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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初唯唯諾諾的女孩,幾年商場打拼,學的最多的是自保。
她承認她心裏有林丞,可她的確不能對過往無動於衷,無論那是不是與林丞有關。
“還我那七年。”
“那我有什麽好處?”林丞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我不能吃虧啊。”
喬晞盯著他,良久說道,“林丞,我真的很討厭你”她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也是真的很喜歡你。”說完,喬晞吻上了林丞的唇。
“所以我把我自己送給你。”
程墨在不遠處看著接吻的二人,怒從中來。夜晚的微風有些涼,但也沒有他的面容更冷。
喬晞吻完之後,環住他的脖子,歪頭看林丞。
林丞的眼睛走了一絲笑意,“你都利用我了,這個報答可不夠。”
喬晞嘟嘴看他,郁悶的說,“這還不夠啊。”
“你考慮嫁給我。”林丞猝不及防的說道。
喬晞楞了一下,但很快恢覆過來,時間快的連林丞都沒抓住。“不要。”
林丞看著那張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臉,笑了一下,“好。”
林丞的目光忽然掃到了一處,變了變,輕飄飄的說道,“但是其他的你總得答應。”
“什麽?”
“我們同居吧。”
喬晞剛準備說話,便被林丞堵住了嘴,兩人唇齒交纏,林丞將喬晞拉到自己懷裏,深情擁吻。
林丞的手有些不安分的撫摸著喬晞光滑的背,並且向下探去。
他的手猛然被抓住,喬晞壓著聲音說道,“別太過分。”
林丞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梁,兩人近在咫尺,他低聲道,“今晚回去在過分。”他的眼神瞄了某處,又蜻蜓點水的吻了一口喬晞。
程墨坐在沙發上與別人交談,餘光中看著兩人走進來,又刻意保持了距離。
下意識的盯著喬晞的唇,直到對方的呼喚才回過神來。
羅清與周捷形影不離,刻意在外人面前保持恩愛,好不容易客套完了,兩人坐在沙發上,周捷湊到她耳邊,“你故意的,故意讓我冷落夏琳。”
羅清斜眼看他,“怎麽?有我在的地方還要給她面子嗎?”
羅清伸出手捧著周捷的臉,兩人湊的極近,她故意低聲說道,“我不僅不給她面子,我還要當面氣她。”她瞟了一眼不遠處坐著時不時跟其他藝人交談卻又時刻註意著這邊的夏琳,嘴角微勾,吻上了周捷。
周捷有點意外她的主動獻吻,摟住她的腰反客為主,唇齒糾纏,羅清連忙推開他,“你!”
周捷用力讓她靠著自己,在她耳邊說道,“喬晞說我不了解你,但你似乎也不了解我,我們就互相折磨吧。”
晚宴結束大家各自回到自己家,喬晞的樓層到了,還沒踏出去便被林丞一把拉了回來,吻上唇。
喬晞用手堵住他的嘴,“你幹什麽?!”
林丞把她的手拿下來,親了一口握在手裏,“我說了我們同居。”
喬晞有些羞赧,“我還沒答應呢!”
林丞笑了一下,“你說過把自己送給我,我就當你答應了。”說完便將喬晞的手箍到背後,吻了上去。
兩人一路從電梯裏吻到林丞家的臥室,林丞把她撲倒在床上,肆意地親吻她,兩人十指緊扣,林丞的唇慢慢移到喬晞的鎖骨吮/吸著,像是故意要留下痕跡一樣,他松開喬晞的手,輕輕將她晚禮服的肩帶剝落,故意在她敏/感處頂了頂。
“你瘋了!”喬晞大喊,想要躲開他,卻刺激了林丞更來勁,他不停地吻她,想要分散她的註意力。
與此同時,上海另一棟別墅,程墨正在顧音身上馳騁。
變天
+新增收藏類別
周捷與羅清回到家裏,忽然吻了她。羅清掙紮著躲開他的吻,順著他的下半身狠狠地踢了一下。
周捷吃痛的松開她,羅清強忍著怒氣,眼睛裏有水汽,在月光下愈發明亮,她有些狼狽地說道,“我嫌臟。”
周捷低頭捂著下半身,聽見這話頓了一下,僵硬的擡起頭,站直了身子,難以置信的盯著她,“你說什麽?”
羅清面無表情地重覆道,“我嫌臟。”
周捷的聲音有些遲疑,臉上的表情有些麻木,“你說我……臟?”
羅清轉身不看他,眼淚卻不爭氣的掉下來,她強裝鎮定背著他說道,“是。”
周捷的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他走上前將羅清掰了過來死死盯著她,譏笑道,“沒錯,我就是臟。你滿意了?”
說完,徑直進了臥室,砰的甩上門。
羅清被關門的聲響震了一下,垂在一側的手緊緊握拳,面無表情的落下一滴淚。
夜有些靜,鳥兒嘰嘰喳喳,有些吵。
半夜,林丞先醒過來,看著懷裏頭發有些散亂的喬晞,輕輕的將她抱到浴室清洗了一番,順便換了床單,這才把她重新抱回床上。
林丞沖了個澡,回到床上,將喬晞抱在懷裏,她下意識地在林丞懷裏蹭了蹭,林丞輕輕笑了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親吻她的額頭。
“晚安。”
第二天一早,喬晞醒來發現身邊的位置是空的,衛生間傳來洗漱的聲音。她微微動了一下,感覺以及仿佛全身散架,不能動彈,她強撐著下床,腳剛挨地,瞬間腿軟摔了個屁股蹲。
“哎呦!”
喬晞的叫聲傳到林丞耳朵裏,林丞連忙將牙刷取下,嘴角還有泡沫,急忙跑出來查看,發現喬晞狼狽的坐在地上,怒氣沖沖的瞪著他。
“禽獸!”
喬晞罵了他一句。
林丞沒忍住笑了一下,喬晞更是氣憤,“你還笑!”
“不笑不笑”林丞連忙跑過來扶她坐到床上。
喬晞一把甩開他,開始耍脾氣,“我不想見到你。”
“我錯了,師姐。”林丞對她撒嬌。
喬晞瞥了他一眼說道,“那你把你嘴邊的泡沫吃下去。”
林丞乖乖聽話,伸出舌頭舔嘴邊的泡沫,喬晞見狀連忙制止,“你真來啊!”
林丞抓住喬晞的手,偷吻了一下她的唇,笑著說,“師姐心疼我了。”
“誰心疼你了,自作多情。”喬晞有些不好意思,表面上卻依舊裝淡定。
“我餓了。”
“你先緩一下,我去給你做早餐。”
“嗯。”
喬晞休息了一會兒,下床去到客廳,看見已經做好了三明治。
她坐到桌前,拿起做好的三明治吃了一口。
還不賴。
她又多吃了幾口。
林丞看她吃得開心,趁熱打鐵道,“我一會兒幫你把行李搬上來?”
喬晞警覺的看了眼他,喝了一口牛奶,說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啊。”
林丞不加掩飾的點點頭,“當然。”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溫暖這小小天地。
羅清把兩套宣傳方案遞給方允和夏琳,“夏琳馬上有作品上映,接下來會是我重點的關照對象。”羅清看了一眼方允,“我給你看了幾個本子,你待會挑挑,看喜歡哪個?”
