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驚現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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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重陽節。街道冷冷清清,家家戶戶卻燈火通明,人人都回家團聚去了,姚雨菲也給各個店鋪放了假,只有“何處可歸”依舊營業。而她自己也在這裏待著。

“何處可歸”就是專為她這樣的無家之人而設,店內三三兩兩的坐著些同樣無處可去的異鄉人。

“今天店內所有酒水全部免費,就當同為無法團聚的各位置辦一桌團聚宴吧!希望大家都把彼此當親人朋友團聚吧!大家放心享用吧!”突然她站起來高聲說道。

“謝謝老板娘了。”有客人說道。所有的人都擡頭看著他,有喜有驚,可能想不到這裏的老板會是一個女子吧?

其他的客人則真有些喝到一起去了,而她自己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著喝酒。

過了一會,月亮已經高高掛起了,酒肆裏又來了一位客人——孟長蘇。

“什麽風把你也吹來了?”姚雨菲對孟長蘇招呼道。

“人家都回家團聚去了,像我這樣沒有親人的人,你這‘何處可歸’便是最好的歸處。”孟長蘇淡笑的說著。慢慢的走到她的桌子坐下。

“小二,來一壺酒,再來兩個小菜。”孟長蘇對小二叫道。

“不用這麽客氣,今日小店所有酒水全部免費。”姚雨菲對說完又對小二說道:“拿兩壺好酒來,再來幾個小菜。”

“是,老板娘。”小二馬上去拿酒菜去了。

“今晚我們就為同是無家可歸的天涯倫落人喝個不醉不歸吧!”姚雨菲對孟長蘇提意到。

“好一個同是無家可歸的天涯倫落人,咱們今晚就喝個不醉不歸。”孟長蘇也是心情有些低落,想喝酒解悶。

很快,小二就把酒菜上了。

“你家裏的仆人呢?怎麽一個人出來喝酒?”孟長蘇問姚雨菲。

“放他們回家團圓去了,家裏冷清得很。你呢?怎麽也一個人出來?”姚雨菲反問孟長蘇。

“我家裏就只有一個張媽,我也讓他回家跟兒孫團圓去了。”孟長蘇說來。

“看來我們還都是可憐人啊!”姚雨菲幽幽的說道,接著又說:“幸虧我們還可以一起喝酒,也不至於太孤單,不然就真是可憐人了。”

“是啊!不然就太孤單了。已經好多年都是一個人過重陽節了。”孟長蘇也有些低落的說來。

“老板娘,我們都是沒法回家團圓的人,感謝你給我們這個地方度過今夜,也感謝你的酒,來我敬你這杯。”突然一個客人拿了杯酒過來。

“好,也謝你們陪我過節。大家都是無家可歸之人,幹了。”說罷一口飲盡杯中酒。

“這位兄弟,來,我也敬你一杯。”那客人拿過桌上的酒給自己倒滿,也敬孟長蘇一杯。

“幹。”孟長蘇也說罷一飲而盡。

有了一個開頭了,就陸續有人來跟姚雨菲喝酒與孟長蘇喝。到後來,大家都喝成一堆了,走來竄去的,到天快亮時,已經倒成一片了。只有幾個人還撐著喝,但顯然也已經差不多了,孟長蘇也喝醉了,倒在長椅上睡著了。姚雨菲平日酒量就高,還清醒著。分咐小二拿毯子給趟倒的人蓋上。

她搖了搖孟長蘇,問道:“蘇公子,你要不要到樓上房間去睡?”

“回家。”孟長蘇掙紮著起來,對姚雨菲說道:“我回去了,再見。”但感覺天旋地轉的“我走不了,你幫我找驕夫吧!”

這三更半夜的,去哪找驕子啊?於是問道:“還是上樓到房間去睡吧?”

“不了,謝了,我自己回家。”孟長蘇扶著桌子,手拍了拍腦袋,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去,可卻不斷撞到桌子或椅子上。姚雨菲想叫小二送他回去,可想到小二走不開,這店裏就只有兩三個人,有這麽多客人,真是一個都走不開,於是趕緊追上去,扶住孟長蘇說道:“我送你回去。”

“好,那就謝謝啦!”孟長蘇打嗝說。半個身子都倚在姚雨菲身子上了。幸而姚雨菲身材高挑又健康,不像那些閨閣裏的小姐們嬌弱,孟長蘇又比較纖瘦。

深秋的夜很涼,在路上被風一吹,姚雨菲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的把孟長蘇扶得更緊些。

孟長蘇真是醉了,出了酒肆被風一吹,沒走多遠就要吐,姚雨菲把他扶到湖邊讓他吐,自己走開了,沒走多遠就聽“嗵”的一聲,心叫不好,趕緊跑回去,只見孟長蘇已經掉湖裏在裏面撲騰。

