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歡度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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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白十分了解麥媽媽的熱情好客,所以對於麥媽媽會邀請王澤宇來家裏過中秋這件事並不覺得奇怪,但是對於王澤宇跟麥哲的家人在那麽短的時間裏變得這麽熟絡的事就覺得很有必要找麥哲好好談一下心了。

在廚房裏忙碌的麥媽媽聽見玄關的動靜,揚聲喊道:“是大白來了嗎?快帶你弟弟來給我瞧瞧。”

淩白瞧了一眼安熙旭說:“走吧。”把他領進了廚房。

麥媽媽一瞧見安熙旭就樂上眉梢了,試問這樣英俊高大的年輕帥小夥那個大媽看見不歡喜?

“長得真帥,跟明星似的。”麥媽媽一邊切菜,一邊盯著安熙旭看,完全不看自己手上的動作也能熟練地把卷心菜切成絲。

“誇過頭了。麥媽你看著點手。”淩白忍不住提醒她。

“跟我最近追的那部電視劇的男主角一樣帥!”麥媽媽還誇。

“麥媽你好,謝謝你請我來家裏吃飯。”安熙旭學著淩白那樣稱呼麥媽媽,十分乖巧地向她打招呼並道謝。

“不用謝,這孩子真乖!你有什麽想吃的盡管說,麥媽都給你做。”

“都可以,我不挑。”安熙旭繼續賣乖。

淩白卻拆他的臺:“他挑,辣的吃不了。”

“好!那我都不放辣椒了。”

“也不能都不放啊。”無辣不歡的淩白急了,“給他做兩道不辣的就得了,其他人都能吃辣。”

“那我做成白切、清蒸的,你搗鼓些醬料,這樣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口味蘸著吃。”

“好的。”淩白挽起袖子過去自己動手做蘸料,並塞給安熙旭一顆大蒜頭,讓他幫忙剝。

當豐盛的晚餐擺上餐桌,六個人圍坐在一起,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麥媽媽叮囑他們吃飯只吃七分飽,因為晚飯後中秋節的重頭戲——賞月活動才正式開始。

在天臺上擺好桌椅,水果月餅、點心飲料、堅果蜜餞占滿了桌面。

麥爸爸把棋盤也搬了上來,讓淩白陪他下棋。

這片城中村的房子全是自建房,大多數都是兩層半,三層半的樣式,最高也不超過五層,而且樓房與樓房之間挨得很近,有些距離近到只要放膽一跳,就能從自家天臺跳到別人家天臺。這不,麥媽媽才上天臺布置好吃喝的,就跟附近也在天臺賞月的街坊鄰裏隔空喊話,聊起了家常。

安熙旭和王澤宇都沒有體現這種過中秋的方式,感覺既新奇又有些感動,而且切膚感受到了什麽叫做人情味。

麥媽熱情奔放,麥爸溫和內斂,麥哲呆萌純良,這一家子給人的感覺都很平易近人,熱情得來又不會讓人有不舒服的感覺,也難怪王澤宇會在不知不覺之間滲透其中。

安熙旭從席間談話得知王澤宇最近經常上麥哲家蹭飯,就悄悄問他是不是把自己的老底交出去博同情了。

王澤宇搖頭,他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但是只要他表現出一星半點不想說的意思,八卦如麥媽媽也不會刨根問底。

至於他的老底嘛,就是他爸因為偷稅漏稅兼行賄入獄了,公司也破產了,他媽因此跟他爸離了,家裏的房產全被收押了,王澤宇不想在學校宿舍與別人同住便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單身公寓自己一個人住。

麥家人只知道王澤宇自己一個人住,卻不知道他為什麽自己一個人住。

兩人正聊到這裏,麥爸爸把王澤宇叫了過去,讓他跟淩白下一局。

淩白跟麥爸爸下棋的時候,聽他把王澤宇誇得天花亂墜,也想見識見識他的本事,所以對著棋盤伸手作出“請”的手勢,讓王澤宇先下。

王澤宇被叫走後,安熙旭的目光落在專心吃月餅的麥哲身上,只見他一口現泡菊花茶,一口一個小小的冰皮月餅吃得不亦樂乎,腦海中冒出了某種動物的形象,不禁啞然失笑。

他走了過去,指著隔壁的房子對麥哲說:“那是淩白以前的家吧。”

