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也沒課?”Harry問。 (2)

關燈
m的反應來看,他明白了重點。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坐直身體,Longbottom迎上他的視線,堅定的回答:“不,我不能那麽做。”

“為什麽不能?”Severus問,確實不明白。“我不可能阻止你。”

求助似的,Longbottom瞥了眼Hermione,但很明顯他們的談話超出了她的預期。她只是鼓勵的朝Longbottom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Longbottom說:“表現一個人品行的不是一個人有能力做什麽,而是他選擇做什麽。”

Severus費了很大力氣才從自己的聲音裏剔除掉了譏笑的成分。“那麽,是出於Gryffindor的榮譽感了?”

讓他吃驚的是,Longbottom並沒有退縮。那對藍眼睛註視著他,溫和地反駁:“不完全是。”

“那是什麽?”Severus問,他需要了解。Hermione和Ron超越了他們和前魔藥教師之間的分歧,Severus差不多可以理解。他們兩個都是徹頭徹尾的Gryffindor,而且Snape對他們並不比學院裏的其他同學更糟。可Longbottom……他從第一天開始就越過界限折磨他可憐的無能。他不會責備這個人利用機會報覆他。可Longbottom並沒有那麽做,Severus去他的溫室那麽多次,他一次也沒有,即便屈指可數的那麽幾次Harry不在的時候也是一樣。

“好吧,撇開不能因為一些他還沒做過的事折磨一個小孩子之外,我對你不好還會激怒Harry。”Longbottom回答。

“那麽你是為了Potter才那麽做的?”Severus問。他差不多可以接受這個答案。過去這些年他看到了Harry的朋友為了他都會做些什麽。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Longbottom回答。

這並不是他期待聽到的回答。勉強掩飾了他的憤怒,Severus追問,“為什麽你對我那麽好,如果不是為了Harry?”

房間裏太安靜了。Severus突然意識到所有人都在註意著他們,等著Longbottom的回答。他還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已經為某些事情搭建了舞臺。Longbottom立刻就可以讓他丟臉,而且他必須接受,因為是他一直追求真相。

但Longbottom看起來並不享受這樣的情況。他慘白的皮膚因為困窘又粉紅起來,他從前的學生柔和地說:“我對你沒有惡意,因為我喜歡你。這兩者同樣容易。現在,如果你不介意,我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了。”

說完,Longbottom拿起自己的茶和甜點,回到沙發上去了。

被打擊到的Severus僵硬地站在茶桌邊,杯子和盤子都搖搖欲墜。Neville Longbottom喜歡 他?

一只手從旁邊出現,接過了他的杯子和盤子,把堅果面包放到桌上。晃動的綠色袖子,骨骼明顯的手腕和手告訴他是Harry。

“我們在裏面留了很多東西。來幫我收一下,Severus。”Potter說。

Severus跟著他胳膊上的拉力前進。他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他又回到了他們曾共用過的臥室。Harry把他領到他從前的床邊,讓他坐在床沿上。隨後Potter把他的茶杯放進他手裏。

“喝了它。”Harry催促他,一面在他旁邊坐下,貼近得完全不利於Severus內心的平靜。

Severus盯著杯子裏淺褐色的液體,然後啜了一口。他緊張的等待著即將來臨的長篇大論,但很長一段時間,Harry什麽都沒說。置身於熟悉的環境中讓他慢慢放松下來,Severus慢慢地小口喝著茶。

“我說過我為你驕傲嗎?”Harry突然說。

“因為在茶桌邊引發了一場展覽?”Severus輕蔑地說。

“不。因為你有勇氣嘗試,來和我們會合。Hermione、Ron和我都以為你會直接走下地窖去。我知道這些對你來說都不容易。”Harry說,那對探究的綠眼睛靠得太近了。

一切都太近了,不光是眼睛。Severus都能感覺到另一個人散發出的熱量。

“你也沒引發什麽展覽。”Harry加上一句。

“哦?”

“沒有,你真應該聽聽涉及到學院競賽時的Ron和Blaise,那才叫戲劇性呢。”Harry大笑著說。

Severus無視話題的改變。“如果我沒讓自己變成個傻瓜,你為什麽把我領到這兒來?”

