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也沒課?”Harry問。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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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親密起來之前,哈利就知道你對盧平的看法,所以我不覺得他會因此就討厭你。但如果你用狼人這種事情奚落他,那麽你現在的態度對他的傷害已經算是溫柔的了,他會更難過。你想要這麽做嗎,西弗勒斯?”

他突然明白過來,猛然地抽了一口氣,就好像剛才她狠狠往他肚子上揍了一拳似的。他驚恐地看著她神情覆雜的臉,努力想說點兒合適的回答,但他還沒能把自己一團亂麻似的想法理順,有人從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哈利回到他之前坐著的位置上。

“所以,”哈利重新興致高昂地說,聽起來就好像他們之間小小的分歧從沒有發生過——很顯然,他沒有在偷聽。赫敏一直說得很小聲,他坐在旁邊也只剛好能聽到。“告訴我,你是怎麽勸服弗萊徹的?”

“西弗勒斯聰明極了,”赫敏也出人意料地放過剛才的話題。“波皮告訴我,他威脅弗萊徹不妥協就帶瓊?霍蘭德來看他。”

“哦?”哈利說得好像那不是他的主意似的。

哈利依然對他溫暖地微笑,西弗勒斯困惑不已。哈利在椅子裏不安分地動來動去,西弗勒斯一直僵直地坐著,直到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波特才老實下來。

他還在想著盧平那件事,旁邊兩個人的談話他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腦子裏反覆琢磨的都是赫敏的話。晚上剩下的時間裏他一直都很緊張,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人再次提起盧平那件事,但直到最後也沒有。小聚會散場的時候,就連羅恩都恢覆了正常,拍著他的肩膀,一如往常地道了晚安。

其他人都在鬧哄哄地互道再見的時候,西弗勒斯像石頭一般站在韋斯萊夫婦的套房門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自從星期六晚上他們把事情都解決好以來,這還是兩個人之間第一次貨真價實的爭吵。盡管在眾人面前哈利一直都表現得親切友好,但西弗勒斯以往的社交經驗告訴他,哈利可能只是不想“家醜外揚”而已。哈利今晚可能不想和他一起。

“安,海格,”巨人跟著可憐的隆巴頓回他的房間,哈利道別說。等到最後一個人都走了之後,哈利看著他,柔和地問,“你今晚一直悶聲不響,還好嗎?”

“也許我該問你這個問題,”他不自然地回答說,不願意表現出自己的緊張,手裏翻動著已經批改好的試卷。

“什麽?”

“赫敏告訴我,我說的有關盧平的那些話太殘忍了,”哈利輕松的表情突然陰雲籠罩,露出防備的神態,西弗勒斯僵硬地說。“我很後悔我那麽沒……考量。如果你今晚想一個人待著,我完全能理解。”

哈利像赫敏一樣無奈地嘆氣。“如果我們每次意見不同意就要分開睡,那麽我們一輩子都別想睡在一起了。來吧,回家了。”

壓在心頭的大石突然松開,西弗勒斯幾乎有點兒反應不過來,他感覺到哈利一只手搭在自己後背,輕輕推著他走下樓梯走向地窖。對哈利而言,斯萊特林的地窖是家?

他們經過主樓梯,從睡著了的肖像的鼻子下穿過,他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哈利英俊的面孔繃緊著。以他對波特的了解,他知道波特其實並沒有釋懷。

他和哈利走向自己的房間,一路上的沈默讓他非常難受。房間裏的燈火和壁爐甚至不需要波特小聲嘟囔咒語就自動點燃。

一走進房間,哈利就直直地向臥室走去。西弗勒斯在起居室停了一會兒,把手裏的試卷放在書桌上,然後跟著自己的愛人,也走進臥室。

哈利在洗手間裏。很顯然,他的朋友已經飛快地把自己的衣服脫掉了,因為波特的衣物淩亂地在角落裏的椅子上堆成一團。這沒什麽不同尋常的,唯一不同尋常的是二人之間蔓延的沈默。通常哈利連上個洗手間都會告知他。

