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心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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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客棧房內,一名大夫正在給姚雨菲號脈,號完後對龍毅說:“這位姑娘是急火攻心啊!能不能醒來只有看天意了。”

“大夫,怎麽會這樣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啊!”龍毅抓住大夫的袖子道。

“恕我無能為力,你找其他大夫看看吧!”大夫對龍毅說完便走了,連藥都沒開。

龍毅又請來了大夫,可結果都一樣,最後他幾乎將惠郡所有的大夫都請來了,可結果都是同一個說法。

龍毅日夜不眠的照顧著眼前這個昏迷中的女子,細看才發現,原來她長得竟是這般好看的,皮膚是健康的麥色,眉目如畫,當她睜開眼時,定是靈氣逼人,小巧而挺拔的鼻,讓她多了一份英氣,柔潤的唇,讓人想一親芳澤,這個不一般的女子救了他兩次,是如此聰慧幹練,可如今只聞得另一個男子的死訓便口吐鮮血昏迷不醒,不知那個男子在她心中份量竟是多麽重啊?能讓這種女子愛上便是一生的福吧!

看著眼前昏迷的她,他的心竟是陣陣抽痛,輕聲對她說:“對不起!”

當姚雨菲醒來時,龍毅正趴在床上睡著了,那輕瘦的身影,披散的長發,月白的衣衫,曾幾何時孟長蘇也是這樣在她醒來之時趴在她床頭睡著了,那一刻她竟將他看成了孟長蘇。姚雨菲輕輕疏理著他的頭發,生怕弄醒他,嘴角含著笑,神情柔和得可以擠出水來,眼中淚光點點……她終於找到他了,他回來了,不是嗎?她受再多的苦也值了。龍毅被輕輕撥動的頭發弄醒,他擡起頭看到一只秀氣的手正在疏理著他的亂發,他隨著手看到她的主人,那一臉如春風般的笑顏及眼中點點淚花讓他剎那時驚楞,那對著他的笑仿佛瞬間將他心底融化,她輕輕對他說:“我又讓你受累了。”

“你能醒來我就太高興了,哪還有累?”龍毅開心的說道。

“嘿嘿……我喜歡你守在我身邊。”姚雨菲拉過他的手撫在自己臉上,俏皮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愛意。

“你真喜歡?”龍毅真心的問道。

“嗯,我們馬上離開這裏,好嗎?”姚雨菲坐起來開心地問道,只要跟她的長蘇在一起,她就沒有不開心的時候。

“離開?”龍毅奇怪的問道,他從未想過她會說這種話。

姚雨菲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輕拱了拱腦袋,說:“去百川呀!到了百川我們便成親可好,長蘇?”

長蘇?龍毅一驚,忙推開姚雨菲,按住她雙肩驚呃地看著她,而她仍是一臉柔情,甜甜的問:“長蘇,我知道這也是你一直的期盼,只是你沒說,對嗎?”

“你在說什麽?”龍毅震驚地問道,他剛才一剎那還真以為她是對他說的,心底還暗暗驚喜了片刻,可她竟只是面對眼前的他卻是對著另一個男人說的,而那個男人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離開人世了,她這是怎麽了?

“長蘇,我們到了百川便成親吧!你不知道,從你被抓上火雲山後,我這幾個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驚,現在終於找到你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姚雨菲再次捕進這個溫暖卻有些僵硬的懷抱,輕聲調侃道:“你怎麽又變得跟開始一樣僵著身體呢?才三個月不見,就忘了自己抱著我呢?”她笑呵呵地拉著他的手環上自己的身體,才滿意的笑呵呵道:“要這樣嘛!我跟你說哦!我追到了火雲山去救你,可是他們寨子守衛森嚴,我進不去,我就繞到寨後懸崖上去,想從懸崖上下來救你,可是那懸崖真是下不去,我又倒回去了,可是寨子居然沒有人守了,我還偷喜呢!可哪知我一進門竟是滿院屍體,血都把地染紅了,我可怕呢!可我還得去找你啊!我壯著膽子就進去了,可突然有一個被砍了一手一腳的山賊抓住我的腳,他連腦袋頂都被削了我都看腦花了,他死死抓住我的腳,嚇死我了,可我不小心還把另一個山賊的頭弄掉了,弄得我滿手血,他們都成了惡鬼,他們都想要爬起來抓我的腳,我嚇死了,我就只有把他們的頭砍了,才安靜下來,我真的害怕得要死,可是,你居然不在那你裏,後來我四處打聽才知道你被我救的那個混蛋帶到惠郡來了,我又追來了,我還女扮男裝混進了軍營經歷著每天魔鬼式訓練,我苦苦熬了三個月,還在戰場上幾次差點沒命了,才終於升到了中士,可他們卻說你被敵軍擄走了,我就又混進了敵營,可是我怎麽也找不到你,卻又救了那個混蛋,我還是蠻善良的嘛!對吧?可是另一個更大的混蛋居然說你被他們將軍處死了,居然敢詛咒你,我真的很生氣。不過呢!你現在就好好的在我身邊,我就又什麽氣都沒有了呢!”

