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然笑笑，沒有再說什麽。沈君也沒有在說什麽，離開了病房，畢竟現在沈毅然需要的就是靜養。

司言等在外面，看著她神色如常的從裏面走出來，然後一出來就嘩地一下子哭了，就像是打開了水龍頭，眼淚一下子落了出來。

司言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沒事了，君兒，你很好。”

“司言，我們去買婚紗好不好？爸爸想看我穿婚紗地樣子，我想我要是不穿的話，他可能這輩子都看不到了。”

司言輕輕揉揉她的腦袋，“你放心，我們現在就去買，我們去買最好看地婚紗，把你打扮地美美的，讓伯父看看。”

沈君點頭，抽抽噎噎得，漸漸止住了哭泣。

這個時候婚紗店裏的人並不是很多，但是卻有很多化妝的人，畢竟現在是年關，都是人回來的時候，所以舉辦婚禮的人很多。

沈君並沒有什麽心思挑選婚紗，恨不得拿了一件就走人才好。司言走到她的身邊，把一件婚紗取下來在她的身上比了一下。

“若是伯父看到你隨隨便便應付，心裏一定不會開心的，君兒，還是好好挑選，讓伯父能夠開心一點。”

司言這麽一說，沈君就像是大夢初醒般的醒悟過來，開始精挑細選，一一試穿。

她本來就長得很好看，所以基本上都不挑婚紗的款式，但是每件婚紗在他的身上還是有不一樣的感覺。最終司言還是選擇了一件比較保守一些的，又帶著她坐到化妝鏡前面，和化妝師溝通了一下，確定了發型之類的事情。

沈君就像是個木頭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捏著婚紗，不知所措。

等到晚上回去的時候，沈君就只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般的長舒一口氣。司言拎著婚紗，跟在她的身邊，看著她出神地樣子，他有些擔心，只能抓著她地手，慢慢得往前走。

“司言，你說為什麽人會死呢？要是人不會死該多好，這樣我就能夠和爸爸在一起，和媽媽在一起。”

“君兒，生老病死是正常的事情，以後，也許有一天我也會離你而去。”

沈君地腳步微凝，忽然意識到了這件事情，停下了腳步，定定得看著他，眼睛裏漫出驚恐，“司言，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好不好？我不想。”

“君兒，我們還有好長的時間，你不用擔心。”

“可是我覺得那些時間還是太短了。我覺得不夠。我想要更多地時間，更多更多。”

司言微微一笑，將她抱在懷裏，“以後所有的時光，我們都會在一起，你不要擔心。我不會放開你的手，堅決不會，我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先走，我會讓你先在我前面離開。這樣留下來的人就是我了，好不好？”

沈君埋在他的胸膛裏，頭搖的就像是撥浪鼓一樣。

“不要不要，我不要，司言，留下來的那個人都是最苦的，我不想這樣，我不想你吃苦。”

“君兒，君兒，你不要想那麽遠，你想的哪些事情未必就會發生，我們先活在當下好不好？等到明天我們早一點起來，帶你去婚紗店畫個美美的妝，我們就可以給伯父看看了，這樣也算是了卻他的一樁心願，也是我的一樁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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