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番外 月華清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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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廢話:

①友情提示,車開不起來,沒有肉肉,連肉渣也沒有。關於H,實在無能為力……

②不足之處請多擔待,感謝諸位的支持陪伴和耐心等候,無以言表!

③關於新坑。因為前面幾篇文(這篇對我來說字數最多了)都不長,除了主角以外的角色沒有鋪開來寫,我本身耐心不好,寫著就想快點完結,開坑之前也都沒有列過大綱之類的。[孤魂]我發現,開篇序章涉及到的人物較多,我的想法有兩個,一個往長了寫,那應該要列一列大綱,再一個是修改已有的序章,照舊只關註主要人物,篇幅不會很長。還沒確定下來。

④如果開更,需要告知一下大家,還是會是偏向清水文(而且經常拖更),之前各個文中的H基本硬著頭皮寫的,很蹩腳,一點都不香,本人自己沒眼看第二遍。

⑤關於筆名,有的地方能改來改去,CP和JJ好像不能,DF可以,我又喜歡改名字,所以大家認文好啦。

⑥嗯……淩晨三點半,想不到該說啥了。那麽,在此先預祝大家新年快樂豬年大吉!健康長壽大富大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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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懸秋空,澄如鏡,月華清。

杭城萬人空巷,長街沸反盈天。

道中一輛巨大的花車緩緩移動,鼓樂儀仗前後簇擁,花車上一個美貌傾城的歌姬翩翩作舞,披帛紗衣輕軟如煙,飄飄乎若嫦娥下凡。

道旁各種雜耍百戲,吆喝聲不絕於耳,引人駐足。

今兒是中秋節,杭城一年之中少有的幾次盛會之一,熱鬧程度不消贅述。

在這普天同慶的日子裏、盛況空前的場面中,有那麽一行人略顯與眾不同,值得一提。

前兩人,文無隅看著精氣神不足,懨懨的,面色偏白,興致索然,似乎憋著一股難受勁。

以人潮擁擠防止走散為由,一旁淵澄大庭廣眾之下攬住了他的肩膀,手中折扇輕搖,為他扇著風。

二人身後不遠,謝晚成和連齊,同款姿勢雙手抱在胸前。連齊看不出興致好否,只是漠然游目周遭熱鬧。謝晚成則見著什麽新鮮玩意兒總要貼近和他耳語。

再後,文曲大大方方挎著武曲手臂,這兩人倒是志趣相投,夫唱夫隨。一個眉飛色舞滔滔不絕,一個笑容可掬地點頭回應。

相隔一片烏泱泱的人潮,曲同音和徐靖雲,寬袖下互相牽著手,人聲鼎沸中旁若無人地閑聊著。

二人後相去甚遠,張闕被各種玩物吸引,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後邊張大仙不停地付賬追人。

街道拐彎口,易容喬裝後的赫平章,巧與二人擦肩而過,詫異地回頭看了看,正好碰到淵澄冷眼瞥視他的目光,心下一驚低頭避開。

一個臉色青白下巴長著一顆大黑痦子的半百老翁,有著和年紀不相匹配的靈活,厚厚一堵人墻氣不喘心不跳地輕松穿過。

一會兒他便跟上了赫平章,回頭茫顧一眼,問道,“師父,你剛剛看誰呢?”

“老熟人。”

“老熟人?”

“老主顧。”

“啊?”

赫平章被他蠢到,忽然停下腳步,恨恨撇他一眼,哀其不幸,“祁天啊祁天,你的記性都丟床上了?麻煩你以後別整天一副饑渴難耐的樣子,多用點心在正事上行不行?!”

祁天那張青白的面皮似乎泛起點紅暈,“師父說話也太不含蓄了,而且明明是你欲求不滿…”

“你再說!”赫平章瞪眼,擡起拳頭威嚇。

祁天縮了下脖子,握住他的拳,嬉皮笑臉道,“不敢了,饒我一命。”

赫平章抽回手,嫌棄似的甩了甩,顧自往前去。

祁天小跑兩步,跟他身側,“剛剛那人,是文公子?”

“閉嘴!”赫平章扭頭低聲喝止。

祁天楞了下,四顧一眼。兩個抱著手的男人從他身邊走過,渾身散發著不好惹的氣場。

等那二人走遠,祁天小聲道,“師父錯怪我,文公子我怎麽可能不記得,咱們滿墳地地掘棺材找死屍我可記憶猶新吶!”

赫平章覷他一眼,沒搭理他。

找屍體的經歷何止記憶猶新,想起來就忍不住作嘔。

若非文無隅抓住他的把柄,一定要他去挖墳,隨便殺個作奸犯科的惡人頂替就行了。

說到把柄,他就氣不能平。

論二人交情,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雇傭關系自然上不了秤。

文無隅算是他殺手生涯當中最大的金主,看在錢的份上,他打破不犯官府的原則,偷京兆府銀庫,潛伏刺探懷敬王府,襲劫刑部大牢。這每一件都是砍頭的罪。

念在文無隅救過他一命,也可憐他精心謀劃一敗塗地,加上個人私怨,報覆懷敬王非人的折磨,他才暗地裏把那可能致使天下大亂的秘密宣揚出去。

怎奈此人非但不領情,還拿作要挾,要他幫忙上演一出火燒王府金蟬脫殼的戲碼。

眼前是熱浪翻騰的沖天大火,腳下是四處搜查蹤跡的禁軍,他們就藏身於近在咫尺的水上小築,怎一個刺激了得!

