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歡冷笑，“穆寰宇，紙包不住火。這天下總有明白的人。”

穆寰宇傲視著她，“本宮的天下，不會有這種人存在。”

“不是姐姐說你，妹妹你可真是天真。青樓那種地方，哪裏還有女子能夠幹幹凈凈得走出來的？”南言說著赤著腳下床，依偎在穆寰宇的身上，一臉得意得看著她。

南歡冷笑，她慢慢得扶著桌子站起來。忍著蝕骨的心痛，“好，這一切都罷了！溫州大旱，百姓流離失所，難民湧至京城，難道殿下都不管了嗎？”

“管？你要本宮如何管？接濟？放糧？那些只是些窮鬼！既不能為我大韓增加稅收，也不能為我大韓出謀劃策。我要他們有何用！”

“他們是我大韓的子民！國！乃百姓之國！天下之計，百姓之計，匹夫尚且有責，更何況你是東宮太子！你這樣做，就不怕天下人知道嗎！”

穆寰宇冷哼一聲，猛地一擡腳，將她踹出去好遠。

“城外的難民自然不會知道是本宮所為，畢竟在天下人的眼裏，你，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來人！把她給我關進大牢！本宮要告訴天下人，本宮將為民除害！”

陰冷潮濕的水牢裏。

一個女子穿著破舊的囚衣，半個身子都泡在冰冷的水裏。

偶有水鼠浮水過來，啃咬著她身上的傷口，扯下兩塊皮肉來，那女子都未曾皺一皺眉頭。

忽然，靜寂的水牢裏，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鐵鏈碰撞的聲音。

有人來了。

南歡擡頭，望著上面透進光的地方，穆寰宇和南言逆著光站在那裏。

南言看了她一眼，立馬一臉嫌棄與驚恐得別開臉，“太子殿下，這水牢實在是太可怕了。”

穆寰宇低頭看了一眼，眸色一沈，“南歡，你不是愛慕本宮嗎？你的死，可以讓本宮坐穩東宮之位。”

南歡冷笑，她一顫身子，咬著皮肉的老鼠便驚嚇得逃了。她不是街邊的潑婦，更不是深閨的怨女，她披戰袍，上戰場，沙場浴血，面對如今的境地，南歡早已冷靜了頭腦，垂首一言不發。

南言微微欠身，“妹妹，念在我們血脈親情的份上，今日姐姐是來送你最後一程的。”

血脈親情？

她們之間若真有這種東西，南言還會奪走她的東西嗎！

南言無視南歡冰冷危險的目光，繼續說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想著你一個人在黃泉路上太過孤單。特地讓誓死追隨你的那些人下去陪你。”

“穆寰宇！”沈寂的南歡忽然爆喝一聲，“你有什麽便沖著我來！與那些人無關！你要我死，可以，放過那些人！”

“你覺得我任由其‘春風吹又生’？”

南歡氣得顫抖，一直泡在冷水中的身體竟然開始發燙，“兔死狗烹。穆寰宇！我當真是看錯了你！”

“看錯？南歡，我可未能看錯你。你果然能幹，只是，太能幹的女人留不得。”

穆寰宇說著拿起手裏的弓箭，拉滿弓，卻在要射箭的那一秒停了下來。

他環過南言的身子，輕附在她的耳邊，羽箭慢慢搭上了弦。

“愛妃不是一直說想要學習騎射。今日剛好有個現成的靶子，愛妃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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