晚上八點過後,周圍的人家幾乎無一例外全都上天臺賞月,只有麥哲家左側的房子黑燈瞎火的,那麽不用問也知道那是淩白以前的家。

“嗯。”果不其然,麥哲給予肯定地點了點頭。

安熙旭在麥哲的身邊坐下,從果盤裏摘下一顆青提往嘴裏丟,然後向麥哲打聽:“淩白小時候是個怎樣的孩子?”

“嗯……”麥哲叼著月餅想了一下,然後塞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地說:“就是很不同的小孩。”

“怎麽個不同法?”

“不是不同,是很噗通的小孩。”麥哲的嘴裏含著食物,導致關鍵的字眼總是咬字不清。

氣得安熙旭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命令道:“馬上咽下去,再好好說話!”

“嗚……”麥哲無可奈何地大口喝茶加速食物的吞咽,同時在心裏腹誹,怎麽安熙旭也跟淩白一樣暴力,一樣愛拍他的後腦勺。

“我是說大白小時候是個很普通的小孩,沒什麽特別的。非要說的話,由於他比我早出生幾個月,從小到大一直被白姨姨叮囑要照顧弟弟的我,所以他的保護欲比較強,非同一般的強。”

對於這一點,安熙旭已經頗有感觸,感觸到甚至有點吃味。

“而且白叔叔去世前也老教育大白要當個小小男子漢保護白姨姨,所以大白不僅保護欲強,還很早熟。”

早熟這一點安熙旭也有所察覺,因為淩白渾身上下都給人一種凡事都能獨當一面的感覺,更何況朝夕相處之下他也對淩白的獨立有了實感。

“你現在跟大白成了戶籍上的兄弟,自然也就進入他的保護圈了,這些你以後都會親身體會到的。”麥哲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說。

“那個……”安熙旭有些躊躇地開口,“淩白的爸爸是在什麽時候去世的?”

“誒?你不知道嗎?”麥哲很是驚訝看著安熙旭。

安熙旭一副又沒人告訴我的拽樣:“我怎麽知道?我連我爸什麽時候跟白姨好上的都不知道,從美國回來直接就多了兩個陌生的家人。”

“切!”麥哲咋舌,然後義憤填膺地譴責,“是你自己對你爸的事漠不關心才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跟白姨姨談戀愛的吧?而且結婚前的親屬碰面會你也沒有出席!”

“突然接到我爸的電話說他要結婚了,我也很仿徨啊。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我爸的結婚對象,也完全不知道該以什麽心情參加我爸的婚禮。”

“當然是祝福的心情了!”

“總之當時就是覺得麻煩,不想參與。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什麽問題來著?”

“切!”這回輪到安熙旭咋舌了。

“哦,淩叔叔……”麥哲想起來了,“嗯,在淩白6歲的時候,因為交通事故……”

交通事故……安熙旭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難怪淩白對他無證駕駛摩托車的反應那麽大,咯噔完了心頭還泛起一陣酸楚,喃喃道:“才6歲……”

“對啊,6歲已經開始記事也懂事了,所以大白能夠理解去世意味著什麽,但是為了不使白姨姨更難過,大白一直都沒有哭,直到葬禮結束後,他才躲到別人找不到的地方放聲大哭。”

安熙旭聽得心臟都跟著揪了起來,他仿佛能夠體會那種無比重要的人從生命中抽離的痛,也能窺見過早接觸親人的死亡在淩白的心中留下了怎樣不可磨滅的影響。

“其實6歲前的事我基本都不記得了,唯獨大白哭的樣子估計一輩子也忘不了。”

聽到麥哲這樣說的安熙旭又不受控制地嫉妒他能把淩白的種種模樣銘刻在記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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