西弗勒斯暗暗希望自己有赫敏那種調停的天賦,他慢慢地把衣服脫掉。雖然是咎由自取,但在這種古怪的疏離的氣氛下,赤裸感覺不那麽合適。他走到衣櫃邊,找出一件睡衣。他不希望穿上睡衣讓哈利覺得自己今晚沒性趣,但同樣,他也不想在這種氛圍下赤著身體在床上等他。片刻的猶豫之後,他穿上了睡衣。

哈利終於從浴室裏出來,裹著黑浴袍。盡管西弗勒斯知道哈利只是對地窖裏的寒氣很敏感,但他還是忍不住覺得那件浴袍是他們之間的另一道阻礙。

他心情沈重地走進浴室梳洗。十分鐘後他出來的時候,墻上的燈火已經熄滅了。整個房間裏只有壁爐的火光——這也很平常。

只是,西弗勒斯走向自己的床邊的時候,卻不知道床上的人是不是歡迎自己。

哈利對他微微笑了笑,然後掀起被子。西弗勒斯瞥見愛人赤裸的身體,松了口氣,爬上床躺在他身邊。等他在中間的枕頭上躺好,哈利轉過臉看著他。

“我認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西弗勒斯。沒關系。”哈利安撫他說。

“也許你能把話再說清楚一點兒?”聽到這樣和解的意味,他接口說。他現在神經繃得太緊,對什麽事都沒法泰然處之。

“我是說,我知道我們之間差異有多大。我從沒指望事情會輕易解決或者完美解決。我們都得承認,對於很多事情,我們的想法針鋒相對。我們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就影響到對彼此的感情。老實說,過去幾天來我們相處得這麽好,我實際上很驚訝。亂流一直都在,只是到現在才出來搖動我們這條小船[rock

the boat],”哈利冷靜地說,但西弗勒斯能夠感覺到,在他平靜的語調下掩藏了失望,也能感覺到他費了多大勁才努力掩藏住。

[譯註:rock the boat是諺語,意為搗亂。這裏有雙關的用法,因此直譯。]

“我希望能一直風平浪靜,”他像個孩子一樣任性地回答。

“我也希望,”哈利說。

哈利靠過來親吻他的時候,西弗勒斯放松地嘆了口氣。過了長長的一會兒之後,他們分開,呼吸空氣,西弗勒斯看著那雙微微失焦的綠得驚人的眼睛。哈利似乎真的希望讓他們之間的爭吵就這麽成為過去。身為斯萊特林,他的愛人並不打算用性來改變他的決定、或者影響他的決定,這讓他很驚訝。

哈利似乎發現了他的反應有些奇怪,因為他開口問,“怎麽了?你看起來……我說不清……看起來有點兒驚訝。”

“我以為你會求我為了你,同意雇傭盧平,”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承認說。“斯萊特林就會這麽做。”

“你將來可能會對我這麽做?”哈利問道,看起來並沒有太生氣。

他轉開目光,然後重新迎上哈利的目光,告訴他實話,“有可能。”

“那麽多謝警告,”不知為什麽,哈利卻打趣地笑著說,一邊伸手把他的發帶從頭發裏解開。

西弗勒斯的頭發散開搭在肩膀上,他努力想要集中註意力在話題上。“那麽,你不這麽打算嗎?”

哈利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嚴肅,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我知道我父親和他的朋友們對你做過什麽,他們是怎麽對待你的。任何能夠讓你想起來那段時光的物和人都會讓你痛苦。我不會求你為了我做任何你痛恨的事情。霍格沃茨是你的家。我不想要你在這裏也感覺不幸福不快樂。”

哈利說的是實話。西弗勒斯突然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咽了口吐沫,眼神飄開一會兒。等他覺得自己重新穩住情緒之後,他看回來,說,“但你還是希望米勒娃能夠聘請盧平做魔咒課教師。”

“我不會對你撒謊。如果我最好的朋友能夠和我親如叔父的人和睦相處,對我而言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但我不是個孩子了,我知道事情不能都順著我的心意。只是……萊姆斯過去九年一直過得非常糟糕,蟄居在西裏斯的房子裏,沒有事情可以做。”