“只是因為你看起來需要休息一下。我知道我需要。今天很漫長啊。”Harry說。

“而你發現和我單獨關在這兒很放松?”Severus終於向諷刺屈服了,被Potter這麽關懷實在不舒服。

Harry深深吸氣,靠在床頭板上:“說實話,這是自從星期六以來我第一次覺得正常了。”

“什麽?”Severus研究著Potter的臉,努力不讓自己被那狡詐的臉上白裏透紅的膚色和引人註目的骨骼分了心。Harry看起來並不像是說謊。

“從星期六以來,我一直覺得自己好像少了一條胳膊或者別的什麽。我們拿以前開玩笑的時候我才第一次覺得一切正常了。”Harry回答的語氣很低沈。Severus感覺到他對表達出的情緒有多不確定。“順便說一句,謝謝你。今天真是地獄般的一天啊。”

看到Harry突然表現出精疲力竭,Severus問:“你用了魅力咒?之前你眼睛下面沒有黑眼圈。”

“該死!”Harry從床上跳起來,走到他們舊衣櫃上的鏡子前。咕噥了幾個詞之後,Severus看到鏡子裏Harry的黑眼圈又消失了。Harry在他面前沒能維持住魅力咒讓他頗為感動。無法維持魅力咒,在巫師之間通常意味著絕對的信任。

“你沒睡好?”Severus問。

仍然專註的看著鏡子,Harry哼唧著說:“自從一歲以後我就沒睡好。好吧,除了過去的幾個月。”Severus好奇Harry是否知道自己的話透露了多少信息。他還在說下去的事實證明他可能確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前幾個晚上很糟糕。我想我開始上課之後應該就會好起來,但是……”

“我們星期三來對付七年級。”Severus剔除。“那天有他們的課,對嗎?”

“是的。”Harry一臉陰郁的回答,跌坐回他床腳邊的位置。

“我們可以來一場演示,這會讓他們再次考慮他們新學到得防禦技巧。我想那會非常娛樂,當他們看到你珍貴的卷發在你的魔杖脫手之前著起來,你覺得呢?”Severus建議。

Harry露齒而笑。“應該會有效。”Severu迷惑地看著微笑很快消失了。“你的其他條款呢?”

“什麽?”Severus問。

“之前你說我不能報覆。還有什麽其他條件?”

也許可以繼續幽他一默,但Severus能看出來Harry有多疲憊。他很快下了決定:“關於不能報覆的話我是開玩笑的。你可以在你認為合適的時候自衛。我堅持的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讓他滿意的是,Harry的表情裏帶上了懷疑。就算沒有別的,過去這些年之上讓Harry不再那麽盲目的信任了。“是什麽要求?”

“允許我給你一劑睡眠魔藥,你要莊重承諾睡不好的時候用它。”

“我不喜歡睡眠魔藥。”Harry抗議。“我第二天會很虛弱,而且平衡感很差。”

“我給你的不會。我向你保證。”Severus說。

“那麽你自己用了?”Harry問。

“你不會覺得為Albus當了那麽久的間諜,沒有睡眠魔藥我還能撐下去吧,不是嗎?”Severus問。“這些年我差不多每晚都用。這種魔藥不會讓你遲鈍,也不會上癮。”

“我註意到你沒有提及關於偏執的問題。”Harry指出。“你是以這種方式提醒我如果我用了這種魔藥,就會有像你一樣甜美的性格嗎?”

起先他認為Potter在侮辱他,但隨後他看到了眼睛裏惡作劇的光芒和值得留意的過於嚴肅的腔調。Harry在開玩笑。他感到自己的嘴唇動了一下,他只能如此,否則就要大笑出聲了。

“你為什麽要那樣做?”Harry問。

“哪樣做?”Severus反問,又啜了口茶。

“不讓自己大笑出聲。你總是這樣。有時我能感覺到某些人說的某些事讓你覺得真的很滑稽,笑意寫在你的眼睛裏,可你就是不讓它們表現出來。”Harry說。

無辜的問題卻讓他的內心抽搐起來。這是他嘗試過的幾段有限的友誼中爭辯的開始。“你為什麽”會不可避免地變成“你為什麽不能”,然後就是逼迫他改變。

“這讓你困擾嗎?”Severus幹巴巴的問,話一出口他就開始詛咒自己的愚蠢。還用想麽,這當然困擾了Potter。他交往的其他人都為什麽提出這個問題?

