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綿跟著去了一家餐館吃飯，與第一次相比，倒是沒有那麽奢華，不過和和自己帶著她去的餐館不是一個檔次罷了。

範小綿不喜歡計較，也不會覺得自己帶她去的地方有什麽讓人看不起的。蘿蔔白菜各有所愛，沒必要攀比。

“你先點餐吧。”

覺得是自己請客，就讓把菜單遞到範小綿面前。

“還是總監來吧，我不怎麽挑食。”

領導在，哪有屬下先點菜的道理。這些禮節，範小綿還是懂的。第一次是意外，這次沒有那個意外。覆又把菜單遞給。

看著倔強的人知道自己說什麽，她都不會先點的。拿過菜單看了一眼，淡淡的開口道：“川菜如何？”

範小綿聽到名字，眉頭微微一皺。表情似是有些不自然。

“只要不是辣的就好。”

用眼睛偷瞄了範小綿一眼，嘴角微微一揚。給旁邊的服務員指出四樣飯菜，忙完服務員離開。

範小綿低著頭看著放在腿上把玩的雙手，剛剛那話有些多管閑事，自己老毛病又犯了。

雙手環胸看著一臉糾結的人，在電梯看到她驚訝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

這個人身上的溫柔，還有那個安心的氣息，讓人想要不自覺的靠近，糾結許久，終於知道了原因。只是自己有心，人家無意。看起來是多麽的悲傷，想要控制這樣的感情，卻又不想失去她的溫柔。

“你和沈莫汝什麽關系？”

一直都想知道不是嗎？知道了會死心嗎？也許會吧，又或許還會期待，又或許想要得到？誰知道？自己有一天會變成怎樣的人？

範小綿擡起頭，看向眼前不再冷漠的人。不明白她為何問起自己和沈莫汝的關系，好奇？還是別的目的？

不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和她的關系，而是不想因為自己，把她陷入萬般的麻煩之中。輿論的力量，是多麽的可怕。有多少人因為輿論毀掉了自己的人生，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的開。

“很好很好的關系。”

範小綿微微一笑，眼睛直視。她此刻不在懼怕她的冷，而是正視她。

這樣被直視著心裏多少有些心虛。不過對面的人也已經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很好很好的關系”，這也是回答啊。雖然很含蓄，卻也表明她和沈莫汝關系不一般。

“看來你很重視她。”

忽然變冷的氣氛知道自己吃醋，心裏也是憋屈。那個魔女縱使再好，自己難道還輸她不成？家境，能力，哪一樣輸她。長相也不差，為何眼前的人，對自己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只是把自己當成領導，連朋友都不是。

“嗯，死都要守護的人。”

聽到這些話在心裏苦笑，這樣表明心跡是要刺激人嗎？死都要保護的人，那個魔女，脾氣有多差，這天下有幾個人不知道。範小綿是對她著了魔嗎？如此執著。

沈莫汝的壞脾氣，居然也有人能忍受。那個連朋友都沒有的人，也能得到這麽溫柔的女人，應該說是老天厚待她吧。

“你們的關系果真是不一般。”

淡淡一笑，表情自然，沒有太多的情緒。她知道自己已然輸了，卻不能表現出來。那樣實在太丟人了。

“還好，總監身邊也有守著您的人。她對您的好，比起我對小莫的，完全不在一個階層。”

範小綿不想要讓因著自己的關系，太過尷尬。把南書韻扯出來，主要也是希望她能回頭看看，不要像自己這樣錯過那麽多年，最後只能讓愛的人，忍受各種孤獨寂寞。

的笑容一僵，她居然知道韻兒的事。看來她們的關系不是一般的好，這樣的事都能說，那只能說韻兒很信任她。

“韻兒連這些也告訴你了，她對你很不一般。”

“我們是朋友，她沒有告訴我我自己看出來的。況且我比她年長許多，脾氣也有些相似，或許因為這些，比較聊得來。”

南書韻是個簡單的人，性格有些內向，卻也是個明事理的人。

範小綿知道說這些話，並不是因為嫉妒，而是有些無奈吧。她的表情並沒有表現出幸福，也許因為這份喜歡對她來說是份負擔，就像自己當年一樣，逃過之後，認準了自己的心，最後還是回來。

“看出來了，韻兒的朋友不多，應該說能夠讓她記住，且上心的朋友幾乎沒有，你是例外。”

喝了一口飲料，她對範小綿的好感，一開始就因為她身上的氣息。現在因為南書韻，更能感受出她的不一般。南書韻性格內向，一般很少人能夠接近她，還能和她成朋友的。

望著範小綿，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若是自己早些遇到她，會不會兩個人的關系就會變得不一般？

“韻兒很好，看起來有些內向，可是心卻細膩的讓我都感到慚愧。有時候，我們只看著一個方向，不肯把視線留給一直站在我們身後的人，經歷很多之後，猛然間發覺，最初的心，一直留在原來的位置。現在的奔波，徒增了太多的悲傷，若是一開始就知道，也許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悲傷。”

範小綿對說這些，其實更多的是說自己。這麽多年的掙紮，經歷了那麽多的傷痛，可最後的結果還是踏進了原來的路。若是一開始就朝著那條路走，也許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遺憾。

