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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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我想洗澡。”

見荼毘似乎有出門的架勢,花瀨便順勢將要求提出,得到了荼毘不鹹不淡地一瞥:“我是挾持你的人, 不是來照顧你的。”

花瀨鼻子皺了皺, 表情不是很好看。

荼毘是蒙住她眼睛出去的, 最終地居然是個酒吧,外觀相當隱蔽, 要不是荼毘帶著她,花瀨都無法分辨哪裏才是正門。

荼毘進去就把花瀨推給門邊正在挑選指甲油的女子,措辭相當簡潔, 連寒暄客套都沒有半句:“帶她去洗澡。”

花瀨依言跟著過去,荼毘接過女人拋來的打火機一甩,心想:這小姑娘是真不怕被賣了,雖然受制於人, 卻連個基本的懼怕抗拒表現都沒有。

等花瀨洗完澡出來,荼毘已經坐在吧臺上和人聊天了,面前放著一杯冰藍色的液體, 調酒師叼著根煙和他說話。

女人把花瀨帶過去, 還沒到地方就開始嚷嚷:“我說荼哥, 這小姑娘到底怎麽個定位啊?你把人手腕卸了但我看其他地方也沒動, 難道是強搶來的嫂子?”

荼毘正在點煙, 聞言眼都不擡:“我對未成年沒興趣。”

調酒師倒是開口了:“昨天那個新聞吧, 這是雄英的學生?”

“嗯。”荼毘懶懶地應, 有點不屑從神色間流露出來, “光天化日被我搶了,雄英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花瀨抿唇垂眸,看上去沒什麽反應。

荼毘招招手讓她過去,女人在她背後推了把,話題又跳躍:“我覺得她身材挺好的,臉也好看。再等兩年不就成年了。”

“我為什麽要‘再等兩年’?”荼毘看上去對這個話題沒什麽興趣,拿了塊餅幹往坐在他身邊的花瀨嘴裏送,神色冷淡慵懶,像是養寵物。

花瀨真餓了,荼毘餵她什麽就吃,一塊吃完了還巴巴地去看他的動靜,看得荼毘有些失笑,當真耐著性子給她餵。

一盤餅幹下去了一半,花瀨這才搖頭說不吃了,荼毘善心大發地又給她餵了水,看得另一邊的女人目瞪口呆。

調酒師按開了掛在高處的電視,說:“警方和雄英都還沒什麽線索,新聞都快明裏暗裏諷刺個遍了。”

“網上輿論更可怕。”荼毘漫不經心地拿了張紙巾在花瀨的唇上抹,擦幹凈了手指就在上面蹭了蹭,惹得視線偏移去酒架的花瀨看過來。

“?”

荼毘笑了笑,扔了紙巾開始喝酒。

“不過雄英有歐爾麥特,大眾的信心還是沒辦法擊破的。”女人撐著下巴分析。

“那是因為歐爾麥特沒被擊倒。”荼毘不是很想多言。

花瀨的視線卻定在了電視屏幕上,雄英的體育祭確實足夠引人註目,現場粗略掃去人數不容小覷,正是一年級的會場轉播。屏幕上是第二階段的騎馬賽,花瀨的目光迅速在右上角跳出來的分數實況上掠過,可惜不在現場,但也能感覺得到當下綠谷組和轟組對峙的意義。

[誰搶到了最高分的帶子,誰就是第一名。]花瀨看得專註,冷不丁腦袋上被敲了下,不重,就是太突然。

“如果不是正義之師的無力,你現在也應該在這個賽場上,不是嗎?”荼毘望著她,眸色幽深。

那誘導意味太過明顯,花瀨不動聲色地又看了眼電視轉播,再回眸時語氣考究道:“那你就只能在電視上看見我了。不過,好像還是面對面比較好。”

“……”

“啪嗒。”

一聲脆響,女人手裏轉著的手機直接摔上吧臺,她臉上滿滿都是難以置信,好半晌,看著淡定如初的少女與動作如常喝著酒的荼毘,最後和眼底閃過驚訝的調酒師對視,才恍惚地拍了拍腦袋喃喃道:“我瘋了嗎?……剛剛她是在撩荼哥嗎?”

荼毘斜她一眼。

女人頓時低頭不說話了。

花瀨倒是怔了,沒理清她的意思,荼毘的手已經放到她腦袋上亂揉,帶得她搖頭晃腦的,把先前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沖散了不少。揉完了就開始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捋,有一搭沒一搭,註意力都在和調酒師的對話上。

“這小姑娘,你打算怎麽辦?”