“你讓他做克裏切的工作,是嗎?”西弗勒斯知道的不多,他每個月見盧平三次,給他送狼毒藥劑,但他們之間的談話僅限於基本的問候。他知道布萊克把一切財產都留給了波特,也知道盧平自從戰爭結束之後就一直住在布萊克家的老宅裏,但這就是他了解的一切。哈利每個月會和盧平見幾次面,但他們從來沒有聊過這件事。

“這是唯一讓他肯接受幫助的辦法,但是……那裏也沒什麽可以做的。他表面上假裝沒事,但我知道他過得很艱難。我只是……我知道也許有一天,我照常地去看他,卻發現他倒在地上,一顆銀子彈射穿了他的頭。”盡管他能看得出來哈利努力想輕松地把話說完,但他的愛人最後一句中含著的恐懼溢於言表,他真的擔心會有這麽一天。

西弗勒斯想要說服自己,那只該死的狼人會發生什麽事情,他一丁點兒都不關心。但是一想到哈利會遭遇這樣悲慘的自殺現場,他的血液都凍結了。

“好了,不說了,”哈利說著抱住他。哈利身上的味道和溫度充滿他,舒緩他繃緊的神經。

盡管西弗勒斯還在想著他們之間的談話,但他沒有說,只是任哈利親吻他。哈利的話比他願意承認的更加困擾他,但他還是稍微往後退了一點,方便哈利脫掉他的睡衣。

他們重新躺好,面對面,身體貼著身體,彼此的魔力和體溫一樣滲入皮膚。西弗勒斯驚訝地發現這種魔力交換感覺非常舒服。他突然意識到,之前他們爭吵的時候,讓他感覺不舒服的因素中,也有魔力交換。他們剛開始出現分歧,兩個人之間的這種交流就停止了。現在恢覆如初之後,西弗勒斯感覺安心多了。

哈利的吻一如之前一般容易令人上癮。他幾乎馬上就完全迷失在甜蜜的深吻中。西弗勒斯還不滿足,他躺下來,把哈利拉到自己上方。

他們的舌尖在唇間親密起舞,兩個人的陰莖也舒適地依偎在一起。他們之間因此而爆發的魔力幾乎和身體的快感一般讓人意亂神迷。哈利晃動自己的腰,摩擦和輕撞在他們之間燃起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但還是不夠。

西弗勒斯迫切想要靠得更緊,他分開腿,讓哈利滑進自己腿間。

然而哈利卻出乎意料地停下吻擡起頭,低頭看著他。

哈利的手指劃過西弗勒斯的鎖骨,他忍不住發抖。但哈利臉上不同尋常的若有所思的表情讓他不由得註意。這種時候,哈利不該還在思考。不過魔力交換並沒有再次停止,所以他不覺得有什麽事情出錯了,只是很顯然,哈利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情。

“有什麽問題嗎?”他問道,哈利臉上不確定的表情讓他全身繃緊了。

“沒有,我只是……”哈利的臉紅起來。“過去幾天,你一直都……非常順從。我只是在想,你會不會想要扭轉一下局面?”

“扭轉局面?”他重覆道,感覺自己聽起來簡直傻透了。

“你知道的,”哈利說,現在臉紅得可以滴血了。“今晚你想不想在上面?”

“哦,”迎著那雙等待的目光,他卻移開了視線,不知為什麽感覺被困住了。

他思緒深處有個理智的聲音提醒他,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一個情人願意主動提出,但他忙著想出一個得體的拒絕,所以忽略了那個聲音。

“怎麽樣?”哈利溫柔地問。

“這……很困難,”他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看著那雙耐心的眼睛承認道。

“怎麽說?”哈利聽起來完全糊塗了。

“我……”那些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因為這種需求,他一直都覺得自己不夠男人。他怎麽能夠向一個他在世間最尊敬的人承認,比起上別人,他更喜歡被別人上?

