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關燈
山巒疊障一片蒼翠,微風徐徐,林海如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一群白鶴緩緩由山間飛過留下道道白色殘影,寧靜詳和……

孟長蘇摟著姚雨菲站在山頂,寧靜的景色清新的空氣讓人心情舒暢,徐徐輕風吹起他們白色的衣袂,仿如天人。

“長蘇,這種感覺真好。”姚雨菲喃喃說道。

“嗯……真希望天天如此。”孟長蘇也說道。

“等我們把事了了,就去百川,天天過這樣的日子……”姚雨菲的心早已飛到了傳說中美麗的百川,說道:“我要在百川一個背山面水的地方,建一棟小屋,建一個只有我們二人的家,房前屋後種滿花草,午後,你可以赤著小腳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曬太陽,再不用擔心被人看見,我則在院中、花園中為你翩翩起舞,衣袂飄飄,美麗的蝴蝶給我伴舞。我們還要生一對兒女,教他們讀書習字,教他們習武強身……”

“真美……真希望立刻就有這樣一個家。”孟長蘇微笑著說道。

幸福時光總是過了很快,一晃幾天就這麽過了,外面下著綿綿細雨,孟長蘇腳疼得幾乎不下床,飯都基本是在床上吃的。

萬開元雖然腳也疼,可姚雨菲卻一點也不可憐他,該吃飯時照樣叫他自己走出房間到大廳吃飯,否則就沒得吃,坐在桌上吃飯卻連著兩天沒見到孟長蘇出來吃飯,萬開元有些疑惑,被姚雨菲察覺到了,說道:“在奇怪為何他兩天都沒出來了,是嗎?”。

萬開元害怕的小口吃著飯,不敢說話。

姚雨菲冷冷的盯著他,冰冷的說道:“這全是拜你所賜,見著外面下雨了吧?一遇上這陰雨天氣腳就疼得下不了床,你知道是什麽原因了吧?”

萬開元心虛的拔著飯,不敢言語,這幾天的苦已經磨平了他的脾氣,他現在一點也不敢惹姚雨菲,尤其是在孟長蘇的事上,只會讓他受更多折磨。

姚雨菲又道:“每當我看著他一到陰雨天氣就腳疼得下不了床,我就恨不得撕碎了你。”

萬開元嚇得連飯都不吃了,小心翼翼的看著姚雨菲。姚雨菲看他那樣,心下舒坦一些,丟下碗走進房裏去了,萬開元見她離開,忙挪著步回到自己的屋裏。沒過一會,竟見姚雨菲提著藍子扶著孟長蘇走了進來,孟長蘇眉頭緊鎖,幾乎全依在姚雨菲身上,貌似很痛苦的樣子,不知為何硬要自己來。

姚雨菲將萬開元按在床上,拿起剪刀剪開他腿上的裹腳布,只見血烏的腳已經消了腫,腳趾已經貼在腳掌上了,孟長蘇說:“消腫了,腳趾定型了,雨菲打盆水來,把腳上這血洗了,再將這外把骨纏倒。”

姚雨菲點了萬開元穴道,一會就從外面打了一盆水進來,放在萬開元身前,解開他的穴道,說道:“洗幹凈,臭哄哄的。”

萬開元小心翼翼的洗著腳,看到母趾外幾個腳趾都折在了腳掌上,試著輕輕往回掰,一下牽動腳底的傷口與折斷的腳趾,疼得齜牙咧嘴,洗了腳後,姚雨菲遞給他一張幹毛巾,他輕輕將腳擦幹,然後乖乖坐在床上,心底無數次希望官兵快點找來救他於水火。

姚雨菲抓起他的腳用力將外把骨往足底一折,將外把骨折立於腳底,孟長蘇拿過裹腳布飛快的給他纏上,照樣纏一圈拉緊,姚雨菲就縫一圈,萬開元疼得哀嚎連連。

當天萬開元就疼得不敢下地,可姚雨菲似乎很高興,非逼他在地上不斷來回走,他稍有停歇就會招來姚雨菲手中如鞭子的藤條鞭打,只得踩著劇痛不斷的腳走著,疼得晚飯都沒法下咽,晚上終於可以停下,可腿又疼得抽痛不已,一陣陣抽搐伴隨著雙腳火燒火灼般的痛,痛得他老淚縱橫,一晚沒睡著,想起自己逼著女兒纏足時,女兒時常夜夜哭啼,當時罵她不知忍耐,可如今在自己身上才知竟是這般痛……

三日後,萬開元的腳濃血橫流,撕下裹腳布時扯掉一塊塊的肉,尤其外把骨處爛得極深,隱隱可見深深白骨了,劇烈的痛讓萬開元再也忍受不住,大罵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一頭撞向墻上,可在撞到墻的前一刻被姚雨菲的白綾纏在腰上一把扯了回來。

