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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孟長蘇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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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雨菲拿著一段樹枝坐在車前揮舞著玩,孟長蘇坐在另一邊趕著馬車,馬車在山道上優哉游哉地走著,姚雨菲突然感慨道:“啊……總算自然了……”

“呵呵……還是兩個人好。”孟長蘇也笑著說道。

“當然了,只有我們兩個人,想怎麽就怎麽,不用顧忌,沒有尷尬。”姚雨菲輕笑著說道。

路程不長就到了一個小鎮,這個鎮叫平安鎮,給人看了就喜氣的名字,總覺得這裏很平安。

天氣還早,姚雨菲便出去踩購第二天上路的東西,本來孟長蘇也想去的,可接下去是一段長路,要買的東西不少,得跑不少地方,要趕在集市散去前買齊,趕時間,孟長蘇小腳行路不方便,所以留在客棧等待。

天將黑時,各類商販已經在收拾貨物準備回去了,姚雨菲也終於買完了最後一樣東西,也準備往回走了,突然小鎮口上塵土飛揚,很多人慌亂狂奔而來,不斷傳來含糊不清的話語,慘叫連連,姚雨菲感覺事態不妙,趕緊往客棧跑,才跑出沒多遠就被最面狂奔而來的人群阻礙,她只得往人少的地方擠去,繼續往客棧跑,商販人群四處流串,不斷傳來:“山賊來啦!”“快跑啊!”“救命啊!”慘叫不斷,姚雨菲被人撞摔在地上,她還沒爬起來便聽到了馬蹄聲,心道:來不及了,立刻搜尋四周有無藏身之處,在身前不遠有個巷口,那裏翻滾著幾個商販的籮筐,她弓著身往那奔去,拉過籮筐躲在裏面,剛罩住身體身邊便有一個人滾到她身前,這是一個男人,不再動彈,仰面朝天,被一刀從額頭劈到下巴,裂開手指粗一個大口,鮮血從那口子中狂奔而出,鮮血飛濺到籮筐上,姚雨菲嚇得張口幾乎大叫,幸得她手快捂住嘴,否則正在她身邊的山賊定會發現她的存在,眼看前大開殺戒的山賊騎馬飛奔而去,她癱坐在地,看著剛剛熱鬧非凡的集市轉眼變成修羅煉獄,滿地衰嚎。姚雨菲看著山賊離去的方向,心中恨得發癢,萬死難辭其罪的山賊,突然,姚掀開籮筐往山賊離去的方向狂奔而去,街道上因跑得慢而被砍傷的人因疼痛根本沒人去在意她此時如同找死的行為,更沒人知道她心中慌亂如麻,她要去的是山賊前去的往向,更是客棧的方向,因為,孟長蘇還在客棧。

當她沖到客棧門口時,山賊已經離去,滿店一片狼籍,桌椅沒一張是完好了,滿地油、菜、碗、盤、壇、罐散了滿地,上樓的扶手也段了一邊掛在上面,她奔上樓打開房門,屋內也是一團亂,孟長蘇不在,包袱也不見了,桌椅翻倒在地,她走到床邊眼前一黑,摔倒在床前凳上,踏腳凳被她突然坐倒一腳,蹺起一頭翻在地上,一個青色包袱現於踏腳凳下,她拉過來一看,這是他們裝錢的包袱,一定是孟長蘇藏的,姚雨菲心痛的喊道:“長蘇……”突然她抓起包袱奔下樓喊道:“還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在?快回答我。”

她一邊翻找一邊喊人,終於在廚房找到瑟瑟發抖地掌櫃,她抓起他就問:“長蘇呢?長蘇哪去了?”

“誰?”掌櫃的不知道她說的誰。

“跟我一起的那個公子,穿青衫那個,你還說他長得真俊呢!”姚雨菲急切的說道。

“哦!被山賊抓走了。”掌櫃的終於不再發抖,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讓姚雨菲發抖了。

“抓走?抓走,抓走他幹什麽?他又不是姑娘,還能當壓塞壓人嗎?”她跳腳咆哮著。

“好像是在他房間找到一件戲服,說是抓回去唱戲慶功。”掌櫃的說道。

“戲服……”姚雨菲心底一陣刺痛,喃喃說道,然後外錘著胸口罵道:“是我,是我放的戲服,是我害了他啊!”突然抓住掌櫃問:“山賊是哪的?為什麽會進鎮上?”