“你什麽……?哈利耐心地問。”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他感覺自己的臉可能比波特的還要紅了。他努力想要說出來,卻就是說不出口。

“西弗勒斯?”當他再次迎上哈利的目光,哈利問道。“過去幾次我們感覺那麽完美不是沒有理由的,對不對?”就好像哈利感覺到了他增長的緊張,他很快接下去說,“感覺那麽完美,是因為我們都找到了最喜歡的方式,是不是?”

“你……?”

現在似乎是哈利不知道怎麽把話說出口。“我和朱利斯之間一直有這個問題。我們兩個都想在上面。”

朱利斯。那個混蛋叫做朱利斯。不過,現在可不是關註這種事情的好時機。

但是哈利主動那樣提出,卻又說出自己和朱利斯互爭上下,西弗勒斯困惑地問,“但是你剛才又說我可以……”

“我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哈利說。“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明白了,重要的不只是一個人對一個人做了什麽。我們沒怎麽談論過……我們在床上的癖好,但我想要確定,我給你的是你想要的。”

西弗勒斯發現他和哈利在一起的時候,其實可以把舌頭切掉算了,因為哈利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讓他說不出話來,還不如幹脆做個啞巴。西弗勒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聲回答,“你給我的就是我想要的——你是唯一一個做到的。”

“你也許不會相信,但對我來說也是這樣,”哈利平靜地回答。

西弗勒斯聽得出哈利聲音裏的真誠。就算他沒有聽出來,哈利今晚在狼人問題上表現出的忍讓和大度也已經向他證明了。正因如此,他覺得濃情壓在心頭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所以,他拉過哈利吻住他,用行動來表達。

湧入的魔力讓他的神經顫抖,但他忍耐住了。哈利的雙手和雙唇似乎無處不在,以近乎狂亂的熱情愛撫和親吻他身上的每一處。沒過多久,他就癱軟成一團,顫抖著,似乎失去了所有的骨頭。哈利也只比他好一點兒,當他上下探索他這具應該已經了如指掌的身體的時候,不禁大聲地喘息。

他發出一聲如同貓咪般的呻吟,膝蓋被推到肩膀那麽高,屁股完全暴露在哈利眼前。他渾身是汗,氣喘籲籲,當哈利又埋下頭,靈巧地舔弄他的肛門的時候,他的呼吸聲陡然拔高。就像昨晚一樣,他的神經系統在這樣的感官刺激下幾乎短路。只是從哈利濕軟的舌頭上流進他最敏感的洞口的魔力就足以讓他高潮,再加上那條滑溜溜的舌頭的動作,他只能無力地躺著呻吟。他沒有辦法思考,沒有辦法說話,甚至沒有足夠的理智去撫摸哈利。他能做的只有感受,只有隨波逐流。

如果這不是哈利,那他喉嚨裏發出的狂亂的嗚咽與呻吟就足以讓他羞愧。但他幾乎聽不到自己的發出的聲音,除了那條靈巧的舌頭,他幾乎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事物。

西弗勒斯不知道哈利什麽時候召喚來了潤滑劑。直到哈利潤滑過的手指代替毫無疑問已經疲累了的舌頭,進入他開拓他,他才發現了潤滑劑的存在。狡猾的入侵者找到了他的前列腺,他的呻吟立刻填滿了整個房間。要不是他的房間裏有靜音的守衛,這聲音可能已經把了大半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吵醒了。

盡管他稱呼托馬斯?裏德爾為“我的主人”,但直到前一晚哈利?波特的陰莖滑進他身體裏,他才知道什麽才叫做被占有。現在也是。當哈利粗大的陰莖推進來,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向這位無可抵擋的征服者臣服。他的每個細胞都因為哈利的進入帶來的極樂粉身碎骨,再打上烙印。

進入的過程漫長而緩慢。哈利慢慢深入他,擴張他,然後……然後哈利開始移動,起初緩慢,隨著欲望突破愛人最後的自制,哈利動得越來越快。

哈利低沈地呻吟,震動了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的身體。西弗勒斯自己發出的聲音介於嗚咽和啜泣之間。這歡愉太強烈,他幾乎難以忍受地感覺到自己全身赤裸,毫無遮掩。

