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用心良苦

關燈
一到城內,姚雨菲首先找了大夫,大夫替孟長蘇看了傷後告之並無大礙,重新包紮傷口後說是再換幾次藥就好了,姚雨菲卻租了一處農舍,兩屋一廚,孟長蘇與妙蓮都很是不解。

清冷的月終於給炎熱帶來絲絲涼爽,皎潔的月色映影著院中剩涼的二人,孟長蘇舒適的坐躺於院內藤椅中,姚雨菲依在他懷中,撥弄著他柔亮的發絲極為享受,孟長蘇終於體會到家的感覺,享受的同時是深深的眷念,感慨到:“這便是家的感覺吧?”

“我們會有一個比這個更好更寧靜的家的,我向你保證。”姚雨菲肯定的對他承諾說。

“我們為什麽不住客棧呢?”孟長蘇終於按耐不住好奇心終於問出心中的疑問。

姚雨菲不緊不慢的說道:“原因有二,其一:當然是借這空檔給你好好調養下身子,這些日子都快把你累病了;其二:借此機會磨練一下妙蓮,否則習慣了養尊處優的她怎麽能一下適應自給自足的生活呢?不然,將她送回京城後她一個人無法生活說不準又會重操舊業,既然救了就不能再讓她再入火坑吧?難得做回好人,就送佛送到西吧!也算積點福蔭了……”

“雨菲,還是你心絲細膩。”孟長蘇含笑著摟緊她纖細的腰肢。

清冷的月色灑滿大地,為炎熱的夜帶來一片清涼,卻無法淡化愛人間溫暖幸福的情意。

妙蓮將最後一個湯端上桌後,看著三菜一湯的桌子,有些不情願的蓮步姍姍來到孟長蘇夫妻房門前輕輕扣門說道:“公子,夫人,飯做好了,吃飯了。”

姚雨菲很快推開門,扶著孟長蘇慢慢走出,看了一眼已經轉身離去的妙蓮,嘴角冷冷一笑,也不說話,扶了孟長蘇坐於桌前,先乘了一碗湯,吹了吹小飲一口後才放到孟長蘇面前,妙蓮看著面上雖無表情,但眼中不快一閃而過,心底有些生氣,覺著姚雨菲這般不信任她,何苦累她為他們做飯呢?

孟長蘇捧起碗輕輕喝了一口,微笑著說:“有勞妙蓮姑娘了。”

妙蓮面無表情的說道:“公子客氣了,多時沒做過的了,怕是不能下喉了。”看了看姚雨菲默默吃飯的樣子,完全沒了當初的恐怖,試探著說道:“想必公子吃夫人做的飯菜吃慣了,是吃不慣我做的。”

孟長蘇聽著這話中有話,忙解釋道:“哪裏,哪裏,妙蓮姑娘的飯菜做得很好,雨菲平日也是很少做飯的,這兩日來辛苦妙蓮姑娘了。”

姚雨菲懶懶的說道:“你若是還想做那庸榮華貴的姨太太,便自行離去吧!不過若下次再被當成替死鬼可保不準還能好運活下來,若想活得自主尊嚴,那麽回到京城這一路將成為你的實踐場。”

妙蓮心下有些不服氣,暗道:實踐難道就是伺候你們嗎?但她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嘴上笑道:“夫人言重了,我只是技窮怕現醜罷了。夫人當時饒我不死,還答應送我回京,我已感激不盡,就算讓我為奴為婢日夜伺候公子夫人也是我的福份,不敢有半點怨言……”

姚雨菲打斷妙蓮話:“別說那麽多冠冕堂皇的客套話,我們不用你伺候,但我也不會白給你吃穿,做為送你回京的交換條件便是用你的勞動來換取,以後你我各不相欠,也不用老把報恩掛在嘴上。你若感覺不公平,隨時離去便是。”

妙蓮有些奇怪的看著姚雨菲,喃喃重覆道:“交換條件?”隨後說道:“我願意,只要夫人能送我回京,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雖說妙蓮用勞動換取回京的護送,但除了做飯之外,姚雨菲也並未再讓她幫他們做什麽,洗衣、熬藥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心情好或孟長蘇想吃她做的菜時她也會到廚房一同做菜,時間很快就過了半個月,孟長蘇的傷也痊愈了。

“夫人,今天是要給公子頓鴿子湯?”妙蓮看到姚雨菲提著一只剛清理幹凈的鴿子笑著問道。經過半個月的相處,妙蓮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對於做飯給大家吃已經不再有最初是伺候人的想法了,發現姚雨菲也並不如最初那般對她冷淡,而是將她平等對待,還時常與她一同下廚,讓她感受到從所未有的平等。

姚雨菲笑道:“嗯……給他補補身,只是……我也不知怎樣弄比較好,你有沒有好的做法?”

