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王澤宇的房間,麥哲的危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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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十分,王澤宇用枕頭捂住腦袋以此來逃避擾其清夢的鈴聲。好不容易熬到鈴聲停止,松開枕頭打算睡個回籠覺,豈料電話再次打了進來,惱人的鈴聲又一次縈繞於耳邊。

不得已接起電話,僅僅一個“說!”字已經把他的起床氣表現得淋漓盡致。

“你不是說今天十點來我家一起學習的嗎?”麥哲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

王澤宇翻了個身,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從淩白打電話拜托他輔導麥哲的理科功課後,他便很盡職盡責地每晚都抽一個小時陪麥哲泡圖書館,就連星期六也約了麥哲一起學習,但是忘了調鬧鐘,他周末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遲遲沒有等到王澤宇的回音,麥哲又問:“你是不是還沒起床?”

“不好意思,睡過頭了。我三十分鐘後到,啊,不,四十分鐘……”王澤宇說話間又快要睡過去了。

“要不我到你家裏去吧!你剛睡醒,要是沒徹底清醒過來的話,騎機車太危險了。所以還是我過去找你吧。在這期間你也可以多睡一會兒。”

“嗯,就這麽辦吧。地址是……”說完,手機從王澤宇的手中滑落,又睡著了。

上午十點四十五分,門鈴聲把王澤宇叫醒。他打著哈欠去開門,把背著雙肩包,一臉興奮的麥哲放了進來。

王澤宇只穿了一條休閑長褲,沒有穿上衣,麥哲的目光落在他的腹肌上便移不開了。

“怎麽這麽興奮?你是參加秋游的小朋友嗎?”王澤宇好笑地伸手揉了揉麥哲的頭發,然後進浴室洗漱了。

麥哲打量著王澤宇的房間,這是一個除了浴室以外只有十幾坪的小單間,由於東西很少,所以一目了然。其中最值得矚目的是電腦桌,光顯示屏就有三個,舒適的電腦椅看上去也很高端,但這是房間裏唯一的椅子了,剩下可以坐的地方就只有床,準確來說是床墊。灰色的床上用品看上去單調又無趣,但是對麥哲來說卻有著致命的誘惑力,他拼盡全力才克制住想要往上撲的沖動。

在床前鋪著地毯,灰色的地毯上放著一張玻璃方桌。麥哲背靠著床,盤腿坐在地毯上,把卷子拿出來在桌子上攤開,但是心思卻無法放在學習上,而是隨著浴室裏的動靜所牽動。

從王澤宇刷牙、洗臉、到“放水”的聲音,麥哲都聽得一清二楚,尤其小解的水聲令他面紅耳赤。就在麥哲以為王澤宇要從浴室裏出來,都擺好假裝解題的姿勢了,王澤宇的話音卻從浴室裏傳來:“我還要洗個澡,你先自己坐一會吧。”

“嗯,好的,你慢慢來。”麥哲強作鎮定地說。

等到淋浴的聲音傳出來以後,麥哲終於忠於自己的欲望,反身撲倒在王澤宇的床上。

這可是王澤宇剛睡過,連被子都還沒來得及疊的床啊!麥哲迫不及待地抱著被子深深聞了一下,滿心歡喜。

怎麽辦?自己越來越喜歡王澤宇了。甚至做出這樣的變態行徑。如果自己向他表白……

麥哲設想了一下表白的結果,頓時清醒過來。安熙旭說過,王澤宇是異性戀。要是連朋友都沒得做可怎麽辦?

王澤宇現在對他已經很好很好了。他不能太貪心,再奢求這之上的關系,真要連朋友都做不成的話,他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想到這裏,麥哲收回心神,開始認真解題。

等王澤宇從浴室裏出來,看到的便是麥哲伏案奮筆疾書的樣子。

王澤宇擦著頭發,坐在床邊去看麥哲解的題。

他的突然靠近,使麥哲略帶驚慌地回頭看他。但看到他習慣性赤裸的上半身,又連忙收回視線。

王澤宇被他那仿佛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反應弄得一楞,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麥哲是gay,而且喜歡自己。那麽自己現在這樣確實不妙,於是站起來從衣櫥拿件T恤套上,才重新坐回床邊。

“這裏錯了。”王澤宇指著卷子上的一個地方提醒麥哲。一滴水滴順著未幹的發梢滴下,落在卷子上,把麥哲寫的答案洇出一個水印來。

如果把麥哲對王澤宇的感情比喻成杯子裏的水,早已滿了,再加上剛才這一滴便滿溢了出來,喜歡流淌了一地,他慌張地對王澤宇說:“你、你還是快點把頭發吹幹吧。感冒了就不好了。”

“沒關系,這種天氣讓它自然幹就行。”王澤宇不甚在意地把頭發往後捋了捋。

麥哲很想堅持讓他去吹幹頭發,甚至很想親自為他吹幹,但那是情侶之間才能做的。於是怏怏地放棄這個想法,不再堅持讓王澤宇去吹幹頭發了。

“說起來,你是怎麽過來的?公交嗎?還是地鐵?”

“地鐵!這是我第一次自己一個人搭地鐵!平時都有大白陪著,他從不讓我自己搭地鐵。他是不是以為沒有他陪著我就過不了閘啊?我才沒有生活白癡到這個份上呢!”

不,他才不是因為這個才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搭地鐵的。想到這裏,王澤宇問他:“地鐵上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吧?”

“沒有啊,就是人特別多,人擠人的。嗯,非要說奇怪的話,就是我一直感覺有個熱熱的東西在蹭我的大腿根,就算我往旁邊挪地方也還是會碰到。”

我靠!王澤宇暗暗咒罵了一句,原來淩白那晚在電話裏說的真的不是危言聳聽。這家夥實在太危險了。他是行走的誘餌嗎?也太誘人了吧?要是用他釣魚執法豈不是一釣一個準?

而且也太蠢太沒防備心了。還熱熱的東西,他光是聽描述就知道那是什麽臟東西了,同為男人的麥哲都碰到了竟然還不知道那是什麽。得虧他長得高,不然蹭的就不是大腿,而是直接抵在他屁股上了。

想到這些,剛洗完澡暖洋洋的身體一下子冷了下來,王澤宇捶了一下床墊,扶額說:“對不起,我不該睡過頭讓你自已一個人過來找我的。”

“嗯?”麥哲疑惑地轉頭看他,“你為什麽要道歉?”

“沒事,下次只準找我接送,不許你再自己一個人搭地鐵了,搭公交也不行!”

麥哲還是不明就裏,但是有一點他是明白的,王澤宇就像淩白一樣關心他,並且想要保護他,這讓他的心裏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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