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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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如願以償找到了工廠, 亂步以一種神奇的目光打量著花瀨,然後伸出了大拇指:“你很棒嘛!”

“時間應該夠吧?”

“唔, 夠呢!”

亂步準備往裏走,突然剎住腳步,“你會在外面等我的吧?”

“……嗯?”

“等我回去啊!”亂步有點氣急敗壞地喊, “你不等我的話, 我又找不到路了!”

花瀨一怔:“好, 我知道了。”

亂步還不放心,走三步就回頭看看, 發現花瀨真的動也不動,他放心了, 覺得回去一定要讓福澤允許她入社。

畢竟她身無分文嘛。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亂步出來時花瀨已經不在原地了,他頓時感到了被欺騙的不快與委屈,可隨即, 當他的視線切實掃過現場的痕跡, 他怔住了。

“異能力·「超推理」。”

亂步拿出懷裏的眼鏡, 發動了異能力。

“……被抓走了啊。”

……

花瀨實在沒想到她能這麽背, 好好站在路邊也會被捉,她現在的階段非常微妙, 異能力是不穩定的, 何況對方相當利落, 直接用了迷藥, 效用極強, 此刻身體硬性素質趕不上平時水準的花瀨沒能跑出波及範圍, 被迷暈了。

當她睜開眼,就看到了模樣有些淒慘的太宰。

是比數個小時前還要淒慘的外表。

“嗨,又見面了。”結果還有閑心對她打招呼,明明說話都不大順暢了,閑情逸致卻還挺充足,“受我的影響,你也被抓來了呢。”

他們此刻正被關在一間小屋子裏,渾身無力,房間很昏暗,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那個啊,不用擔心……”察覺到花瀨在打量房間的目光,太宰從喉間逸出短促的咳嗽音後出言為她簡單的說明狀況,“總而言之目標是我,你是不小心被牽連進來的,盡力撇清和我的關系就好了……嘛,從他們能把你也抓來這點看,估計是撇清也沒用的。”

花瀨默了會:“你做什麽了要被抓來?”

“普通的見證者,想從我這裏拷問出他們想要的結果。”太宰輕快的說,“我可真是可悲的棋子呀。”

花瀨完全聽不出他可悲的心態。

很快走進來幾個人,其中一個毫不客氣狠狠抓起了太宰的腦袋,通過扯住發絲的兇殘做法,一腳直接踩在他胸膛上,花瀨甚至隱約聽到了骨頭錯位的不妙聲響。

“先代是不是被森首領暗殺的?!”

被踩在腳下的太宰,卻仿佛是看著別人在受難,投往上方的眼神淡漠而平靜,語氣仍然留有輕浮的溫度:“既然這麽不承認,稱呼‘首領’是不是不太好呢?”

不久前,港口黑手黨先代首領死亡,確診為呼吸疾病引起的突發性死亡,然而只有身處現場——也即是後來為現任首領森鷗外做人證的太宰,以及親自下手將先代殺死的森鷗外才知道,這不過都是應付外界的說辭,是為了穩固黑手黨內的爭鬥,實情到目前為止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被懟,男人怒意高漲,狠狠踩上了太宰隨意搭在地板上的手指,這次花瀨非常清晰地聽到了那細微的斷裂聲。

太宰起碼斷了兩根手指。

但他的表情還是那麽冷靜,口中斷續吐出的象征性叫聲都顯得那麽漫不經心。

“你們的審問讓我很費解啊……”太宰輕輕笑著說,“雖說陣營不同,但你們的目的應該是讓我說出‘森首領殺了先代’這句話,這麽直接就對我用刑,我連發揮的餘地都沒有啊。”

“你這種能留在現場作證的人,肯定早就成了森鷗外的狗吧。”

“哈哈……抱歉,這種說法我還是不怎麽喜歡呢。”

男人連續踹了太宰數腳,就在太宰嘴唇蜿蜒出鮮血痕跡時,一邊傳來了悶響。

身體部位撞上墻壁,慌不擇路的女孩子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有、有的……”

少女帶著哭泣的聲音如此說著。

這原本是在監視太宰時意外出現的人物,從觀察角度來看,和太宰相談甚歡。

從具有意義性的港口黑手黨成員方面而言,這極有可能是太宰治在外暗線。

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動手,這個女孩居然就先自己招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轉移過去,太宰一下都沒反應過來——他可不認為這位方才鎮定打量四周、面無表情的女孩能因為他被揍就害怕的哭出來。

而且——有什麽啊有?!