Harry伸出左腳踹踹他的小腿,上個星期,他們窩在同一張床上看書的時候,如果他說了什麽蠢話Harry就會這樣做。“別傻了。這沒讓我困擾。我只是……好奇,僅此而已。我的意思是,你很有幽默感。只是你總不讓自己笑看起來很奇怪,僅此而已。”

Severus搜索的眼睛並沒有找到推托的痕跡。“我從沒被指控過的就是有幽默感。缺乏幽默感的雜種,我相信,是我更為人們熟知的稱呼。

Harry當面大笑起來。“那是誰的錯呢?也許他們確實稱呼你是缺乏幽默感的雜種,可問題是,通常你最幽默的時候正是你毫不留情的折磨別人的時候,大多人都無法在這種時候欣賞它。”

“你欣賞嗎?”Severus問,自己都不知道Harry的回答會有多重要。

“你特別惡毒的時候我不喜歡,不過我喜歡你說出自己的想法。”Harry回答,而後回到之前的話題上。“所以,你為什麽不笑呢?”

“這是我從小養成的習慣。很難改變了。”Harry什麽也沒說,但Severus幾乎能感覺到他的好奇。一只手搭上他胳膊的時候,他瑟縮了。

“你的外祖父母。”Harry說。不是個問句。

盡管剛喝了茶,他的嘴裏還是幹巴巴的,Severus點點頭,低頭盯著差不多空了的茶杯。Harry並沒有逼他說什麽,但Severus內心有種沖動想要說出來,都一樣的。“大笑肯定會為我惹來註意。”

Harry輕輕捏了下他的胳膊。“我明白你的意思。Dursley一家也總是跳出來謀殺我的快樂,哪怕並沒有什麽原因。但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們不能再傷害我們了。我們不能讓他們的殘忍毒害我們的生活。”

充滿了勇氣。Severus咬住嘴唇。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以和Potter比足的勇氣,但他至少可以和他一樣誠實。過了很久,他承認:“我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就已經背毒害了,但是……不僅僅是我的外祖父母。笑會失去太多。會讓別人對我有太多的控制。”

“怎麽會?”Harry問,聽起來頗感興趣,而不是放棄了。

“它也很容易被帶走。”Severus說,嗓音低沈。

“它?”Harry問。

“你的歡樂。”Severus回答。

Harry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溫和的問:“你覺得外面那些人,如果你和他們一起大笑,哪一個會有目的的傷害你?”

這麽一說的話,聽起來確實有點荒唐。但不管荒唐不荒唐,他的現實就是如此。感覺自己退到了墻角,Severus靜靜地提醒:“我用了四十八年的時間築起墻垣,Harry。我不知道自己能離開它們而站在那裏。”

Harry再次翻越了他最高的屏障,那樣的觸碰。伸出手,Potter托住他的下巴,擡起他的臉,讓兩人的視線相遇,仿佛接觸他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Severus無法自已的把Harry的態度和反應與他平時所遇到的對比。大多數時候,當他和某人不小心發生了身體接觸,對方通常都會皺起臉,很快退開,仿佛他們碰到的是令人厭惡的黏糊糊的東西。但Harry並沒有這樣。如果說有不同的話,Harry的臉比平時更加溫柔,他的觸碰堅定而且令人舒適,他說:“如果你沒法站在那裏,我會扶著你。這就是朋友該做的。”

Severus哽住了。Harry的話聽起來仿佛是莊嚴的承諾。

那雙眼睛太蠱惑人心了。Severus盯著翠綠的深潭,被其中的情感所震驚。讓他驚恐,也同樣吸引著他。

而那火熱的手指還抓著他的下巴。

迷迷糊糊地,他意識到Harry的腦袋所處的位置非常適合一個吻。他要做的就是靠過去,用自己的嘴唇貼上它那誘惑的同伴……他只需要這麽做……將永遠失去Harry的信任。

