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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祭告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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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一派隆重熱鬧的景象。

不久,姚士卿和廖雲清一起過來了,查看一番之後,都對姚懷瑾的布置十分滿意。

“對了,懷禮怎麽還沒有到?”姚士卿看了一圈,不見姚懷禮的身影,有些不悅地問。

姚懷瑾忙上前回道:“可能還在趕來的路上,我這就派人去催他。”說著,姚懷瑾就指派身邊的馬恩厚趕緊去喊姚懷禮。

馬恩厚說是姚懷瑾的小廝兼伴讀,但其實他的性子和姚懷禮更像,也和姚懷禮更談得來,感情更好,這也是姚懷瑾讓他去文苑喊姚懷禮的原因,馬恩厚會真心替姚懷禮著想。

姚士卿見馬恩厚火速去喊姚懷禮了,點點頭,又轉了一圈,也沒有見劉氏和姚馨,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嚴厲起來:“夫人和馨兒怎麽也沒有來?”

姚懷瑾看了看姚士卿的臉色,硬著頭皮答道:“母親說,祭告天地、動土播種這等大事,她一介婦人,不適宜參加。”在外人面前,姚懷瑾雖然不甘願,卻也得稱呼劉氏一聲“母親”,不讓有心人挑出錯處,來維持家庭的和睦。

“那馨兒呢?”姚士卿想到見識短淺卻野心很大的劉氏,只覺得沒有好氣,問道:“馨兒怎麽也沒來?”

姚士卿原是打算,借由這次祭告天地的播種儀式,教育兒女一粥一飯,來之不易,要保持簡樸的生活作風,尊重每一粒糧食;同時也要知道生活不易,要努力拼搏,不懈努力,誰知到了現在,三個兒女只有姚懷瑾一個到了,真是越想越生氣。

姚懷瑾見姚士卿臉色不好,頓了一下,才又湊上前去。以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夫人說,馨兒是閨閣嬌女,將來是要嫁入富貴之家的。觀看這些鄉下人的種田儀式沒有用,還……”

見姚士卿臉色越來越不好,姚懷瑾停住了話頭,把劉氏說過的其他更難聽無理的話,咽下了下去。

李小嬋在稍遠處,她聽不到姚士卿和姚懷瑾都說了什麽,只是看著姚士卿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不由地擔心起來,生怕是有什麽準備不到的地方,惹了姚士卿生氣。讓這儀式沒有辦法順利進行下去。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播種,時序耽擱得若是更久了,只怕要種出好玉米來也更加不易。

太陽逐漸升高,轉眼。辰時將至。

姚士卿看了看時辰,惱怒道:“不等他們了,我們自去祭告天地!”

姚懷瑾慌忙朝小門處看了看,見還不見姚懷禮和馬恩厚的身影,想要說再等等,然而又怕誤了姚士卿特意找人蔔算的吉時,只得忍下了。跟在姚士卿的身後,上了高臺。

其他人,見姚士卿帶了頭,都默然不語地按照次序,準備依次上了高臺。

說是極為隆重的祭告天地的儀式,其實也沒有多少人。因為姚士卿要求對雜交育種一事暫時保密。所以原本計劃也就只有李小嬋一家三口,姚士卿一家五口,馬總管和馬恩厚父子倆,還有廖雲清,一共十一個人參加而已。

其他的剛才來幫忙布置的大虎等人。不過是府裏用來跑腿搬東西的小廝,並沒有資格參加祭祀儀式。而廚娘巧娘和春兒、細柳三人,因為是府裏伺候人的女性,也沒有資格參加。

在姚懷瑾的提點下,他們也只以為這是簡單祭告,祈求試驗田豐收,讓姚士卿有面子,並未多想,更不知雜交育種一事。

但是現在,姚懷禮缺席,連累跑腿的馬恩厚也來不及趕回來,而劉氏又帶著劉馨故意不來,這麽算下來,也就只剩下了七個人而已。

而七人之中,主持儀式的姚士卿是要上高臺祭拜的,二公子姚懷瑾也不能只是留在臺下觀禮,李小嬋作為雜交育種的負責人也得登臺,剩下的廖雲清是姚士卿的心腹,也有資格上高臺。

李名遠原本也有資格上臺祭拜的,不過他剛走了幾步,見文嫻一個人尷尬無措地立在高臺前,想了想,又收回了腳步,回頭領著文嫻,到了高臺的一旁站定。

文嫻看著李名遠去而覆返,又親自領著她站到合適的位置,激動得差點都哭了。還是李名遠小聲提醒她別失了儀態,文嫻這才止住了眼淚,開心地微笑起來。

李小嬋偷偷瞄見此情形,心裏覺得一暖,看來,對於文嫻,李名遠依舊存有深情厚誼,沒有因為身份的提升而嫌棄文嫻。

而本來已經踏上臺階的廖雲清見狀,微微一笑,轉身又下了高臺,站到了高臺的另一邊,和馬總管站到一起,與李名遠與文嫻對稱而立。

當時,這樣一來,李小嬋倒是尷尬了,立在臺階上,不知道是該上還是該下。

姚士卿見狀,笑道:“小嬋你只管上來。你是雜交育種的負責人,這祭拜天地,禱告成功的儀式,你怎麽能不親自參加呢?”

