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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決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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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個多月才到京城,一身粗布麻衣的妙蓮將馬車停在一個破舊小屋前,對車內的姚雨菲與孟長蘇說道:“我已經到家了,你們的大恩大德,我無已言報,他日只要你們用得著,就算當牛做馬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姚雨菲跳下車揮手說道:“好了好了,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別說了,既然你到家了,我們也就走了。”接著拋了一個小袋子給妙蓮說道:“接著。”

妙蓮接過打開一看,裏面全是銀子,她驚訝道:“夫人,這……”

“拿著吧!你現在身無分文怎麽生活,既然救你了,就沒理由讓你到家又餓死,送佛送到西,全當我為長蘇積點德吧!”姚雨菲說道。

妙蓮雙膝一軟跪倒在她面前,流著淚說道:“公子,夫人的大恩,我真是……請受我三拜。”說完就向著姚雨菲叩拜。

姚雨菲一把拉起她,說道:“別給來這些繁文縟節,看著別扭。回去吧!”

“……若公子夫人不棄,可進屋歇悉片刻,只是……家中空置多年,定然雜亂無章”妙蓮婉婉相邀。

若然是一般人等,自然只能說不棄,可姚雨菲是自由灑脫慣了的,豈受古禮所束?直言說:“別什麽棄不棄的,長蘇身子弱,這一路行來已費盡心力,急需休養,你不必多言了。這一路行來,你也算爭氣,能自主了,自己保重吧!”

“那……妙蓮就此拜別了。”妙蓮對著姚雨菲淺淺伏身行禮。

姚雨菲坐上車,挑簾看著車內仍睡著的孟長蘇,心疼的皺起眉頭,揮鞭驅車緩緩離開。

晚間,姚雨菲照例給孟長蘇洗腳按摩,忙前忙後腳不停歇,孟長蘇心疼的將她攬入懷中,愧疚的說:“讓你受累了……”。

“說什麽呢?這一路舟車勞頓,讓你受累了才是……”將他擦幹的雙腳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自從那次她晚上未給他纏足睡覺,他醒來後說以後便不纏了之後,他睡覺就真沒再纏過足,起初一段時間他一直不習慣,第二天總覺雙腳酸軟無力,久了倒也習慣了。“好了,你也累了,早些歇著吧!”姚雨菲拍拍他的背說道。

孟長蘇依言脫下外衣,姚雨菲接過掛在衣架上,自己也脫衣上床,依偎在孟長蘇懷中,雙腳自然的將他一雙柔軟的小腳裹包在腳掌中,他則小腳動了動,在她溫暖的雙腳中尋了個舒服暖和的地方。

孟長蘇輕柔的給姚雨菲捏著肩,說道:“你的腳真暖和。”

“不是我的腳暖和,而是你的腳太容易涼了。”姚雨菲打趣道,腳掌緊了緊將他的一雙小腳包緊在腳掌中。

“你到提醒了我,最近我總覺得四肢冰涼,特別畏寒,以前好像沒這麽怕冷的,還總是覺得很累,走幾步更是覺得疲憊無力,有時多走幾步還覺得心都是疼的,看來身體是越來越差了。”

“長蘇,說什麽呢!等我們辦完事,就去找師父他們,也請神醫給你調治身體,你就能恢覆以往健康的身體了。”姚雨菲安慰道,每每看著孟長蘇疲乏無力的身子,她就心疼不已,暗下決心,一定要找神醫給他治好身體。

“好,都聽你的……但是,我想先找兩個人……”孟長蘇有些擔心的問。

“你想查你身世?”姚雨菲問道。

孟長蘇淡淡說道:“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若查到了,你會跟他們相認嗎?”姚雨菲關心的問道。

孟長蘇沈默了好久,才輕輕搖頭道:“我不知道,也許不會吧!像我這樣戲子出生,又身有殘缺,還滿身是病的人,他們會覺得丟臉吧?”

姚雨菲聽他竟然這般輕賤自己,心中陣陣心疼,說道:“別這般輕賤自己,好嗎?你始終是你,再者,天下間沒有不疼惜自己孩子的父母。”

孟長蘇淡淡說道:“我只是想悄悄看他們一眼,至少證明我也是有父母的……”

“……都是我不好,若是我沒讓你隨我離開安城,你也不會成如今模樣……”姚雨菲也是滿心自責。

“雨菲,怎能怨你?天意如此,非你我能左右的。”孟長蘇憂憂說道。

她覺得不能再在這個話題上了,否則只會讓他更陰郁,想了想叉開話題,“這京城,你可有什麽地方想去?”既然都來到京城了,逛逛也好吧!何況他還曾在這待了很長時間,也許有些地方是他想去看看的,倒也可順便打探打探他的身世。

他認真想了想,笑著說:“皇宮……”

她吃驚的昂頭看向他,驚道:“皇宮?”

