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低頭一笑，“原來我和司言那麽小就認識了。”

“是啊。那麽小的時候，你們就見過了。可是雖然生下了你。你的外婆啊，還是不喜歡你。所以最初的那兩年，你都是我帶大的。我就看著你啊，從還不會說話開始到會走路，會喊人。那個時候，你就最喜歡司言。只要司言一回來，你就晃歪歪得跟在他的後面。他就會拉著你出去玩。”

“再後來啊，你外婆就想通了。把你接了回去。可是沒幾年。你媽媽去世了。那個時候你還小。你外婆那個傻子就說，不想再好好教育你。這樣啊，你就不會離開這個小鎮子。一輩子平平凡凡的。也許你也會因為不懂禮貌，野，瘋，被你的爸爸嫌棄。這樣，你就是你外婆一個人的了。”

沈君心一鈍，落下淚來。

“我就和你外婆吵啊。我說她這是耽誤你。不能這樣對你。她就生氣，我也生氣。然後我們就氣了好多年。誰都不理誰了。”

她說著轉過頭，看著照片。

“可是現在看來啊，我們兩個還真是小孩子脾氣。”

沈君咬唇，心臟就像被人死死得揪著一般地難受。

“你外婆她啊，最是喜歡你了。我也喜歡你。可是我不能讓我的外孫，再卷到那些有錢人的生活裏。他們的世界和我們不一樣。所以我一開始不想你們在一起。”

“可是後來，我看到司言那麽堅持。也知道你不遠萬裏趕回來。我就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們。”

外婆說著輕輕地撫摸著沈君的頭發。就像是她自己的外婆。

“你也算是我帶大的。雖然在鎮子上，我和你外婆總是互不理睬，也連帶著我不理睬你。但是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脾氣啊，真是倔，還愛鉆牛角尖。”

“要是沒有人記恨你，責怪你，讓你毫無阻擋得和司言在一起。你自己恐怕是不會放過自己的。所以，這個壞人，外婆來當。”

“外婆來記恨你，還傷害你。”

“但是現在，你沒了自己的外婆。我知道你難過，我哪裏還能忍得住再記恨你？傷害你？裝我也裝不出來啦。”

司言的外婆說著拉著沈君的手，輕輕地拍著，安慰著。

“司言媽媽的死啊，真的不怪你啊。你不要心裏總是裝著，要是真的過意不去，就趕緊給我生一個重孫子。”

說到這裏，司言的奶奶突然臉一板，“你知不知道司言那個小子，太不像話了。他之前居然騙我說你懷孕了，給我高興的一口氣沒緩上來住院了。後來還死給我打電話。我當時就在想，這個小子太不懂事了。不照顧媳婦，天天給我打什麽電話！後來他居然跟我說是騙我的。給我氣得。你以後和他結婚了，可一定要治治他！”

沈君剛剛流出來的眼淚頓時止住了。

什麽玩意？

懷孕？

司言的外婆絲毫沒有註意到沈君的詫異，拍著她的手。

“你們啊，既然決定在一起了。就要互相扶持。愛情它啊，變成婚姻的時候可能就不那麽甜蜜，會變成柴米油鹽的麻煩事。但是這最重要的就是陪伴，什麽事情都不要一個人扛著。你回來，司言還不知道吧。”

沈君搖頭。

司言的外婆長嘆一口氣。

“算了。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但是，君兒啊，你也算是我帶大的。你現在沒了外婆，就讓我來做你的外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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