“救……啊……”剛說一個字就已經掉到水裏被灌了一口水,頭還撞到石頭上,一陣刺痛傳來就失去意識了。

姚雨菲跳進湖裏,還好湖邊的湖水不深,抓起孟長蘇費勁把他拖到岸邊,看他已經昏迷了。趕緊不斷的雙手按他胸部,並向他嘴裏吹氣。

“餵,蘇公子,你醒醒啊!醒醒啊!”不斷重覆按壓他胸部,並向他嘴裏吹氣。

“咳……咳……”他從嘴裏吐了口水出來。卻並沒有睜開眼睛。

“餵,孟長蘇,醒醒啊!睜開眼睛。”姚雨菲搖著他的頭。感覺手上粘粘的,借著月光一看,是黑色的,心下大驚,知道他撞破頭了,趕緊查看傷口,還好傷口不是太大,流血也不是很急。往周圍看了看,一個人也沒有。無奈嘆了口氣,把自己的裙子撕破一條下來,給他包紮住傷口。

“只能帶你先到我家去了。”姚雨菲無奈的說道。

於是把孟長蘇背起來往自己家走。

氣喘籲籲到家,把他往榻上一放,趕緊打來一盤水給他清理了傷口,還好傷口不大,在太陽穴上面點點的頭發裏,幸好沒傷到太陽穴,真是險啊。拿來藥箱給他灑了些止血消毒的藥,用紗布給他包起了。

可看著兩人全身濕透的衣服,姚雨菲想得趕緊換掉,不然在這深秋之際肯定得傷風不可。

進入更衣室,幾下給自己換好了衣服。出來時,手裏拿了一套自己大了的裏衣“蘇公子,你就將就著吧。你也不想沒撞死給凍死,是吧?”孟長蘇仍然昏迷著。

於是,快速的脫了孟長蘇的衣服,給他套上了上衣。看到他的褲子時,姚雨菲皺了皺眉道苦笑道:“也不知道是誰占誰便宜了。”於是去脫他的靴子。才發現他的靴子有些不同,靴幫比一般人的細,還有帶子綁在小腿上。解開帶子,脫下靴子的一瞬間,姚雨菲楞住了,孟長蘇的腳居然是姚雨菲在戲院裏看到的戲臺上那雙三寸金蓮,腳上還穿了一雙小弓鞋。震驚了,姚雨菲這下徹底震驚了。她趕快速脫下他另一只靴子,也是一樣的穿一只弓鞋的小腳,鞋子還在滴著水。姚雨菲深深吸了口氣平靜下來,脫掉他的鞋子,看到他小小的腳上還纏著白色的纏足布,一圈圈的解開,姚雨菲的心裏咚咚的跳著,心裏想起小腳那種畸形的樣子,有點犯惡心,想停下,卻又理智的告訴自己,這是在救人,當最後一圈解開後,纏足布滑落,一只雪白的小粽子出現在姚雨菲手中。她的心安靜下來,沒有想象中那麽惡心。整只腳只比腳踝長一點點,只有一個大母趾居中向前延伸形成腳尖,其於腳趾全部整齊的壓在腳底踩得扁平,從腳內側邊緣冒一點頭,沒有指甲。腳跟只有常人腳跟一半長,與腳趾靠在一起,中間是一條很深的溝,小母趾就藏在溝內,看不到,從腳跟到腳尖成後高前低的一個弧形,腳長不到三寸;腳很軟,肉肉的,好像沒骨頭似的。

姚雨菲脫掉孟長蘇另一只腳上的鞋,解開纏足布,露出的是一模一樣的小腳。楞楞的看著他的一雙完全沒有腳形的小腳,心裏總算明白為什麽他走路總是有點別扭,很且走得很慢,小步小步的,偶爾出門還總是乘驕子。

用布給他擦幹腳後,把他褲子脫了,換上幹凈的褲子。對於剛受到他小腳的刺激相比,脫他褲子已經對姚雨菲沒任何影響了。給他換完衣服後,發現榻上已經被他的濕衣服打濕了,不能睡,便背起他放到自己的床上。自己則從櫃子裏重新拿出幹凈被子,重新鋪在榻上,等弄完這些時,天邊已經萌萌發亮了,姚雨菲也累得不行,倒在榻上便睡著了。

早上,姚雨菲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很高了,看到孟長蘇還沒醒,便放了壺水與兩個蘋果在床頭凳上,留了張紙條,就去店裏忙去了。

剛過完重陽節的早上又恢覆了往日的熱鬧,姚雨菲在店裏又忙得腳不沾地。各個店鋪都有一兩個家比較遠的人還沒回來,大家得頂上工作,而姚雨菲先去了“何處可歸”,昨夜的客人都已經離開了,廳裏已被夜班的小二打掃幹凈,小二已經回去了,姚雨菲轉了一圈看沒什麽事,就去了客棧,吃了飯,後又去了米鋪,對了對賬而後又去服裝店,忙完一圈後,太陽已經西落,天又要黑下來了。肚子也餓了,便去了客棧帶了飯菜回家。

回到家,發現孟長蘇已經走了,連榻下他還沒幹的濕衣服、裹腳布、金蓮弓鞋都一起不見了。床頭的水跟蘋果都沒動,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唯一能證明他來過的跡象就是姚雨菲留下的紙條不見了。

“唉……只能一個人吃飯了。”姚雨菲嘆惜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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