方允點點頭,“謝謝清姐。”
羅清瞧向夏琳,“你現在進入宣傳期,我替你安排了VILA的電子刊,如果接下來你能憑借《鳳求凰》一炮而紅,7月的VILA紙刊封面就是你的。”
夏琳的眼睛亮了亮,有些高興的對羅清說道,“謝謝清姐!”
“如果宣傳方案沒問題的話,夏琳你就去樓下找你的宣傳夢姐,她會安排接下來的事。”
“知道了。”
羅清看見夏琳離開,轉頭對方允說道,“說說看,想做一個什麽樣的藝人?”
方允深思熟慮後說道,“靠實力的藝人。”
喬晞挑眉,有些意外,“挺有追求嘛。”她繼續補充道,“我接下來會幫你安排VILA的拍攝,手頭的本子,我看好那個青春偶像劇,你需要先打開知名度,然後再挑有深度的本子。”
方允點點頭,聲音十分溫柔,“都聽你的。”
羅清沒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對,看著方允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你想說什麽?”
方允抿了抿嘴,說道,“我聽我哥說您跟周總離婚了。”
羅清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那為什麽……”
“利益合作,我們這樣的人,不是那麽容易公開離婚的。”
方允謹慎的開口,“那……就意味著……你現在是單身?”
羅清點點頭,“嗯。”
方允松了一口氣,“哦。”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羅清看著如今二十出頭的方允,以為他在乎她自己的前途,怕自己過於沈浸愛情裏,忽然笑了一下,“真是個小孩,我就算沒離婚也不會耽誤你們發展的。”
方允幹笑了一聲,沒否認。
“難得在這兒遇見你。”
喬晞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有些驚喜,“學長,你怎麽在這兒?”
方翊溫柔的笑了一下,“怎麽只準你在這裏選書,不許我來啊?”
方翊是喬晞同學校的法律系學長,當初為了弟弟回國,在上海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名為“Belief”。也是喬晞將方翊介紹給羅清,做盛星娛樂的專屬法律顧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喬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大忙人今天怎麽有空來西西弗啊?”
“忙裏偷閑,買本書當睡前讀物。”
方翊看了下手表,11:50,對著喬晞說道,“馬上到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
“好啊。”喬晞爽快的答應下來。
“這次KILA請了新晉影後來做新期封面。”助理進行日常的工作匯報。
喬晞看了一眼計劃表,埋頭翻動資料,“這個月的封面是雲蘭是嗎?”
助理不知喬晞是何用意,回道,“是的。”
“換成洛寧。”喬晞斬釘截鐵道。
助理有些頭疼,“可是……洛寧已經很久不接受雜志采訪了。”
喬晞擡眸淡淡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去讓沈妍團隊安排適合的拍攝方案,人我來搞定。”
助理先是楞了一下,雲蘭這次的拍攝團隊並不是沈妍她們,但隨即對喬晞佩服的五體投地,心想總算站對了隊,說道,“知道了。”
“不過”喬晞忽然開口,“這件事除了沈妍她們知道,我不希望別人也知道,如果一旦洩露這次的人選,我立即開除。”
助理會意,想著許是因為KILA的緣故,說道,“了解,對外依舊是還是雲蘭的方案”
喬晞看助理出去了,拿起手機給林丞打了一個電話。
“師姐今天怎麽有空打給我?”林丞的聲音說不出的開心。
“幫我個忙唄。”
“什麽忙?”
“下個月的雜志封面,我想找洛寧拍攝。”
林丞微微皺眉,“你應該清楚他的習慣。”
“所以我不是來找你了嗎?”
林丞緩緩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說,“你是以什麽身份求我啊?”
喬晞的胳膊肘撐在桌子上,說道,“有什麽區別嗎?”
林丞:“當然有區別,下屬還是女友,這二者之間的態度當然不一樣。”
喬晞深吸一口氣,說道,“女友。”
林丞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笑著說,“女朋友找我幫忙,我自然要幫,你晚上慢慢還就行。”
喬晞耳朵忽然變紅,罵道,“滾。”迅速掛了電話。
程墨看著對面的顧音說道,“這次讓影後來拍攝,方案準備的如何了?”
“不用準備。”顧音洋洋自得。
“哦?”
“KILA出刊比VILA早,若是撞idea,會怎麽樣?”
程墨瞇眼看著她,淡淡說道,“在圈裏名譽掃地。”
“不過我提醒你,這事如果被她知道了,你可就慘了。”
顧音眼裏燃燒著鬥志,“這次的拍攝團隊有我的人,我一定要讓她名譽掃地。”
程墨挑眉,“期待你的表現。”
林丞看著手裏的資料和照片,“他們還真行啊,這都能拍到?”
林丞秘書說道,“畢竟黑豹周刊的狗仔可是出了名的私生集聚地,這些人是我們想象不出的陰狠。”
林丞看著手裏的照片,程墨跟顧音還有藍蘭那些不堪入目的床照,和接吻照,笑了一下,打趣說道,“他們是不是鉆到人家床底下拍的。”
“誰知道呢。”
周捷看著玩玩具的周景,對著一旁的保姆吳媽說,“之前安排的陶藝課我聽說他沒去?”
吳媽有些忐忑的說道,“夏小姐來了,把小少爺帶出去了。”
周捷冷冷的看著她,“我不是說了嗎?除非我同意,否則她不能私自來。”
“我是看上次您……”吳媽有些害怕的低下頭,自知做錯了。
“我會安排人送他上下學,以後你就不用親自送了,只需要負責他的起居。”周捷淡淡道,“還有,夏琳沒有我的允許,不能私自探望。”
“知道了。”
羅清坐在吧臺,玩弄著手裏的酒杯,眼神諱莫如深。
晚宴那天,她去衛生間的時候,恰巧碰見了夏琳,夏琳貌似無意的撞了一下她,又十分虛偽的道歉。
羅清不想跟她玩虛的,冷冷說道,“我還第一次見小三這麽理直氣壯的挑釁呢。”
夏琳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嫵媚的笑了一下,說道,“原來羅總知道啊。”
羅清上前一步,冷冽的看著她,“管好你自己,別越界。否則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夏琳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有恃無恐的說,“我也很期待,是有了周家長子的我重要,還是羅總重要。”
“羅總知道嗎?周總小時候就是從單親家庭長大的,所以他這輩子最討厭,自己的孩子沒有完整的家庭。”
“你有了今天,都是他給你的,你拿什麽跟我玩?”
“只要我兒子在一天,我就永遠是贏家。”
羅清冷笑了一下,說道,“他何時瞎的?竟然能看上你這種貨色。”
羅清故意狠狠撞了她一下,向前走了兩步,嫌惡地拍了拍剛才撞得地方,惡心道,“臟了。”
隨即瀟灑的離開了衛生間。
留下夏琳憋著怒氣無處發洩
羅清想起那天的事,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忽然看到眼前又被推了一杯酒,她擡眼望去,喬晞笑著說,“羅小姐,我可以請你喝酒嗎?”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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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羅清一臉嫌棄表情,聲音裏卻有明顯的笑意。
“來喝酒啊,剛好看到你了。”喬晞坐到她旁邊,叫了一杯雞尾酒,轉頭對她說道,“怎麽一個人喝悶酒?”