說到最後,調酒師的重點落在花瀨身上。

“我沒興趣留個要戒備的定|時|炸|彈在身邊,等好得差不多就把她送回去。”荼毘將她的發尾在手中打了一個圈,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度看著她,“所以,你乖乖的,知道麽?”

花瀨的眼神完全隨著他的動作轉,點了點頭。

荼毘很滿意。

調酒師往花瀨的臉上瞟了瞟,很快就被抓個正著,少女的視線清澈無比,敏銳度相當高。

調酒師清咳了一聲繼續道:“前段時間襲擊雄英的‘敵聯合’,你還記得嗎?”

這話明顯是對著荼毘說的。

“怎麽?”

“他們最近在擴張人手。”

“沒什麽氣候的組織,除了要除掉‘和平的象征’之外似乎連核心精神都沒有。”荼毘的手指滑倒花瀨耳後,稔著她冰涼的耳垂玩,“我懶得淌這趟渾水,白白給人當勞動力。”

“所以說,不光是正義世界,反派這邊明明也需要精神領袖呀。”女人輕快地道,對上花瀨視線時還俏皮的眨了眨眼,“什麽時候有這種人出現就好了呢,不然不管是哪邊都很無聊的樣子。”

她說話的傾向有些像渡我,但和渡我完全是兩個風格。

花瀨不禁多看了她幾眼,女人便湊過來仔細地看著她,目光不安地往荼毘那邊掃視,猶豫幾度才開口道:“荼哥,你是不打算對她做什麽了?”

“你想讓我對她做什麽。”

荼毘語氣淡淡地反問。

花瀨發現荼毘對許多事好像挺不在意的,說過做事都有點漫不經心的感覺,游刃有餘地作壁上觀,從之前到現在,她從荼毘嘴裏聽到最多的理由,居然就是“心情不好”。

不過好在他是這個性格,所以才沒對花瀨做出她預想中更糟糕的事。

但僅就他們方才的交談,花瀨內心沒來由的一陣突跳——反派陣營中,如果真出現了足以擔任精神領袖的人,難以摧毀的程度絕對比現在成倍增加。

如果這個世界的運行真是以反派為主場的……

女人這會大概是徹底不顧忌了,過來搭著花瀨的肩膀輕松道:“荼哥你是真好心。這可是雄英的學生,又是從老師身邊被擄走的,如果她死了或者被嚴重侮辱,對於正派大本營的雄英來說可是巨大的打擊呀!”

花瀨的背脊不自覺地僵直了些,同時感覺到荼毘停在她耳後的手指頓了頓,接著是他沈思的調子:“不錯的提議。”

但就這麽一句,也沒下文。

調酒師朝女人遞了個眼神,後者卻沒看見,等了一會兒催促道:“荼哥你這意思是同意了?那我去找幾個男……”

“我還沒死呢。”荼毘笑了一下,刀光劍影的寒氣四散,“要出去找幫手,你是在懷疑誰?”

女人楞了楞,臉色都變了:“那、那荼哥的意思是……”

“知佳!”調酒師呵止她,嚴肅後瞬間又軟化了,變回和氣的調酒師模樣,“荼毘有自己的打算,你就別瞎出主意了。”

名為“知佳”的女人吐了吐舌頭跳到一邊去,這會兒就好像已經恢覆了,仿佛方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繼續聊著天,話題再沒有落到過花瀨身上。

花瀨的註意力又到了體育祭的轉播上,目光專註地看著分組對賽,腦子裏冒出小小的念頭:如果她在場,能博到哪一關?

她安靜得就像不存在,荼毘的手卻沒從她身上離開過,尤其喜歡玩她的頭發,好在花瀨專註起來心無旁騖,偶爾眨下眼,才不至於讓人以為她是真人雕像。

不過——

荼毘轉移陣地的舉動是為了什麽?難道外界真的不足以威脅他,還是說這段路程的隱蔽超越了對外界搜尋的忌憚?

花瀨眼珠稍動,不經意看向調酒師背後的琳瑯滿目的酒架。

知佳過來緊盯她的眼,少許,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不管怎麽看,你還真是挺漂亮的。”

花瀨往後退開點,撞到荼毘懷裏,嘴上還在禮貌的應對:“謝謝。”

調酒師將手裏的雪克壺扔到半空,嫻熟地接住後玩了個花樣,不慌不忙道:“我還以為你把這個女孩帶來是為了加入敵聯合。”

已經過去的話題又提起,荼毘看向他等著下文。

“敵聯合的那位首領,”調酒師暧昧地笑了笑,“據說對這個女孩子很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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