哈利按照那原始的節奏,越來越用力地進入他。哈利幾乎是全力地刺穿他,頂得西弗勒斯身體往上沖,頭差點撞在了床頭上。但哈利的手抓在他腰間,立刻把他拉回來,然而下一次進入又會把他頂到床頭邊,這可能是他今生最狂亂最兇猛的一次性愛。

突然,哈利在他身體裏停住了,他感覺到,或者是不只是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液體沖進他身體深處。他自己的身體如此敏感,哈利剛剛射盡最後一滴,他也如同噴泉一般噴射而出。

感官震顫,這極樂的感覺似乎可以永恒。

終於,哈利最後呻吟一聲,倒在他身上。西弗勒斯把臉埋在哈利頭頂亂蓬蓬的黑發裏,呼吸情人甜蜜的氣息。他的房間似乎在不停旋轉。

哈利軟下來的陰莖從他酸軟的後穴裏滑出,他小小地抽了口氣。西弗勒斯慢慢放下雙腿,哈利沈重地睡在他大開著的兩腿之間,他雙腿打開,精疲力竭,痛苦地呻吟

起來。他下半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提醒著他,他早已不是十七歲了。

天哪,如果他們繼續這樣,早晚有一天會殺了對方。但也算死得其所,他想道,忍不住漏出一聲邪惡的輕笑。

哈利的呼吸聲告訴他,他的愛人已經睡著了。他覺得有點兒不高興,不過他也知道,這樣倒頭睡去也是他們之間性愛質量的證據。

他低頭看著哈利,依然驚訝於他們剛剛一起做了什麽。他從未遇見過他這樣的人。

當他告訴波特,他在床上並不希望扮演主導的角色時,波特沒有走開,也沒有因為他的偏好而看輕他一丁點兒。反而,哈利似乎很高興他們的不同的需求完美地契合彼此。也沒有一丁點兒跡象說明哈利因為他樂意被上而看輕他。相反,哈利似乎因此更愛惜他。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更不用說長久。

但壓在他身上睡著的人沈重的體重告訴他,這的確是真的。西弗勒斯低頭望著自己的愛人,知道終此一生,他都不會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更多的愛。他從沒想過自己還有這般深愛的能力。他愛哈利愛得這麽深,幾乎嚇到了他自己。只要可以讓這個人開心,他沒有什麽不可以做的。

哦不,他的理智反駁著他,不知道為什麽,這聽起來那麽像赫敏的聲音。他的心刺痛起來,他想起哈利說起害怕自己發現盧平死去時眼裏的痛苦。盡管也許,如果他看到所有的劫盜者都死了,他會很高興,但愛著哈利的那個他一想到愛人要承受這樣的痛苦就也忍不住畏縮。他自私的一面忍不住掂量,如果盧平自殺,會對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造成怎樣的影響。哈利也許足夠寬宏大量,在盧平還活著的時候原諒他對盧平的殘忍,但如果這個狼人真的被逼到絕境選擇自殺,是因為是他對公眾公開了他的身份,才把哈利親愛的老朋友逼到這樣悲慘的境地,他對他的死將負有全部的責任,那麽哈利怎麽可能原諒他?哈利是個偉大的人,但他不是聖人。盧平的死必然會損害他們的關系。

西弗勒斯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哈利?波特是他今生中發生的唯一一件好事。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他都不會損害他和哈利之間的關系。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付出這樣的代價。

哈利沒有請求他。實際上,哈利已經發誓他不會這麽做。他斯萊特林的本性在琢磨,波特這麽做是不是曲線政策,想要操縱他的負罪感,讓他主動改變主意。如果事實的確如此,他必須承認這個計劃非常完美。只是,他的心更清楚。他或者紮比尼會玩弄如此卑劣的把戲,但哈利不會。如果哈利真的希望他改變心意,那麽他會直接這麽告訴他。哈利只是談起自己害怕發現有一點盧平會自殺,就像是哈利和他分享其他所有的想法一樣。