孟長蘇得逞的壞笑道,姚雨菲這才反應過來,被他騙了,翻過身坐起作勢要揮拳打他,他立刻往裏側躲去,她跟著撲了過去,於是兩人鬧成了一團,“咯咯”笑個不停,突然他翻身爬到她身上,因為挨得太近,氣息呼到她臉上,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我似乎很久沒有盡到為夫之責了……”

溫熱的氣息呼到她的耳上,讓她一陣酥癢,轉過臉正對上他邪魅的雙眼,那雙眼好像一汪幽潭,帶著深深的漩渦將她吸了進去,迷惑其中,漸漸的他的吻襲來占領她另一方高地,自然的回應著他的吻……她素手一彈,燭光熄滅,溫柔的退下對方的衣衫,進行著夫妻間應該進行的溫存……

第二日他們去了京城最繁華的街,姚雨菲揚言要吃通街,吃了不到一半便撐得不行,不得不放棄她一直的夙願,與孟長蘇攜手東逛逛西瞧瞧時不時歇一歇,倒也不累;晚間,他們二人又去了最熱鬧的園子看戲聽書,書說得精彩,卻不是他們需要的內容,直到深夜都散了場,二人才又攜手走在青冷的街道上。

一陣寒風吹來,姚雨菲打了一個寒顫,孟長蘇緊了緊身上的白色厚袍。京城的冬天特別冷,這才十月已是寒風刺骨,二人不禁後悔玩得太貪,腳下加快步伐向著所住客棧走去。

走過一段後,她輕輕問道:“好冷,你讓我背著取暖吧!”

他望向前方微笑搖搖頭道:“我不累……前方不遠就到了。”

她朝他嘟了嘟嘴,他笑著將她拉近身側,一手攬過她的肩將她罩在懷中緩緩向著前方走去。

一隊黑衣士衛突然出現在他們前方,堵住了他們的去路,後方也慢慢走出一隊黑衣士衛,前前後後將他們夾擊在中間,姚雨菲看著前前後後的士衛暗暗執緊袖中白綾,靜靜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步步逼近,終於在領頭的手一揮,眾士衛紛紛執刀齊齊攻來,姚雨菲長綾飛出纏上一名士衛手中之刀,一抽一抖奪刀橫空劈過三名士衛腰腹,那三名士衛立時受傷倒地,一個回身掃向身後幾名士衛,領頭士衛避過她的白綾近身一刀向她劈下,她拉過孟長蘇閃身避過,同時一腳踢倒一名士衛,可對方人數太多,瞬間已有幾名士衛近身,刀刀直砍姚雨菲,白綾易遠攻不易近戰,不得不收回白綾拔出腰間軟劍迎戰,拉著孟長蘇左攻右避,穿梭在眾士衛間,不多時已倒下十幾名士衛,但仍有數名武功較高的士衛,其中還有兩名領頭的,她跟一個領頭的刀劍對擊之後,一掌擊重那個領頭的,還一腳揣飛身前另一個士衛手中的刀,那士衛赤著拳腳向她攻來,她左手環著孟長蘇,右手一劍刺入士衛體內,可就在劍刺入那士衛體內的同時,另一個頭領已經執刀向她後背砍來,“小心”孟長蘇叫道,她也感到了刀芒,但卻苦於劍在那士衛體內還未拔出無法反應,突然身體被重重撞開,立刻意識到了什麽,大叫道:“不要……”孟長蘇撞開姚雨菲又自己的身體擋到刀前,那領頭的見刀勢馬上要落到孟長蘇身上大驚,慌忙收刀改勢,仍是在孟長蘇左肩劃下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剎那間在他雪白的衣衫上開出朵朵紅梅,領頭士衛驚楞地看著孟長蘇的鮮血如紅梅般綻放,眼中閃過一陣害怕,漸漸變成了疼痛,隨後變成了不甘,最後他仰面倒在地上,胸前插著一把沒到把首的匕首。姚雨菲拔出染血的利劍慌忙往孟長蘇看去,失了依靠的孟長蘇晃著身子向著地面摔去,姚雨菲急托住他摔下的身子,觸目所及的是他染血的肩,既是慶幸又是憤怒,他忙扶著她站穩安慰道:“小傷,不礙事。”

姚雨菲白綾甩向再次攻來的另一名領頭士衛,逼得他無法進前,一手攬緊孟長蘇丈著絕佳的輕功一躍四五丈高,跳上房頂飛身離去,片刻間消失到夜幕中,留下傷亡遍地的黑衣士衛們徒留哀嚎。

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裏,姚雨菲點了孟長蘇肩上止血的穴道,灑了些隨身的金創止血藥在他傷口上,撕了衣裙草草給他包紮完,隨後極其嚴肅地問道:“榮府在哪?”

孟長蘇從未見過如此臉色的姚雨菲,他知道她是真的動怒了,他也終於明白,就算他們願意放下仇恨,榮安也不會放過他們,他們必須有個了斷,默默望了一眼漆黑的夜,沈聲說道:“該了結的恩怨,老天永遠也不會讓你放下……”伸手往右邊一指,“由哪起便由哪滅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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