計劃成功本該至此便罷,卻城外臨別時文無隅又塞給他兩千兩銀票,他時常懷疑此人是否有個造銀票的副業。要做的事很簡單,於兩年後且安定侯在京,再次散布那個秘密,他至今未曾想明白此舉目的何在。

忽然遠處一聲悶雷,無數銀蛇蜿蜒著竄上夜空,綻放,絢爛多姿的花火,將天幕點綴地五彩斑斕,一時間可叫霽月失色。

西子湖畔煙花會,距此尚遠,路上行人紛紛駐足遙望。

卻有人急著往前去,撞得赫平章一個趔趄。

“老伯,抱歉哈!”文曲腳步不停,匆匆彎了下腰。

緊跟其後的武曲回身手舉額側也對他表示歉意。

赫平章幹燥的臉皮扯出個和善的笑。

祁天見他看了武曲好幾眼,便問道,“你又認得他們?”

赫平章擺他一眼,“算是吧。”

祁天撇了下嘴,酸道,“你怎麽誰都認識…”

赫平章嗤道,“你能不能不要草木皆兵。”

祁天怏怏不語。

人潮逐漸開始湧動。

赫平章轉身,回走了幾步,欲隨大流看煙花去,卻見祁天立著不動,“走啊。”

“不走。”

“不是你要來麽?”

“我不想看煙花了。”祁天悶頭道。

赫平章定定看著他好一會兒。

這時槑頭槑腦的張闕因為閃躲前面的人,一頭撞到祁天胸前,擡起臉傻呵呵沖他笑。

張大仙氣喘籲籲地追上來,把手裏一串糖葫蘆塞給祁天,“大爺,給你,賠罪…”說著便牽起張闕走了。

這回祁天倒多看了二人一眼,結結巴巴的說,“那、不、不是,張大仙嗎?”

赫平章早認出此人,卻訝異道,“你沒認錯?聽說他被仇家追殺,生死不明。”

“肯定是他。”祁天自信道,“他帶走的那個男孩子長得漂亮,我印象很深。”

赫平章意味深長得瞅他一眼,邁開步子往回走。

祁天意識到自己失言,忙並肩而行,歪頭看他,“師父…我錯了。”

赫平章聲色如常,“你沒說錯,我也覺得那孩子長得好看極了。”

祁天啞然。

又擠一段,變得越發擁堵。

祁天忽然拽住前頭夾在人群裏的赫平章,眼神朝對面瞟了瞟。

赫平章停住,順著他的視線一瞧,不遠處曲同音和徐靖雲閑閑站在街道最裏邊等待人潮疏通。

“你不會認識吧?”赫平章笑盈盈看他。今兒一趟中秋之游倒像‘尋訪故人’來了。

“我見過他們,十多年前了。”祁天回道。

赫平章奇怪道,“十多年前的事你還記得,記性很好嘛。”

祁天訕訕一笑,“師父就別挖苦人了,我本來記性不差啊,之前沒看仔細罷了。”

赫平章笑道,“見過的人多了,能讓你記住肯定是有緣故咯?”

“是啊,”祁天回瞥一眼二人,“那個姓曲的大人,曾經叫我假扮你。”

“他親自找的你?為什麽?”赫平章疑問道。

“為什麽不知道。但不是他找的我,是他手下,有一天在街上被我認出來了。那時候害得我進了趟大理寺,還被扒了褲子。”

赫平章樂了,憋著笑,“沒缺胳膊少腿算你運氣好。”

“三百兩銀子哪夠我賣命啊。說好了讓我到刑部之後尋機逃跑,而且保證我不被通緝。”

赫平章望著遠方燈火闌珊處,無聲笑了笑。

世事玄妙,不可言。

“師父,我們回去吧?”

西子湖畔。

湖中荷燈星星點點,水中央一面綴滿煙花的圓形玉盤,銀色火花碩然綻放。

水中一輪倒影,皓皓比月。

湖岸滿滿是燃放荷燈的善男信女。

文曲正擠在人群中送出屬於自己的荷燈,口中念念有詞,“希望我長命百歲大富大貴。”

武曲手裏捧著一盞荷燈,謝晚成和連齊各舉著兩只。三人侯在一旁。

文曲放完便接過武曲的荷燈,毫不知羞地念道,“希望武曲和我白頭偕老。”

隨後又接走連齊手中的荷燈。由於此地過於擁擠,他一人包攬了許願的重責,

“希望主子健康長壽,長命百歲。”

“希望王爺…額,老淵,也長命百歲吧。”

“謝晚成…他也希望自己長命百歲。”

“希望連齊也長命百歲。”

“你們都長命百歲吧,我一個人負責大富大貴好啦!老天爺,你可一定要聽見啊!!”

一棵桂樹下。人聲稀少。燈火半明。

“你說文曲會許什麽願?”

“他除了大富大貴長命百歲,怕是別無所求了。”

二人相視一笑。

月華如練,清暉閑。秋風未寒,良夜耽。

——————終——————

「大家,有緣的話,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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