握著杯子的動作定在那裏，兩眼帶著疑惑看著範小綿。這些話是在告訴自己回頭看看嗎？可是這其中似乎也有別的意思。難道她和魔女經歷過什麽？

“你的感慨很多，看來沈莫汝很喜歡你。你們的關系，沈家怎麽看？”

沈家同意這樣的婚姻，沒有足夠的能力，是絕對辦不到的。閔昔染可以退縮的事情，若是自己也許也會如此。南家的女人不一樣，她們是一群惡霸，完全不會在乎名譽，家規。她們因為南家老人的幹預，早些讓那些老家夥滾蛋，然後給個院子養老去了。

沈莫汝很厲害，她可以抵抗這麽多年，只是以後真的也能如此嗎？就算如此，顧家和範家，也能把這種在別人看來是敗壞家風的事讓世人知道？名門註重的只有名譽，還有別的嗎？

一直無法回應韻兒，自己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得特別的尷尬。真的拒絕，或者接受，最後的結果，南家與艾家反目，再者就是自己被艾家逐出家門。

帶著光環出身的人，這就是無法改變的命運。

“小莫會解決，人生不只高高在上的位置，有時候體驗一下平民生活，也是一種生*驗。就像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吃些白菜蘿蔔未必就是壞事。”

有人居然這樣形容那種覆雜的家庭關系玫瑰色的唇角微微一彎，果真是個有趣的人。

“看來你是一點也不擔心你們的將來，這樣的心態挺好的。”

有些羨慕範小綿，更羨慕沈莫汝能夠遇到這樣的女人。

“將來太遠，誰又能保證將來會是現在的樣子。人生變故太多，活好當下依然知足。若是把什麽都寄托在將來，豈不是活的更累。今天會成為過去，明天會變成現在，未來總有一天也會成為過去。何必執著將來，若是現在不幸福，將來就一定幸福嗎？”

範小綿笑的坦然，此刻已經不把當成領導，而是一個能夠彼此對話的朋友。說話的語氣更是自然，完全是自己的風格。

認真聽著範小綿的哲理名言，她不知道這些是不是出現在哲理書上，她喜歡聽範小綿這樣淡然說話的語氣，也喜歡她現在完全放松的樣子，沒有了上下屬關系的限制，兩個人很自然的像朋友。

“你像個歷經滄桑的老人。”

這話不假，範小綿此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經歷過很多磨難的人，和以前對她的認識完全不一樣。此刻的她更真實，更容易讓人靠近。以前都是不遠不近的距離，現在就像你是能讓她掛在心裏的人，即使是普通的朋友，也很幸福。

“還好啦，只是想的比別人多些。平時腦子就喜歡瞎捉摸。”

範小綿發覺自己話說的有些多了，有些失禮，傻呵呵的笑了兩聲，伸手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低著頭，有些害羞的樣子。

“今天學習很多，你若是老師一定非常出色。”

“你怎麽知道我想當老師？”

因為羞澀，低著頭，對於的話，也沒細細追究，聽到“老師”這兩個字，還以為她說自己適合當老師。

“噗，你真的很有趣。”

被範小綿的動作逗樂了，已經多久沒笑了。似乎很久了，自己也不知道是多久，也許自己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笑的吧。

深情的望著低著頭不說話的範小綿，想著若是早些遇到她，自己也許就不是現在冷漠的樣子，那又會是何種樣子？

因著的話，範小綿忽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這是誇人，還是貶人？“冰塊”也會笑？很想看看她笑的樣子，只是沒有那個膽子擡起頭。

一時陷入沈默，還好服務員把飯菜送了上來，避免再尷尬下去。

兩人吃飯，誰也沒有說話喜歡吃飯的時候，盡量保持安靜，而範小綿對於不太熟悉的人或者領導級的人物，一向話說少，除了特殊的情況。就像今天說了那麽一大堆，也許是因為心裏想讓明白南書韻對她的好。

用餐很安靜，過了二十分鐘左右，範小綿率先用完。範小綿吃飯比較快，在外這幾年，吃飯的功夫練得很速度，反而吃的細嚼慢咽，像是富家小姐的優雅模樣。

範小綿不去看，拿著飲料杯，一口口的喝著。一杯飲料很快喝光，只好順手拿了一旁書架上的雜志看起來。

又過了十幾分鐘用完餐，看著一臉認真看資料的人，不想打斷，只是看了一下表，時間快到了，不想耽擱。

起身去結了賬，完事走過來說道：“我們回去吧。”

“好。”

範小綿快速放回資料，拿起包包緊跟著。

坐在車子上，範小綿一直看著窗外，並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卻發覺有些不一樣，不是回公司的路，難道去公司還有其他的道？

心下好奇，也不敢問出來。領導還能把自己賣了不成？心裏稍微安慰一下自己。

能夠從內視鏡能看到範小綿臉上的疑惑，嘴角一揚，淡然說道：“我們去一個攝影展。”

“噫？”

範小綿瞪大眼睛看著，完全無法想象，這個領導辦事，難道從來不會知會一聲的嗎？自己穿著工裝，也不算工裝了。至少讓自己穿一件像樣的衣服，那是給領導長臉的地方，自己這樣去，真的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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