“補身的話,以清淡為主,佐以藥材為作料,來,我教你做吧!”妙蓮走上前去幫忙。

兩個時辰後,鴿子已經被文火頓得用筷子輕輕一挾即爛,姚雨菲很有成就感的說道:“大功告成!”

妙蓮羨慕的說道:“夫人對公子真好,公子好福氣。”

姚雨菲搖搖頭說道:“我對他好是應該的,只是福氣可就說不上了,若非是我,他也不會如今這般模樣。”

妙蓮奇怪的問道:“莫非,公子這身體並非天生?”

姚雨菲無奈的搖頭說道:“不是,三年前他還身體康健,還救過我兩次幸命呢!戰爭前夕我讓我他隨我離開,才會讓他遇著歹人,歷經生死,最後壞了嗓子、損了身子、傷了腿腳,才成了如今這般不能高語、疲乏易病、難以行走之態,雖非我願,卻因我起,唉……我卻從不敢在他面前表現出半點自責……”

妙蓮嘆息道:“我一直以為是公子受傷加之身體不好之故,夫人體貼入微才每每攙扶行走,原是腿腳也傷了的,既是這般不易,公子還能如此淡然雅致,當真難得。”

“好了,飯菜都好了,吃飯吧!吃過晚飯就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往京城趕路。”姚雨菲轉而說道。

“明天回京?”妙蓮興奮的問道。

“嗯,長蘇傷好了,也休息了這些日,身體也好多了,可以動身了。”姚雨菲略待欣慰的說道。其實她也想快些趕到京城將榮安的事處理掉,凡是傷過孟長蘇的人,她怎會放過呢?她向來是恩怨分明,有仇必報之人,否則,又怎會答應送妙蓮回京呢?只是順帶捎上她,既做個好人為孟長蘇積個陰德,也許將來對付榮安還用得上她,留個後著罷了。

翌日一早,孟長蘇在查看包袱可有遺漏,看到包袱中有一個精細的花銅,旁邊還放著一塊令牌,不知何意,於是問道:“雨菲,這是什麽?”

姚雨菲順他看去,才想起還是三年前在惠郡時龍毅給她的,隨口說道:“哦!三前年在惠郡時,龍毅給的,說是必要時可以拿著令牌到官府便可以解圍,或者放開這個煙花也行。”

孟長蘇拿起那令牌反覆查看,除了一個令字再無其他,覆又拿起花銅,做功精美,花紋繁覆,有些像龍,他奇怪的說道:“這些東西看起來並非凡物,似乎不是一個副將會有的啊!”

姚雨菲不以為然的說道:“管他呢!剛好那天找到你了,都忘了這東西了呢!對了,這東西不是一直在包袱中在你身邊嗎?你沒看過?”

“我只打開了裝著我給你那件衣服的包袱,其他包袱我一直沒動過,我不想……它們失去你的氣息。”孟長蘇想起那三年心如死灰的日子,仍心底陰郁。

“公子,夫人,馬備好了……”妙蓮有些興奮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來了……”姚雨菲對屋外朗聲答道,紮緊包袱背上,攙了孟長蘇走了出去。

扶了孟長蘇進入車內,姚雨菲坐在車外駕車,妙蓮最後上車,卻自覺的留在車外,此時的她一身粗布素衣如同村婦,卻神情自若,嘴角帶著淺淺微笑對姚雨菲說道:“夫人可否教我駕車?”

姚雨菲笑著問她:“為何?”

妙蓮認真萬分的說道:“多學會一種東西總是好的,這些時日以來我對夫人的能幹與灑脫很是羨慕,我也想成為夫人這樣的人。”

姚雨菲咯咯咯笑起來,孟長蘇掀起車簾到車外與姚雨菲並肩坐著,略帶訓斥的說:“雨菲,聖人教導,謙虛適宜……”

姚雨菲瞅了他一眼,裝模做樣對他一拱手說道:“謝夫子說教,弟子謹記於心。”妙蓮一臉奇怪的看著姚雨菲,奇怪她怎會如此反應,孟長蘇卻已經無奈扶首,果真妙蓮還不明就理時姚雨菲已經大笑起來:“哈哈……過度謙虛就是虛偽了,難得有人羨慕我,誇獎我,我當然自豪啦!不笑還哭啊?呵呵……”

“就你理多……”孟長蘇寵溺的說道,拿過姚雨菲手中的馬鞭揮鞭趕馬,馬車穩穩前行。

“回去休息。”“公子會駕車?”姚雨菲與妙蓮同時說道。

孟長蘇反而將馬趕得飛快,輕松的說道:“別緊張,今天感覺體力甚好,也想活動活動,我累了自然就會回去待著的。”

“嗯……”姚雨菲欣慰的點點頭,將頭輕輕枕到他肩上,路旁已有三三兩兩黃葉飄落,想想重逢至今已經三個月了,孟長蘇還是頭一次駕車,想來這三個月的時間總算讓他身體有些起色了,至少不再如最初那般瘦弱了,精力也好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