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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不管你選擇誰,我都會站在原地等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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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管你選擇誰,我都會站在原地等你。 (3)

要,她還沒成功!

“哥哥,這是什麽?給我看看……”戴美男緊繃著臉沈默的當兒,一旁的鄭薇安倍感好奇地將手探了過來。

這裏是鄭家,這裏是鄭家……跟裴家其實沒什麽兩樣,他們都是一夥的,都是一夥的……

心裏像翻江倒海般難受,如果這張磁盤傳到裴沈孤手裏,他一定會恨不得殺了她的!

“去!小孩子家看什麽看?這是成人……”後面兩個字鄭英琦沒說出口,在鄭薇安索要磁盤之前就已一把將鄭薇安的手拍開,邪邪的眸子笑得有些邪惡,他突然繞過戴美男走到書桌前,將最中間的抽屜開了鎖,然後一把將磁盤放到裏面,再鎖上,“阿三,今天晚上我們再商討商討怎麽樣?或許,很有趣喔……薇安,你也要一起嗎?學點技術也不錯喔……”

鄭薇安的臉頓時變得通紅,嗲著聲音大罵鄭英琦:“哥哥,你這個人渣……討厭討厭!”

額……戴美男一臉錯愕,鄭英琦竟然不把事情說破?這麽說來……

“是,哥哥討厭,還是你未來的老公好對吧!”鄭英琦撇撇嘴,卻在下一刻不小心扯到傷口,他的臉立刻扭到一團,吃痛地大叫道,“不好,又痛了!”

“活該!”鄭薇安最後瞪了二人一眼,隨著高跟鞋跺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刺耳聲響,十秒鐘後,這個偌大的書房就只剩下戴美男和鄭英琦兩個人。

嗯,是活該!戴美男也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但是她的眸子,始終是沒有色彩的黯淡。

鄭薇安未來的老公,不就是裴沈孤嗎?真的沒有一點轉機嗎?她明明說再也不要見到那個人,為什麽當她聽到別人把裴沈孤和別的女人扯到一起時,心竟然會那麽痛……呵呵,似乎比失去會珍要來得痛的多!

還有……那個磁盤。

“鄭英琦,你……”戴美男緊繃著臉,有些緊張地捏緊了拳頭。

鄭英琦果然就是鄭英琦,說謊什麽的臉不紅心不跳,這麽緊要的關頭,鄭薇安竟然就被他這樣糊弄過去了,雖然這個理由有點荒唐,但還好還是幫了她一把。

可是為什麽鄭英琦要幫他?他和裴沈孤……不是好朋友的嗎?

而用鄭薇安的話說,她簡直就是一個到處勾引人的,狐貍精。

呵……難道鄭英琦打算幫她這個狐貍精?

“有個問題我一直很想問你,阿三。”鄭英琦靜靜地站在那,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搞笑。淡淡的,外人從來沒見過的淡定。

誒?戴美男一怔,卻還是平靜地說:“你說吧!”

空氣裏的溫度似乎一下子就這麽降了下來,鄭英琦雙手插兜,不是雙眼皮卻夠大的眼睛裏放射出一種犀利的光,在戴美男緊緊地提著心臉色也開始變得緊張起來時,只聽他輕輕問道:“你和沈孤,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嗎?你認識他?而且……”

“夠了!”空氣一下緊張了起來,戴美男拳頭緊捏,就差朝鄭英琦揮過去,絕對冷艷的臉龐卻變得慘白一片,“是,是如他所說,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呵,呵呵……”

既然知道,為什麽要揭穿她?既然都做好幫她的準備,為什麽還要把這些沒必要的事情搞清?

突然,她的手心一暖,緊握的拳頭也被展開,一只寬厚的手緊緊地將她的手包圍住。

“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因為我知道你,只是我的阿三而已,對嗎?”鄭英琦牽著她,慢慢走出書房。

鄭英琦……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真的是表面上看到的風流公子嗎?可是……

他似乎比裴沈孤更難以琢磨。

餐廳內。

鄭媽媽已經帶著妮妮坐在了那裏,等著大家的到來。鄭薇安面無表情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櫻花粉色出現在她嫩白的臉上,整個人心不在焉。

