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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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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小謝才親自端著晚飯前來孟長蘇房間,姚雨菲將他迎了進去,他剛想說話就見姚雨菲將食指中間壓在雙唇上對他做了禁聲手勢,輕聲對他說:“他身體不好,難得睡個好覺,讓他再睡會。”

“他得了什麽病?”小謝小聲問道。

“傷寒,不過已經好些了,但他身體不好,所以還很虛弱。”姚雨菲輕聲解釋道,讓小謝在小廳坐下,餐盤便放在了桌上。

小謝奇怪的看向房內,他記得以前孟長蘇身體並不差的,難道是在榮府被害的?正當小謝思緒亂飛時,孟長蘇終於睡醒了,醒來看到空無一物的房間,輕聲喊道:“雨菲……”

姚雨菲聽到聲音,忙應道:“在這呢!醒了?”端起食盤便往房間走去。

孟長蘇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對端著食盤進來的姚雨菲微笑不語,姚雨菲將食盤放在床頭凳上,扶起他,伸手拿過一個枕頭墊在他頭下,他撐著坐起來靠著床頭坐著,輕聲說:“真有些餓了……”

“餓了就吃飯吧!”姚雨菲拿起碗筷作勢要餵他,他本想張嘴的卻在看到小謝後擡手從姚雨菲手中取過了碗筷自己吃,姚雨菲低頭笑笑,拿起另一碗飯吃起來,回頭問小謝:“小謝哥,吃了沒有?”

“吃過了。”小謝答道,轉身從小廳拿了凳子坐到床前,問孟長蘇:“這些年你一直待在榮府?”

孟長蘇一楞,隨即搖了搖頭說:“我在榮府被困一年就逃出來了。”

小謝一驚,問道:“那為何現在還有榮府的人抓你?”

“上個月在前往百川的路上,不小心竟又碰見了榮安,他這才又派了人來抓我。”孟長蘇淡淡的說。

“那你這些年都到哪去了?既然逃出來了,為何不去找我們?”小謝有些激動的問。

孟長蘇苦澀的笑著搖了搖頭,半晌才說:“回去做何?等著第二次被賣嗎?”

小謝看到孟長蘇那苦澀的笑容,突然覺得心裏很堵,吃驚的看著他,無法反應。

孟長蘇看著楞住的小謝,輕描淡寫的說道:“逃離榮府後,我只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了此殘生,於是我一路到了安城,然後遇上了雨菲,後來發生與沙圖拉國的戰爭,再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最終我跟雨菲成親,然後遇上榮安,就到了這了。”

“嗯……這些年我也遇上了很多,你被抓到榮府後,因為沒了你,戲班立刻一落千丈,師父一直很後悔,但卻又沒有辦法。我們在京城待了兩年就離開了,繼續四處流浪了兩年就遇上了戰爭,戲班也就散了,只我跟師父還有你師父一塊,本想做點買賣,卻遇上惡霸仗勢欺人,我們氣不過就跟他們打了起來,殺了人惹了官司,一路逃到了山腳,最後幹脆投靠了這山寨,老寨主見我根骨不錯,又有武功底子,便收我為徒,傳我武功,還將唯一的女兒也嫁給了我,可惜還不到一年,她便難產而亡,只留下一個兒子與我,去年老寨主也去了,我便成了這蒼龍山的寨主了。”小謝也將自己這些年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這些年,他們都經歷了這麽多,說得都是淡描淡寫,這其中的腥風血雨又有幾人深知呢?

孟長蘇沈默片刻,最終還是輕聲問道:“師父他們還好嗎?”

小謝臉色僵了僵,答道:“……好”

孟長蘇並沒註意到小謝臉色的僵硬,思索片刻後,幽幽說道:“有好些年沒見到師父了,倒有些想見見他……”

“他不……”小謝突然冷聲打斷孟長蘇的話,卻又止言,孟長蘇突然被他的冷語打斷,奇怪的看向他,小謝忙柔聲說:“呃……我是說,你身體還沒好,還不方便見客,待你身體好些再去看他們吧!”

