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幸福的旅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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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青山,清新幹凈,不染一絲塵埃。遠山如黛,裊裊薄霧讓岑巒疊嶂的遠處群山如同披了一層白紗更顯神密;近山蒼翠,山中翠綠的嫩葉,散發出浸人的清香,時不時傳來隱藏在綠葉下暗暗開放的花香,林中鳥兒盡情享受著沐浴後的輕快,悠然地歌唱,潺潺溪水在山間千轉百回。

姚雨菲與孟長蘇坐在馬車前面,一起駕著馬車慢悠悠地在林間駛過,在崇山峻嶺中前行,駛向高林高處,看著腳下層疊的山巒,盤繞山腰的迷霧,不禁使人想高歌一曲。

“哇!好舒服,長蘇,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姚雨菲每到高山上俯視山下,就會想起家鄉的山歌,大人都愛在山裏唱山歌,若有人聽見,別人也同樣在山中回歌,什麽人都可以唱的,只聞歌不見人,有時候甚至成就一段姻緣,當然,也有特定的日子對歌,名叫:趕坳,就是男女青年,分別在兩個山頭對歌,如果對歌對上眼了,對對方中意了,會唱歌邀約對方,一般是男的約女的多,雙方會見面,到一旁熟悉對方,如果都比較滿意對方,這段姻緣基本就成了,父母一般是不能反對的,只要按習俗嫁娶就算完滿了,這個習俗一直未曾改變。

“洗耳恭聽。”他笑著說,期待著她的歌聲。

“嗯,那我唱個最簡單又朗朗上口的啊!嗯哼……”她清了清桑子唱道:“□□……赳赳……羅唉……”她用苗腔唱了一句,那高低婉轉如高山流水,水滴落葉般,很有一種大山的感覺,唱了問他:“好不好聽?”

“好聽,喝聲清翠幹凈,婉轉動聽,好像沒聽懂歌詞,調子有點特別……與這山上的感覺很吻合。”他邊感覺邊評價道。

“那是自然的啦!我唱的苗歌嘛!那是苗調,我三嬸是苗族哦!只有前三個字是歌詞,就是□□,就是相當於皇帝啦!他推翻了你們這樣的封建社會,建立了人人平等,人人當家作主人的社會哦!不過我出生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十幾年了,但他的遺體一直完好的保存在□□裏的水晶棺裏,一點也沒變,只跟睡著了一樣,不過,我沒去看過啦!”她跟他簡單解釋了一遍。

“哦!”難怪他沒聽懂呢!不過,她的歌聲真美。

“苗歌,我不太會,我給你唱首侗歌吧?”她是侗族嘛!還是對侗歌熟悉些。

“好,讓我聽聽你的民族的歌是怎樣的。”他很是期待,應該也很好聽。

“唉……啊羅喲……哦火阿共啊哦嘍……翁哦……啊啊哦……”她忘情地對著山峰唱了幾句,回頭正看到有些茫然的他,停下歌聲,笑著對他說:“我用漢話唱給你聽吧!嘿嘿……”

“呵呵……都好!”隨然聽不懂她唱的什麽,但並不影響歌聲的美妙動聽。

“嘿……打古啊牛……啊唉嘿……丟……打格列嘞……啊啊哈……漫漫古道千裏長,悠悠苗鄉古道旁,巍巍雷公山清水江的水喲,伊爾伊爾喲,歌聲甜來米酒香,遠方的客人嘗一嘗,迷人的風景古老的故事,好地方,苗鄉人,愛苗鄉,苗鄉人,愛苗鄉,苗鄉人,情豪放……苗鄉人的木鼓敲得山風響,苗鄉人的蘆笙吹的東方亮,苗鄉人的米酒醇香飄四方,苗鄉人的飛歌唱來好時光,苗鄉人的木鼓敲得山風響,苗鄉人的蘆笙吹的東方亮,苗鄉人的米酒醇香飄四方,苗鄉人的飛歌唱來好時光。”唱完後問他:“這下能聽懂了吧?”