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羅清的眼神有些迷離,懶懶散散的說,“你說我這七年是不是很荒度?”
“那你真心愛過他嗎?”喬晞忽然問了一句。
羅清楞了一下,半晌,點了點頭。
“那就不荒度。”
喬晞拿著手裏的雞尾酒碰了一下羅清的酒杯,眼神有些飄忽,“敬過往。”
羅清笑了一下,輕聲說,“敬過往。”然後一飲而盡。
“你還沒說怎麽忽然來喝酒了?”
“因為想到一件事”喬晞頓了一下,“總覺得有些奇怪。”
羅清瞧她,“哪裏奇怪?”
“習慣。”
喬晞望著手裏的酒杯,酒杯上映著酒吧斑駁的色彩,過了一會兒,她緩緩說道,“許是我多想了。”
喬晞將酩酊大醉的羅清送回家,恰巧是周捷開的門,喬晞把羅清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轉身對著周捷說,“你可別對她動手動腳。”
周捷故意唱反調,“我如果動手動腳會怎麽樣?”
“那我就把她帶回我家。”
周捷輕笑了一下,“放心,我對醉鬼沒興趣。再說了,我又不是沒碰過她,不少這一次。”
喬晞被他的話噎到,但還是點了點頭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頭看向周捷,問道,“你還是當年那個你嗎?”
周捷怔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向喬晞,嚴肅地說道,“當然。”
“那……”喬晞有些停頓,“林丞還是當年的林丞嗎?”
周捷微微皺眉,“你覺得他不是嗎?”
喬晞斬釘截鐵道,“當然不是。”
“那又為什麽要問我?”
“沒什麽”喬晞轉身離開了羅清家。
周捷看著喬晞落寞的身影,有些不明所以。關上門回到羅清臥室,替她捏好被子,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羅清說道,“周捷,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選,你會選你兒子,還是我?”
周捷驚訝的回頭看她,看見羅清迷離的喃喃自語,才知道她是在說夢話,走到她的床邊坐下,撥了撥她的劉海,輕聲道,“你。”
羅清的眼睛似有水霧,不知是酒精的麻醉,還是感情的支配,此時的羅清竟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羅清忽然伸出一只手,抓著周捷的衣領,讓他俯身靠近自己,她咬著嘴唇憤憤道,“我好恨你。”眼角卻不自覺地流出一滴淚。
周捷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唇,受不了她這個模樣,終於按耐不住吻上了她的唇。
幹柴烈火,一觸即發。
喬晞回到家後看到林丞在廚房忙活,忽然想起那天林丞替她削蘋果的事情。
她甩了甩腦子,讓一些疑慮跑出去,然後走到林丞面前,說道,“在做什麽?”
“土豆燒牛腩。”林丞給了喬晞一個大大的笑容。
“在國外這幾年廚藝精進了不少。”
“那當然。”
“在學校的時候,你那年給我的做的土豆絲特別好吃,我還想再吃一次。”喬晞說完從後面抱住他,貼著他的脊背,緩緩說道,“可以嗎?”
被抱之人的身子下意識地僵了一下,答道,“好啊。”
喬晞眼裏的光猛的暗了下去,墜入永夜。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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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樣,你以為上天待你不薄,實際上他卻跟你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讓你瘋狂,讓你不堪。
太陽墮入人間,盛大即是絕望。
丞,是秉承,是沈沒
昊,是廣闊,是無限
丞與昊,
同生同死,同死同生。
是黑暗的背面,是光明的永生。
程墨就那樣狼狽的回了美國,被架空了權力,被安排到澳洲分部,被邊緣化。
一個靠討父親歡心才能得到一絲憐憫的兒子,又怎麽比得上父親真心喜愛和虧欠的兒子呢?
周捷坐在酒吧的包廂裏,灌著一杯又一杯酒,林丞在旁邊看著他不停的喝,搶下酒杯放到桌上,說道,“你到底怎麽了?”
“我不解。”周捷的臉頰有些泛紅,眼神裏透露出迷茫,“我對那天的事情毫無記憶,我怎麽就會跟夏琳有孩子呢?”
“你知道嗎?甚至前幾天當她沒穿衣服站在我面前,我連男人的正常反應都沒有。”周捷頭靠著沙發背,仰著頭說道
“林丞,這麽多年來,我總是被折磨著。”
“我也曾像這樣懷疑過夏琳誆我,我甚至給孩子做了親子鑒定,事實是,他就是我兒子。”
“可我不甘,我總是幻想著,只要有那麽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不是我兒子,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找回羅清。”
周捷仰著頭看天花板,嗓音聽起來有些累,“可現在事情變成什麽樣呢?我看著羅清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我連搶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是我錯在先,我又有什麽資格擋著她呢。”
“我甚至靠近她的理由,都是跟她做交易換來的。”不知何時,周捷的眼中起了水霧。
周捷看向林丞,既無奈又頹廢,“你知道嗎?我這麽多年為了在她面前保持當年那個我,總是在她面前嘻嘻哈哈。”他停頓了一下
“可是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真的好累啊。”
林丞默不作聲的聽他傾訴,喝著手裏的酒,直到周捷問他,“所以你累嗎?”
林丞擡眸瞧他,有些遲鈍的說,“不知道。”
“你曾經告訴過我,你絕對不會騙喬晞。”周捷看著他,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可她最為介意的事情,你恰恰騙了她。”
林丞猛地想起那天喬晞的話,眼神忽明忽暗。
包廂外,DJ忽然放起了激情澎湃的搖滾,吵鬧,火熱,瘋狂。
“她那天問我,你還是原來那個你嗎?”
林丞驚訝地轉過頭來,看著周捷,“你說什麽?”
周捷冷冷道,“你總說你不會騙她,可如果這件事是被她自己發現的,你們就真的完了。”
“你不是你,不是嗎?”