“薇安,你這是怎麽了?生病了?”瞧出鄭薇安的異常,鄭媽媽不放心地問。

怎麽了?呵,難道這個女人還在想那個磁盤的事?突然想到鄭英琦的話,一定還在耿耿於懷吧!戴美男笑笑,也跟著鄭英琦隨在妮妮身邊坐了下來。

“媽,她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嘿嘿……”鄭英琦適時地插了一句嘴,在接到鄭薇安殺死人的眼神時,連忙對著鄭薇安做了個鬼臉。

妮妮看到,也學著做了個鬼臉,飯桌上,鄭媽媽笑得開心,但是卻有人不願意了。

“你這個破小孩,學人家做什麽鬼臉,吃飯!”鄭薇安狠狠瞪了妮妮一眼,眼裏裝載著無限的怒火。

看到鄭薇安那個似要吃人的模樣,妮妮害怕地往戴美男懷裏縮。鄭媽媽見狀,連訓斥道:“你這個孩子真是的,妮妮怎麽你了?”似是想起了什麽,又問,“對了,不是說沈孤也來的嗎?都十二點了,再晚飯菜都該涼了。”

什麽?裴沈孤也會來這裏?戴美男心裏一驚,右眼皮突然開始嗤嗤地跳個不停。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嗎?她想,心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快了,媽,沈沈哥說叫我們邊吃,他很快就來,很快……”不知有意如此,鄭薇安的聲音尤其響亮,特別是她的大眼,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驕傲地看著戴美男。

……戴美男低著頭,不想去看鄭薇安那得瑟不已的眼神。

但……很快……

“伯母,我來了,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如鄭薇安所說,裴沈孤真的很快就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裏。

真是說曹操到曹操就到!

只不過……為什麽現場的氣氛會突然變冷?身後好像有一抹似要將她抹殺掉的光,正緊緊地戳著她的身體。

戴美男依舊低著頭,不敢回頭去看那個人。

“姐,姐夫……”這時,妮妮突然扭過頭去,在大家都未來得及招呼裴沈孤的時候,扯了扯戴美男的手,然後指了指裴沈孤。這一叫不得了,立刻引來對面鄭薇安的怒氣,“什麽姐夫?你這個小孩會不會認人啊?!”

鄭媽媽生氣地瞪了鄭薇安一眼:“薇安,妮妮說得有理啊,等你嫁給沈孤,沈孤不就是妮妮的姐夫了嗎?”善良的鄭媽媽似乎還沒發現四人的不對勁,呵。

妮妮叫裴沈孤姐夫?而且姐姐竟然還不是她?戴美男自嘲地揚起了唇,真是好笑。不過這也不能怪鄭媽媽,怪只怪她自己。

“這樣還差不多,只是不知道在這個小孩的眼裏誰才是姐姐!”鄭薇安不依不撓地說,望見杵在那邊目光冷下來且緊緊盯著戴美男後腦勺看的裴沈孤,連從位置上跳了起來,換上一張令人看了就難以忘懷的甜蜜的笑臉,酥軟的聲音更是充斥了這個餐廳,“沈沈哥,你別楞在這呀,快來吃飯,特意為你準備的你愛吃的喔……”Uq7N。

可是……

“戴美男,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裴沈孤冷冷地推開鄭薇安的手,目光陰寒,一股甚是寒冷的氣息更是將飯桌上原本溫馨的氣氛覆蓋住。

該來的還是來了……

“沈孤,你認錯人了吧?這裏就薇安和阿三兩個女孩子……”鄭媽媽的話還沒說完,立刻被對面的鄭薇安打斷,“媽,什麽阿三?她叫戴美男,哪是什麽阿三,你也跟哥哥一起犯糊塗了吧?”要不是她媽,她一定會說犯人渣!

“戴美男,你給我過來!”裴沈孤冷著眼,絲毫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而是快速走到戴美男身邊,拉著她的手就要走。

不!她不會再單獨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了!戴美男連連掙紮:“你放手,裴沈孤!!!”

這似乎並不是重點……

“呀,沈孤,你的臉怎麽也變得這樣?難道也摔跤了?”這才正視到裴沈孤正面的鄭媽媽大吃一驚,可是很快她便發現了不對勁,因為此刻鄭英琦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難道說……英琦,你並不是摔跤?你們兩個打架了嗎?”