孟長蘇一想也是,還是徒弟去見師父方顯尊重,一笑說道:“勞煩小謝哥跟班主和師父說一聲,待我病好些再去拜望他們。”

小謝卻有些神色閃爍,幾度欲言又止,最後輕輕點頭:“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孟長蘇見小謝神色有異,奇怪道:“小謝哥,可是他們有何不便嗎?”

“他們好得很。”小謝面無表情的說道,隨後對孟長蘇柔聲道:“小孟,好好休息,養好病,我帶你去看這蒼龍山的大好風光。”

孟長蘇點點頭。

小謝又轉而對姚雨菲說:“雨菲,照顧好小孟,有什麽需要就對我說,我先回去了。”

姚雨菲點頭謝道:“多謝小謝哥。”

小謝起身往外走,姚雨菲送他出門,孟長蘇看著小謝的背影,感覺他有很多事瞞在心中,待姚雨菲走回房間,孟長蘇立刻對姚雨菲說道:“雨菲,你覺不覺得小謝哥有些奇怪?”

姚雨菲點點頭說:“嗯……神色是有些不對勁,似乎他並不希望你見你師父一般。”

“可是,他為什麽不希望我見師父呢?”

“想知道答案就好好吃飯,快快養好身體,到時見了師父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嗎?”

是夜,山寨籠罩在一遍黑暗之中,突然一個黑影悄悄打開孟長蘇屋子的窗戶,翻上窗戶欲進入房內,床上的姚雨菲突然睜開雙眼怒道:“誰?”

那人一慌,忙躍出窗外,姚雨菲飛身到窗邊,軟劍對著那他肩膀刺去,在別人的地界,未知來者身份的情況下,她並不想殺人,只是想留下來人,來人若閃身避劍的話,則身形必定受阻,她便能趁機將他拿下,可是,那人卻不閃不避生生吃了一劍,腳下未見停頓往外逃去,姚雨菲急忙追了出去,卻只見那人幾個閃身消失了。

“奇怪……怎麽不見了?”姚雨菲站在院子前面看著四周無人,喃喃自語,突然叫道:“不好,不會調虎離山吧?”急奔回房,房內居然有一點火光在床內,忙奔過去,“長蘇?”

“雨菲……”原來是孟長蘇坐在床上,手中拿著吹著的火折。

“你沒事吧?”姚雨菲擔心的問道,從他手中取過火折點上掛在墻上的燭臺。

“我沒事,是什麽人?”孟長蘇納悶的問道。

“太黑沒看清,但他似乎對此地極為熟悉。”姚雨菲納納說道。

“你是說,是寨中之人?”孟長蘇疑惑道。

“有這個可能,外人不可能對此地這麽熟悉。”姚雨菲點點頭,回忙著剛剛那人離去的速度,毫無停頓猶豫之色,定是極為熟悉路線的。

“那他可有留下什麽東西?”孟長蘇問道。

“沒有,但我剛剛刺傷了他的肩,明日讓小謝哥查一查誰的肩受了傷,就知道是誰了。”姚雨菲提議著。

孟長蘇卻搖了搖頭,說道:“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而且他來我們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今日他未達目的,他日定然還會再來的,到時就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了。”姚雨菲秘密的笑道。

第二日,小謝帶了大夫來看孟長蘇,大夫是一個年輕男子,長得廝文青瘦,皮膚白凈,帶著淺淺的笑容向姚雨菲微微點頭行禮,姚雨菲對他回以一笑忙閃身讓他們進來,帶到了房內,對孟長蘇說:“小謝哥找了大夫過來給你看看。”

孟長蘇點點頭:“勞煩大夫了。”

大夫伸手替孟長蘇把脈,細細把了良久,面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讓人看了舒心,姚雨菲靜靜看著不敢打斷,大夫終於把完脈後又細細觀查著孟長蘇的臉色,臉上仍是淺淺的笑,看不出情況好壞,孟長蘇問道:“大夫,怎麽樣?”