林丞有些喪氣的靠在沙發上說道,“我以為我可以永遠這樣。”
“幻想與現實總有距離,我都能發現,她又怎麽會發現不了呢。”周捷頓了一下,“只不過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沒有冷靜的思考罷了。”
包廂裏很安靜,過了許久,林丞才緩緩說道,“你要我告訴她,林丞已經死了嗎?如今的林丞不過是個冒牌貨。”
周捷的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晃著手中的酒,“你可不算冒牌貨,你是林丞的親哥哥。”
“那我也不是林丞。”林丞喃喃道,“可我習慣做他了,從四年前扮演他開始,我就已經忘了我原來是什麽樣子了。”
林丞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憶那段過去,他的聲音有些輕,就像是在講述一段與他無關的故事。
“你知道嗎?當我發現自己有個親弟弟的時候,我有多開心。”他頓了一下,“直到我媽去世前,她才告訴我,我是她從醫院抱來的,當年那個孕婦生了雙胞胎,她因為自己不育,出於私心抱走了一個,告訴那個產婦,她只生下了一個兒子。”
“後來我們舉家搬到英國,她跟父親因為感情不和離婚,還有工作上的一系列打擊,換上嚴重抑郁癥,直到最後死在病房裏。你知道那時候我多大嗎?”林丞頓了一下,他的嗓音有些沙啞,“我才十二歲。”
周捷靜靜的聽他講著,神情看不出變化,“我沒有生活來源,迫不得已住在貧民窟,我偷偷地跑去學校蹲墻角聽課,被保安趕出來是常有的事,挨頓打也不過稀松平常,我以為我的人生就這樣了,直到七年前去蹭大學的課,遇到了他。”
林丞的眼裏忽然有了光,就像是在幹涸的沙漠,忽然找到水源,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我沒有告訴他我是他哥哥,可他卻因為我的長相,和那種莫名的親近感,待我特別好。他知道我是孤兒,便拜托他的鐵哥們,讓我住進了他同學家的地下室,他對我毫不設防,偶爾會從學校跑出來陪我住幾天,給我講述他家裏的故事,看家裏人的照片,他還特別跟我講喬晞的事,還讓我看她的照片,他偷偷告訴我,這是他跑去喬晞學校拍的。”
“直到那天他出了車禍,醫生打我的電話,我匆忙趕到醫院,見了他最後一面。他臨死前告訴我,讓我代替他活下去,過美好的人生而不是見不得光。後來,我就變成了他,頂著他的名字上大學,頂著他的名字遇到了溫如嵐,頂著他的身份進入了程家。”
林丞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知道嗎?程遠峰問我想叫什麽的時候,我隨口說了程昊。因為……我真的叫程昊。”
周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是第一次給我講名字的事情。”
林丞瞧著他,有些感慨,“我還記得你當年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覺察到我不是他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周捷笑了一下,“但是你很坦白,你告訴了我一切,因為你跟我說,他還在世的時候,有多在乎我這個兄弟。”
林丞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一直這麽幫我。”
周捷垂眸,轉著手裏的酒杯,聲音有些輕,“因為習慣你是林丞了,久而久之就真的把你當成他了。”
“是啊,我已經習慣做林丞了。”林丞坐起身將桌上的酒一飲而盡,“所以一直以為自己就是他。”
空氣中有些安靜,甚至連一根別針落地都聽的一清二楚。
“可事到如今,我深愛的女人卻慢慢的開始發現這件事了。”
周捷說道,“你真的愛她?”
“他還在的時候跟我講喬晞的事,那個時候我就對這個女人充滿了好奇,他臨死前拜托我照顧她。我延續著他的習慣,拍著喬晞的照片,我看著照片上的女人,竟逐漸忘了自己是誰。”
“好幾次午夜夢回,我都會夢見她。在夢裏,我就是真的林丞,以至於到現在我都不想醒過來。”
周捷淡淡道,“美好的人,總是那麽招人喜歡。”
林丞眼神有些放空,說道,“她是真的很美好,美好到見到她第一眼,就會不由自主地愛上她。”
“可美夢終究會醒。”周捷一句話打破了現實。
“你準備好承受這一切了嗎?”
林丞斬釘截鐵道,“沒有,我死都不會放手,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偷來的,可是七年後與她在一起的時光是屬於我的。”
“那是屬於林丞的時光。”
林丞猛地看向他,一字一句說道,“我就是林丞。”
周捷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我也一直把你當林丞。”
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林丞照顧喬晞。
包廂外面是激情四射,是紙醉金迷,是斑駁陸離,包廂裏面是什麽?
沒人說得清。
這幾天的空氣總是一股潮濕的腥氣,讓人惡心地想吐。
喬晞看著大學時光與林丞拍的合影,有些茫然無措。
如果這一切都是謊言,如果身邊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不知道還有什麽是真的。
如果這個林丞真的不是當年那個林丞,那她的林丞呢?
她動用了所有她在國外的關系調查,得到的卻是有一個跟林丞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六年前死了
那個人叫
程昊
是個貧民窟孤兒。
她看著手裏這些屬於程昊的照片,又看著手裏與林丞的照片,她縮在書桌下的一角,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靜的有些害怕,喬晞覺得前所未有的累。
屋外狂風暴雨,大雨傾盆。老天爺毫不憐惜的敲打著這個世間,抹殺所謂的慈悲,告訴世人
放棄吧,這個世上沒有什麽是真實的。
那些美好的舊時光終是被上帝撕了一道口子,再也回不去完整無瑕的模樣。
她把頭埋在膝蓋裏,再擡頭已是淚流滿面。在無人的角落裏,她歇斯底裏的哭喊著。
這個世界虛妄,荒唐,顛倒,混亂。
沒有什麽是真的
可一切都是真的
叮。
林丞看了一眼微信。
老婆:我這兩天有事出差不回去了,後天記得在學校見面。
林丞僅僅握著手裏的手機,扔到桌子上,扶額嘆息。
“怎麽了?”周捷看著他的頹廢模樣問道。
“只怕”林丞露出的眼睛有些發紅,低聲道,“要攤牌了。”
時間飛快,鳥兒鳴叫,陽光燦爛,綠蔭下三三兩兩的行人,偶爾有幾對情侶走過。
空氣中是泥土的清香,那是生氣蓬勃的味道。
林丞來到約定的地點,喬晞早已等候,喬晞盯著眼前已經變成飯館的門面,對林丞問道,“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喬晞緩緩轉過來看著林丞,面色平靜等著他的回答。
林丞看著眼前的飯館,他莫名的開始緊張,猜測的說道,“我們以前常吃的那家。”
喬晞輕笑了一下,走向前去,輕輕抱住了她,下巴抵著他的肩,垂眸說道,“這裏是他曾經當網管的網吧。”
“他沒告訴過你嗎?”
林丞臉色猛地一變,急忙解釋,“我……”
喬晞打斷他,離開他的懷抱,看著他的眼睛,一雙她從未好好觀察過的眼睛,這麽久了,她竟沒發現,這雙眼睛裏竟然有著以前的林丞沒有的陰霾
“這裏是我跟林丞開始的地方。”她頓了一下,聲音有些輕,“就在這裏結束吧。”
“你覺得如何?”喬晞盯著他,徐徐開口,“程先生。”
林丞的眼神有些悲痛,咬著牙說道,“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你不是林丞,還是解釋真正的林丞已經死了。”喬晞的話有些急促,“程昊,我的人生全被你毀了。”
“你就用陌生人,來補償我吧。”
“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們已經……”林丞的話語被喬晞氣憤的打斷,“我就當被狗咬了!我們都是成年人,不過是上個床而已。”
林丞眼裏有著震驚,難以置信地問道,“不過是上個床而已?”
“對。”喬晞強硬的忍著情緒,“我要的是林丞,不是你。”
林丞:“我就是林丞”
喬晞:“你不是。”
林丞的眼裏充滿了水霧,心口有些痛,“我們這段時光,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嗎?”
“那是因為我當你是林丞。”喬晞痛苦的說道,“到此為止吧,我無法接受跟一個長得跟林丞一模一樣的人相處。”
喬晞轉身離開校園,林丞追過去,看見街對面的她上了出租車,正準備跑過去,被一陣強光刺得睜不開眼,耳邊響起車的警報聲。
砰!