龍毅震驚的聽著她喋喋的說,完全沈浸在她所說的畫面中,當初他將人質從火雲山救出時,下命滅了山寨,卻不想姚雨菲去時竟然會看到那麽慘烈的畫面,那一個女子怎麽受得了呢?居然還有人抓住她的腳,當時她得有多害怕,就算是他,他也不知會受多大驚嚇啊!然而讓她承受這一切的竟是他,他心底不止是愧疚,更是心疼,心疼她一個女子居然經歷了這麽多男兒都受不了的苦。你心底的愛到底有多深,才會如此堅強下來啊?

姚雨菲貪享著這個懷很久後才念念不舍的放開,對他說:“你等著,我馬上收拾行李,我們現在就趕往百川,這裏不安全。”她跳下床,赤著雙腳就往衣櫃邊跑,東忙西忙收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龍毅看著她這樣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著住,想對她說清她要找的男人已經死了,可是看著她那幸福開心的笑容卻叫他如何開得了口啊?若他說了,那麽這個讓人迷醉的笑容可能將永遠消失吧?可是讓他如何忍受她對著他而所做所說卻都是對著另一個早已經離世的男人呢?他心底一陣陣揪痛,讓他將她抱得更緊。

“長蘇,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抱這麽緊?我快喘不過氣了。”姚雨菲掰著他的手臂說道。

龍毅終於松開手,對她說:“對不起!”

“不是說過再也不要對我說對不起嗎?你何曾對不起我過?”姚雨菲捧著他的臉掰下來將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俏皮地搖著頭,末了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她背著包袱拉著他的手慢慢往樓下走去,走到掌櫃處與掌櫃結帳,龍毅隨她牽著手,卻再也高興不起來的。他肯定不能離開軍隊,但她這樣,叫他又怎放得來她,又不能帶她進軍營,總住客棧也不是辦法,便想著幹脆到外面租一間屋子,找個人照顧她算了。

隨著姚雨菲出了客棧,姚雨菲勁直拉著他就到了馬場,馬場離招兵處極近,一走進,立刻被士兵認出來了。

“龍副將!”一個身著戰甲的男人跑到龍毅身前對龍毅喊道。

龍毅還來不及作回覆,姚雨菲已經搶先一步站在他身前對那士兵冷冷的說:“我說,我家長蘇長得再美也是個爺們,別以為你身披戰甲就可以調戲了。”

“你是什麽人?我與龍副將說話,哪輪到你一個女人插嘴了?”那戰士對姚雨菲怒道。

龍毅忙對那戰士打眼神,可那戰士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不明所已。

“我是什麽人?我是姚雨菲,這是我男人,孟長蘇,不是你的什麽龍副將。”姚雨菲也怒道。

“什麽孟長蘇,我看你是瘋了吧?這明明就是我們龍副將,龍毅。”戰士吼了回去,這女人看著挺正常的,怎麽認人卻不明白嗎?

“長蘇,你自己跟他說你是誰?我懶得跟他解釋。”姚雨菲拉過龍毅就問道。

龍毅看著姚雨菲那一臉堅定的樣子,硬是狠不下心說出撕碎她心的話。

兩方就這麽僵著,可卻把那邊的士兵也引過來了,異口同聲的對龍毅恭敬道:“龍副將!”“龍副將你沒死,太好了。快去報告將軍,正好將軍在惠郡。”

其中一個少士對另一個士兵說道,那個士兵騎馬飛奔而去。

“長蘇,這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每個人都叫你龍副將,你什麽時候當上副將了?你根本就不能打仗的啊!”姚雨菲滿臉疑惑的依進龍毅懷裏問道。

“對不起,我……”龍毅卻始終說不出他不是孟長蘇的話來,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

“龍副將,這……”那個戰士奇怪的問道。

“別說了,我們先走了,該怎麽做,我知道。”他拉著姚雨菲就往回走。

“龍毅,你要去哪?”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

沐原將軍李雲連向著他們走來,身後還跟著剛剛才離開的士兵牽著馬。原來他剛出營正好遇到來查看招兵情況的將軍,跟將軍一報告,兩人便來了。

“將軍!我……”龍毅不知道要怎麽說。

姚雨菲看了將軍一眼,正是她在戰場上救過的將軍,可將軍卻沒將她認出來,她很慶幸,但連將軍也叫她的長蘇龍毅,龍毅不是她救過兩次那個混蛋嗎?她認真的看著眼前的他,漸漸的孟長蘇的臉竟淡淡隱去慢慢變成了龍毅的臉,她心急的捧住他的臉,淚花奪眶而出,哭道:“不要變,長蘇,不要變,不要變,你是我的長蘇,這臉是長蘇的,不要變成龍毅的,不要變,求求你,不要變,不要……”可最終這張剛剛在她眼中還是孟長蘇的臉卻變成了另一張她並不熟悉的臉,無論她如何苦苦哀求都無濟於事,她仿佛聽道“嘩”的一聲心碎成了千萬片。