知道他是讓哈利開心的唯一的阻礙讓他很難過。現在對比之下,在一群人面前親吻哈利要遠比處理此刻讓他左右為難的道德困境簡單得多。

如果他讓步,請米勒娃雇傭盧平,他知道她一定會這麽做。米勒娃不是傻瓜。即便是他帶著公然偏見的態度看來,盧平也是鄧布利多聘請的最合格的教授之一。如果不是他被詛咒的狼人身份,聘請到有盧平這樣的才幹的老師,會是任何一所學校的幸運。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即便是童年起的死敵,也會比米勒好很多。

如果他讓步,請米勒娃雇傭萊姆斯?盧平,那麽哈利、赫敏、羅恩,還有其他人都會因此高興。

但這也意味著他要每天面對詹姆?波特僅剩的最後一位死黨。他可以做到嗎?在哈利三年級的時候,他和盧平勉強在霍格沃茨共處,但那段時光非常艱難。只是在教師的餐桌邊看見盧平,就好像每天在他屈辱的舊傷口上撒鹽。每次他給盧平送去狼毒藥劑,他都會覺得仿佛重新經歷他大半生都在盡力忘記的屈辱的事件、重新體驗過去的痛苦的感覺。只是想到盧平每天都會呆在霍格沃茨,像其他人一樣和他相處,都讓他胃裏一陣翻騰。

不,他不會這麽做。即便是為了哈利。這樣要求他太過分了。

但哈利沒有要求他這麽做,他的理智提醒他。

哈利完全沒有。這是底線。只要哈利沒有開口,這就不真的算是他的問題。西弗勒斯的呼吸慢慢放緩,地窖裏的黑暗漸漸籠罩他的時候,他盡力這麽說服自己。

“我要再次感謝各位同仁的辛勤工作。似乎今年的OWL和NEWT考試都會有一定難度。我希望學生們都已經準備好,就各位的報告來看,他們的確已經達到了考試的要求。大家都做得很好。如果沒有什麽需要談論的議題,我建議我們今天提早散會,去享受今天的好天氣。”米勒娃燦爛地微笑著說,今天的會議整整提前了二十分鐘結束。

陽光灑在桌子上,也照在他和赫敏的眼睛裏。盡管他們在五樓的會議室裏,卻依然能聽見樓下花園裏,一只知更鳥在歌唱。

春天影響著每個人,哈利註意到,在大部分人都還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納威和布雷斯就已經一溜煙地從房間裏跑了出去。

“我必須去改家庭作業,”在哈利另一邊,西弗勒斯輕聲說。

哈利看了看堆在愛人面前的一疊高達九英寸的羊皮紙。如果他得等到西弗勒斯把這些都批改完畢,那麽七月之前他都沒可能再看見他了。“把這些論文帶到我的房間來看吧?我的房間離這裏只有一層樓遠。我們可以節省點時間,你知道的,如果有我在旁邊的話,你看這些東西的效率總是特別高,”哈利小聲地開玩笑說。盡管同事們推開椅子發出的聲響,和他們之間三三兩兩的談話聲足以蓋住他的話,但他依然不希望在眾人面前讓西弗勒斯難堪。

西弗勒斯半嚴肅地瞪了他一眼,小聲回答,“那是因為有你在旁邊,我就沒法思考了。”

“我保證老老實實的,”哈利附在西弗勒斯耳邊說,惹得對方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那雙嚴肅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令他驚訝的是,西弗勒斯低聲說,“毫無疑問,你總是很老實。”

聽到這樣的讚揚他笑了起來,小聲說,“我會更乖的。”

“可惜從沒有機會,”西弗勒斯抱怨說。

但哈利笑了,因為他知道他已經贏了。他擡起頭,這時桌子邊只剩下西弗勒斯、羅恩、赫敏還有他自己。

他往他們那邊掃了一眼,羅恩在幫赫敏整理之前分發在教工辦公室桌上的足有一英尺高的羊皮紙。赫敏則彎腰撿起她丈夫之前殷勤幫忙卻不小心掃落在地的漏網之魚。

羅恩發覺到他的目光之後,擡起頭說,“米勒娃完全沒有提到現在米勒的教職空缺這件事。你覺得那個混蛋是不是沒走,改了主意了?”