大夫對孟長蘇一笑並不回答,起身走向小廳桌子,孟長蘇與姚雨菲皆是一楞,姚雨菲想莫非是小謝故意安排的,有問題別在孟長蘇面前說?隨即跟著大夫走到小廳,只見大夫從隨身藥箱中取出紙筆,運筆如飛在紙上寫著,隨即遞給姚雨菲,姚雨菲一看,字如其人,清雋公整,俊秀玲瓏,紙上寫著:“我天生不能言語,望夫人代為轉達我的歉意。”姚雨菲一驚,想不到這個大夫年紀輕輕竟是個啞吧,替他感到無比惋惜。

“大夫,他怎麽樣?”姚雨菲平覆驚訝後問道。

大夫執筆寫道:無礙,調理數日便可。

“如此便謝過大夫了。”姚雨菲道謝。

大夫淺笑著搖頭,示意姚雨菲不必客氣。

不一會大夫便隨小謝離去,直到離去,小謝也未曾發過一言。待他們都走後,孟長蘇才幽幽問姚雨菲:“雨菲,可是我的病……”

姚雨菲搖頭淺笑道:“長蘇,你的病並無大礙,也不是我們要避開你,實乃大夫口不能言。”

“口不能言?”孟長蘇驚道。

姚雨菲點點頭感慨道:“天生的,真讓人無奈。”

孟長蘇陷入沈思,自己豈非不是差一點成了啞巴嗎?得留如今嗓音也算幸運了吧?

一連好幾日都平平靜靜,那人似乎不再來了,而孟長蘇也能下床了,姚雨菲便向小謝辭行,小謝設宴送行,寨中凡有點身份的兄弟都參與宴席,當日與姚雨菲等眾人攀談的數人皆在席上,只是明了姚雨菲等身人份,少了調笑多了尊重,更多是幾人各自喝酒攀談;一身青衣的大夫也在宴內,只他獨自一人坐在一角,帶著淺淺的笑不時與人喝上一杯,卻不與人攀談,凡有人偶與他說上幾句,他也只是淺笑著搖頭或點頭,看起來有些獨單,妙蓮正坐在他身側與旁人也無交流,也著實獨單,不時與他對飲一杯。姚雨菲與小謝喝了送別酒,而且喝了很多,都醉倒了。

妙蓮隨孟長蘇一起扶了姚雨菲回房,小謝也微醉由兄弟們扶回房去了。

姚雨菲一進房間便倒頭大睡,妙蓮離去都不知道。

深夜,一個黑影悄悄翻窗進入房內,慢慢走到床前,挑起簾帳,突然一凜冷然的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火光自床內發出,姚雨菲睜著清明的雙眼看著來人,哪還有半分醉意?孟長蘇吹著火折點亮蠟燭,房內瞬間明亮起來,來人竟是一個滿頭灰發的老者,身形清瘦,滿眼憂傷,姚雨菲想不到來人竟是如此老人,正要發話卻被孟長蘇吃驚的聲音打斷:“師父?”

孟長蘇一聲“師父”完全驚住了姚雨菲,萬萬想不通他師父為何要以此種方式出現在他們面前。

“小孟……”來人正是孟長蘇師父許忘情,他那雙憂傷的眼一直盯著孟長蘇略顯蒼白的臉,竟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劍顫抖著手去撫孟長蘇的臉,劍在他脖子上劃出細長的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他也無知不覺一般,姚雨菲一楞忙轍了劍,孟長蘇一臉驚訝的看著眼前陌生的師父,任那顫抖的手即將撫自己的臉頰,“別碰他。”突然一聲怒吼從窗外傳來,伴著一粒石子打到許忘情那只顫抖著將要撫上孟長蘇臉頰的手,將他的手生生打偏,他握著受傷的手,驚慌的看向窗邊,小謝從窗外一躍進了房間,冷著一張臉橫在孟長蘇與他之間“我就知道你今晚定會來。”。

姚雨菲下地走到許忘情面前,問道:“那晚也是你?”

