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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和小皇帝的兩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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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嚴重了。王妃的事已然解決, 與殿下無關,所以殿下並不欠小民什麽。若無其他事,還請兩位恕小民不方便待客。”

李衡的面色一僵, 心裏說不出的難過,以前啟明雖然待他也很冷清, 但從來不曾這般拒絕他的接近。可現在他居然連見都不肯見他一面, 他不懂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為何?既然不關我的事, 為何要這般對我?”李衡看著啟明, 略帶委屈的說著,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語氣的變化。

啟明自然聽得出李衡語氣裏的變化, 冷清的眼神一閃, 說道:“殿下心裏清楚,為何還要問小民?”

李衡聞言一怔,心裏不由一陣發苦, 他雖然性子被養的有些天真, 但身為王府未來繼承人,又怎會真的什麽都不知, 只是不願深想罷了。

沈肖看了看一旁失魂落魄的李衡,又看了看神情淡漠的啟明,一屁股坐到涼亭的長凳上,頗有些無賴的說道:“我不管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反正我進來了,就沒打算這麽快就出去。”

啟明看著一副賴皮模樣的沈肖,皺著眉頭說道:“表少爺來找小民所為何事?”

“無事啊, 就是想見你,所以就來了。”沈肖理所當然的說。

“既無事、、、、、、”

不待啟明將話說完,沈肖便又說道:“別說什麽送客的話, 小爺我是不會走的。今日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小爺還就賴上你了。”

啟明被沈肖一副無賴的模樣氣樂了,說道:“國公爺可知表少爺的這副模樣,和街上的無賴何異?”

其實沈肖的自尊心也是很強的,畢竟是國公府的小少爺,平日裏都是別人捧著長大的,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可接連一個月沒見啟明,沈肖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腦子裏總會想著啟明,做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所以他才會厚著臉皮硬闖了進來。在見到啟明那一刻,心裏那種空落落的感覺瞬間消失,沈肖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

沈肖心想:只要能治好我的心神不屬,無賴就無賴吧。

“宮兄一月未出,肯定不知道這京都出了大事!”沈肖果斷的轉移話題。

對於沈肖的這種無賴行為,啟明還真沒什麽辦法,總不能將他打出去吧,怎麽說他也是國公府的小少爺,要真打出去,別說國公府不會放過他,就是王妃這一關也過不去。他無奈的捏了捏眉心,順著沈肖的話題說道:“京都發生了何事?”

沈肖見啟明接了自己的話茬,便知道他耍無賴成功了,笑吟吟的說道:“宮兄可還記得王文才?”

啟明微微挑眉,冷清的說道:“自然記得,他怎麽了?”

沈肖淡漠的說道:“他死了。今日清早,家丁發現了他的屍體,據說死狀很慘。王尚書讓下人報了官,京都府尹親自去了案發現場。要我說,王文才平時裏壞事做盡,死了也是活該,殺他的人根本就是為民除害!”

旁邊一直沒有出聲的李衡眉頭緊皺,出聲說道:“表弟慎言!”

沈肖不服氣的撇撇嘴,說道:“怎麽了,我可有說錯?”

李衡看了看神情冷淡的啟明,語重心長的說道:“即便是沒錯,有些話也不能宣之於口,小心惹禍上身!”

沈肖神情厭惡的說道:“他王文才從半月前就開始瘋瘋癲癲,整日裏在府裏鬼哭狼嚎,說什麽有鬼來抓他,不是虧心事做多了是什麽?表哥,別說這事不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他王家能把我怎麽樣?”

李衡不讚同的說道:“表弟,這種話在這裏說說便可,萬萬不要在外面胡言亂語。”

沈肖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又不傻。”

啟明冷漠的問道:“表少爺可知,這王公子是如何死的?”

沈肖搖搖頭,說道:“我不知。王尚書將消息封鎖了,我只聽說他死狀很慘。”

李衡和沈肖未經啟明同意,硬闖進了竹園,帶來了王文才死亡的消息。

啟明冷淡的問道:“王公子瘋癲的事,表少爺是如何得知的?”

“宮兄,你這稱呼我不喜歡,若是你以後改口叫我沈肖,我就告訴你。”沈肖有些得寸進尺的說道。

啟明不理會沈肖的無賴行徑,轉頭看向李衡,神情淡然的問道:“殿下可知?”