“山賊是南面三十裏外火雲山上的,前幾日沙圖拉國侵犯西南番,皇上下旨東南王支援,我們這裏離西南番又近,所以,大部份兵力都調到西番去了,那山賊怕是如此才有膽進小鎮的。”掌櫃的說道。

“為何平常不平了它?”姚雨菲氣憤地問,想著街上的慘相,想著長蘇被帶走,若早平了他們,這些便不會有了。

“不是不平,是平不了,這山上三面鄰崖,易守難攻啊!”掌櫃的搖頭痛道。

姚雨菲又折回了房內,換了一身深色青短衫,與平常不同的是,不再著裙,而是著褲,包袱也換成了深青色,她獨自一人駕車乘著月色向南而去,既然府衙平不了他們,她只能以一己之力救回孟長蘇,不求能同生,只願共穴眠。

在南行三十裏處有一叉路口,路牌標識:東往綿城,南往火雲山。

姚雨菲毫不猶豫地驅車向南,到火雲火腳時,她雨菲將車停進隱避之處,自己背著包袱拿著及少用的手電筒往山上行去,她怕火把會引來山賊的註意,故而用手電筒,她悄悄上山,行了大約一個時辰,還沒看到山塞,還沒半分山寨的影子,擡頭看了看身邊一人抱的大樹,心道:爬上去看看,此刻只怕山賊們還在慶祝,應該燈火通明,看得到他們。於是,爬上樹。

從樹梢遠遠望去,星空明朗,樹葉在夜風中一浪接一浪,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才爬到了三分之一的山上,還看不到山頂,但是半山腰的地方,似乎隱約有火光點點,她定睛觀察一會,好似一群人拿著火把正往她的方向而來,她心下一驚:“糟了,難道他們發現了我?可是沒理由啊!”一個慌亂的腳步從不遠處傳來,她往發聲處看去,被樹葉攔著,沒看到什麽,於是,悄悄往樹下滑,到離樹下只有一丈多高時,一個閃閃發著銀光的人影從山上下來,跌跌撞撞,姚雨菲心中一驚,難道山上往下追的火光便是追這人而來,看著他身影往她樹下而來,月白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孟長蘇?

“長蘇?”姚雨菲輕聲叫道,她心都快跳出來了,心中的喜悅令她聲音都有些發顫。

“誰?”那人立刻半蹲在地上,戒備地看著周圍,聲音是陌生的,只是穿著白衣罷了,姚雨菲瞬間如被當頭一盆冷水澆下,失望地同時心也涼了下去,看那人也該是從山逃出來的,也許他知道長蘇的消息,看樣子,他似乎受了傷,想著那火把離此已不到一裏路程,他估計也逃不出山賊的追蹤,本著覆雜的心對他輕聲喊道:“餵!那些山賊是追你的吧?”

“什麽人?在哪?”那人往姚雨菲這邊看來,可沒看見樹上的姚雨菲,又戒備地看著四處。

“這,樹上,先上來吧!那些人追來了。”姚雨菲對他喊道。

“這怎麽上?”那人一瘸一拐的來到樹下。

“你腳受傷了?”姚雨菲問道。

“天黑路滑,不小心扭了。”他正猶豫要怎麽才能爬上這一人抱的大樹。

姚雨菲往下又滑了一截,解下腰帶一頭垂下對他說:“抓住這帶子幫在腰上,我拉著你往上爬。”

那人依言將腰帶一頭系於自己腰帶上,姚雨菲一看往上一拉,往上爬,那人也被拖著往上爬去,卻比一己之力爬得輕松多了,爬到一丈多時,終於有了樹權落腳,但姚雨菲也不停下,繼續拖著他往上爬,直爬到了樹梢才停下,輕聲對他說:“你解下帶子。”那人坐在樹權上依言解開帶子,姚雨菲爬到他身邊,將腰帶系回自己腰上,那人一驚,問道:“這是你腰帶?”