林丞倒地
而喬晞
毫不知情。
Flymetotheplacewhereyouwill
Gethigherandhigher
喬晞的鈴聲響起。
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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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承認她心裏有林丞,可她的確不能對過往無動於衷,無論那是不是與林丞有關。
“還我那七年。”
“那我有什麽好處?”林丞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我不能吃虧啊。”
喬晞盯著他,良久說道,“林丞,我真的很討厭你”她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也是真的很喜歡你。”說完,喬晞吻上了林丞的唇。
“所以我把我自己送給你。”
程墨在不遠處看著接吻的二人,怒從中來。夜晚的微風有些涼,但也沒有他的面容更冷。
喬晞吻完之後,環住他的脖子,歪頭看林丞。
林丞的眼睛走了一絲笑意,“你都利用我了,這個報答可不夠。”
喬晞嘟嘴看他,郁悶的說,“這還不夠啊。”
“你考慮嫁給我。”林丞猝不及防的說道。
喬晞楞了一下,但很快恢覆過來,時間快的連林丞都沒抓住。“不要。”
林丞看著那張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臉,笑了一下,“好。”
林丞的目光忽然掃到了一處,變了變,輕飄飄的說道,“但是其他的你總得答應。”
“什麽?”
“我們同居吧。”
喬晞剛準備說話,便被林丞堵住了嘴,兩人唇齒交纏,林丞將喬晞拉到自己懷裏,深情擁吻。
林丞的手有些不安分的撫摸著喬晞光滑的背,並且向下探去。
他的手猛然被抓住,喬晞壓著聲音說道,“別太過分。”
林丞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梁,兩人近在咫尺,他低聲道,“今晚回去在過分。”他的眼神瞄了某處,又蜻蜓點水的吻了一口喬晞。
程墨坐在沙發上與別人交談,餘光中看著兩人走進來,又刻意保持了距離。
下意識的盯著喬晞的唇,直到對方的呼喚才回過神來。
羅清與周捷形影不離,刻意在外人面前保持恩愛,好不容易客套完了,兩人坐在沙發上,周捷湊到她耳邊,“你故意的,故意讓我冷落夏琳。”
羅清斜眼看他,“怎麽?有我在的地方還要給她面子嗎?”
羅清伸出手捧著周捷的臉,兩人湊的極近,她故意低聲說道,“我不僅不給她面子,我還要當面氣她。”她瞟了一眼不遠處坐著時不時跟其他藝人交談卻又時刻註意著這邊的夏琳,嘴角微勾,吻上了周捷。
周捷有點意外她的主動獻吻,摟住她的腰反客為主,唇齒糾纏,羅清連忙推開他,“你!”
周捷用力讓她靠著自己,在她耳邊說道,“喬晞說我不了解你,但你似乎也不了解我,我們就互相折磨吧。”
晚宴結束大家各自回到自己家,喬晞的樓層到了,還沒踏出去便被林丞一把拉了回來,吻上唇。
喬晞用手堵住他的嘴,“你幹什麽?!”
林丞把她的手拿下來,親了一口握在手裏,“我說了我們同居。”
喬晞有些羞赧,“我還沒答應呢!”
林丞笑了一下,“你說過把自己送給我,我就當你答應了。”說完便將喬晞的手箍到背後,吻了上去。
兩人一路從電梯裏吻到林丞家的臥室,林丞把她撲倒在床上,肆意地親吻她,兩人十指緊扣,林丞的唇慢慢移到喬晞的鎖骨吮/吸著,像是故意要留下痕跡一樣,他松開喬晞的手,輕輕將她晚禮服的肩帶剝落,故意在她敏/感處頂了頂。
“你瘋了!”喬晞大喊,想要躲開他,卻刺激了林丞更來勁,他不停地吻她,想要分散她的註意力。
與此同時,上海另一棟別墅,程墨正在顧音身上馳騁。
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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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與羅清回到家裏,忽然吻了她。羅清掙紮著躲開他的吻,順著他的下半身狠狠地踢了一下。
周捷吃痛的松開她,羅清強忍著怒氣,眼睛裏有水汽,在月光下愈發明亮,她有些狼狽地說道,“我嫌臟。”
周捷低頭捂著下半身,聽見這話頓了一下,僵硬的擡起頭,站直了身子,難以置信的盯著她,“你說什麽?”
羅清面無表情地重覆道,“我嫌臟。”
周捷的聲音有些遲疑,臉上的表情有些麻木,“你說我……臟?”
羅清轉身不看他,眼淚卻不爭氣的掉下來,她強裝鎮定背著他說道,“是。”
周捷的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他走上前將羅清掰了過來死死盯著她,譏笑道,“沒錯,我就是臟。你滿意了?”
說完,徑直進了臥室,砰的甩上門。
羅清被關門的聲響震了一下,垂在一側的手緊緊握拳,面無表情的落下一滴淚。
夜有些靜,鳥兒嘰嘰喳喳,有些吵。
半夜,林丞先醒過來,看著懷裏頭發有些散亂的喬晞,輕輕的將她抱到浴室清洗了一番,順便換了床單,這才把她重新抱回床上。
林丞沖了個澡,回到床上,將喬晞抱在懷裏,她下意識地在林丞懷裏蹭了蹭,林丞輕輕笑了下,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親吻她的額頭。
“晚安。”
第二天一早,喬晞醒來發現身邊的位置是空的,衛生間傳來洗漱的聲音。她微微動了一下,感覺以及仿佛全身散架,不能動彈,她強撐著下床,腳剛挨地,瞬間腿軟摔了個屁股蹲。
“哎呦!”
喬晞的叫聲傳到林丞耳朵裏,林丞連忙將牙刷取下,嘴角還有泡沫,急忙跑出來查看,發現喬晞狼狽的坐在地上,怒氣沖沖的瞪著他。
“禽獸!”
喬晞罵了他一句。
林丞沒忍住笑了一下,喬晞更是氣憤,“你還笑!”
“不笑不笑”林丞連忙跑過來扶她坐到床上。
喬晞一把甩開他,開始耍脾氣,“我不想見到你。”
“我錯了,師姐。”林丞對她撒嬌。
喬晞瞥了他一眼說道,“那你把你嘴邊的泡沫吃下去。”
林丞乖乖聽話,伸出舌頭舔嘴邊的泡沫,喬晞見狀連忙制止,“你真來啊!”
林丞抓住喬晞的手,偷吻了一下她的唇,笑著說,“師姐心疼我了。”
“誰心疼你了,自作多情。”喬晞有些不好意思,表面上卻依舊裝淡定。
“我餓了。”
“你先緩一下,我去給你做早餐。”
“嗯。”
喬晞休息了一會兒,下床去到客廳,看見已經做好了三明治。
她坐到桌前,拿起做好的三明治吃了一口。
還不賴。
她又多吃了幾口。
林丞看她吃得開心,趁熱打鐵道,“我一會兒幫你把行李搬上來?”
喬晞警覺的看了眼他,喝了一口牛奶,說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啊。”
林丞不加掩飾的點點頭,“當然。”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溫暖這小小天地。
羅清把兩套宣傳方案遞給方允和夏琳,“夏琳馬上有作品上映,接下來會是我重點的關照對象。”羅清看了一眼方允,“我給你看了幾個本子,你待會挑挑,看喜歡哪個?”
