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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劫殺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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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劫殺不斷

醫館內……

殺手躺在床上昏迷未醒,傷口已經包上厚厚的紗布,仍有一塊血跡顯現於紗布之上,身旁放著他的劍,劍下壓著一張銀票。

此時,通往京城的大道上,妙蓮一身素衣正努力駕著馬車,車箱內,一身白衣的孟長蘇正靠著車箱坐著,姚雨菲換了他送的那身羅裙依在他懷中睡得正酣。突然馬車停了下來,妙蓮的聲音傳來:“夫人,有個人在樹上喝酒……”

有個人在樹上喝酒罷了,與你停車有何幹系?孟長蘇有些不解,輕輕將姚雨菲放於車內,出車查看,只見一個身著黃衫男子正斜躺在一棵樹上喝酒,本在樹上喝酒與他們何幹?只因那只棵樹位於道旁卻橫跨於大道之上,再者那喝酒之人還一臉笑意的盯著他們的馬車,明顯是沖著他們而來的。男子見孟長蘇出來,先是一楞,不知思愎些啥,隨即飛身下樹,來到馬車前,定定打量著孟長蘇。

孟長蘇也不甘示弱的打量起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約莫而立之年,不修邊幅,臉上胡渣遮了半張臉,盡顯滄桑,只那帶笑的桃花眼未見半點滄桑之態看不出思緒,雖是笑著卻仍帶著強烈的來者不善之意。兩個男人就這麽相互打量了片刻後,黃衫男人笑著問道:“你就是孟長蘇?”

孟長蘇明白果然是沖著他們來的,回道:“區區在下,何勞尊駕識得?”

黃衫男人得到肯定後,轉而又打量起駕車的妙蓮來,雖是粗布素衣,輕裝簡飾卻仍掩不住那嬌美的容貌,一雙標準三寸金蓮著弓底粉鞋尤為顯眼,黃衫男人定眼看了又看,最後搖搖頭說道:“公子身旁之位可是姚雨菲?似乎不像啦!聽說姚雨菲乃天足行商之女流,樣貌靈慧,可眼下這位,非但貌美如花,還纏得如此小足,瞧著楚楚憐動,觀之心儀,莫不是公子看不慣那姚雨菲轉而娶了這個嬌楚依人的美人?”

“住口,何方狂徒,休要胡說,奴家乃公子夫人所救,更是送奴還家,此恩此德銘記於心,何敢再生妄想?且公子與夫人天般地配,豈由得你妄言?”妙蓮已經搶在孟長蘇回答之前怒言解釋。

黃衫男人無謂一笑,聳聳肩,喝了一口酒,還假裝哭喪著臉對孟長蘇問道:“我就說不像嘛!看來你們還成親了啊!唉……看來有人又要哭了……”

孟長蘇看這男子似乎玩性不淺,不想與他多費唇舌,便直接問道:“不知尊駕此來所謂何事?”

黃衫男子似乎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拍腦門:“啊!忘了自我介紹了,嗯嗯……”他清了清嗓子,介紹道:“我呢?就是人稱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學富五車、才高八鬥、酒過千蹲不醉,群戰三天不倒的笑面羅剎——歐陽春風。”可當他自信滿滿的自我介紹完後,看著眼前完全不知所已的兩人,突然感覺很挫敗,而且很生氣,他用十來年時間才在江湖中打拼起來的名氣居然在兩個完全沒有武功的二人面前豪無威懾力,更可氣的是孟長蘇此時竟向妙蓮還問了一句:“歐陽春風是做什麽的?”

妙蓮誠實的搖頭:“未曾聽聞。”

歐陽春風大氣,狂飲一口笑道:“歐陽春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今日就是來取你性命的。”說罷一掌劈向妙蓮,妙蓮驚呼出聲,就在歐陽春風即將一掌拍到妙蓮身上時,一條白綾從車箱內擊向歐陽春風面門,歐陽春風撤掌回擊,對上白綾,頓覺內力驚人,五臟翻滾,一個翻身落於馬車前方,謹慎的註視著車箱,還以為有何等高人在車箱內。只見一只素手輕輕挑起車簾,隨後是寬大的衣擺,衣擺上還繡有雀尾,隨後垂落的飄帶舞動,車簾慢慢挑高一個高挑的倩影從車內緩緩出來,站在馬車上,一身微香肩的藍色漸變長裙,輕風徐徐,衣袂飄飄,那肩頭系成蝶狀的飄帶隨風飛舞,當真仿如一個長尾飄然的鳳尾蝶,垂落的青絲如風縷動,發髻上那並蒂雙蘭白玉簪更是增忝一分靈氣,配上雪白的肌膚,清靈的容貌如同林中仙子一般,微微府視著站在車前的歐陽春風,令歐陽春風有剎那間措覺以為是女神降臨,隨即看見她手中的白綾才驚覺到剛剛的白綾出自她手,謹慎問道:“你是誰?”