戴美男還在拼命掙紮,鄭薇安冷著眼看著那兩個人纏繞在一起的手,咬牙切齒地說:“肯定是!媽,那個女人騙了你,也騙了我們大家!還把沈沈哥和哥哥迷得顛三倒四的,你看……”

啪——

鄭英琦突地一拍桌子,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沈孤,我們到外面去說!”鄭英琦臉色黑壓壓的嚇人,鄭媽媽和鄭薇安都忍不住被他這個樣子嚇到,瞪著眼看著鄭英琦雙手插兜離開餐廳。

到外面去說?到外面去說,比在這人多的地方好太多了!

“你也一起!”即使是下地獄,裴沈孤也要帶上戴美男。戴美男慌了,連聲對鄭媽媽祈求道:“伯母,先幫我照顧下妮妮好嗎?求您了……”她怕鄭媽媽在聽了鄭薇安的話後也會變得和吳文清一樣。

但似乎她想錯了,呵。

“好的,你可千萬勸住他們兩個不要再打架了,哎,現在的孩子真是讓人操心……妮妮過來這邊……”身後,傳來鄭媽媽親切的招呼聲。

四周的空氣似乎被安裝上了地雷導彈,一不小心就會讓自己生死垂危。

“把你的手放開!”外面,鄭英琦怒視著剛拉著戴美男出來的裴沈孤,對這對纏繞在一起的手似乎感到很介意,“我不管你和阿三以前有過什麽過節,我只知道……”硬是將戴美男拉到身邊,然後,用著勝利的微笑,對眼珠子似要噴火的裴沈孤笑道,“現在,阿三是我的!就算是戴美男,也已經是我的了!”

鄭英琦說著,手也悠悠來到戴美男細小的腰身。

“鄭英琦,你別怪我沒警告你!”裴沈孤捏著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揍過來。

他的臉色緊繃,面上一點溫度也沒有,用千年雪山來形容,似乎還不及那陰寒至極的溫度。

戴美男低著頭,默認了鄭英琦放在腰上的手。

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呵,她以為永遠都不會再見到那個男人了,想不到……這個世界可真是小,走到哪都避免不了一番爭鬥,裴沈孤……這樣做,真的對嗎?

“警告?那我也告訴你好了,阿三現在已經是我的女朋友,而且……”鄭英琦眨著雙邪惡的眼,一點一點靠近戴美男白嫩的脖頸間,輕輕吹了口氣,“沈孤,念在我們是這麽多年的好朋友,我不妨也警告你一聲好了,如果你再對阿三動手動腳……”

鄭英琦沒有再說下去,相信戴美男已經猜到他的後話。

可是……一向目空一切的裴沈孤,哪裏會將鄭英琦的話放在眼裏?

“戴美男,你看著我,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他的眼睛緊緊盯住戴美男始終不敢擡起的頭,危險的氣息就這麽赤/裸/裸地蔓延在三人的周身。

好危險,這個聲音……

裴沈孤,你始終都是這麽危險的……

不能靠近,遠離,一定要遠離……

“是的,我愛他,英琦。”終於下定了這個決心,戴美男忽的擡起頭,帶著最甜的笑意,櫻花般美好的唇就這麽吻向鄭英琦受傷的臉上。

似乎……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她從不知道,秋天也可以冷得像下大雪時的冬季。

很冷,冷得她直發抖,她有些害怕地往鄭英琦身上靠了靠,卻還是感覺那麽冷。不,似乎更冷更冷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個轉身,帶走了他對她的所有留戀。

“以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英琦,十五號那天,帶上你的女朋友!”

寒氣瑟瑟的風中,傳過來他冷冷的告別聲。

他不知道的是,她的心也和他一樣,冷得直打哆嗦。

**

十一天,本該是個相當長的時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對戴美男來說,卻過得飛一般快,尤為短暫。或許她內心在排斥著某件事情某個人,或許……她的內心根本就不想要那一天的到來。

在這十一天裏,裴沈孤真的做到了,他真的沒再來糾纏她,再沒來找過她,再沒給她打過電話,甚至連鄭家也都沒有來過。雖然這正好如了戴美男的意,但是心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樣,除了每天的吃飯睡覺,整個人看起來都像個活死人,沒有思想,沒有欲望……期間也給會珍打過電話,可是換來的總是用戶很忙的聲音。

