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番外 食色性也

關燈
霜降後,第一場雪來得猝不及防。

木屋大廳寬敞,總能從哪個犄角旮旯漏風進來。

唯一的一間寢室還算嚴實,總之文無隅沒感覺吹到莫名而來的寒風。

屋外天地同雪色,茫茫無際。

兩個人一只炭爐肯定不行,一時又沒法涉雪上街。

文無隅好是一番掙紮,才叫淵澄進屋共睡一張床榻。

第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夥計送來一只新炭爐。到了就寢時間,淵澄很是自覺地睡上了不屬於他的床。

文無隅幹眨幾下眼,沒作多想,將兩只炭爐都放寢室。

炭火燒得旺,到後半夜,文無隅就給生生熱醒了。

頸窩處一片溫潮,胸口兩腿也都被壓得酸疼。

文無隅身上一股子燥熱,難受得不行,他從來沒覺得淵澄睡相差,難道腦子混賬了,連習性也變了麽?

文無隅胡亂一想,正欲把人推開,忽地全身僵住。

那貼著腿側硬邦邦的不時還顫一下的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片刻後他渾身的燥熱一下爆炸,立刻冒出一層細汗。

文無隅猛地掀開棉被挺身坐起,再是一看,這家夥絲毫不為所擾,好生睡得香。

他手腳並用,一把將人掀開兩尺遠。不出意外,此人爛泥似的,半分動靜都沒有。

文無隅前一夜睡得不好,導致他次日看淵澄的眼神充滿怨氣,這當中還帶著審視的目光。

他在想,一個人變傻了,是否還懂得欲望這回事?

於是到了第三天夜裏,屋裏亮著燈,文無隅遲遲沒睡,靠在床頭有一眼沒一眼地看書。

他再度懷疑此人就是裝傻。消失許久的念頭像雨後春筍,一發不可收拾。

他不時覷一眼淵澄,看著他眼皮打架,呼吸漸重,沒多久便會了周公。

文無隅尋思著要不要去質問張大仙是否給了他一劑假毒。

正不經意瞥了眼淵澄打算吹滅油燈,突然看見他臉龐兩邊兩道鼻血蜿蜒而下。

文無隅心頭一驚,猛力推醒他,疾言厲色叱道,“你什麽毛病!”

淵澄兩眼朦朧,恍若夢深未醒,撐坐起,口齒不清喃喃,“怎麽了…”

“鼻子,臉上!”文無隅瞪著他沒好氣,拿手指了指。

淵澄抹了把臉,手上染紅,訥訥道,“鼻血…”

文無隅下床躲開,嫌棄不已,“躺地上去。”

說罷往門外走。

淵澄乖乖爬出被窩,真躺下地板,姿勢略顯別扭。

文無隅端著盆冷水進來,見他兩腿蜷縮側一邊,上身卻繃得筆直,禁不住又暗罵他什麽毛病。

拿帕子過冷水,清理一番,血已經止住。

文無隅將冷帕敷他鼻上,看著他這副別扭樣好生奇怪,便踹了兩腳。

淵澄兩腿被迫伸直了些,忙是又蜷縮起來。

一伸一縮之間,小腹下微微隆起的地方一覽無餘。

文無隅瞬間火冒三丈,手中擦拭過血跡的帕子往他臉上呼,“你給我睡地上!以後不準上床!”

淵澄被帕子突然砸中,蹭到了眼,不由自主地直冒眼淚,用手一頓揉,不覺眼底一片通紅。

文無隅將大廳的被鋪抱進寢室,見這一幕,又氣得把被鋪砸他身上,恨恨道,“還敢哭,沒叫你睡雪地不錯了!”

淵澄嗡聲道,“我沒哭…”

文無隅斜眼瞪過去,“還敢頂嘴?”

淵澄立馬噤聲,半闔著眼,很是憋屈。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不是麽。

文無隅不再理他,顧自鉆進被窩,暗暗決定開春後去找一趟張大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