姚雨菲冷冷一笑,說道:“你剛剛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歐陽春風一楞,他萬般沒想到一個經商的女人竟會有這般出塵靈氣,有些尷尬喝了一大口酒,笑道:“你就是姚雨菲?”

姚雨菲點點頭道:“如假包換,你又是來殺我的殺手?”

“哎呀呀……看來這筆生意做得並非輕松啊!我都有些後悔了,對著這麽兩個美人兒,我還真有點可惜了呢!”歐陽春風面帶苦腦的說道,似乎真是極其為難一般。

姚雨菲看著眼前這個一點也不像殺手的殺手,往往越不像的人越是危險,她想知道到底是誰派他來的,就算死也總得知道死在誰的手上吧?直接問是肯定不行的,殺手行業裏第一條就是不能出賣顧主,不能直接問並不代表不能旁敲側擊,於是她問了一條殺手幾乎都會回答的問題:“你的任務是殺我一個還是殺了我們?”

歐陽春風撓撓頭有些為難的說道:“你就算知道是誰要殺你又如何?終歸是要死的,難不成還能變成女鬼去報仇?”

姚雨菲笑笑,說:“那說不準,也許是你化成色鬼回去覆命也不一定。”

歐陽春風半瞇桃花眼對著姚雨菲拋了一個媚眼,“色鬼也是一份不錯的行當哦!第一個先色了你,當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說罷似乎很享受般仰頭飲了一口酒,然後說道:“我的任務是提著你漂亮的頭跟你的美人夫君回去交差,我便可得到這輩子也花不完的錢呢!看來現在,我似乎還得再多提一個美麗的頭回去多領份獎賞了,哈哈……”歐陽春風看著一臉驚懼的妙蓮笑著用如沐春風的語氣說著奪人性命的話,仿佛也是一種享受一般。

李錦雲,到現在還不死心嗎?當真是不知死活啊!姚雨菲此刻深深體會到到一句致理名言,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一個萬開元不夠,又加了一個李錦去,那麽榮安呢?會不會來呢?又會什麽時候來呢?真是片刻不得閑啊!俯身在孟長蘇耳邊說道:“此人必定陰險狡詐,保護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援助。”

孟長蘇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微笑著點點頭。

“咦……嘖嘖嘖……還真恩愛啊!”歐陽春風一手捂臉故做害羞的扭頭,手指卻露了極大的縫隙睜眼瞧著,另一手中的酒葫蘆已經向著不備的姚雨菲後背飛快襲去,酒葫蘆末端被一根極細的鐵鏈連著,妙蓮驚乎:“小心……”背對著的姚雨菲看不見飛來的酒葫蘆,但孟長蘇卻瞧見了一把推開姚雨菲,欲以身體替姚雨菲擋下這一擊,姚雨菲卻似身後長了眼睛一般隨手一揮擊開攻來的酒葫蘆,酒葫蘆如長了眼睛一般,剛擊開立刻又攻上來,姚雨菲袖中白綾淩厲纏上酒葫蘆上的鐵鏈,酒葫蘆瞬間折回失了準頭,歐陽春風扯回酒葫蘆一掌劈向姚雨菲,姚雨菲亦撤回白綾一掌迎上,兩掌相擊,深厚的內力由掌上傳來,歐陽春風頓覺全身壓迫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想不到姚雨菲竟然會有這麽強的內力,看著姚雨仍然神態自若的臉,暗嘆這女人有些不好對付啊!五臟六腑的翻滾讓他倍覺不妙,再不撤開不被她的掌力震碎內腑也得重傷,若強行撤招,那麽在撤招瞬間被對方的掌力擊中,以她的內力,自己強撤,那可是不死也殘啊!悲哀了。四處瞧瞧尋求救藥,看到正一臉緊張觀站的孟長蘇正坐在車前,另一手瞬間摸出飛鏢向孟長蘇射去,孟長蘇不會武功,又在車上坐著,根本無法躲避,眼看著飛鏢向著孟長蘇飛去,姚雨菲怎麽能不急,顧不得撤掌帶來的後果,強行撤掌向孟長蘇飛去,白綾擊中飛鏢將飛鏢打落,落在地上的飛鏢閃著盈盈藍光,竟是淬了劇毒的。歐陽春風終於松了一口氣,卻還是被逼退一步。姚雨菲在落地瞬間覺得血氣亂串,喉頭一陣腥甜,一口血就要吐出來,可看到歐陽春風那得意的臉,意識到只要自己稍有弱相,他便會趁虛而入,今天可能就得死在這了,強行將喉頭的腥甜咽了下去,故作無恙的冷冷盯著歐陽春風,孟長蘇擔心的問道:“雨菲,你怎麽樣?”

