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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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暖黃的夕陽落在被子上,我瞇了瞇眼睛,渾身乏力,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餓得我直發虛汗,掙紮著下床想找點吃的,卻發現冰箱裏什麽吃的都沒有。

張宗仆還沒有回來,我心裏有些犯嘀咕,該不會是真的逃債跑路了吧?

我不禁有些沮喪,心想他一定是跑了,要換成是我估計也得跑。心裏沒有什麽憤怒的感覺,反而有些悲傷。

都說性格決定命運,我的性格決定了我的孤獨,總會在人多的時候覺得吵鬧,人少的時候覺得清朗,一派和氣,又莫名給人距離感……可是我又期待被人記掛,甚至是一點點也好。

我喜歡那個叫宋林泉的男孩,不是因為他有多優秀,而是從小到大他是除了爸爸外,唯一對我好的人。

宋林泉和妹妹一起在英國留學,在異國他鄉一路走來,如今他們兩人快要結婚了。青梅竹馬三個人之中,我算得了什麽呢?我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樣一個人總歸是不屬於我的,如果有一天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會悲傷難過的大概就只有爸爸吧?

我拉開了窗簾,太陽漸漸落下了,屋子裏的空氣開始暗沈。

我沒太多時間顧影自憐,心裏很快被另外一種感覺占據,那是恐懼,深深的恐懼。

我定定地看著黑漆漆的衛生間門,想起昨夜在鏡子裏看到的東西,一顆心開始撲通撲通狂跳了起來。

不行,今晚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待在這裏了,拿了鑰匙往外面走,就在這時,我看見門把手緩緩壓了下去。

有人來了!

我楞住了,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鑰匙,這房間沒有鑰匙從外面是打不開的……

我盯著那門,一時間想到很多可能性,身體比腦子反應的快,握著水果刀就抵在門上,半晌才問:“是誰?”

門外沒有向內推的力道,那把手也漸漸回了原位,我等了半天,被這種寂靜壓抑到極點,幾乎要崩潰,就聽門外傳來聲音:“我。”

低沈的聲音,我一下子聽出是張宗仆,長長松了口氣,打開門見他拎著兩包黑色塑料袋,不知裏面裝的是什麽。

不能否認的是,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心裏是高興的,但我還是面不改色甚至有些冷淡地問:“還回來幹什麽?”

他沒理我,徑直走進屋。我站在門邊嘗試著握了下門外把手,卻沒能扳動,心裏奇怪,就問他怎麽能從外面開門。

他把紙袋放在地上,轉身對我說:“關門。”

我心裏有些不爽,聽這語氣好像這是他家。

“餵,你拎的什麽東西?”

“藥。”

藥?我走上去打開袋子,只聞到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果然是兩大包子中藥。

我皺眉問:“你不舒服?”

“是給你的。”

我連忙搖頭,我沒病啊?頂多是有些臆想癥……外加智商有點下線,連忙擺手:“不吃不吃!我喝不慣中藥,苦死了。”

“不是喝的,是防止業障纏身,不然你身上的陽氣會很快被耗盡。”他難得說了這麽多字。

我看他不像是開玩笑,又很懷疑這來路不明的偏方,“你怎麽知道?”

他沒再解釋,只問我有沒有火,我心說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火?指了指廚房,“有煤氣。”

他拎著藥進了廚房,我竟然有些擔心他不會使用煤氣竈,連忙跟了進去,一看他不知從何處下手的樣子,只得苦笑,這家夥果然不會啊!

我看他把兩袋子藥都一股腦兒倒進大鍋裏,驚訝得說不出話,這哪是熬藥,是做狗皮膏藥吧?不一會整個屋裏就彌漫著濃重的藥息,嗆得我呼吸都困難。

直到他把中藥大鍋端進衛生間我也沒搞明白他要幹什麽。

“過來。”

我靠在沙發上,聽他在衛生間裏對我喊。

“我不過去。”我不知他搞什麽鬼,又對那衛生間十分抗拒,於是就一口回絕了。

他把袖子高高卷起,一手的烏黑,出來看了我一眼。

我被他看得像是犯錯什麽事一樣,心裏一發虛,雙腳就不聽使喚了,很沒骨氣地聽他話進了衛生間。

一進去我就蒙了,那衛生間的鏡子上、瓷磚墻上、甚至是馬桶蓋上,都被寫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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