而今天……

她正在去裴沈孤和鄭薇安舉行婚禮的那個豪華大酒店,身邊坐著的,則是一直陪伴在身邊的鄭英琦。

他們真的要結婚了……

她的腦海裏,就剩下這句話,來來回回轉動在她空空的腦海中,無法泯滅。

“阿三,就快到了,你還在想什麽嗯?這麽沒精打采?”一直以來雖然鄭英琦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戴美男,可是這個家夥好像已經習慣了毛阿三這個名字。這會兒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鄭英琦忍不住將她不安的手包圍在自己的手掌心內。

暖暖的,很貼心……

如果這是裴沈孤的話,應該會很冰冷的吧。

不!她不應該再對裴沈孤有任何的思念和留戀了!停止,在進入他們婚禮之前,立刻停止這個想法!

“嗯,沒什麽,我是在想……你給他們送什麽禮物?”連和鄭英琦說話都變得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

視線變得模糊不清,但這阻隔在眼睛與外界的東西很快在她劇烈的搖頭的掩飾下,灰飛煙滅。

禮物……她的眸子突然瞇起。禮物嗎?她怎麽扯出這個詞來?呵,參加他裴沈孤的婚禮,確實需要送點‘厚禮’!她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接下來裴沈孤接招了!

“我啊……帶你過去,就是最好的禮物啊,嘻嘻……”鄭英琦饒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呵,這招還真是夠狠的!鄭英琦,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前面就是裴沈孤婚禮所訂的酒店,在車子開去地下停車場前,戴美男就已和鄭英琦下了車。在進去酒店的前一刻,她呼了呼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口新鮮空氣,終於隨在鄭英琦身邊進了去。

裏面人很多,但都是些王公貴族,所以今天的她也穿得毫不遜色,華麗麗的禮服都是鄭英琦的媽媽給準備的,配這個奢侈又豪華的七星級酒店是綽綽有餘,而與其他來的參加婚禮的女人們相比,也相當富有特色。

每個人手中都拿著高腳杯喝著紅酒,碰面的老朋友都忍不住碰碰杯子問好。一路上,鄭英琦都緊緊牽著戴美男的手,仿佛戴美男還是個五六歲的小孩,一松手便會走丟一般。

呵,其實她現在,不正是個仿徨無助的小孩嗎?

“喲,穿得還真是漂亮得體啊……”前面,吳文清穿得一身華貴,而陪伴在吳文清左右的則是鄭薇安和吳會珍。至於肖淩,或許正在帶聖聖。

那個女人說話還是那麽尖酸刻薄,呵!

“你怎麽能穿成這樣?我才是新娘,真不要臉!”連鄭薇安說話也好不遜色。

吳會珍目光飄渺,就算她現在在她面前,她好像都看不到她。

“薇安,你去把沈沈叫過來,馬上就要開始了,他還在幹什麽啊這孩子!”吳文清扭頭看了看氣不過的鄭薇安,低聲吩咐,隨即又轉過臉,上下打量了戴美男一番,隨即又道,“怎麽樣,穿著這麽名貴的禮服,覺得舒服嗎?”

……舒服嗎?呵,她真想說,全身上下都癢!她真想緊握拳頭,朝那個女人毫不留情地揮過去!但現實由不得她這麽做。

她看到吳文清身後,鄭薇安親密地拉著裴沈孤過了來,一時間,這個腳踩腳的區域很快成為現場的最焦點。大家的視線都定格在新郎新娘身上,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祝福的神彩。

但……惟獨她,不會!

聖聖也沒有帶來,那個女人可真是防得緊!

“呵呵,當然!”

當裴沈孤的視線終於對上她的那一刻,戴美男突然一笑,當著所有人的面,走到新郎和新娘二人面前,在裴沈孤的冷臉和鄭薇安怨怒的目光下,她突然從隨身帶的包包裏拿出一個信封,而信封上,則是一張由百十張小碎片粘在一起的紙。裴沈孤眸光一抖,望著戴美男的眼神更怒了。

“新郎,還有新娘,這是我送給你們的賀禮!祝你們……百年好合!”像一只驕傲的鳳凰,她笑得無比燦爛。

可是裴沈孤,卻只是緊緊盯著她的臉,絲毫沒有接下的意思。

信封裏面是之前裴沈孤給的三十萬契約情人的工資,而信封上放著的那張紙,則是維持兩個人聯系的那張曾經被撕得粉碎的契約書。鬥大的幾個字就在上面,鄭薇安臉色大變,下一刻,戴美男手中的東西立刻被這個叫做新娘的女人拍飛在地。