“是我腰帶,你抓好樹枝坐穩了,別給摔下去了,那我可救不了你。”姚雨菲折了兩枝樹枝插在他身邊給他當掩體,就算有人從下往上看,也只能看到樹枝,很難看到他,可他的銀色衣服太顯眼,她立刻脫下自己外衣想給他庶住。

“你想幹什麽?”那人吃驚道。

“你這衣服太顯眼了,快披上我的。”姚雨菲將她自己的深色青衫給他披上。

“謝謝!”那人披上她的衣衫道謝。

“這裏不能藏兩個人,我倒那邊去。”姚雨菲抓住樹枝一蕩便到了另一枝桿上,幾個閃身上了不少距離,她抓著幾根枝丫,踩著腳下繁覆的枝條竟是往另一棵樹行去,她在那細瘦的枝丫上踩著,腳下是數丈高的亂枝,若一個不小心摔下去,不死也殘了,只見她慢慢走著,終於抓住了另一棵樹有手臂粗的樹桿枝條,可是腳下卻沒有踩腳的支稱了,看得那人一陣心糾,正不知她要如何過去,突然她雙手一用力,雙腳一登,兩腳便纏住了那樹桿,整個人如一條蛇一般纏在那樹桿上慢慢往主桿挪去,終於爬到了主桿上,她找了一個繁密的枝丫處,蹲在了上面,盯著已經不遠的山賊。

“追,不能讓那小子跑了,註意著點,別讓他給藏在了什麽地方。”粗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一行約十幾人舉著火把往他們二人藏身的樹下行來。

“別忘了樹上也看看。”領頭舉火把的人分咐道,這群山賊中,有的拿著火把往灌木中看的,也有舉火把往樹上看的。

當他們走到樹下時,舉著火把往樹上查看,那人在樹上有些燥動,擔心的看向姚雨菲,姚雨菲對他搖搖頭,示意他別動,他依言不動,卻緊張地看著樹下那些山賊。

“什麽都沒有。”舉火把查看樹上的人朝樹上看了一會後對帶頭的人說道,端午過後的樹木正是枝葉繁茂的時候,而他們所藏的樹足有一抱大小,又藏在樹梢枝葉最繁茂之處,又著青衫與樹葉本就相像,在樹下是極難看到的,何況還是在大晚上的,舉著火把就成了我明敵暗的情況,肯定發現不了他們。他們也不作停留立刻往山下追去,當他們的火把消失後,那人準備下樹,姚雨菲輕聲說:“別動,不久他們還會回來的,你下去了,待他們折回時,你一樣被抓住,等他們回去了再下去。”

那人便又安靜的在樹上等著,一直等了一個多時晨,那群山賊果然又回來,嘴裏罵罵咧咧著往山上走,只是他們極為熟悉地形,走得甚快。待他們走遠後,姚雨菲與那人才悄悄下樹,姚雨菲待他一下樹便問他:“你是從賊窩裏逃出來的?”

“是。”那人答道。

“那你可有見到唱戲的男子?”姚雨菲急切地問道。

“沒有見到。”他說完,姚雨菲立刻失落萬千,便他轉而說:“但我聽到唱戲了,他們將我們關到柴房中,但我聽到前面很熱鬧,還有唱戲的聲音,於是我趁他們不備逃了出來,在門口時遇到了兩個看守的,我將他們打傷了,就逃了出來,哪知不熟悉山路,把腳給扭了。”

