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越念叨，顧驍越來氣。

他下手越來越沒輕重，軍靴重重地踩在他的臉上，把秦如海踢的血肉模糊。

最後一腳從側臉踢過去，秦如海的嘴裏咳出一口血沫，混著血腥味掉出來的還有幾顆牙齒。

顧驍撣了撣鞋面，“臟了我的鞋……”

當顧城安以為父親即將收手的時候，顧驍卻換了個方向，繞到秦如海的背面，向他的背部狠狠踹過去。

不僅每一腳都用鞋尖狠踢他的脊背，更是鞋後跟用力砸向他的肋骨。

顧城安聽到清晰的骨頭斷裂聲音，此時秦如海已經有些“面目全非”了。

別說像以前一樣儀表堂堂，他現在完全沒有人樣了。

眼睛、鼻子全都被踢的紅腫，嘴角破裂一直在流血，整張臉都腫了。

可是顧驍卻沒有停手的意思，顧城安怕再打下去，人就要死了，他立刻上前拉住父親。

“爸！爸！再打人就要死了！”

顧驍甩開顧城安的手，情緒極為冷靜，“我打的又不是人。”

說完這話，一腳又一腳地落在秦如海身上。

秦如海的意識都已經模糊了，雖然嘴裏還在念叨著那些陰間話，但是已經完全聽不清了。

顧城安也知道顧驍心裏的恨，但現在不是時候，他拽住父親的胳膊，用力拉開他。

“可是您把他打死了，鑰匙咱們就找不著了！郁叔叔還在地下室栓著呢……”

顧驍聽到郁寧，動作頓了一下，心想兒子說的也有道理，於是慢慢收起了腳。

他在茶幾上抽了幾張紙，擦了擦靴子上的血跡。

顧驍這麽劇烈地打完人，竟然臉不紅氣不喘，像是無事發生。

連顧城安都覺得父親這一面令人恐懼，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顧將軍。

怪不得當年全軍營的Alpha都打不過他，就照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誰也弄不過顧驍。

顧城安扶著顧驍坐在沙發上，“爸，你不是在樓下陪郁叔叔嗎？怎麽上來了？”

顧驍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圈。

“我本來想上來告訴你，不要打人，好好盤問就行，主要是問出鑰匙的位置。而且畢竟是你岳丈，打壞了你不好向秦郁交代。”

“……？”

顧城安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這是來囑咐我的嗎？

“可是我沒想到聽他說你父親的事……”

說到這裏，顧驍的臉上才面露頹色。

在顧驍的臉上，很難看到這樣的表情，無論面對任何困難，他都不會絕望，也有辦法解決。

可是唯獨死而覆生，他沒有辦法。

顧城安坐在顧驍身邊，安撫地摟了一下他的肩膀，“爸，先別想太多，也許還活著也說不定。”

顧驍長長地呼一口氣，他勉強地笑了笑，點點頭道：“對，對，對……”

畢竟這麽多年，他都沒有找到過屍體。

而如果秦如海當初也沒有埋屍，那麽活著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要把郁叔叔救出來，父親的事，我們慢慢問，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不差這幾天的。”

顧驍苦笑了一聲，“你沒有和他相處過，所以對你來說，這些年算不上什麽等待。”

顧驍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對於我，每一天的等待，都是度日如年啊……”

顧驍不怪兒子，畢竟他對於“蘭祈年”這個人，在昨天之前還是一個陌生人。

顧城安一時懊悔不已，他怎麽說的出這種話？

他剛要說些什麽解釋自己的失誤，顧驍卻擺了擺手，“沒事的，不怪你，你都沒有見過他，怎麽知道他的好呢？”

“你的名字是他取的，因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邊境不安穩，他一心盼著 ‘家城安寧’，所以你才叫‘城安’。”

“他說孩子要姓顧，這樣我心裏安穩，以後整個家都是姓顧的說了算，所以都要聽我的。”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我被發現是Omega的話，他要用自己所有的軍功換我的一條命。實在不行，他就要舍下一切，帶我遠走高飛。”

“你也知道的，我的脾氣不好，他總是讓著我，還說這以後孩子像我可怎麽辦？所以萬幸啊，你的性子、長相都像極了他。”

“如果他看到你成長的這麽優秀，他肯定會為你驕傲的。”

“他很愛我，也很愛你。”

“如果他還活著，他也一定是一個好父親。”

顧驍一邊回憶著他和蘭祈年的點滴，向顧城安慢慢訴說著，一邊走到了秦如海身邊。

看他已經奄奄一息了，便又往他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腳。

“別裝死，郁寧的鑰匙放哪兒了？”

秦如海艱難地翻個身，他咧嘴笑了一下，盡管即便是做出咧嘴這個動作，他的臉都疼痛不已。

但他看到顧驍的痛苦，似乎就已經是最好的止痛藥了。

“你……做夢吧……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帶走他……”

顧驍搖搖頭，“你死是肯定的，這點你在懷疑什麽呢？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秦如海？”

“而我救出郁寧，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問你，只不過是想盡快解決罷了。”

“但是你要是老實交出鑰匙，我讓你死前能見郁寧最後一面。如果你要是負隅頑抗，那我讓你和郁寧這一世，死生不相見。”

顧驍太懂得戳人軟肋了，秦如海是不怕死的，甚至可以說，他惡事做盡，就已經有了不得善終的心理準備。

但如果讓他見不到郁寧，這才是要了他的命。

顧驍當然知道秦如海的軟肋就是郁寧。

“甚至，我可以再仁慈一些，你死後，我讓他每年去拜祭你，怎麽樣？”

秦如海冷笑了一聲，難得說了一個完整的句子，“你們越想我死，我越要活給你們看！”

顧驍瞇著眼睛笑了笑，“秦如海，當年郁寧和孩子是你的免死金牌，還有阿年心慈手軟，說讓我為孩子積德，我才沒對你動手。不然你以為你那些齷齪事，我都不知道嗎？就算是如今上了軍事法庭，你又有幾分活路呢？”

“你痛快點，我便也仗著往日幾分情面，讓你死個痛快，怎麽樣？”

其實顧驍的威脅對他不足為懼，但是他真的害怕死前見不到郁寧最後一面。

秦如海認命地交代了鑰匙的位置，顧城安按照他的指令，拿到了鑰匙，解開了郁寧的鐐銬。

看顧城安擁著郁寧離開屋子的背影，秦如海躺在地上，抱著無限的希望對顧驍道：“你答應過我吧？讓我死前見他最後一面？”

顧驍哈哈地笑了兩聲，抱著十萬分的惡意笑著對他道：

“你做夢吧，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他再見你。”

作者有話說：

實話實話，這章寫的我好痛快！大家把痛快打在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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