看到了嗎?呵!戴美男笑著回到鄭英琦身邊,若無其事地隨手端起桌上盛著紅酒的高腳杯,一杯酒下肚,無神的臉色立刻被渲染上一片櫻花般美好的緋色。

只是,只是……

當所有人都唏噓著帶著好奇的目光鎖定在落地的信封和那張信箋時,那邊一身華麗新郎裝的裴沈孤突然一把擺開鄭薇安的手,然後再所有人的註視下,緩緩半蹲下身,修長的手指顫抖著撿起那張紙,還有一邊連拆都沒有拆開的信封。

道上在薇。一股難以言語的憂傷慢慢那雙栗色的眸子裏散發出來,他擡起的臉,似乎受傷了。

曾經跟鄭英琦打架的傷,早已覆原,可是現在……所有埋藏在心裏的傷,都紛紛湧上了那張俊美無匹的臉。

炫目的面容,在望向戴美男的時候,那麽鋒利無比。

“跟我走!”推開阻隔在戴美男面前的鄭英琦,裴沈孤黑著臉,拉起戴美男就往外奔去。

不!不可以跟他走!裴沈孤,你以為你是誰呢?你誰也不是,你不過就是曾經傷我那麽深的人,曾經把我變為女人後再也沒回來過的人,曾經叫那個女人來家裏搶走兒子的人,曾經……害死爸爸媽媽的仇人!

“不……”她掙紮著,剛想開口說不可以,身後卻傳來那個女人冷冷的聲音,“沈沈,玩游戲要註意場合!”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好奇、等等多樣化的覆雜目光紛紛定格在裴沈孤緊緊拽著戴美男的手之間。

而吳文清的這一冷斥,裴沈孤果真停了下來。他緩緩地轉過身去,目光憤怒:“游戲?我知道現在自己在幹什麽!”他只是不想和鄭薇安結婚,那天雖然對鄭英琦說帶上戴美男一起,可是……他還是敗給了自己。

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連一開始竊竊私語的人也閉緊了嘴,目不轉睛地已經成為中心處的焦點。

噔噔噔、、、女人的高跟鞋驟然響起。

看著越來越逼近的女人,裴沈孤危險地將眼睛瞇起,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

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感覺自己剛從一個深坑裏爬出,卻又陷入另一個比那還要深得多的天坑。

更新時間:2012-11-21 0:20:09 本章字數:11324

“恭喜新娘新郎,考驗通過,喔耶!大家鼓掌,鼓掌!”戴美男突然一甩手,面對就要甩過來的巴掌,她的速度迅速得嚇人,一把抓住鄭薇安的手,在鄭薇安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兒,她突然將鄭薇安的手狠狠地塞到裴沈孤手心,然後神情嬉笑,似乎這只是段考驗新郎新娘感情的插曲,“來,新娘新郎,該開始了喔,笑一個,茄子……”

誰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麽樣的一種狀況,看到戴美男帶頭鼓掌,又是喊茄子什麽的,大家都附和著,掌聲雷動,祝福聲更是一波又一波響起。孽訫鉞午

只有那麽幾個人,臉色緊繃,沒有一絲笑意。

至始至終,裴沈孤的眼神都停留在這個說話顛三倒四的女人身上。

什麽考驗?這是什麽鬼東西?

現場很快恢覆了之前柔和喜慶的氣氛,接著很快就到了新郎新娘上臺交換戒指的時間。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是2012年10月15日,北濱時間上午十一點整!據觀天象的權威人士說,此時此刻這是我們見證眼前這對新人喜結良緣的黃道吉日,是個非常吉祥的日子!”看時間已經到點,主持人滿面微笑地站在新郎和新娘的中間,“今天我們的裴沈孤先生和鄭薇安女士,懷著兩顆彼此相親相愛的心,終於走上了這莊嚴神聖的婚禮之中!”

啪啪啪——掌聲一片。

連戴美男也笑著看著臺上的新郎新娘,掌聲更是沒離開手。

而臺上的新郎,始終臉色陰沈,目光卻一直緊緊盯著臺下那個笑得如鳳凰般驕傲的女人。

那對栗色的瞳孔,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

“那麽,請問裴沈孤先生,您願意娶您身邊這位鄭薇安小姐為妻嗎?”主持人抹了把汗,但還是笑著對裴沈孤繼續說,“無論是貧窮貴富直到永遠嗎?”