姚雨菲對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妙蓮對著歐陽春風罵道:“卑鄙!”

歐陽春風笑得很賴皮的說:“好像情報有誤呢!這可不像只有三年的功力,反倒像三十年哦!”

確實,姚雨菲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她短短三年,內力卻能渾厚如廝,其實這還得感謝那洞中雪魚,那洞中之魚乃世間罕物,幽居洞中,不見天日,身如雪白顧姚雨菲叫它雪魚,習武之人若常食之,事半功倍,還可使內力以一抵十,所以,姚雨菲短短三年功夫,卻有三十年內力便是如此,再加上她師父傾囊相授,不但武藝高超,更是內力驚人,只是她實戰太少,所以越上江湖老手仍覺吃力。

姚雨菲突然滿身殺氣,白綾一抖,如長劍長眼一般直直往歐陽春風刺去,歐陽春風忙手執酒葫蘆迎上,可一對上那豪無保留的內力,而且招招皆殺,歐陽春風內力不如姚雨菲,好在實踐經驗強,雖東躲西藏上串下跳也可勉強避過姚雨菲的攻擊,可時間一長,內力不濟便開始累得氣喘籲籲,在他一個躲避時,突然後腦一疼,回頭一看,孟長蘇正蹲在馬車一側,借著馬車做掩護,手執石子,身旁還放了好幾顆石子,妙蓮在他身邊蹲下,將手中的一捧石子放下,歐陽春一看,頭大了,大叫:“以多欺少,勝之不武啊!”

姚雨菲看他們躲在車旁,歐陽春風就算再放暗器也不易擊中,再看孟長蘇手執石子的樣子倍覺英氣瀟灑,仿如曾經他執石擊蛇救她於蛇口,對上他的眼會心一笑,對歐陽春風說:“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有何不可?”

歐陽春風無言以對,尷尬的笑笑,確實他剛剛還暗器傷人來著。

姚雨菲硬吃了歐陽春風一掌卻不見受傷之態,反而越來越輕松一般,打鬥中衣裙飄舞,靈動如蝶,仿佛是在跳舞一般,孟長蘇癡癡的看著,算算她已好久沒跳過舞了,妙蓮也是一臉驚羨的欣賞著,她出身青樓又是花魁,什麽樣的舞沒見過,眼前這打鬥中的舞姿卻是從未見過的,更為英氣也更為靈動,歐陽春風可就沒時間來欣賞她的“舞姿”了,被她攻得筋疲力盡,形勢於他極為不利,本來他所學便雜而不堅,內力平平,能在江湖坐牢殺手的行當,憑的不是武功多高超而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此刻越漸不濟的內力讓歐陽春風想快點結束打鬥,他一手將酒葫蘆向姚雨菲砸出去,一手從身上摸出一物灑向空中,空中立刻被他灑的出粉末占據讓人看不清裏面狀況,姚雨菲怕此物有毒忙避開不敢冒然進入,而歐陽春風卻一閃身進了其中,馬上又由其中攻出,進去的是一人,而出來的卻如很多人,個個以不同的招勢攻向姚雨菲,面對突然多出的眾多身影,姚雨菲也有些吃驚,面對漫天的酒葫蘆、鐵鏈、眾多身影,應對得有些吃力,有寡不敵眾之勢,面對這些遠近不一的攻擊,不得不拔出腰間軟劍應對,不知是受傷了還是之前的傷口裂開,衣服上漸漸出現了血跡,孟長蘇看著心痛如麻,抓起石子不斷扔向那些晃影,可石子每每砸中的目標卻是透身而過,都只是一道道殘影,心下是又急又慌,卻無計可施。

姚雨菲看見砸殘影的石子,瞬間大悟,閉上眼感受著歐陽春風的運動軌跡,果然,當人擯棄了眼前繁雜後,心下便清明了,無論你看到多少個歐陽春風,可實際上始終只有一個,不管看著的近身有多少攻擊,閉上眼後空氣卻並沒有一絲波動,不!有,有一個破空之聲正由遠及近攻來,原來真身在此,姚雨菲心下暗笑,靜靜等候真身的到來……