“真好聽,能讓人感受到你家鄉很美,人也很熱情,生活在那裏應該是很快樂吧?”他問。

“所以,我要去百川,那裏應該是跟我家鄉很像的地方。”

“嗯。”

“長蘇,你也給我一首吧!別唱戲啊!免得把這山間的什麽生靈給招來當你的戲迷了。”其實是她也聽不明白戲,壓根不知道他唱的什麽。

“我也唱?還是不了吧?”他對唱戲以外的歌已經陌生了,有些靦腆。

“唱吧!沒其他人,只為我一人而歌,也不行嗎?”她眼含星星般看著他,看得他有些無措,只得道:“容我想想……”

“芳雪落天際,伶人歌楚淒,自古紅顏多哭泣,淚落洗菩提,英雄劃劍依,歌去人影稀,誰知明日是分離,臺上望珍惜,我歌聲與君兮,何日再重提,君不聞曲相寄,天下皆足矣,英雄劃劍依,歌去人影稀,誰知明日是分離,臺上望珍惜,唱一曲別離,誰在君懷裏,昨日相依,今夜又相離,歌伶笑淚滴,一出悲戲,終離佳人老矣,唯戲幕裏英雄美人在交替,笑談千年傳奇,英雄劃劍依,歌去人影稀,誰知明日是分離,臺上望珍惜,唱一曲別離,誰在君懷裏,昨日相依,今夜又相離,歌伶笑淚滴,一出悲戲,終離佳人老矣,唯戲幕裏英雄美人在交替,笑談千年悲喜”孟長蘇以己身悠悠唱道,他自己也沈浸在回憶中,他的歌聲,唱法自是完美,讓人感受到其中的悲苦、無奈,當真有種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長蘇……相信我,我不會離開你的。”姚雨菲後悔讓他唱歌了,看他唱著伶人的歌曲,想到自己的人生,不禁陷入悲傷中,她對他承諾道。

“雨菲,我自然信你,只是……”他突然看到前方地上有一只受傷的小鳥,正恐慌地往一旁躲避他們的馬車,可因為受了傷,用翅膀剛撐起身子便又摔了下去,他忙拉住疆繩,停下馬車,避免馬車壓到小鳥,對姚雨菲說:“看,有只受傷的小鳥。”

“真的唉……” 她依言一眼瞅見前方不遠一只小鳥,我們去看看吧!

他們兩人相攜小心翼翼地走過泥濘的道路,走到那小鳥身邊。那是一只棕色的鳥,全身黑棕,尾巴很短,還是一只未離巢的幼鳥。

小鳥看到他們兩個龐然大物,驚恐的要躲避,卻身不由己。

“看,那裏有個窩,應該是它家。”她往周圍的樹上觀望,以她從小的經驗,在小鳥周圍一般都會有它的窩,終於在道路旁一棵腰粗的樹頂發現了它的窩,對他指道。

“那麽高?它要怎麽才能回去呢?”他本想送它回巢的,看來,不行了。

“小意思,看我的。”她輕輕捉起受傷的小鳥,小鳥在她手心動了動,似乎沒感覺到她的惡意,便也不再害怕了,乖乖的不再動。

“嗯?你要怎麽送它回去?”孟好奇她會想出什麽辦法。

“很簡單啊!爬上去,把它放回巢裏就是了。”她很輕松的說道。

“爬?這麽粗的樹,還這麽高,怎麽爬得上去?”他吃驚的看著那樹,樹很直,下面一丈多高沒有枝丫,一般人根本爬不上。

只見她將外衣脫了,丟給他,他接住,突然她又丟過來一物,他一看,是裙子,一驚,往她一看,只見她只剩一身裏衣裏褲了,忙將眼移開,說道:“雨菲,你這是做何?”

“哪有穿著裙子爬樹的啊?穿褲子才好爬啊!”她左手拿著小鳥,用手腕與右手配合雙腳,抱著樹桿極為嫻熟地往上爬,幾下就爬到樹杈上,這下有踩腳的地方,爬起來更快,簡直如履平地,他在樹下把眼移開了,自然沒看到她的身手,但一會沒聽到聲音有些擔心,忙查看,卻沒看到樹下的身影,往樹上一看,只見她已經到了樹大半高度,手抓樹枝,腳蹬著樹枝噔噔噔幾下就上去好幾個枝丫,那細小的枝丫一閃一閃,隨風搖晃不停,就怕一個不小心掉下,又怕那被踩蹋的樹枝突然斷裂,真是樹上的人不著急,樹下的人嚇破膽,心都懸起來了,對她喊道:“雨菲,小心啊!要不,你就把它放那吧!下來吧!”

