圓場。

迦爾納非常謹慎地說:“如果吉爾伽美什王只是需要一位禦主的話,我剛巧認識一位沒有從者的禦主……”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馬上就要情人節池子了。

我要給你們表演一下,如何在情人節男性毒池裏,精準狙擊阿周那。

……當然啦小太陽要是喜加一我也開心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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