“……”他的視線依然緊緊盯住臺下的戴美男,專註而灼熱。

一旁的鄭薇安見狀,連忙轉耳小聲對主持人說道:“先問我好了!”

主持人聞言,只得改變一貫以來的規則,將話筒移至鄭薇安面前:“那麽,先請問這位鄭薇安小姐,您願意嫁給您身邊這位裴沈孤先生為妻嗎?無論貧窮貴賤直到永遠嗎?”

“我願意!”鄭薇安的聲音尤為響亮,幸福的目光掃向臺下碰到戴美男的視線時,卻迅速變得淩厲起來。

嘩啦啦——又是一陣雷動般的掌聲。

好刺耳!戴美男皺了皺眉,避開臺上那抹熾熱的光,轉而看向鄭英琦的臉。

此時的鄭英琦,一臉專註地看著臺上,嘴邊淺笑,和別人一樣,雷動般的掌聲中也有他的一份。

而吳文清那些人,再也沒有看過她一眼。特別是……會珍,曾經那麽要好的會珍。

“請問這位裴沈孤先生……”臺上,主持人再一次將話筒轉移到裴沈孤面前。

他會說什麽呢?戴美男最後看了一眼臺上,眼睛裏像是被什麽蓋住,好模糊。只是不論他說什麽,此時此刻他都已站在這個臺上,已經被所有人公認為鄭薇安的丈夫了吧!

丈夫……是的,他從來就沒有屬於過自己。

是該離開了!

將所有的留戀都拋在了身後,她的轉身華麗而瀟灑。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臺上的人兒,只是連鄭英琦都沒發現她已經轉身離開。

而……

在主持人和所有人的期待目光下,那個不論何時何地始終都是焦點人物的俊美男子,在看到臺下的那個人突然轉身離開,眼裏的熾熱也緊跟而上。

啪——

話筒被他撞落在地,身後鄭薇安拉住的手也被他大力推開……

“沈沈哥……”

“沈沈……”

好多人都在喚他,可是他的眼裏只有那個遠去的身影。她跑得越急,他追得也就越急。

新郎跟著別人跑了,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看著大亂的現場,還有臺上因著急而傷心落淚的人,鄭英琦的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一絲危險的氣息。

酒店門口,戴美男跑得飛快,不管身後的人如何叫喚,現在她的內心裏只有眼淚,眼淚,眼淚……

一切仿佛只是一場鬧劇,而她則是這場鬧劇中的小醜。

好難過,想到那個穿著新郎裝的人,心裏就好難過好難過……

可是,為什麽她會這麽難過呢?

戴美男,你還喜歡他嗎?還是說看到被自己恨著的仇人就要結婚,這也要難過嗎?

“戴美男!你給我站住!”身後有個人追了出來,一把拽住她又要遠去的手,雙臂緊緊地摁住她的雙肩,那雙眸子裏,泛著的竟然是和她同樣難過的色彩,“你為什麽要跑?戴美男,為什麽你要跑掉?為什麽?”

為什麽跑離他的身邊?

“難道你要讓我看著你跟別的女人交換戒指嗎?”她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按照計劃行事,腦子裏亂糟糟的,水汪汪的大眼裏除了眼淚,還有的就是眼前這個為了她著急得瘋了的男人。

他竟然追出來了!她沒有算到這點。呵,為什麽他要追出來?放下新娘不管也沒事嗎?

“傻瓜!我怎麽可能會跟別的女人交換戒指?戴美男,所以你,不要再跑了,不要!”他的眼神泛起一片癡癡的色彩。

可是……

“不,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裴沈孤,你是害死我爸爸媽媽的人,是你把妮妮害到這個地步!裴沈孤,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們是不可能的!”腦子裏突然湧出一種叫仇恨的情緒,戴美男看著他,拼命地搖頭,下一秒,她突然奮力推開裴沈孤的身體,轉身迅速朝馬路對面跑去。

對,他們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為了妮妮,為了死去的爸爸媽媽,她和裴沈孤也絕對不可能!

可是……這是怎麽回事?