李衡見啟明肯搭理他,不顧沈肖的眼色,解釋道:“半個多月前,王文才見人便說自己看見了惡鬼,那些惡鬼想要他的性命。剛開始都以為是他沒有休息好,出現了幻覺,可接連幾天王文才都精神緊張,還不時的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不吃不睡,肥胖的身子很快消瘦了下去,精神也變得恍惚。尚書府的人這才重視起來,開始四處尋醫給王文才診治,就連禦醫也時常進出尚書府。可是任大夫怎麽看,都看不出到底是何病癥。這時王家的人多少都有些相信王文才所言,他應該是被什麽邪祟給纏住了。緊接著尚書府又發出告示,出重金懸賞征召會驅邪捉妖的僧道。一時間尚書府熱鬧非凡,各種僧侶,道士出入尚書府,可惜折騰了些時日,王文才依舊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嚴重,瘋瘋癲癲失了神智。”

沈肖見李衡全都說了出來,自己也沒有耍無賴的籌碼,不滿的沖李衡翻了個白眼,有些快意的說道:“這件事傳遍了整個京都,幾乎人人都在說王文才壞事做多了,遭了報應。”

京都府尹廖敏一大早就接到屬下匯報,說尚書府的下人過來報案,聲稱他們家的小少爺王文才被人虐殺。廖敏一聽哪還坐的住,京都的治安可是都歸他管,這殺人都殺到尚書府了,這事說起來可大可小,弄不好自己的烏紗帽都得弄丟。

廖敏領著人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尚書府,在尚書府下人的指引下趕到案發現場,王文才所住的院落-文園。穿過前院直接來到後院,廖敏掃了一眼門外圍著的一群人,王志平的夫人李氏哭的撕心裂肺,拉扯著身旁的王志平,大聲罵道:“王志平,你這個沒良心的,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你兒子都被人害死了,你還想著往外跑,文才可是你唯一的兒子!我的兒啊,究竟是誰害死了你啊、、、、、、”

王志平想要掙脫李氏的束縛,卻被抓的死緊,他惱怒的說道:“你這潑婦,快些放開,成何體統!”

李氏大聲的哭喊著說道:“王志平,今日你哪兒都不許去!我兒子,唯一的兒子被人害死了,你竟然給我講體統,你還有沒有半分良心?”

“夠了!都給我閉嘴!”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喝止了外面的吵鬧。剛剛還無比彪悍的李氏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抓著王志平的手緊了緊,卻不在哭喊,只是小聲的抽泣著。王志平也停止了掙紮,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任由李氏拉扯著。

廖敏緊走幾步走進了主臥房的小廳,剛剛走進房門,他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掃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王強,前兩天還神采奕奕的尚書大人,此刻卻精神萎靡,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廖敏走到近前,躬身施禮道:“下官拜見尚書大人。”

王強面色陰沈的揮揮手,說道:“不用廢話了,今日之內,我要知道我孫子究竟是怎麽死的!”

廖敏微微皺了皺眉,恭敬的說道:“是,下官一定竭盡所能!”

王強是禮部尚書正二品,廖敏是京都府尹正三品,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王強跟攝政王府還是姻親關系,廖敏一個沒有後臺的人,還真得罪不起,所以即便王強說話再不客氣,廖敏也只能忍了。

廖敏走到門口,向外面候著的人招了招手,緊接著便進了臥房。廖敏見過無數人命案的現場,可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忍不住一陣反胃。一眼望去,便是刺目的鮮紅,臥房的地面幾乎被鮮血鋪滿,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初入這裏的人忍不住幹嘔。王文才一絲不掛,被一根麻繩吊在房梁上,肚子被剖開,半根腸子流出體外,xia ti被齊根割掉,胸前紮著無數的銀針,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森冷至極的光。王文才的眼睛瞪得極大,從他死灰的眼睛裏還能看到他極度的恐懼,嘴巴微張,舌頭向外伸出。

廖敏攔住想要進去的手下,仔細的看著被鮮血浸滿的地面。案發現場被維護的很好,基本沒有被破壞。地面上只有兩對腳印,看腳印的大小和行走的方向可以確定,其中一對是王文才本人的。另一對出現在臥房的門口,顯然是發現王文才屍體的家丁,在驚慌之下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血跡留下的腳印。

王文才屍體的正下方,有一個歪倒的凳子。廖敏看了看凳子的高度,又計算了一下王文才被吊起後距離地面的高度。他小心翼翼的繞過地面的血跡,來到臥房的窗前,窗戶被嚴實的關著,上面的插銷完好無損,沒有絲毫被破壞的痕跡,窗臺上很幹凈,沒有潛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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