“不是,”赫敏悶悶的聲音從桌子下面傳出來。“米勒今天早上告訴我,他已經在布斯巴頓找到了新的工作。”

“那麽你覺得為什麽米勒娃沒有問我們有沒有推薦人選呢?”哈利問,他終於忍不住從羅恩手裏搶走羊皮紙,羅恩完全是在幫倒忙,三分之一的羊皮紙都被弄掉了。

“可能她是不想在這麽風和日麗的一天像往常一樣大吵一架,”西弗勒斯在他身邊說。“我一會兒再去你的房間找你。”

很顯然,米勒娃不是唯一一個不想吵架的人。

西弗勒斯抱起自己的那堆論文離開了,黑色的長袍如同渡鴉的翅膀般飛揚。哈利忍住一聲嘆息。

“我本以為他會回心轉意的,”赫敏終於直起身來,說。

哈利等愛人離開,門在他身後徹底關上之後,才回答道。“他有他的理由。我爸爸和西裏斯對他的確非常過分。”

“萊姆斯被牽連進去真是太可惜了,”赫敏說。

“我簡直想狠狠搖一搖西弗勒斯,他在這件事上太犟了,”羅恩說。“你知道他發瘋起來有多混蛋,你也知道有一半是西弗勒斯自己的錯。”

哈利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也許他的確需要負部分責任,甚至是全部的責任。但情況惡化的時候,通常都是四對一。羅恩,那永遠都算不上公平,而且我爸爸他們一夥人總是能逃脫懲罰。”

“但西弗勒斯自己告訴過我,萊姆斯從沒有欺負過他,”赫敏說。

“他說過?”羅恩驚訝地說。“什麽時候?”

“今天早上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我和他說話來著,”她回答,終於把文件都整理好了。

“盡管如此,萊姆斯對發生的一切也並非全然無可指責,”哈利堅持說,盡管討厭他們在這件事上出現分歧。

“這是什麽意思?”羅恩問道,赫敏猛地拍了他的手一下,讓他不得不把手從那堆文件上收了回來。

“萊姆斯也許從未像我爸爸和西裏斯那樣欺負過西弗勒斯,但他也從沒阻攔過他們。他知道他們那麽做是錯的,但他只是袖手旁觀。我想這就是西弗勒斯無法原諒他的理由。”哈利分析說。

“西裏斯和你爸爸可是萊姆斯僅有的朋友,”赫敏提醒他說。

“我知道,”哈利說。“但是……一年級的時候,我們也是納威在學校裏僅有的朋友,但他依然有勇氣在他認為我們做錯事的時候站出來反對我們。我理解那個時候萊姆斯那麽做的理由,赫敏。但是我也理解為什麽西弗勒斯無法原諒他。”

“我只是希望他能化解開過去的仇恨,”赫敏說。“任何人都不應該帶著仇恨生活。”

“我也是啊,”哈利說。然後,為了活躍下低沈的氣氛,他問,“所以,你願不願意到我的房間來,監督我老老實實呆著,讓西弗勒斯批改他的論文?”

“絕對不要,”羅恩笑道。“我要帶赫敏到湖的另一邊去好做壞事兒。你和西弗勒斯也可以一起來,只要你們自己找個地方別打擾我們。”羅恩看了一眼赫敏那堆山一樣高的羊皮紙。“不過不許帶論文。”

“謝了,不過我覺得西弗勒斯真的想要把工作先做完,”哈利說,知道他和西弗勒斯都絕對不想在離他們的養父母只有幾碼遠的湖邊浪漫幽會。

“好吧,那你去給他搗亂吧,”赫敏笑道,把她山一樣高的論文塞進手袋裏,那只袋子足可以裝下一只霍斯坦奶牛。

“你忘記了縮小咒了嗎?”哈利問她。

“你有沒有試過在草地上尋找掉在地上的縮小後的論文?”她郁悶地反駁說。她站起來,在他臉頰上輕快地啄了一口。

羅恩把袋子從她手裏接過來,夫妻倆齊聲對他說完再見、不客氣地提出各種建議之後就離開了。

“你好啊馬丁,”五分鐘後哈利對著門上的肖像打招呼說。

“那個斯萊特林在你房間裏。他有你的口令,所以我沒法把他攔在外面,”紅胡子巫師的肖像回答說,一貫和善的面容如今卻一臉反感的表情。

“我們已經討論過了,馬丁,”哈利盡力好脾氣地說。“你沒太失禮吧,是不是?”