從那邊疾馳而來的東西,為什麽速度比她還要快?

馬上就要到面前了,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嚇得動彈不得……

“戴美男,小心!”

千軍一發之際,她只覺得一直緊繃著身體突然一松,下一刻,整個人便倒在了路邊。

而……那個叫她小心的人,卻在那一刻,陷入昏迷。

她揉了揉摔痛的身體起了身,想要弄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卻發現此時此刻,那正倒在另一邊的……

“裴沈孤,沈孤……”看到他滿頭是血,她的心頓時慌了。

是他救了自己,對,就是她的仇人救了自己……

有那麽一刻,她想要失聲痛哭,卻發現早已沒有了眼淚。

“裴沈孤,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你快醒醒,裴沈孤,你不要死……”心裏的淚一波又一波湧起,她用力將他抱入懷裏,可是換來的卻是他連呼吸都似乎沒有的東西。

他的臉色慘白得緊,原本邪魅的眸子也在這一刻緊緊閉上,優美的唇沾染著一絲絲血的足跡……

血,還在他的頭上不斷流下……

不!這一刻,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心有多愛他,這才發現……他對她有多麽的重要……

所有的恨頓時消失殆盡,她的內心只有對他的愧疚,愧疚……

後悔,後悔……

裴沈孤,裴沈孤……

不要死,不要死……

傻瓜,為什麽要沖過來救我?為什麽要這麽傻呢?

不對,這不是我想要的……

明明一開始想要報覆你,甚至想要你死掉的,可是真正到了這一刻,後悔卻是如此的無力。

“啊——沈沈哥,沈沈哥……”

“沈沈,我的孩子……”

“沈孤……”

一時間,突然有好多人上前來,只是她的眼裏除了再沒有任何氣息的裴沈孤,再也看不到第二個人,聽不到第二個人說話……

轟——

她突然發現,天空真的塌下來了,他再也不會幫她頂著了,再也不會任何時候都相信她了……

前戴麽起。急救室外。

吳文清不安地來回走動,時不時往裏望去,卻始終望不出個結果來。早已換下新娘服的鄭薇安也一直站在手術室門外,焦急地不知該如何是好,而在這個不是很寬敞的等候室內,唯獨只有一個連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的人,她靠在角落,耷拉著的眼沒有了往日的神彩。

裴沈孤死了,他死了……

忍住眼眶裏的淚,她就這麽瘋了般地搖著頭,一直重覆著這句話。

“你胡說!沈沈哥沒死,他沒死!”終於忍受不了戴美男的瘋言瘋語,鄭薇安瘋了般地扯住戴美男大叫,“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你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如果你不來……如果你不來,沈沈哥就不會出事,他就不會出事,我們就可以順利結婚……”

說著說著,鄭薇安的眼神突地變得淩厲:“你這個壞女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比起戴美男的喃喃自語,鄭薇安此時的行為倒更像是個瘋子!

手術室外,滿滿的都是鄭薇安瘋了般的大聲大囔。

“薇安,你這是幹什麽?沈沈還在裏面,這裏是醫院!”一直沈默著的吳文清一聲呵斥,鄭薇安這才乖乖地停下了對戴美男的身體攻擊。可是從她眼裏放射出來的東西,遠遠要比身體攻擊來得更強更烈。

裴沈孤死了,裴沈孤死了……

讓這個女人殺了她吧,讓她和裴沈孤一起下地獄吧……

“求求你,殺了我吧,請你殺了我吧,殺了我,殺了我……”一直低著頭的戴美男突地跑到鄭薇安面前,拉著鄭薇安的手,突然雙膝跪下,像個沒有自尊的哈巴狗,那樣向人索求著。13447047

殺了她,殺了她,讓所有的事情都就此了結,就不用活得那麽累,也不用害怕面對裴沈孤……

不對,裴沈孤死了,他死了……

“如果沈沈哥有事,我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鄭薇安咬牙切齒地說,重重地擺開了戴美男無力的手。

呵,就是這樣,裴沈孤一定是死了,所以,她到最後還是要讓這個女人給殺了……

“他死了,他死了……他終於死了,呵呵,呵呵……”前所未有的絕望,在她看到他滿頭都是血之時湧出。

像噴湧而出的噴泉,無法止住。

“你先回去吧!這裏沒你什麽事了!”這時,吳文清突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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