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在處理文件，手機被調成了靜音模式，我也不知道接入了好幾個未接電話。後來抽空看了一眼手機，結果發現了好幾個電話，基本上是每隔兩三分鐘就打過來。我都沒看清打給我的人是誰。”

付兮溪調開手機的通話記錄，上面清一色寫著付兮瑤的名字。從昨天大概下午四點半開始，每隔兩三分鐘就給付兮溪一通電話，每次忙音都等待了差不多一分鐘才掛。

這種狀態，怕是付兮瑤有什麽要事了。

慕亦宿頷首，示意付兮溪繼續說。

“然後我一看是付兮瑤，簡直想把她拉近黑名單。可轉念一想，萬一是付家那邊又有什麽事要付兮瑤給我通知呢？”付兮溪再次把手機屏幕關上，黑色的屏幕中倒映著她帶著淺笑的臉，“我剛想給她撥回去，就發現她的電話又接過來了。”

付兮瑤看著付兮溪的電話，在內心掙紮了數回終究是咬牙撥了過去。

她等了幾乎快半個小時，沒人接聽，她幾乎快要懷疑付兮溪是不是把她拉近了黑名單，甚至是因為看到她的名字，故意不接的。

再打最後一次吧。

付兮瑤看著自己的通話記錄，反正都撥打了那麽多次了，也不差這麽一次了。

最後一次，忙音持續了幾乎沒有兩三秒，那邊就打了招呼過來。

付兮瑤一時楞住，有些不相信真的接通了。

“付兮瑤？”那頭並沒有給她好顏色看，不耐煩地問著，“怎麽了，突然打那麽多個電話過來？”

“付……兮溪？”付兮瑤問得如履薄冰，聲音抖得不像平時人在說話。

“臥……這、這怎麽了？”那頭被嚇到了。

“真的是付兮溪啊，”付兮瑤從那精神恍惚的狀態中調節過來感慨萬分，聲音也變得如往常一樣，尾音帶著些許上翹。

“你該不會打電話過來就為了確認我是不是付兮溪吧？”

付兮瑤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的付兮溪，愁眉苦臉不知道怎麽對付她。

電話那頭的付兮溪也確實被付兮瑤嚇了一跳，任誰看到電話裏一長溜的未接電話都會心慌。

付兮溪沒有跟慕亦宿明說，心裏清明得不行，現在付家在這個節點上沒有收到她應承下的機密信息，應該是忙得焦頭爛額。而付家如今也正好面臨分家的反咬一口，驗證了那句內憂外患了。

“說吧，怎麽了，突然打那麽多個電話給我？”

“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付兮瑤的聲音很冷靜，也不像是遇到了什麽困難的人。她很少說會向她求助，求助的次數五指都可以數過來。

這個從付兮瑤口裏出來的幫忙，可以說成年後的第一次。

“真是罕見啊付兮瑤，你竟然需要向我求助。”付兮溪的聲音懶洋洋的，也學著付兮瑤尾音上揚，“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勉為其難聽一下。”

“……”

然後付兮瑤就沈默了。

付兮溪知道自己適才那樣子十分欠缺修養，可面對自己討厭的付家人也不想擺出什麽好臉色。如果不是好奇付兮瑤的那個求助信息，好奇付兮瑤怎麽會給自己打那麽多個電話也沒放棄，她早就掛電話了。

她耐著心思等了一會兒：“沒音了？那我掛了？”

“等等。”付兮瑤制止她，“我真的有事，有關付家。”

“付家，又出什麽什麽情況了？”

付兮溪猜測付家需要加急她的消息，不過沒想到這個想法落空了。只見她舉著手機的手微顫，驚得手一滑拿不穩手機，好好的新手機在半空中被手忙腳亂地接了半天才重新折騰回手上。付兮溪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說什麽？”

“我說，付燁打算和爸爸挑明了。”

付燁是分家的***，也是長期被主家打壓的對象。看成無能聚集地典範的付家鼠目寸光，生怕分家搶走一丁點兒主家的權利，肆無忌憚地打壓著分家，甚至試圖把分家管理的事務收回來。

付兮溪對付燁這分家***頗有好感，當年付燁對母親裴婉多有照顧，作為一個前輩盡職盡責地指導著後輩，對她也有幾分愛護的意思。

可惜生在分家，對這個以外講究主分家的付家來說，付燁就是長錯了家庭。

“挑明什麽，分家要向主家宣戰了？”付兮溪覺得好笑，“在這個以父親為首的主家瘋狂要我索要慕家項目機密的現在？在這個節骨眼上？”

一連串的問號化作實體，也打懵了舉著電話的付兮瑤：“是。”

“不過你告訴我，又有什麽用？”付兮溪把奇怪的地方提了出來，“是不是你又參與了一腳？”

“又？”付兮瑤笑了一聲，沒有否認，“確實。我把付家主家的一些重要的資料扔給付燁了。”

“資料？”

“能讓付家元氣大傷甚至能垮臺的資料。以付燁為首的分家應該不久後就會行動了。”

付兮溪聽著付兮瑤那冷靜得可怕的語氣，不由打了個寒顫，這已經明顯不是從前那一個付兮瑤了。她不動聲色，繼續問：“你把付家搞垮做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我知道，我就是因為知道才會這麽做！”付兮瑤頓時笑得狂妄，也不知道她在哪裏，電話話筒裏錄入了呼嘯的風聲，付兮溪往窗外一看，外面狂風大作，這是要下大雨的前奏。

“我就是因為知道，才會這麽做，如果不這麽……”付兮瑤的聲音瞬間低沈了下去，最後幾個字節的聲音被吞得聽不清，喘了幾口粗氣才恢覆清明的付兮瑤又說道，“我知道付家需要你做什麽，也知道你肯定不會繼續奉陪付家的。”

“所以？”付兮溪明知故問。

“我們可以合作呀。”突然之間，付兮瑤在那頭笑得快喘不過氣，喘息之間隱隱能聽到幾聲嗚咽，“我們可以合作，一起把付家搞垮啊。反正分家那邊早有準備，也不怕和付家爭個魚死網破，我們在這個時候可以倒打一把啊。”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何止沒興趣，興趣可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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