方允點點頭,“謝謝清姐。”
羅清瞧向夏琳,“你現在進入宣傳期,我替你安排了VILA的電子刊,如果接下來你能憑借《鳳求凰》一炮而紅,7月的VILA紙刊封面就是你的。”
夏琳的眼睛亮了亮,有些高興的對羅清說道,“謝謝清姐!”
“如果宣傳方案沒問題的話,夏琳你就去樓下找你的宣傳夢姐,她會安排接下來的事。”
“知道了。”
羅清看見夏琳離開,轉頭對方允說道,“說說看,想做一個什麽樣的藝人?”
方允深思熟慮後說道,“靠實力的藝人。”
喬晞挑眉,有些意外,“挺有追求嘛。”她繼續補充道,“我接下來會幫你安排VILA的拍攝,手頭的本子,我看好那個青春偶像劇,你需要先打開知名度,然後再挑有深度的本子。”
方允點點頭,聲音十分溫柔,“都聽你的。”
羅清沒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對,看著方允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你想說什麽?”
方允抿了抿嘴,說道,“我聽我哥說您跟周總離婚了。”
羅清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那為什麽……”
“利益合作,我們這樣的人,不是那麽容易公開離婚的。”
方允謹慎的開口,“那……就意味著……你現在是單身?”
羅清點點頭,“嗯。”
方允松了一口氣,“哦。”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羅清看著如今二十出頭的方允,以為他在乎她自己的前途,怕自己過於沈浸愛情裏,忽然笑了一下,“真是個小孩,我就算沒離婚也不會耽誤你們發展的。”
方允幹笑了一聲,沒否認。
“難得在這兒遇見你。”
喬晞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有些驚喜,“學長,你怎麽在這兒?”
方翊溫柔的笑了一下,“怎麽只準你在這裏選書,不許我來啊?”
方翊是喬晞同學校的法律系學長,當初為了弟弟回國,在上海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名為“Belief”。也是喬晞將方翊介紹給羅清,做盛星娛樂的專屬法律顧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喬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大忙人今天怎麽有空來西西弗啊?”
“忙裏偷閑,買本書當睡前讀物。”
方翊看了下手表,11:50,對著喬晞說道,“馬上到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
“好啊。”喬晞爽快的答應下來。
“這次KILA請了新晉影後來做新期封面。”助理進行日常的工作匯報。
喬晞看了一眼計劃表,埋頭翻動資料,“這個月的封面是雲蘭是嗎?”
助理不知喬晞是何用意,回道,“是的。”
“換成洛寧。”喬晞斬釘截鐵道。
助理有些頭疼,“可是……洛寧已經很久不接受雜志采訪了。”
喬晞擡眸淡淡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去讓沈妍團隊安排適合的拍攝方案,人我來搞定。”
助理先是楞了一下,雲蘭這次的拍攝團隊並不是沈妍她們,但隨即對喬晞佩服的五體投地,心想總算站對了隊,說道,“知道了。”
“不過”喬晞忽然開口,“這件事除了沈妍她們知道,我不希望別人也知道,如果一旦洩露這次的人選,我立即開除。”
助理會意,想著許是因為KILA的緣故,說道,“了解,對外依舊是還是雲蘭的方案”
喬晞看助理出去了,拿起手機給林丞打了一個電話。
“師姐今天怎麽有空打給我?”林丞的聲音說不出的開心。
“幫我個忙唄。”
“什麽忙?”
“下個月的雜志封面,我想找洛寧拍攝。”
林丞微微皺眉,“你應該清楚他的習慣。”
“所以我不是來找你了嗎?”
林丞緩緩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說,“你是以什麽身份求我啊?”
喬晞的胳膊肘撐在桌子上,說道,“有什麽區別嗎?”
林丞:“當然有區別,下屬還是女友,這二者之間的態度當然不一樣。”
喬晞深吸一口氣,說道,“女友。”
林丞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笑著說,“女朋友找我幫忙,我自然要幫,你晚上慢慢還就行。”
喬晞耳朵忽然變紅,罵道,“滾。”迅速掛了電話。
程墨看著對面的顧音說道,“這次讓影後來拍攝,方案準備的如何了?”
“不用準備。”顧音洋洋自得。
“哦?”
“KILA出刊比VILA早,若是撞idea,會怎麽樣?”
程墨瞇眼看著她,淡淡說道,“在圈裏名譽掃地。”
“不過我提醒你,這事如果被她知道了,你可就慘了。”
顧音眼裏燃燒著鬥志,“這次的拍攝團隊有我的人,我一定要讓她名譽掃地。”
程墨挑眉,“期待你的表現。”
林丞看著手裏的資料和照片,“他們還真行啊,這都能拍到?”
林丞秘書說道,“畢竟黑豹周刊的狗仔可是出了名的私生集聚地,這些人是我們想象不出的陰狠。”
林丞看著手裏的照片,程墨跟顧音還有藍蘭那些不堪入目的床照,和接吻照,笑了一下,打趣說道,“他們是不是鉆到人家床底下拍的。”
“誰知道呢。”
周捷看著玩玩具的周景,對著一旁的保姆吳媽說,“之前安排的陶藝課我聽說他沒去?”
吳媽有些忐忑的說道,“夏小姐來了,把小少爺帶出去了。”
周捷冷冷的看著她,“我不是說了嗎?除非我同意,否則她不能私自來。”
“我是看上次您……”吳媽有些害怕的低下頭,自知做錯了。
“我會安排人送他上下學,以後你就不用親自送了,只需要負責他的起居。”周捷淡淡道,“還有,夏琳沒有我的允許,不能私自探望。”
“知道了。”
羅清坐在吧臺,玩弄著手裏的酒杯,眼神諱莫如深。
晚宴那天,她去衛生間的時候,恰巧碰見了夏琳,夏琳貌似無意的撞了一下她,又十分虛偽的道歉。
羅清不想跟她玩虛的,冷冷說道,“我還第一次見小三這麽理直氣壯的挑釁呢。”
夏琳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嫵媚的笑了一下,說道,“原來羅總知道啊。”
羅清上前一步,冷冽的看著她,“管好你自己,別越界。否則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夏琳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有恃無恐的說,“我也很期待,是有了周家長子的我重要,還是羅總重要。”
“羅總知道嗎?周總小時候就是從單親家庭長大的,所以他這輩子最討厭,自己的孩子沒有完整的家庭。”
“你有了今天,都是他給你的,你拿什麽跟我玩?”
“只要我兒子在一天,我就永遠是贏家。”
羅清冷笑了一下,說道,“他何時瞎的?竟然能看上你這種貨色。”
羅清故意狠狠撞了她一下,向前走了兩步,嫌惡地拍了拍剛才撞得地方,惡心道,“臟了。”
隨即瀟灑的離開了衛生間。
留下夏琳憋著怒氣無處發洩
羅清想起那天的事,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忽然看到眼前又被推了一杯酒,她擡眼望去,喬晞笑著說,“羅小姐,我可以請你喝酒嗎?”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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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羅清一臉嫌棄表情,聲音裏卻有明顯的笑意。
“來喝酒啊,剛好看到你了。”喬晞坐到她旁邊,叫了一杯雞尾酒,轉頭對她說道,“怎麽一個人喝悶酒?”