許忘情深深望著孟長蘇,緩緩點頭:“是我,我只是想見見小孟……”

“你不配。”小謝怒道,許忘情被小謝一吼立刻垂下頭不語。

孟長蘇與姚雨菲不明所已,這到底是怎麽了,師父要見徒兒竟還得偷偷摸摸,更還有別人指責為師的不配的。

“小謝哥,這到底怎麽回事?為何師父……”孟長蘇問道。

小謝扭頭對孟長蘇說道:“小孟,你只要記住這個人根本不配你叫他師父。”

“這……這是為何啊?”孟長蘇十分不解。

小謝對許忘情冷冷命令道:“回去,別再出現在小孟面前。”

許忘情不為所動,小謝突然一把將他推向房門處,許忘情被推得幾個拙劣,差點摔倒,孟長蘇擔心的叫道:“小謝哥……師父……”

許忘情聽到這一聲極輕的“師父”一把推開小謝又奔回房內,撲向床前,姚雨菲忙攔在中間,許忘情欲推開姚雨菲,姚雨菲隨手一掃便將他掃得後退幾步撞到墻上,許忘情突然悲痛大喊:“我只是想見見小孟而已,為什麽?為什麽?”

“你有什麽資格見他?”小謝突然一把揪起他的衣襟罵道,孟長蘇看著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為什麽他們二人會如此,突然“轟”一聲巨響,房門從外向裏倒了進來,眾人吃驚的看向房門,只見一名魁武老者站在門外,對裏怒聲道:“放開他。”

“師父……”小謝無奈喚道。

來人緩緩走了進來,正是戲班班主,雖然六十左右年紀卻仍然魁武有力,走到許忘情身邊,一把扯過許忘情,對他吼道:“為何我說你不聽?”

許忘情幽傷的望著孟長蘇說道:“他們明日便要走了,我若不來,便再也沒機會見他了……我只想見見他而已。”

“既舍不得,當日為何那般對他?”小謝怒道。

“我……”許忘情欲言又止,終是沈默替代。

“小謝哥,師父到底如何了,為何你要這般待他?”孟長蘇見小謝如此對他師父,心中有些生氣。

“他如何?好,我倒讓你明白他是如何的。”小謝走到孟長蘇身前,一手指著許忘情。

“別……別說……”許忘情突然對小謝哀求道。

小謝冷冷一笑:“你敢做還怕我說?早幹嘛去了?”轉頭對孟長蘇說道:“小孟,你可知你為何會被搶進榮府?”

“不是那日賞梅偶遇榮安嗎?”孟長蘇疑惑著說道,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不詳的預感,莫非不是如此?

小謝冷笑道點點道:“沒錯,這還得多謝你師父,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不知從哪聽來那榮安非但癡迷金蓮更喜好男風,於是便有了那日賞梅的‘偶遇’。”

“什麽?”孟長蘇驚訝的睜大眼,榮府內的一幕幕不恥的畫面浮現在眼前,原來這一切不是偶然,竟是由他師父一手策劃的,對著許忘情癡癡的問道:“師父,可是真的?”

許忘情看著孟長蘇受傷的眼神,忙撇開眼不敢直視,卻默認了。

看著許忘情的神色,一切已經明了,多希望他否認,可最終只能發出“為什麽?”

許忘情低垂著頭,什麽也不說,卻讓孟長蘇越覺難受。

小謝繼續說道:“我今日便讓你看明白了他。不但榮安是他一手安排的,就連你小時纏足也是他叫唆師父的,那時我還不明白為何他總在師父面前抱怨踩蹺終歸不如真正纏足能全釋金蓮的精妙,始終難成名角,最後師父才請來人將你纏了足的,否則你也不會遭那些罪……若非你被搶榮府後我發現了他與榮安的勾結,當真你是冤死也不知了……”

孟長蘇如遭電擊,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喃喃問道:“師父……為什麽……為什麽……”