孟長蘇看著姚雨菲突然不動了,看著她周身都攻擊而來的武器擔心得心都要跳出來了,他看到的都是繁雜晃動的殘影,而那由遠而近手持匕首直刺而來的人掩在其中,無人能發現,有多少人就是死在這迷天幻影之下啊!直到一首水水光射進孟長蘇眼中,他才看見有一把匕首亮晃晃直直向姚雨菲刺來,與其他幻影都不相同的真實讓他瞬間心底一片冰涼,可那匕首已經離姚雨菲不遠了,而姚雨菲仍是靜靜站著一動不動,她還沒發現嗎?孟長蘇突然一扶馬車站起向姚雨菲奔去,這也許是他此身的第一次奔跑,他大叫著:“小心”大步邁出腿向姚雨菲奔去,然而發出來的聲音卻細小如蚊,只有近身的妙蓮勉強聽到,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從未邁出過這麽大的步伐,然而,理想是完美的,現實是殘酷的,他畢竟沒有一雙健全的腿,他僅僅第一步邁出落地還沒站穩第二步便急切奔出,在第二步落地前人已經重重摔在地上,他自己的眼卻從未離開過那已經距姚雨菲不到一尺的匕首,來不及了嗎?心下納喊著:“不要!雨菲,小心匕首……”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匕首,心中的恨意滔天……李錦雲,為什麽不放過我?萬開元,為什麽要害我?榮安,為什麽要得到我?我為什麽要有一雙小腳?

孟長蘇絕望的看著那匕首一寸寸接近姚雨菲,歐陽春風帶著勝利的笑容看著一寸寸接近的匕首,這不到三寸的距離是任誰也避不開了的,只要一刀刺進她的心臟,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可是,當他的匕首將要刺入姚雨菲心臟時,一道劍劃向著匕首,而另一道,則是向著他的面門掌風,原來姚雨菲那麽隨意站著,雙手放著,實則暗中運行內力,適機而發,歐陽春風一驚,如今撤招已經來不及了,只得側過頭避過姚雨菲那對著面門的一掌,然而手腕一涼,匕首松落,忙跳出一丈開外,圍繞姚雨菲的殘影瞬間消失,歐陽春風撫著手腕再也笑不出來了,鮮血從指縫中不斷流中,雖然沒斷,卻傷得不輕,怕是傷著筋脈了。

孟長蘇看到姚雨菲平安無恙,終於松了一口氣,趴在地上都不想動了。

姚雨菲看著落在面前的泛著幽幽藍光的匕首,心下也是一驚,還真是險,若真被這淬了劇毒的匕首劃上那麽一下,估計自己的小命就這麽玩完了吧?看著楞楞的歐陽春風,冷冷問道:“還有什麽招僅管使出來吧!”

歐陽春風捂著不斷流血的手腕,疼得嘴角抽動,不敢致信的說:“你居然破了我的幻影迷蹤……”他頓了一下,看著坐在地上的孟長蘇陰險一笑,說道:“再試試我的春風劍。”做勢往孟長蘇攻去,姚雨菲心道不妙,忙閃身到孟長蘇身邊,歐陽春風卻是向著相反方向一跳,從懷中掏出一個黑球扔向姚雨菲二人,姚雨菲自然不知是何物,但做為一個看過武俠劇的現代人,猜測估計是劈靂彈之類的,忙白綾擊去,果然一擊即在空中炸開,白綾生生被炸成碎片,若落在他們身邊,後果可想而知,不死也得重傷,他剛剛不是還說他的任務是提著姚雨菲的頭再帶著孟長蘇回去交差嗎?怎麽能扔這麽大威力的劈靂彈?若炸到孟長蘇豈不是完成不了任務了?姚雨菲怒道:“你的任務是殺我,你不怕這樣誤殺他嗎?”

歐陽春風嘿嘿笑道:“我的任務是將他帶回去,只要是活的就行,就算我的劈靂彈在他身邊爆炸,你也不會讓他死的,不是嗎?”他就是算準了姚雨菲的死穴就是孟長蘇,有危險肯定會先擋在孟長蘇身前的。愛確實是這世間最毒的藥,甚至能讓人心甘情願被奪去性命。

“很遺憾,我們夫妻誰都不想跟你回去,好像只有殺了你,我們才能不用跟你回去了。”姚雨菲站在孟長蘇身前,似笑非笑的說道。手執軟劍如箭矢一般飛快向歐陽春風射去,歐陽春風大叫著跳開:“餵餵餵!偷襲啊?”

姚雨菲哪管偷襲不偷襲,她的目的是殺了這個歐陽春風,因為不殺他,他就會殺了她,若不殺了他,以後恐將永無寧日,還不知他會用什麽卑鄙下流的手段來對付他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歐陽春風右手受了傷,加之武功本不算一流,幾番下來歐陽春風身上留下了幾道口子,歐陽春風掏出劈靂彈對著姚雨菲扔去,姚雨菲忙跳開老遠,“轟……”劈靂彈炸開濃煙滾滾,居然是一顆煙彈,煙霧騰起,所擴範圍什麽也看不見。

“今天點到為止,下次再切磋,小心哦!”歐陽春風的聲音從濃煙中傳來,姚雨菲怕他再有什麽鬼招,忙站到孟長蘇身邊護著他,謹慎的看著濃煙,等濃煙散後,早已失去了歐陽春風的身影,果真是逃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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