“才這樣就忍不住了?在你為著自己變態的嗜好逼著別人纏足時,你可曾想過他們的痛?”姚雨菲一個耳光狠狠扇在萬開元臉上,怒罵道。

“我錯了,我知道我讓他的腳走不了了,是我的錯,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們也將我的腳弄成這樣了,該受的痛我也嘗到了還不夠嗎?你還要怎樣?我真的受不住了,還不如死了算了……”萬開元痛哭道。

“就是為著你們這些有錢有勢的男人特殊的喜好,天下多少孩子遭遇這種非人的痛啊!”孟長蘇淡淡的說道。

“就是你這種男人剝奪了多少女子健康的身體,束縛了多少女子健全的心靈,活該讓你好好體會體會纏足後的生活。”姚雨菲冷冷的說道。

萬開元駁道:“萬物自有定律,女人自古纏足,這是天經地義之事,這才是女人美的體現,我有何錯?”

“好,萬物自有定律,是吧?那我問你,女媧造人時,為何所造的女人是沒有纏足的?孔子乃聖人,他為何從不言女子該纏足?我不知道你們讓女子纏足是從何開始的,更不知是為何開始的,但我知道,一定是因為你們男人為了控制女人,為了維護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更是怕女人挑戰你們的能力甚至超遇你們能力或權威,所以,你們以美為名將這些女子束縛住,不敢讓她們不能與你們一樣從學,還真是一項大工程啊!”姚雨菲冷冷問道。

“你……女人就該三從四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相夫教子像你這種大腳婆,活該二十幾還嫁不出去,最後只能嫁這麽個腳不能行、口不能言、一身傷病的廢人。”萬開元輕蔑的罵道,他已經疼得生不如死了,就算姚雨菲殺了他,他也無所謂了,至少不會再受到腳上的劇痛了。

“你說對了,我就是不纏足,我還讀書,我的一切與你們男人一樣學習長大,所以我在安城短短幾年成了安城唯一的女老板,超過了安城多少幾十年的商人,超過了多少男人,又多少男人在我手下討活計?看如今,連你這個安城最大的老板,商會會長的小命都在我手中,你敢說你不怕嗎?若天下女子都不纏足,會是怎樣?你敢說你們這些大老爺們真不怕嗎?你們的權利還能這麽穩嗎?還能指高氣昂對女人指手劃腳嗎?嗯?”姚雨菲笑著問,看著萬開元無言以對,心下無比暢快,大笑道:“我告訴你,在我這裏,從來沒有尊卑之別,人人平等,既然你這個男人能對女人纏足,那麽我這個女人就能對你纏足,女人能受的苦,你這個男人又怎麽不能受呢?你這雙腳,我纏定了。”

姚雨菲抓起萬開元的腳動起功力將他外把骨狠狠往腳底一推,外把骨生生折到腳底,萬開元大叫一聲:“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他吐出舌頭用力一咬,鮮血瞬間流出,姚雨菲忙點住他的穴道,捏開嘴一看,半截舌頭幾乎被他咬斷,忙取來止血藥倒進他嘴裏,萬開元瞪大眼恨恨的看著她,她只是輕輕一笑,說道:“笨,我看你的戲看多了吧?誰告訴過你咬舌能死的?咬斷了更好,讓你這輩子當個真正的啞巴!沒我的準許,你連死都不能。”

“唉……口不能言是很苦的,你又何必呢?”孟長蘇突然輕聲說道。

萬開元絕望的睜著眼,眼角滑下淚珠,姚雨菲看著這眼神,想道:當初長蘇被他折磨時怕也是這般眼神吧?想著恨意又上來,轉身從外面拿了一根手腕粗的棍子進來,對著他的腿背就是狠狠一棍,“哢”一聲脆響生生將腳背骨頭打碎,腳背立刻凹陷下去,對著另一個腳又是狠狠一棍,同樣將腳背骨頭打碎,萬開元瞪大雙眼在劇痛中兩眼一閉暈了過去,孟長蘇驚道:“雨菲……”

“他當初便是這般對你的吧?”姚雨菲突然問道。

孟長蘇嘆了一口氣,點頭。

“纏吧!狠狠的纏,我不想再對著他的,快速將他的腳纏成,我們便離開。”姚雨菲說道。

孟長蘇不再說話,抓起萬開元的腳,將腳尖與腳跟幾乎對折,腳背立刻隆起很高,他從身上取出兩枚銅錢狠狠壓在腳背上才將瞬間縮短的腳纏起,沒一會雙腳都被纏好,八寸的腳頃刻間變成只有五寸左右,期間,萬開元痛醒來又昏,昏了又醒,反反覆覆,當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姚雨菲見萬開元如此疼痛,也於心不忍可一想到孟長蘇也定是這般遭過他的折磨就恨得牙癢,見他如此,反倒心底歡暢了,對著剛剛痛醒的萬開元冷笑道:“滋味如何?是不是痛不欲生?看得我都有些心軟呢!可是我又解恨,想想你當初這麽對長蘇的時候,你看著他這般痛楚時可曾心軟過?可曾想過你也會有這一天?”