“多謝告之,你下山去吧!山下右側樹林大樹下的樹叢中有我的馬車,你便駕車離去吧!”姚雨菲對他說完,便往山上走。

“姑娘,等等,你這是要上山?”那人急忙阻止她。

“你自去你的,上山那唱戲之人也許便是我要尋之人。”姚雨菲直意往山上走去。

“你要找的那唱戲之人也是山寨中人嗎?”那人繼續問道。

“是被截的。”姚雨菲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追那群山賊而去。

“哎!真不是一般女子啊!”那人搖頭嘆到!拾起一旁的樹枝,一瘸一拐往山下走,好一翻費力終於找到姚雨菲所說的馬車,他解開馬車,騎馬往城裏狂奔而去。

姚雨菲跟著那群山賊也終於到了山寨門口。

山寨雖立於山嶺,卻並不是山頂之上,而是山嶺上的一個懸崖之下,山寨東、南兩側位於斷崖之下,西側是斜緩的山坡,往斷崖而去,只有北面是唯一的上山之地,卻都位於山林之中,崎嶇難行,若不是跟著這群山賊而來,只怕到天亮姚雨菲才爬得上來,如今倒只花了一個時辰便倒了山寨前。可是,這山寨大概是被剛才那人一鬧,如今戒備甚嚴,光守著大門的就五六個粗壯山賊,山寨裏面吵吵鬧鬧,聽不清楚。姚雨菲觀察了一遍,沒有機會能混進山寨之中,天已將近破曉了,看著寨子後面的斷崖,心道:“斷崖那裏,他們料想不到有人下去,定是沒人看守,只能到那裏看看能不能下去了。”於是她繞到山寨西側,決定由西側上到斷崖看看情況。

由西側往上行了一小段距離便發現這邊也是由大大小小不少斷崖行成,不得矣,繼續西行繞了一大座山直到斷崖東面才往上爬,終於爬到崖上,累得幾乎癱倒在地,徐徐晚風吹在臉上,片刻後,終於舒服些了,姚雨菲爬起來準備看看斷崖的情況,一擡頭,夕陽照進眼裏,一片金燦燦的一片雲霞,照眼睛生疼有些想落淚,喃喃道:“又是一天了,昨天這時,我們還在一起的。”

她走到崖邊,光禿禿地崖面,連根藤蔓都沒有,山寨就在腳下,除非長翅膀飛下去,否則只能摔得粉身碎骨,她不死心,繞著崖頂尋了一圈,仍是沒有一處可以下去,眼見著天又黑下來了,天邊又落下黑幕,心中的黑幕也快落下來了。

“死路!死路!居然是一條死路!”姚抱怨著罵道,在地上坐一會,嘆道:“唉……看來,只有再回到山寨門口,再想辦法混進去了。”

當再次太陽升起時,姚雨菲終於回到了山寨門口,正想想法混進山寨,卻發現,山寨門口居然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山寨,心道:意真的沒人?帶著滿腹疑問,她背靠柱子,輕輕推開大門一個閃身進了山寨,一片腥臭味傳來,幾乎令胃中幾乎沒有食物的她作嘔,這是一個大院子,然後卻沒有一個人,只有屍體,山賊們全都伏屍滿地,泥土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發出陣陣令人炫暈的腥臭,顯然這裏經過一翻猛烈地打鬥,遍地的武器,屍體上滿是傷口,滿地橫七豎八的椅凳,酒壇,往山崖下是一棟很大的樓房,旁邊是一個臺子,平常也許是用發作指揮或發令用,也可以用來唱戲,姚雨菲想著,孟長蘇也許就在這臺子上唱戲,便本能的往那臺子走去,走近那臺子,臺子有三步臺梯,她慢慢往臺梯走去,突然,一只鮮淋淋地手抓住她的腳,她“啊”叫了一聲本能的跳開,可那人抓得死緊,竟將她摔倒了,但不是摔在地上,比摔到地上還不如,她摔到了一個身體上,一個死人的身體上,她用手一撐,想坐起來,可手撐到了一個粘乎乎有點軟的東西上,“啪”的一聲,還把那東西撐斷了,她回頭一看,驚得“啊……”大叫起來,幾乎暈過去,原來,她手鮮到了一具屍體的頭上,這具屍體被一刀將脖子幾乎砍斷,只剩一層皮了,而姚雨菲手正放在他臉上用力一撐竟將這屍體的頭給撐得徹底與身體斷成了兩截,就在她即將暈倒時,抓住她腳的那只血淋淋的手竟還用力抓著她拖了一下,她立刻又被嚇醒了,只見那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估且稱其為人吧!他頭頂被一刀削掉,已經能看見白色的腦漿一動一動,證明他還活著,披散的頭發被鮮血粘在臉上,臉上全是血,一張出奇的大嘴也被染得血紅一張一合地極其恐怖,他趴在地上,左臂被砍斷不知丟到何處,躺在血泊中的身體已被染紅,左腿也從大腿處斷裂,落於身後,不知為何還不死去,姚雨菲用力登著腿要甩掉那緊緊抓住她腳腕的手,可那手死死抓著,就是不放,她大叫:“放開我,放開我,長蘇……救命啊……長蘇……”慌亂中,她摸到一物,抓起閉上眼就往那人頭上打去,鮮血噴了她一臉,青色衣服也被噴湧而出一鮮血染紅,一直打到那抓住她腳的手終於松開了,她才睜開眼,一開眼驚得張大嘴卻叫不出聲來就連滾帶爬地跑開,搖著頭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那抓住她腳的人,手是松開了,可頭卻被她幾乎砍成了肉醬,她慌亂中抓起的是一把大刀,在她極端恐懼中大力不斷砍著一個人頭,竟將那人頭生生砍成了一堆爛肉,她爬到墻腳背抵著墻不斷的搖著頭,戒備地看著滿院的屍體,仿佛下一秒便會有某一具屍體向她爬來,此刻,她只想躲在孟長蘇的懷中逃離這些恐懼,“對了,長蘇。”她立刻想起她是來找孟長蘇的,她隨便撿起身旁一把大刀,謹慎地防著腳下,一步步在院子中找尋孟長蘇的身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陣風吹來,吹動她身邊一具屍體未被鮮血浸透的衣角,仿佛要爬起來一般,她還沒平覆的心突然再度跳起,叫道:“不要……”一刀狠狠砍向那屍體的脖子,當真一刀兩斷,當屍體一分為二,在院中一具具屍體搜尋著,凡有一點動靜便會無限刺激她早已草木皆兵的神精,一刀刀砍向那一具具本已不完整的屍體脖頸,在漫長的過程中,她找完了整個院子,對她來說,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卻並沒有找到孟長蘇,她說不清心中的滋味,既希望在這修羅地獄中找到他,又害怕找到他,她甚至變得麻木地尋找了。