控制住自己,Severus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話題上。“關於友誼,我並沒有太多經驗。”

“這會改變的。”Harry說。

“會嗎?”Severus好不容易才說出來;Harry的表情太讓他著迷了。

“哦,當然,等著瞧吧。”Harry保證。他們彼此凝視,有一陣迷惑似乎爬上了他那頗有吸引力的臉。Severus繃緊了,看著Potter的嘴張開,似乎要問他什麽,但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這一刻。

當Harry的手松開的時候,他的皮膚感到一陣奇怪的寒意。

他們轉過頭,門開了,Hermione伸頭進來:“這兒一切都好嗎?”

Severus內疚地移開,Potter則朝她咧嘴一笑:“是的。別擔心,今晚不會有臭氣沖天的炸彈了。”Harry轉向他,鼓勵的微笑:“我想我們最好去和大家呆在一起。”

Severus看著他的同伴起身走向門口,仿佛兩個成年男子被抓到坐在床邊彼此凝視是無比正常的事情。

當他起身跟在後面的時候,Hermione走到他身邊,低聲問:“對不起,我打擾了什麽事情嗎?”

對她表現出來的希望,他實在無法讚揚。

Severus忍住爆粗口的沖動。他真正希望的是再回到七歲,這樣他就能蜷在她的懷裏,讓她的擁抱隔絕所有的麻煩。

“不,我們只是在談話。”Severus很快的說。

“啊。”她說,聽起來很失望。“來吧。你的堅果面包才動了一點。Ron和Neville已經吃光了他們的甜點,還有Harry的半個蛋糕。如果你再不來的話,我估計你的面包就要犧牲了。”

“那我最好去保護它。”他盡可能輕快地回答。內心裏,他覺得自己正被撕裂。

但Hermione領著他回到了明亮的起居室,讓他坐在他的椅子裏,又給他倒了杯茶,遞給他堅果面包,而後在他旁邊坐下了。

沒人對他和Longbottom之間的談話發表評論。Ron、Zabini和Longbottom正坐在桌邊熱火朝天的討論魁地奇,Potter也立刻加入進去。

眼見Hermione走神了,沒有加入周遭的談話,也沒有埋頭於腿上的論文,Severus低聲喊她:“Hermione?”

這樣稱呼她感覺很奇怪。許多年來,她要麽是Granger小姐,要麽是Weasley教授。但他不能再那麽稱呼她了。拘謹的禮節會傷害她,他知道。他也知道,他永遠都會把她的名字和那個給了他無盡的愛和關懷的女人聯系在一起。現在從他成人的角度來看她,感覺很奇怪,能看到她明顯還很年輕,可一面又對這個曾經是他學生的人有著子女般的感情。他想這對她來說一定更難。

“什麽?‘她微笑著問。

“你 還好嗎?“Severus溫柔的問。

微笑顫抖起來,隨後消失在悲哀中。“我想我的男孩兒們。我的意思是,你和Harry能變回成人我真的很高興,但是……我某些部分又希望我們能魚和熊掌兼得——成年的你們能回來,而我們仍然能擁有孩子時的你們。我覺得自己真有點傻。”

“很難不這樣。你花了好幾個月來照顧我們。全身心照顧的孩子一夜之間消失了,一定是很大的打擊。”Severus用一種低沈的語調說。他不習慣安慰別人,但他也不能無視她的痛苦,尤其是在她為自己做了那麽多之後。“如果有點幫助的話,那時我和Harry都不急於恢覆。”

“我知道。”Hermione說。“我想那會讓事情更難。但至少有點積極的影響。”他的懷疑一定很明顯,因為Hermione問:“今晚對你來說不會很糟糕吧?看起來你過的挺開心。”

安慰自己其餘人都專註於世界杯的討論,Severus承認:“我不認為我很舒服,但……這非常讓人愉快。”

他的話看起來讓她安心了:“我希望你喜歡。你在場真的對Harry很有影響,謝天謝地。”