李小嬋見狀,定了心神,一步一步地踏上高臺,和姚懷瑾分別立在姚士卿的身後,各站一邊。

一切人員就緒,祭拜儀式即將開始。

祭臺坐北朝南,只見姚士卿站在祭臺後,面色肅然,盯著日影,只待辰時到來。

日影漸移,最終定在了辰時的刻度上。

姚士卿立刻面容整肅地拈香對著祭臺恭敬地拜了三拜,而後上前一步,將手裏的香插到香爐裏。

站在姚士卿身後的李小嬋和姚懷瑾,也剛忙隨著拜了三拜,恭敬地立在姚士卿的身後。

只見姚士卿上香之後,展開放在祭臺上的祭文,聲情並茂地朗誦起來:“伏惟……”

林林總總,不過是他姚士卿,秉承民意,特進行雜交育種實驗,祈求培育出良種,提高糧食產量,普及天下百姓,請求天地神明庇佑的意思。

這篇祭文很長,姚士卿足足念了小半個時辰,才結束了。

李小嬋原本對於祭天禱告這種事不甚在意,作為信仰了馬克思主義二十幾年,又是農科博士的她只相信科學。但是在場的氣氛實在是太過肅穆,惹得李小嬋也不由地鄭重起來,似乎真的能夠感應到天地神明的氣息一般。

姚士卿念完祭文,又鄭重地拜了三拜,又將各樣莊稼種子,虔誠地灑落在裝有泥土的香爐裏,口中念念有詞,請求神明享受牲犧,降下福澤。

李小嬋也不敢怠慢,用餘光瞟向一旁的姚懷瑾,他怎麽做就跟著怎麽做,有樣學樣。

好歹又堅持了將近兩刻鐘,這祭告天地神明、祈求順利育種的繁瑣儀式,總算是結束了。

盡管是秋冬之際的早晨,天氣開始轉涼,可是李小嬋還是緊張得出了一身汗。

眾人又對著天地神明跪拜一番,就算是徹底結束儀式了。

李小嬋跟在姚懷瑾身後,隨著姚士卿下了高臺,一腳踏在泥土上,頓時覺得分外親切,這腳踏實地的感覺就是好啊!

祭拜完之後,姚士卿的神色也輕松了不少,先前因為姚懷禮和劉氏、姚馨三人的缺席而帶來的怒意,也消散了不少。

“小嬋,等到這祭臺撤去,就可以開始播種了。”姚士卿和顏悅色地對李小嬋說,又問:“工人們可都通知了?”

李小嬋點頭答道:“回稟大人,昨天就通知過了。我原本想著上午的祭告儀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結束,怕早早地讓他們來了,趕上了祭告儀式,不好解釋,就通知了他們今天下午再來上工。”

姚士卿滿意地點點頭,說:“你思慮得很是周到。雜交育種這件事,成功與否還未可是,暫時還是不要外洩的好。”說罷,又轉頭叮囑其他人道:“你們可也都記住了。”

眾人自然是都答道:“記住了。大人只管放心,這件事不會有其他人任何一個人知道的。”

姚士卿滿意地點點頭,又問李小嬋道:“種子和農具可都準備好了?”

李小嬋回道:“一應所需全都準備齊了,只等著今天下午工人們來了,就開工了。”

姚士卿對於李小嬋的回答很是滿意,笑道:“小嬋你辦事,本官還是很放心的。”說話間,姚士卿餘光瞟到小門旁的馬恩厚探著腦袋往裏瞧,便收起了笑容,沖馬恩厚喊道:“恩厚,大公子呢?”

馬恩厚正在偷覷,不防被姚士卿逮個正著,嚇了一跳,楞了一會兒,這才慌忙一路小跑過去,回道:“大人,大公子他正在文苑勤學苦練,奮發圖強。”想了半天,馬恩厚也只能編出這麽一個理由,來為姚懷禮開脫。

“哼!”姚士卿冷哼一聲,戳穿了馬恩厚的謊言,略帶怒意地說:“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會不了解?你不必替他辯解!只管告訴他,今後他若是打定主意一意孤行,那我這個做父親的,是不會再拘著他了!任他自由自在,恣意而為!”

馬恩厚被姚士卿話裏的怒意嚇了一跳,以為姚士卿連他幫姚懷禮說話都氣上了,頓時楞在當地,一臉的惶恐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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