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羅清的眼神有些迷離,懶懶散散的說,“你說我這七年是不是很荒度?”
“那你真心愛過他嗎?”喬晞忽然問了一句。
羅清楞了一下,半晌,點了點頭。
“那就不荒度。”
喬晞拿著手裏的雞尾酒碰了一下羅清的酒杯,眼神有些飄忽,“敬過往。”
羅清笑了一下,輕聲說,“敬過往。”然後一飲而盡。
“你還沒說怎麽忽然來喝酒了?”
“因為想到一件事”喬晞頓了一下,“總覺得有些奇怪。”
羅清瞧她,“哪裏奇怪?”
“習慣。”
喬晞望著手裏的酒杯,酒杯上映著酒吧斑駁的色彩,過了一會兒,她緩緩說道,“許是我多想了。”
喬晞將酩酊大醉的羅清送回家,恰巧是周捷開的門,喬晞把羅清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轉身對著周捷說,“你可別對她動手動腳。”
周捷故意唱反調,“我如果動手動腳會怎麽樣?”
“那我就把她帶回我家。”
周捷輕笑了一下,“放心,我對醉鬼沒興趣。再說了,我又不是沒碰過她,不少這一次。”
喬晞被他的話噎到,但還是點了點頭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頭看向周捷,問道,“你還是當年那個你嗎?”
周捷怔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向喬晞,嚴肅地說道,“當然。”
“那……”喬晞有些停頓,“林丞還是當年的林丞嗎?”
周捷微微皺眉,“你覺得他不是嗎?”
喬晞斬釘截鐵道,“當然不是。”
“那又為什麽要問我?”
“沒什麽”喬晞轉身離開了羅清家。
周捷看著喬晞落寞的身影,有些不明所以。關上門回到羅清臥室,替她捏好被子,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羅清說道,“周捷,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選,你會選你兒子,還是我?”
周捷驚訝的回頭看她,看見羅清迷離的喃喃自語,才知道她是在說夢話,走到她的床邊坐下,撥了撥她的劉海,輕聲道,“你。”
羅清的眼睛似有水霧,不知是酒精的麻醉,還是感情的支配,此時的羅清竟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羅清忽然伸出一只手,抓著周捷的衣領,讓他俯身靠近自己,她咬著嘴唇憤憤道,“我好恨你。”眼角卻不自覺地流出一滴淚。
周捷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唇,受不了她這個模樣,終於按耐不住吻上了她的唇。
幹柴烈火,一觸即發。
喬晞回到家後看到林丞在廚房忙活,忽然想起那天林丞替她削蘋果的事情。
她甩了甩腦子,讓一些疑慮跑出去,然後走到林丞面前,說道,“在做什麽?”
“土豆燒牛腩。”林丞給了喬晞一個大大的笑容。
“在國外這幾年廚藝精進了不少。”
“那當然。”
“在學校的時候,你那年給我的做的土豆絲特別好吃,我還想再吃一次。”喬晞說完從後面抱住他,貼著他的脊背,緩緩說道,“可以嗎?”
被抱之人的身子下意識地僵了一下,答道,“好啊。”
喬晞眼裏的光猛的暗了下去,墜入永夜。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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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樣,你以為上天待你不薄,實際上他卻跟你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讓你瘋狂,讓你不堪。
太陽墮入人間,盛大即是絕望。
丞,是秉承,是沈沒
昊,是廣闊,是無限
丞與昊,
同生同死,同死同生。
是黑暗的背面,是光明的永生。
程墨就那樣狼狽的回了美國,被架空了權力,被安排到澳洲分部,被邊緣化。
一個靠討父親歡心才能得到一絲憐憫的兒子,又怎麽比得上父親真心喜愛和虧欠的兒子呢?
周捷坐在酒吧的包廂裏,灌著一杯又一杯酒,林丞在旁邊看著他不停的喝,搶下酒杯放到桌上,說道,“你到底怎麽了?”
“我不解。”周捷的臉頰有些泛紅,眼神裏透露出迷茫,“我對那天的事情毫無記憶,我怎麽就會跟夏琳有孩子呢?”
“你知道嗎?甚至前幾天當她沒穿衣服站在我面前,我連男人的正常反應都沒有。”周捷頭靠著沙發背,仰著頭說道
“林丞,這麽多年來,我總是被折磨著。”
“我也曾像這樣懷疑過夏琳誆我,我甚至給孩子做了親子鑒定,事實是,他就是我兒子。”
“可我不甘,我總是幻想著,只要有那麽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不是我兒子,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找回羅清。”
周捷仰著頭看天花板,嗓音聽起來有些累,“可現在事情變成什麽樣呢?我看著羅清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我連搶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是我錯在先,我又有什麽資格擋著她呢。”
“我甚至靠近她的理由,都是跟她做交易換來的。”不知何時,周捷的眼中起了水霧。
周捷看向林丞,既無奈又頹廢,“你知道嗎?我這麽多年為了在她面前保持當年那個我,總是在她面前嘻嘻哈哈。”他停頓了一下
“可是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真的好累啊。”
林丞默不作聲的聽他傾訴,喝著手裏的酒,直到周捷問他,“所以你累嗎?”
林丞擡眸瞧他,有些遲鈍的說,“不知道。”
“你曾經告訴過我,你絕對不會騙喬晞。”周捷看著他,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可她最為介意的事情,你恰恰騙了她。”
林丞猛地想起那天喬晞的話,眼神忽明忽暗。
包廂外,DJ忽然放起了激情澎湃的搖滾,吵鬧,火熱,瘋狂。
“她那天問我,你還是原來那個你嗎?”
林丞驚訝地轉過頭來,看著周捷,“你說什麽?”
周捷冷冷道,“你總說你不會騙她,可如果這件事是被她自己發現的,你們就真的完了。”
“你不是你,不是嗎?”