她慢慢走進大廳,廳內也是伏屍遍地,也都是山賊的裝束,只是人不如外間院子多,她雙手舉著刀一步步小心的挪著,戒備地看著周圍,輕輕用腳勾開一個趴著的屍體,這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身上並沒有傷,當他頭被翻過來後,只見他被一砍從嘴巴砍進腦袋,刀還嵌在頭裏沒□□,兩眼瞪得大大地,滿是不敢至信,姚雨菲“啊”的一聲將他頭砍斷,她徹底崩潰了,心底的懸斷了,緊繃地神精也斷了,她揮著刀,不管是誰見著就往脖子一刀,給他個一刀兩斷,她邊砍邊往廳後走去,不小心帶動一個大瓶花子,她也是麻木地一刀砍下,將那瓶子砍碎滿地,而她卻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在她眼裏已經沒有人或是物的區別了,她出了大廳,左右兩側都是一排房子,正中是一棟獨樓,想來便是寨主住所,中間的壩子上只有幾具屍體,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沖上去就將那幾具屍體頭全砍掉了,紅著雙眼查看著四周,在右側廂房後面她找到了廚房與柴房,那裏有兩具山賊的屍體,卻沒有被抓人質或其他人的屍體,仿佛從來沒有其他人來過,她輕車熟路地將那兩具屍體身首異處後,提著刀大步走進了中間那棟樓,樓中居然沒有人,更沒有屍體,穿過樓,後面是一個不大的湖,湖上是斷崖,水便是從崖上下來的。

她提著刀大步的又把整個山寨找了一遍,仍然沒有發現要找的人,而寨中那上百人的屍體卻也沒有一具不是身首異處了,她手一把火將整個山寨送入雄雄烈火中,她渾身浴血的提著刀緩緩從寨中走出來,走出這個煉獄,而她更像是這煉獄中的修羅。

她仍提著刀麻木的往山下走,在她身後是滾滾隆煙。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似乎也感覺不到周圍的一切了,只是忙木的走著……

天上烏雲滾滾,漸漸下起了大雨,大雨澆滅了火雲山上的大火,也洗凈了姚雨菲滿身的鮮血,但是,火雲山上曾經的寨子卻早已化為灰燼,而姚雨菲的孟長蘇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處可尋。

終於,麻木的姚雨菲昏到在小鎮路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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