“雨菲,走吧!”孟長蘇輕聲說道,此刻的萬開元與曾經的他是多麽的像啊!同樣口不能言,所有的痛只能無聲的忍受,讓他此刻都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心底的仇心中的恨也消散了,讓他一刻也不想待。

“嗯……”姚雨菲點頭應道,輕輕攙起他緩緩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仍淅淅瀝瀝的下著,孟長蘇坐在床上,姚雨菲輕柔的按摩著他的小腳,舒緩著他的疼痛。

“你不忍心了,是嗎?”姚雨菲突然問道。

孟長蘇點點頭“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說的是他當初不該施於你身,否則今日也不會自食惡果了。”姚雨菲停了一下轉而說道:“長蘇,我們等他傷口愈合了,就放他回去,我們就去百川,好嗎?”

“好。”孟長蘇開心的點頭答道。

那之後,姚雨菲每日給萬開元用了上好金創藥於腳上,僅半月功夫就已去腐生肌,除去裹腳布,四趾並排壓於腳下,足掌斷裂成一寸多的深溝,全足約五寸長,離了裹腳布已不成行,腳已成型,萬般無法改變,終身只得如此,萬開元撫足痛哭流涕,感慨萬千。

姚雨菲輕笑道:“哭什麽?你不是一直喜歡小腳嗎?如今自己也纏就了一雙,今後時刻都可以玩弄了,豈不快哉?”

“你讓我今後如何見人啦?”萬開元含糊不清的說道,他舌頭的傷尚未全好,說話不甚方便,就算全愈也不定如原先靈活了。

“呵……反正已纏成定型,就算你再將骨頭砸碎也難覆原了,怎麽見人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可不管。”姚雨菲很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

萬開元嗚嗚啼哭不停,姚雨菲見他越是傷心反倒卻是開心,嘲笑了半晌才離去。

姚雨菲剪完手中最後一根線頭,將銀底緞面,銀線繡花的小弓鞋喜滋滋的拿到孟長蘇面前說:“來,長蘇,快試試,看我做的鞋如何。”

孟長蘇接過鞋子,鞋是鞋樣,只是做功不甚細致,繡工也不是很好,但他卻如獲至寶一般,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細細觀賞舍不得穿。

姚雨菲催促道:“來,我幫你試試……”說著便去脫孟長蘇的鞋襪,將僅兩寸長的小鞋輕輕穿進他的腳上,忙問道:“合不合腳?有沒有不舒服?”

孟長蘇在伸腳試試,笑著說道:“剛好合腳,娘子做的鞋果真是最舒服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真給面子,來啵一個,嗯嘛!”姚雨菲樂得跟孩子似的,還在孟長蘇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雨菲……”孟長蘇無奈的說道,可臉上那幸福的樣兒比什麽都明顯,惹得姚雨菲在他臉上又是重重一口親下,兩人幸福嬉鬧成團,難免又是一場魚水之歡。

馬車停在叉路口,姚雨菲對萬開元說道:“下車,你走吧!”

萬開元楞楞站在車下,不明就理,孟長蘇也坐到車前輕輕說道:“你曾讓我受的,我也都還之於你,你讓我終身離不開攙扶,我也讓你終身擺脫不了這雙腳,也算冤仇兩清了吧!你走吧!”

姚雨菲見他遲遲不動,怒道:“滾,別讓我再見著你,否則便將你的腳再纏一次,纏得你也無法行走,方能解恨。”

萬開元嚇得連忙跑,可腳下纏了一雙小腳哪還能跑,剛邁腳沒兩步就摔在地上,他忙爬起來扭著屁股挪著小步扭扭捏捏走著,走得急可就是走不慢,歪歪扭扭沒幾步得摔,走向醜,那雙約五寸的大紅緞面繡花鞋尤為顯眼,讓他歪歪扭扭踩著這雙鞋走進安城,那不是瞬間就成了安城亮點,成為人盡皆知的笑柄。

姚雨菲看著萬開元走路那醜陋的樣子,笑道:“真沒見過走路這麽難看的人,他也算是天理報應了。尤其是那雙鞋,定會讓他在進城的瞬間就成為安城的大名人,哈哈哈……”

“雨菲,為何要讓他穿那樣一雙惹眼的鞋呢?”孟長蘇奇怪的問道。

“他酷愛小腳在安城是出了名的,手段更是殘酷,我便故意讓全安城的人知道他遭了報應,不但讓他成為安城的笑柄,還是殺雞警猴。”姚雨菲意味聲長的說道。

孟長蘇嘆道:“可這女子纏足早已深入人心,就連女子自己也認為足以小為美,為了嫁入富貴之家,自己也狠了心的纏,雨菲這又豈能湊效?”

“對於這種以小腳為美之人自然不湊效,可對於那些本不願纏足,在逼迫之下硬纏的也許還是有些用的,唉……一切順其自然吧!”姚雨菲感慨道,對於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豈是一已之力所能扭轉?更不是一時所能改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