林丞有些喪氣的靠在沙發上說道,“我以為我可以永遠這樣。”
“幻想與現實總有距離,我都能發現,她又怎麽會發現不了呢。”周捷頓了一下,“只不過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沒有冷靜的思考罷了。”
包廂裏很安靜,過了許久,林丞才緩緩說道,“你要我告訴她,林丞已經死了嗎?如今的林丞不過是個冒牌貨。”
周捷的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晃著手中的酒,“你可不算冒牌貨,你是林丞的親哥哥。”
“那我也不是林丞。”林丞喃喃道,“可我習慣做他了,從四年前扮演他開始,我就已經忘了我原來是什麽樣子了。”
林丞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憶那段過去,他的聲音有些輕,就像是在講述一段與他無關的故事。
“你知道嗎?當我發現自己有個親弟弟的時候,我有多開心。”他頓了一下,“直到我媽去世前,她才告訴我,我是她從醫院抱來的,當年那個孕婦生了雙胞胎,她因為自己不育,出於私心抱走了一個,告訴那個產婦,她只生下了一個兒子。”
“後來我們舉家搬到英國,她跟父親因為感情不和離婚,還有工作上的一系列打擊,換上嚴重抑郁癥,直到最後死在病房裏。你知道那時候我多大嗎?”林丞頓了一下,他的嗓音有些沙啞,“我才十二歲。”
周捷靜靜的聽他講著,神情看不出變化,“我沒有生活來源,迫不得已住在貧民窟,我偷偷地跑去學校蹲墻角聽課,被保安趕出來是常有的事,挨頓打也不過稀松平常,我以為我的人生就這樣了,直到七年前去蹭大學的課,遇到了他。”
林丞的眼裏忽然有了光,就像是在幹涸的沙漠,忽然找到水源,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我沒有告訴他我是他哥哥,可他卻因為我的長相,和那種莫名的親近感,待我特別好。他知道我是孤兒,便拜托他的鐵哥們,讓我住進了他同學家的地下室,他對我毫不設防,偶爾會從學校跑出來陪我住幾天,給我講述他家裏的故事,看家裏人的照片,他還特別跟我講喬晞的事,還讓我看她的照片,他偷偷告訴我,這是他跑去喬晞學校拍的。”
“直到那天他出了車禍,醫生打我的電話,我匆忙趕到醫院,見了他最後一面。他臨死前告訴我,讓我代替他活下去,過美好的人生而不是見不得光。後來,我就變成了他,頂著他的名字上大學,頂著他的名字遇到了溫如嵐,頂著他的身份進入了程家。”
林丞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知道嗎?程遠峰問我想叫什麽的時候,我隨口說了程昊。因為……我真的叫程昊。”
周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是第一次給我講名字的事情。”
林丞瞧著他,有些感慨,“我還記得你當年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覺察到我不是他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周捷笑了一下,“但是你很坦白,你告訴了我一切,因為你跟我說,他還在世的時候,有多在乎我這個兄弟。”
林丞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一直這麽幫我。”
周捷垂眸,轉著手裏的酒杯,聲音有些輕,“因為習慣你是林丞了,久而久之就真的把你當成他了。”
“是啊,我已經習慣做林丞了。”林丞坐起身將桌上的酒一飲而盡,“所以一直以為自己就是他。”
空氣中有些安靜,甚至連一根別針落地都聽的一清二楚。
“可事到如今,我深愛的女人卻慢慢的開始發現這件事了。”
周捷說道,“你真的愛她?”
“他還在的時候跟我講喬晞的事,那個時候我就對這個女人充滿了好奇,他臨死前拜托我照顧她。我延續著他的習慣,拍著喬晞的照片,我看著照片上的女人,竟逐漸忘了自己是誰。”
“好幾次午夜夢回,我都會夢見她。在夢裏,我就是真的林丞,以至於到現在我都不想醒過來。”
周捷淡淡道,“美好的人,總是那麽招人喜歡。”
林丞眼神有些放空,說道,“她是真的很美好,美好到見到她第一眼,就會不由自主地愛上她。”
“可美夢終究會醒。”周捷一句話打破了現實。
“你準備好承受這一切了嗎?”
林丞斬釘截鐵道,“沒有,我死都不會放手,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偷來的,可是七年後與她在一起的時光是屬於我的。”
“那是屬於林丞的時光。”
林丞猛地看向他,一字一句說道,“我就是林丞。”
周捷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我也一直把你當林丞。”
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林丞照顧喬晞。
包廂外面是激情四射,是紙醉金迷,是斑駁陸離,包廂裏面是什麽?
沒人說得清。
這幾天的空氣總是一股潮濕的腥氣,讓人惡心地想吐。
喬晞看著大學時光與林丞拍的合影,有些茫然無措。
如果這一切都是謊言,如果身邊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不知道還有什麽是真的。
如果這個林丞真的不是當年那個林丞,那她的林丞呢?
她動用了所有她在國外的關系調查,得到的卻是有一個跟林丞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六年前死了
那個人叫
程昊
是個貧民窟孤兒。
她看著手裏這些屬於程昊的照片,又看著手裏與林丞的照片,她縮在書桌下的一角,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靜的有些害怕,喬晞覺得前所未有的累。
屋外狂風暴雨,大雨傾盆。老天爺毫不憐惜的敲打著這個世間,抹殺所謂的慈悲,告訴世人
放棄吧,這個世上沒有什麽是真實的。
那些美好的舊時光終是被上帝撕了一道口子,再也回不去完整無瑕的模樣。
她把頭埋在膝蓋裏,再擡頭已是淚流滿面。在無人的角落裏,她歇斯底裏的哭喊著。
這個世界虛妄,荒唐,顛倒,混亂。
沒有什麽是真的
可一切都是真的
叮。
林丞看了一眼微信。
老婆:我這兩天有事出差不回去了,後天記得在學校見面。
林丞僅僅握著手裏的手機,扔到桌子上,扶額嘆息。
“怎麽了?”周捷看著他的頹廢模樣問道。
“只怕”林丞露出的眼睛有些發紅,低聲道,“要攤牌了。”
時間飛快,鳥兒鳴叫,陽光燦爛,綠蔭下三三兩兩的行人,偶爾有幾對情侶走過。
空氣中是泥土的清香,那是生氣蓬勃的味道。
林丞來到約定的地點,喬晞早已等候,喬晞盯著眼前已經變成飯館的門面,對林丞問道,“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喬晞緩緩轉過來看著林丞,面色平靜等著他的回答。
林丞看著眼前的飯館,他莫名的開始緊張,猜測的說道,“我們以前常吃的那家。”
喬晞輕笑了一下,走向前去,輕輕抱住了她,下巴抵著他的肩,垂眸說道,“這裏是他曾經當網管的網吧。”
“他沒告訴過你嗎?”
林丞臉色猛地一變,急忙解釋,“我……”
喬晞打斷他,離開他的懷抱,看著他的眼睛,一雙她從未好好觀察過的眼睛,這麽久了,她竟沒發現,這雙眼睛裏竟然有著以前的林丞沒有的陰霾
“這裏是我跟林丞開始的地方。”她頓了一下,聲音有些輕,“就在這裏結束吧。”
“你覺得如何?”喬晞盯著他,徐徐開口,“程先生。”
林丞的眼神有些悲痛,咬著牙說道,“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你不是林丞,還是解釋真正的林丞已經死了。”喬晞的話有些急促,“程昊,我的人生全被你毀了。”
“你就用陌生人,來補償我吧。”
“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們已經……”林丞的話語被喬晞氣憤的打斷,“我就當被狗咬了!我們都是成年人,不過是上個床而已。”
林丞眼裏有著震驚,難以置信地問道,“不過是上個床而已?”
“對。”喬晞強硬的忍著情緒,“我要的是林丞,不是你。”
林丞:“我就是林丞”
喬晞:“你不是。”
林丞的眼裏充滿了水霧,心口有些痛,“我們這段時光,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嗎?”
“那是因為我當你是林丞。”喬晞痛苦的說道,“到此為止吧,我無法接受跟一個長得跟林丞一模一樣的人相處。”
喬晞轉身離開校園,林丞追過去,看見街對面的她上了出租車,正準備跑過去,被一陣強光刺得睜不開眼,耳邊響起車的警報聲。
砰!
林丞倒地
而喬晞
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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