“小孟,你也別怪你師父,他也是為你好。”班主突然說道。

孟長蘇疑惑的看向班主,不明白把他送給別人淩辱怎麽就成了為他好,突然覺得這是何其的諷刺。

“你自己想想,你一個戲子,還是個裹了小腳的,有哪家姑娘會嫁給你?將來你老了,唱不了戲上不了臺,怎麽活?在你年輕風華仍在時為你尋一富貴之家,這也是保你晚年無憂不是嗎?”班班解釋道。

“呵呵……如此便是多謝班主與師父擡愛了,是我無知誤會了你們了,是我的不是,向你們賠禮了。”孟長蘇喃喃笑道,也許這便是悲極反笑了吧?

“你們無恥……他是人,他也有尊嚴,你們有問過他嗎?你們知道在榮府他是如何過的嗎?既是要這般待他,當初為何又要救他呢?”姚雨菲再忍不住對著他們罵道。

“小孟,要怪你就怪為師吧!為師也是迫不得已……”許忘情看著孟長蘇諷刺的笑,再看滿臉不屑的姚雨菲,喃喃說道:“還得從三十多年前說起……”

眾人皆是一驚,驚訝的看著許忘情繼續說:“三十多年前,在清湖上我愛上了一個女子,她叫夢姬,她美得不似世間所有,只一眼我便再也忘不了,當真是一見誤終身……可我卻只是一個身份低賤的戲子,哪敢奢望?最終只能眼睜睜看她隨別人離去,我以為此身再無緣相見,直到那日你暈倒在門前,當我看到你第一眼,我便發現,你很眼熟,當你睜開眼的一剎,我才發現你們眉眼竟如此相像,簡直如出一轍,於是我便將你留在身邊,收你為徒,再後來,你連神色也與她相像,我開始害怕有一天你會離我而去,我便自私的想困住你,於是讓師兄給你纏了足,這樣你就走不了了,可隨著你越長越大,卻與她越發像了,我開始不受控制的想要……想要你替代她……可你畢竟是我帶大的孩子,如我自己的孩子一般,我怎能……我甚至有幾次差點控制不住自己,於是,我開始害怕,我怕我有一天會對你做出不可撓恕的罪孽……所以,當我知道榮安癡迷金蓮又喜好男風時,我找到了他……咱做戲子的,本來身份就低賤,很難有女子願意下嫁,更何況你還纏了足,更是難了,想著你老以後,可能要過著悲苦的日子,我就心痛……可親手將你送去榮府,誰能知道我的心有多痛……”許忘情抓起一縷灰發,喃喃說道:“這些頭發,便是為你生生白了的……”

孟長蘇靜靜聽他說完,真相竟是如此,他一直視為父親般敬愛的師父竟從第一眼便已對他存了心思,這一切竟是這麽骯臟不堪,心好像被掏空了一般,一陣陣絞痛襲來,原來這就是糾心的痛,右手揪著心口的衣禁感覺呼息竟是如此困難,眼前一陣陣發黑,身子像被抽空了一般,終於倒在了床上,耳邊轉來姚雨菲驚慌的呼喚,漸漸陷入黑暗,昏迷了過去。

聽到巨響慌起身趕來的妙蓮,走到門口便看到倒塌的房門,屋內傳來姚雨菲驚忙的呼喚,忙快步進屋問道:“夫人,怎麽了?”

“快叫大夫……”姚雨菲喊道。

妙蓮一溜煙奔了出去。

小謝師徒與許忘情皆被突然如其來的昏迷震驚當地,不知如何是好,楞楞圍在床邊。

姚雨菲忙將孟長蘇扶著平躺床上,看著他唇色發紫,手還死死揪著心口的衣襟,這是心臟病的表現啊!心下暗叫不妙,看著圍在床邊的三人,怒吼道:“滾!”三人忙退出幾步,擔心的看著。

姚雨菲握住孟長蘇的手,內力緩緩輸入護住他極緩的心脈,以前孟長蘇並未有過心疾,為何會有此癥狀?若真患了心疾,在這個時代可說是絕癥了,無法做任何手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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