太宰瞬間的表情空白被理解為事件敗露的不可思議。

“餵。”估計是看花瀨態度好,準備松口,這群人只是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臉,少女淚水滑下的畫面就這麽定格在視網膜中。

男人皺了皺眉:“長得還不錯。”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另一人提醒他,直接把槍對準花瀨,“快說,你都知道些什麽!”

看見槍,花瀨抖的更厲害了,淚水撲簌簌地往下落,聲線顫抖且哽咽著:“我、我……咳咳……”

甚至還哭得咳嗽了。

“哭你媽啊哭!”一個人大吼,離得近的發現這姑娘可能不是裝,是真的怕,因為她在努力的想要抓住他們的褲腿,祈求著,努力地想要說出話,卻因為哭的停不下來,不停地擦著眼淚想停止。

拿槍的男人:“……”

他無聲地收起槍,冷漠地看著同伴:“你們問。”

被抓住褲腿,並且花瀨還努力想要用在他腿上寫字的方式“說”出來的男人:“……”

他覺得這小姑娘照這麽哭下去,估計能直接哭的背過氣去。

“……你能不能不哭了,說話。”

花瀨哭的已經在地面形成一個水坑了,一踩還能濺水花。

“……”

這姑娘怎麽這麽能哭??

“那、咳咳……其……我……嗚嗚嗚……咳咳咳……不……”

“……”

在一旁看好戲的太宰看準時機上線了,他用驚怒的語氣沈聲道:“不能說!”

話音剛落就又被踢了一腳。

花瀨:“……”

她繼續哭。

黑手黨:“……”

日。

五分鐘後,花瀨還在哭。

終於有一位放下了身為黑手黨的尊嚴,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根棒棒糖,在同事驚異的目光下連忙解釋:“這是路上的小朋友非要塞給我的!”

“……小朋友為什麽非要給你塞糖?”

“這是重點嗎?!”男人把糖放在花瀨眼前晃了晃,“不哭就給你糖。”

花瀨努力睜大眼睛,哭得小身板一抽一抽:“你……嗝……嗚嗚…咳……好……”

男人覺得她大概是誇自己,總不能可能是問好。

小姑娘說話也太艱難了。

黑手黨只習慣殺人和嚴刑拷問,這會兒兩種方法都不適用,很煩。

煩得要死的男人想去抓太宰詢問,一人下意識攔住他:“別打。”

“……”

花瀨正努力剝開糖紙,哭聲小了點。

男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不去抓太宰——免得這女孩又哭,跟水做的似的。

“我知道……有證據……”花瀨抽噎著描述著,有點怕太宰看過來的目光,所以往角落裏更蜷縮了點,一個高大的身影替她攔住了視線,女孩就像是受了驚,顫巍巍地朝他盡力露出一個笑,牙齒不自覺地咬著下嘴唇,都快出血了。

“還有呢?”一人追問,被身邊的人瞪了眼,一噎,語氣換上了從未用過的惡心的溫柔,“……很好,還有沒有別的呢?”

噗——

太宰覺得被踩碎骨頭的痛苦都沒有現在的憋笑來的難熬。

托這人隨機應變的福,他還沒有受到預想中五分之一的磨難,實在是幸運的不可思議。

“森、森首領以為沒人能看到,但其實有……”

“有什麽?!”

“……咳咳……”

“靠你他媽怎麽又哭了?!”

“耍我們玩兒呢?!”

花瀨狠狠地抖了一下,往方才給她糖的男人那裏縮了縮,依賴性太強,男人下意識扶住她了。

然後就頓住了。

“……”

場面一時間非常尷尬。

這簡直不像是該有的正常的拷問現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於是背後堪稱喪心病狂的笑聲也顯得更為清晰。

太宰虛弱地靠著墻,斷掉的手指淒慘地搭在一邊,他咳嗽著說,語氣中帶著嘲笑:“她可不是普通的人類,如果有辦法的話,我會任由她散落在外嗎?你們是什麽也拿不到的。”

“任由?”男人怪笑一聲,“她對你們而言果然很重要。”

真好騙。

“所以呢?”

太宰挑釁地看著他們,“她這幅樣子你們能問出什麽?”

他將視線投往哭的脖子都紅了的花瀨,眼底湧動著兇光:“不許說。”

花瀨糖都嚇掉了,沒辦法控制得再度哭了出來。

黑手黨:“……”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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