“對不起!你叫姚雨菲,是吧?真的對不起!我叫龍毅,不是你的長蘇,你的長蘇……他已經……”龍毅說不下去的停頓下來,看著她幽深的眼底,深吸一口氣後才又漸漸道:“他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死了,被敵軍處死了……他……他是條漢子,他不願為敵軍獻藝,他是我們的英雄,可是,他真是已經死了,你節哀……”龍毅說著連自己都心痛萬分的話,看著她漸漸凝固的笑容慢慢的消失在這張臉上,讓他恨不得將自己的心給挖出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姚雨菲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著說道,可是他卻是一臉悲痛的對她說道:“對不起!”便迅速轉過臉去,他再也無法看她那張心碎執著的臉了,姚雨菲輕輕放下手,搖著頭往一步步退去,突然她捂著頭大叫道:“不是這樣的……啊……”摔倒在地上。

龍毅連忙跑過去扶起她,擔心的叫道:“雨菲,雨菲。”

姚雨菲一把推開他,突然絕望的笑道:“別這樣叫我,你不是我的長蘇,不可以這樣叫我,長蘇,我的長蘇,我苦苦熬了三個月,找了三個月,到頭來居然告訴我,你早就死了,早就死了……怎麽可以這樣?”淚水一遍遍沖下絕望的笑臉。

“你別這樣……”龍毅楞楞的看著她,連將軍與周圍的士兵也都一臉呃然。

姚雨菲緩緩爬起來,推開他們一步步向外走去,龍毅追上她問道:“你去哪?”

姚雨菲推開他攙過來的手,輕輕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找不到他的人,便去找他的屍。”

“你現在不能去,我叫人幫你去找。”龍毅忙說道。

“不用,他不喜歡被別人碰,我自己去找。”找到了便陪他一起生死相隨。

“可是你現在……”龍毅仍擔心的問道。

突然姚雨菲對他展顏一笑,“這幾日謝謝你的照顧。我走了。”

龍毅見她心意已定,知怎麽也攔不住了,於是從懷中取出兩物交與姚雨菲手中,一塊金牌,一個花銅,對她說:“必要時,放開這個花銅,或者拿著這塊金牌到官府,都會幫你解決難題的。但是不能隨便給任何人看到。”

姚雨菲將金牌與花銅搖搖頭還給他,“不用了。”

龍毅直接將金牌與花銅塞進她的包袱中,說道:“用不用都無所謂,放著吧!就當還你救命之恩,好嗎?”

姚雨菲不再言語緩緩離開了。

龍將隨將軍李雲連進了一間雅閣,李雲連開口便問:“還以為你戰場壯烈犧牲了,你倒好,跑去談情說愛去了。”

“將軍,這事得從平安鎮說起。”龍毅說道。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李雲連淡淡問道。

“在平安鎮,我被孤身被劫上火雲山,當我逃下山時扭傷了腳,是她救了我,後來我帶兵滅了火雲山,見到她要找的人還在,為了安全起見便將他帶來了惠郡,在火雲山的柴房中留了信物給她,可她沒看到。而我帶來的那個人就是為我營唱戲的那個戲子,後來她在火雲山沒找到人,多方打聽竟也追到了惠郡,歷經辛苦費了三個月才打探到那戲子被擄到了敵營,她又追到了敵營,陰差陽錯之下又救了被俘的我,也終於得到了那個戲子的消息,可等來的卻是他不倔敵軍被處軍的噩耗,她當時就氣極攻心口吐鮮血昏迷不醒,我將她帶回惠郡,請了全城大夫給她看都搖頭,可今天她突然醒了,卻將我當成了那個戲子,還一起來這裏選馬,然後就遇到這些士兵,後來你就知道了。”龍毅將姚雨菲叢軍的事隱了下來,女子叢軍那是死罪,將軍治軍紀嚴,他不能再讓這個可憐的女子再有危險了。

李雲連聽完,不禁長嘆一口氣,讚到:“到是一個有情有意,有膽有識的女子!那戲子倒也忠義可嘉!可惜了啊!”不知他可惜的是一個人還是一對人又或是這份情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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