“沒超過一本正經先生應得的,”馬丁報告說。

哈利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走進房間。有時候他能理解為什麽西弗勒斯不願意用肖像來守護自己的房間。

他走進房間的時候,忍不住微笑起來。西弗勒斯一個人在房間裏才呆了十分鐘,就已經在咖啡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好了一堆堆的羊皮紙。他的愛人坐在沙發一角,腿上墊著一本魔藥學的大書,正在批改家庭作業,一只茶杯顫巍巍地放在手邊的沙發扶手上。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哈利說,在災難發生之前,及時把茶杯懸浮起來。

茶杯的動作似乎讓西弗勒斯的註意力從正在批改的作業上移開,他心不在焉地說,“你好啊。”

“你也好啊,”哈利回答,看到西弗勒斯一幅舒服自在的樣子,他也忍不住咧嘴快樂地笑起來。“馬丁對你說什麽糟糕的話了?”

“適當提醒這些肖像們顏料的易燃性,效果顯著得令人印象深刻,”西弗勒斯說。

“你不是吧,”哈利笑道。

“我大概確實這麽做了。”然後我提醒他,七年級的時候,我贏得了點火的比賽。”西弗勒斯說。

“我本來還為你感到抱歉呢,”哈利回答,他笑得更開心了。

“為什麽?”西弗勒斯終於擡起頭看他,問。

哈利笑著走到沙發邊。“我無法想象,”他看著堆在咖啡桌上的論文說。“這是多少個班的作業?全部七個年級?”

西弗勒斯洩氣地點點頭。

“你得花一個晚上才能全部批改完,”哈利抱怨說。

“謝謝你好心提醒我,”西弗勒斯兇巴巴地說。

哈利抱起離得最近的那一疊。“參考答案在哪?”

西弗勒斯瞪他的那一眼簡直是無價之寶。“我已經教授這門課超過三十年了。沒有必要用參考答案。”

“如果你沒有參考答案,那麽我怎麽能幫你批改這堆作業呢?”

“你打算幫忙?”西弗勒斯似乎有點驚訝。

“我想要咬你,但我知道除非我們把這些都批改完,不然絕對沒門。”看到自己的話似乎讓一貫鎮定的愛人心猿意馬了,哈利很得意。他問,“那麽,我怎麽判斷答案正確與否?”

西弗勒斯咽了口唾沫,異常幹巴巴地回答。“我估計,要求你還記得一年級或者二年級時在魔藥課上學到的東西,有些太強人所難?”西弗勒斯滿懷希望地停下來看著他。無論他臉上是什麽表情,那雙薄薄的唇角一撇,不知道是好笑還是好氣。過了一會兒,西弗勒斯更幹巴巴地說,“很顯然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好吧,在你面前的那疊論文裏,找到莉迪亞?漢娜的論文給我。”

他照做了。西弗勒斯仔細查看每個答案之後,又遞給哈利。“這份全對。只要答案看起來和這份沾邊,就給分--”

“哪怕是格蘭芬多的答卷?”哈利打趣道。

西弗勒斯假裝生氣地瞪他。“如果是格蘭芬多的,那麽更要給分。如果對一個學院這麽寬大處理還不能讓他們本周的成績提高,米勒娃會對我發飆的。任何情況下,只要有超過四道題答錯了,就把那份答卷放在一邊,等我來改。能做到嗎?”

“餵餵,我自己也已經教了好幾年的書了,”哈利提醒他說,愛人好諷刺的脾氣還是能撩撥起他。

“他們好像的確是這麽告訴我的,”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說,然後又低頭開始批改放在腿上的那堆試卷。

哈利也笑著開始自己的工作。

三分鐘之內,他就開始明白了,為什麽西弗勒斯總是很容易覺得學生們很令他失望。這些二年級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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