“怎麽會?”他盡可能純潔的問。她溫暖的棕眼睛裏的表情告訴他,Hermione已經看透了他假作的漠不關心。

“要知道,六個月以前,如果Harry像今晚你來的時候那麽激動,他會整個晚上一言不發,然後我們其他人都躡手躡腳。”Hermione說。“你讓他笑了起來。這意義重大。”

“他又睡不好了。”Severus報告,聲音壓得更低。

“我知道。你也能看透他的魅力咒?”她問。

他點頭。“他剛剛加強了一下,但之前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它失效了。”

“他非常疲倦的時候就會如此。”

“這麽說他之前就用過?”Severus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如此吃驚。如果說有人遭受無眠的夜晚,那就是這個承載他們希望的年輕人。

Hermione用鼻子噴氣:“應該問‘他什麽時候不用了?’”

“他這樣多久了?”

“從Sirius死了之後Harry就開始用魅力咒了。除了他變回七歲的那幾個月,我真的不記得他什麽時候沒用過。”她說,擔心顯而易見。

“如此頻繁的使用魅力咒對健康不好。”Severus說。“會持續消耗他的魔力。”

“我知道。我和Ron就這個問題和他說過無數次了。可他總是承擔著過大的壓力。”

“魅力咒不能替代睡眠。”Severus說。

“我知道。”Hermione表示讚同。

“好吧,如果要我說什麽的話,今晚或許會有這所改變。”Severus堅定的說。

Hermione的微笑回來了:“看,我告訴你會有些積極的東西。”

“什麽積極的東西?”他左邊傳來熟悉的嗓音。

Severus轉頭看著Harry,他胳膊底下夾著厚厚一疊羊皮紙,朝他這邊走來。他身後,Ron、Zabini和Longbottom仍然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Victorian

Krum的魁地奇生涯。

稍稍猶豫了一下,Harry在Hermione和Severus椅子中間的厚地毯上安頓了下來。有那麽一會兒,看起來Potter似乎想把胳膊支在他的椅子上,就像Ron在Hermione旁邊時習慣的那樣。他非常感激Harry沒有這樣考驗他。低頭看著那頭蓬亂的頭發挨著他的右膝蓋已經夠糟糕了,更不要說Harry的大腿還觸手可及。

“我們只是在討論你的睡眠習慣,或者說睡眠的缺乏。”Severus回答。

“Hermione。”Harry說,明顯生氣了。

“不是Hermione的錯。”Severus打斷他的話。“她是關心你的健康,她也應該如此。你應該停止使用魅力咒,休息一下,最好從今晚開始。”

反抗的怒視,Severus還是Potter的老師時每天都要面對。“我現在就應該?誰來幫我呢?”

保持冷靜,如果面對這個人失去了耐性,也就失掉了戰鬥,Severus回答:“我。要麽我們離開這兒之後你自願跟我去我的實驗室,要麽我石化你之後把你搬下去,像對待一個不聽話的三歲小孩子那樣把藥灌下去。你自己選吧。”

Severus不知道自己是否正在毀滅他們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友誼。Harry眼中的火焰似乎預示著一場爆發。Severus和幼年Potter一起度過的時間讓他知道沖突迫在眉睫。他看到Hermione已經在椅子裏坐直了身體。

但在綠眼睛裏的憤怒燃燒了許久之後,憤怒暗淡下去,讓位於某種類似於娛樂之類的東西。“你會的,不是嗎?”

“一分鐘而已。”Severus回答,警報的接觸幾乎讓他癱軟。

“就知道。”Harry滿意的微笑。而後他把註意力集中到自己手頭的那堆羊皮紙上,過了一會兒,他靜靜的說:“此外,如果你能想起來的話,在我七年級的時候,我就已經同意喝下你有毒的魔藥以換取你的幫助了。”