“沒事,這樹結實著呢!我小時候可有好多時間都在樹上呢!多少男生都爬不過我的。”她沒事人一般繼續往上爬,三下兩下就到了鳥窩那,將小鳥輕輕放進了鳥窩裏,回到鳥窩的小鳥嘰嘰嘰叫了幾聲似乎表示感謝,然後便靜靜的伏在窩中享受著久違的安全感。

她看了一眼已安全的小鳥,便刷刷刷從樹下滑了下來,來到他身邊,有些得意的說:“看,其實很簡單。”從他手中取了自己的衣裙,順便把還呆呆發楞的他拉回了馬車。

“我要換裏身幹凈的衣服。”拿著衣裙便進了車箱,他坐在馬車外靜靜的為她守護。

“走吧!”她已經換好一身幹凈的淺綠色衣裙,流雲袖,落地深淺漸變長裙,垂雲鬢上斜斜插了一根並蒂蘭的白玉簪,發髻後系了輕色絲帶,與長長的頭發垂於腦後,站在這迷霧中的青山秀水間,嘴角微微帶笑,飄逸出塵如林間仙子,看得他竟有些癡了,她滿意地吃吃一笑,笑道:“得打扮好點,才配得上我們風華絕代的蘇公子啊!”

“雨菲,別打趣我了。”他回過神羞紅著臉說道。

她滿意的欣賞著他臉紅的模樣,兩人的馬車在山間飛奔離去,中午時分,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不到一會便轉成了大雨,山中無處可避雨,只得前行,只可憐那馬兒,身不由己,片刻後,雨幕前方出現一個茶棚,馬車立刻使向茶棚。

“長蘇,我們先到這避避雨,等雨停了,我們再走。”她提議說。

“嗯,我也正有此意。”他對著已經迎出來的店家說道:“店家,快將我們這馬車牽過去,給馬兒餵些料。再來一壺茶吧!”他將馬車駛進棚內,與她一同走進這家雖簡陋卻能避雨的茶棚,坐在一張桌上,這茶棚內還有兩桌人,想來也是在避雨的,不過看衣著,因是附近的村民。

“客官,您的茶,我看二位一路行來,怕是還沒用午飯吧?小店還有吃的,二位可要上些?”店家熱情的推薦著。

“你這有什麽吃的?”她肚子還真餓了,問道。

“有面,有饅頭、包子、鹹菜。”店家快速報完食點,在這荒山野嶺的,也確實沒什麽可要求的了。

他們要了兩碗面,一籠小包子,慢慢吃著。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吃完沒一會,便雨停了。

“店家,這裏到下一個城鎮還有多遠啊?”孟長蘇對店家問道,他希望他們能在今天之內趕到下一個城,免得又要露宿荒野,怕再遇上昨晚那樣危險的事,他不希望她有危險。

“哦!不遠,再行四十裏便是星野城了,你們快些趕路,能在關城門之前進城的。”店家熱心地跟他們提醒著。

果真,關城門之前,他們進了城,想隨意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

“二位是住店還是打尖?”小二熱情的迎著他們,熱心的幫你們牽馬。

“住店。”他客氣地說道。

“哦!小店正好還有一間上房。包二位客官住得滿意。”小二將馬叫旁邊的人牽下去,繼續熱情的迎著背著包袱相攜的二人。

“只有一間?”孟長蘇問道,想著是不是要換一家店。

“對啊!看你們小倆口感情這麽好,走路還手挽手的,難道還要一間房給誰留著嗎?”小二看著他們相攜的手問道。

“沒什麽,問一下而已,這間房我們要了。”姚雨菲幹脆的說道,轉頭又對小二說:“把飯菜給我們送上來,然後再燒些熱水來,我們要好好泡泡腳。”

“好嘞!”小二應聲道。

晚上,姚雨菲坐在床上問還在洗腳的孟長蘇:“今晚你就睡外邊吧!”

“你睡吧!我就坐著靠會就行了。”雖然他也想躺著睡,但從小熟記於心的的禮廉恥讓他只能盡己之力去保她清白。

“昨晚你已經坐了一晚了,我知道那滋味,你若再這般,我便也同你坐一晚了。”她堅決的說道,完全就是不容人拒絕的口吻。

他沈默地擦著腳,她靜靜的等待他的回答,兩人就這麽僵持著,最後他終於點點頭表示同意。

她會心一笑,往裏挪去,拍拍床邊對他說:“上來,把腳弄幹。”

他依言雙手輕輕一撐人便坐到床上,與她依身而坐,這麽近的距離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弄腳了,□□著雙腳放在床上,她見狀也不想他為難便對他說:“我先睡,你自便吧!”便翻了個身閉眼睡去,他這才慢慢的收拾雙腳。二人同榻而眠,她倒是隨遇而安,一夜好眠,只是他,別扭了一夜,直到後半夜才漸漸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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