Severus確實忘了。

Hermione朝Severus露齒一笑,而後繼續工作了。過了一會兒,Severus也繼續工作了。

這天晚上餘下的時間都足夠讓人愉悅地度過了。

對Severus來說,高潮部分是Harry背靠在了Snape的扶手椅上。

“我讓你覺得煩了?”Harry擡起頭問,這時Severus往旁邊挪開一點,給Potter騰出更大的空間。

煩了?他幾乎無法思考。Harry的左肩正貼著他的右膝,溫暖的重量。

暫且不管目前的問題,這並非一個不熟悉的姿勢。過去的四個月裏,當晚上Severus坐在這張椅子裏看書的時候,Harry經常會像這樣攤在椅子前的地毯上,最後靠著他,大多數時候會就這樣睡著,頭埋在椅墊和Severus的膝蓋之間。但他們不是七歲了。作為Hogwarts的教師,還是在半公開的聚會場合,這並不是適宜的行為。

雖然,這種姿勢並沒有任何性意味。Harry只是靠著他而已。這遠不是打擾,而是信任的表示。

他張開嘴,想讓Harry給他留點空間,但綠眼睛裏的脆弱神情讓他的話僵住了。他仿佛聽到Harry在臥室裏對他說這是幾天來他第一次感到正常。因此他把抗議咽了回去,試圖讓自己習慣。

幾個月來第一次對Potter說了謊,Severus搖搖頭說“不”,而後強迫自己盯著眼前據說正在批改的二年級作業。

起先,這種接觸讓人分心,而且意外地令人覺醒,但過了一陣,Severus漸漸適應了那夢幻般的溫暖軀體信賴地靠著他的感覺。

他無法自已地意識到Longbottom和Zabini回到沙發上工作的時候,看到了不同尋常的一幕:Harry

Potter伸展在他腳邊。Severus希望在留言不可避免的蔓延,Harry的無邪被玷汙之前,自己能擁有一點時間。Severus知道他應該挪開,但自從星期六早上他們作為成人醒來之後,這是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寧靜。因此他沒動,容許了這種註視。

從他角度來說,Harry似乎非常專心。

過了幾個小時,已經晚了,Severus幾乎感到失望。他的一部分不想離開Weasley夫婦舒適的房間。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跟著Harry回到他們曾經共用的房間,在Potter那種熟悉的呼吸節奏中入睡,每次他們為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嘲笑自己的愚蠢之後他都會那樣。但他嚴厲地控制了自己,對Hermione和Ron有理地道別,跟著其他人離開。

“我很高興你今晚來了,Snape教授。”當Weasley夫婦的房門在身後關上,Zabini帶著真誠的微笑說,“周圍有另外一個Slytherin很好。”

“我猜你們覺得落在下風了。”Potter評論,一面掙紮著抓住他那些羊皮紙和離開前從Weasley夫婦的客房裏拿回來的皺巴巴的衣服。

“很難說。”Severus反駁。

“怎麽可能呢?今晚是四個Gryffindor對兩個Slytherin。”Potter指出這一點。

Severus和Zabini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開玩笑地回答:“任何一個Slytherin,只要對得起他的學院,四個Gryffindor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更不要說是兩個。我向你保證,任何時候Zabini教授和我都不會覺得處於下風。雖然Gryffindor才是數量占優的。”

Neville

Longbottom站在Potter旁邊,僵硬了,他淺色皮膚因為困窘或是憤怒而變成了粉色。Severus等著Potter和他爭論,但Harry只是大笑起來,以一種幽默的、可怕的、虛偽的美國口音說:“這是戰書啊。”

“也許你們應該等到你們能和我們持平的時候再進行這樣的陳詞。”Severus警告他。

“嗯?”Harry問,雖然旁邊的Longbottom幾乎和他們學院的顏色一樣紅,但他看起來不為所動。

“你的魔杖放在口袋裏,而你的手此刻沒空。你沒法和任何人戰鬥。”Severus說,而後問,“你是怎麽——只有三歲嗎?”而後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朝Potter那堆眼看就要雪崩的羊皮紙和衣服輕輕一揮。“Wingardium

Leviosa。”

Potter的那堆東西幾乎是感激地從他懷裏跳出來,漂浮在前面。

“為什麽我沒想到呢?”Harry問。

“我也不知道。來吧。我給你之前說的那種魔藥。晚安。”Severus朝其他人點點頭。

“晚安。”Zabini笑著回答,同時傳來的還有Longbottom怯生生的晚安。他們能聽見Zabini一面吃吃笑著一面說:“來吧,Neville,讓我看看你之前說的那種修剪方法。”一面說著,他們走向了大廳。

等到他和Potter轉過通往Gryffindor塔的大廳,笑聲也消失了。

當他們穿過大廳,走進通往Slytherin一端的樓梯時,Harry輕聲問:“之前我靠在你的椅子上,讓你不安了嗎?你看起來……不太放松。”

現在也不放松,而且沒法解釋為什麽,Severus小心的回答:“我們已經不是七歲了。”

“你一直這麽說。”Harry抱怨。

“我一直說因為事實如此。”他倉促的說。

“因此我做的事情因為我們不再是七歲而不合適了?”Harry聽起來由衷的迷惑,而且頗為受傷。

回應了那種疼痛,無視自己,Severus回答:“不合適,就行為本身來說。而且可能會有不利的建議。”

“怎麽會?”Harry問。

“你就從沒聽說過禮節或者是得體嗎?我們是Hogwarts的教授。我們必須謹言慎行。”Seversu暴躁的說,盡管他的本意是好的。Harry已經不是孩子了。他沒道理向一個成年人解釋這些。

“我們的行為並沒有什麽不得體的。”Harry激烈地否認。

“Longbottom教授和Zabini都在盯著我們呢。”Severus說。

“他們當然會盯著我們。他們習慣於我們成人時候彼此看不順眼。他們兩個誰也沒權力批判我們,他們盯著我們倆,可同時Blaise又把腳塞到Neville屁股下面取暖。為什麽這種行為都可以接受,我靠著你的椅子就不能接受呢?”

Severus目瞪口呆。那段時間裏他完全沒有意識到Zabini的腳在那兒。但是,另一個Slytherin的腳在哪兒無關緊要。他知道的就是Harry的肩膀靠著自己的膝蓋。重新打點精神,他反擊:“Blaise

Zabini並不是食死徒。”

“為什麽有關你的問題總是會繞回這裏?”Harry問,看起來此刻對他更多的是關心,而不是憤怒。

“因為伏地魔的印記永遠不會消失,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因為我的過去,人們立刻就會給我安上最壞的假設,而我的性格也幫不上忙。”他誠實的加上一句,“我到現在還能保持著我的位置,靠的就是和醜聞絕緣。我不能危及我在Hogwarts的位置,Harry,任何事都不行。”Harry的凝視幾乎讓他無法承受。短暫的停了下,Severus發現自己坦誠的事即便是在六個月以前面對死亡的痛苦時也不想告訴任何人的。“這是我唯一的家。”

但如果他會危害這個家的話,眼前這個人就是毀滅他的誘惑之源,他無聲地告訴自己。

Harry碰了碰他的胳膊,兩人在空無一人的樓梯頂端停下了腳步,Potter的羊皮紙和衣服在他們身邊耐心地盤旋著。

“對不起。我沒想那麽多。”Harry溫和地道歉。“但是……你不會真的認為Blaise或者Neville會散播對我們不利的謠言吧,對嗎?”

“Longbottom沒有任何原因喜愛我,而Zabini是個Slytherin。沒有一個Slytherin能夠抵抗把水攪渾的誘惑,事實就是如此。”Severus坦率地說。

“Blaise Zabini是我的朋友。他不會洩露我的秘密。Neville,讓他傷害我,他寧可死。”

“如此信任。”Severus本想嗤笑這一評論,可連他自己都聽得出自己的狼狽。

“我了解他們,正如我了解你。”Harry說。(賊了解賊,正如狼了解狼麽……望天……)

“你根本不了解我。”這次Severus不用刻意嗤笑。面對如此愚蠢的評價,嘲笑自動浮出水面。

從Harry的反應看,他似乎並沒有因為Snape的回答感到侮辱、憤怒甚至是特別吃驚。迎上Snape的視線,Harry溫柔地問:“我不了解嗎?”

這句和藹的問話讓他嘴裏發幹。那凝視穿透了他的壁壘,刺穿了他的靈魂。知道自己正心跳不已,S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